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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篇作文!闹吧!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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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息素匹配度不高么?为什么这么轻易没拆散他们?如果她想分开他们,以她现在的金钱地位实在有太多太多方法……

    " 鉴于种种疑惑, 他试探了宋续几句。"

    " 宋续愁眉苦脸挠挠头,说姜缪是个倔强的病人, 三年前就让住院现在还让住院, 可惜姜缪就是不肯。纪然再问是什么病, 宋续就不愿意再说了……"

    小区电梯修好了。

    " 他乘坐电梯上楼时甩了甩头, 觉得总爱乱想。"

    " 如果姜缪生病,惊鸿怎么可能不知道?以她的性子, 提都没提,大概率不是什么令人着急的病。"

    这么一想,他豁然开朗了些。

    " 掏出钥匙进门,纪然就瞧见谢惊鸿在厨房里忙得叮叮当当, 屋子里的草莓糖味道还没消散完,见他回来谢惊鸿拿着锅铲走过来在玄关,跟小炮仗似的拥住他,把头埋在他脖颈里黏人的嗅了嗅。"

    " 她又微微昂着头, 眼角眉梢都沾满了光, 噘着嘴道:“要亲。”"

    " 纪然没在她身上嗅到黏腻的龙舌兰味,再看她清明的眼神, 扬眉问:“度过易感期了?”"

    “度过易感期,也要亲。”谢惊鸿眼底闪过几丝志在必得和霸道,说完单手将纪然推到墙壁上。

    " 她扣着他脖颈迫不及待吻了上去, 舌尖一点点描摹着熟悉的唇瓣形状, 满腔满眼都因重新复合塞得满满的。"

    " 或许她该感谢意识不清的易感期,虽然跟个白痴似的, 可易感期的谢惊鸿诚实直白。"

    若是清醒的她恐怕还在循序渐进,用自己的方式一点点靠近纪然,到了最后才会说出真相。

    因为失去过,所以她更喜欢用亲吻拥抱的方式表达思念与爱意。

    这是他们在清醒状态下真正意义上的,复合后的第一次亲吻。

    纪然脑袋被她轻轻揉着,这让接吻变得更为轻易,津液纠缠着。

    两人几乎严丝密缝贴着,夏季的衣服本就单薄。

    纪然单手勾着她脖颈,另外一只手抵在她胸口,他能清晰感受到Alpha富含肌理的体魄。

    “唔。”酥酥麻麻的感觉从四肢百骸流窜。

    纪然有点喘不过气来,双眼迷离看她。

    就在两人意乱情迷时,他骤然察觉什么。

    作为医学生的他脑子瞬间充血,脸颊烧得绯红,他瞪圆了眼睛,被吓得够呛:“惊、惊鸿……”

    那是……那是Alpha的……

    谢惊鸿也不好受,怀里的人心心念念三年,又乖又软,情不自禁就情不自禁了。

    她故作镇定松开他,看他又羞又慌模样,吻了下他唇瓣略作抚慰,面不改色道:“然然,我去做饭。”

    纪然喉咙滚动了下,耳根都烧红,晕乎乎应了声:“好、好啊。”

    差点他就没能找到自己声音。

    谢惊鸿稍稍平复了下心情,拼命用做菜涣散注意力。

    而纪然进洗手间用冷水洗了把脸,好半晌都不敢出去看谢惊鸿。

    他在洗手间里徘徊了好一阵,以他的认知来看Alpha憋多了容易憋出病,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谢惊鸿做好饭时,纪然洗了洗手上了餐桌。

    是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菜,两人面对面坐着,低头吃饭没怎么讲话。

    吃完饭纪然主动洗碗。

    谢惊鸿又忍不住闹他,从后面拥住他,黏人地把下巴抵在他肩膀上,在水池里一起洗碗。

    一边洗碗一边亲他脸颊,闹得纪然痒痒的,都没办法静下心洗碗,闹着闹着他横眉冷竖要让她去客厅呆着。

    哪知道谢惊鸿看着他一张一合的嘴唇眼睛弯弯问:“然然,我能喊你宝贝么?”

    “不可以!”

    纪然闻言心脏砰的跳了下,批评道:“太肉麻了!”

    “那喊亲爱的?”

    “不行,你别想了!”

    “就喊亲爱的。”

    “你……不准乱喊。”

    “我亲爱的。”

    纪然还欲说什么,又被谢惊鸿吻住。

    他低估了Alpha的粘人劲儿,度过易感期的Alpha丝毫没比易感期的alpha规矩,甚至更不好应付。

    “我还要洗碗……”

    纪然双手脏兮兮不好推她,好不容易得了空隙说:“你别闹。”

    “我洗,”????

    谢惊鸿把纪然抱上干净的琉璃台,搂着他的腰眼睛里满是纪然的影子,有些委屈道:“然然,我们分开这么久,你难道就不想跟我亲热亲热,我每天都很想你,梦里也全是你……你不知道,我在主星的时候唯一的动力就是重新见到你。”

    纪然满肚子的拒绝因为这甜言蜜语松懈三分,嘟囔道:“可是你最近都有亲啊。”

    什么叫每天都在发疯想他?

    “可是,那是易感期。”谢惊鸿见他心软,再接再厉,撒娇道:“亲爱的,我想。”ΜС

    纪然点点她额头:“不行!”

    “然然……”谢惊鸿还想再哄哄他。

    纪然坚定道:“不行。”

    “为什么?”谢惊鸿有点委屈。

    他们明明都重新在一起了,为什么不能像以前那样?

    纪然用额头贴着她的额头,有些无奈道:“因为你每次亲我,你就会在我身上留下很浓的信息素味道,今天我去医院就有朋友问我是不是交女朋友了,还提醒我身上有味道,而且你现在的信息素跟高中时不一样了,太浓太难清理了,你再亲我,我明天又要被人笑了。”

    “去不掉么?”

    谢惊鸿倒没想到随着年龄增长,信息素浓度和粘性变得这么高。

    以前她的信息素还能用仪器去掉,没想到现在难以清理了,这让她心里悄悄产生种难以言语的愉悦。

    “去!不!掉!”

    纪然保持理智,臭着脸瞅了眼脏兮兮的碗筷,指挥道:“挪,去洗碗吧。”

    谢惊鸿眉开眼笑,“好好好,我洗。”

    松开他时,又趁着他不防备亲了他一口,这才心满意足洗碗。

    纪然:“……”

    洗碗洗到一半,纪然想起姜缪那事儿,把她去医院的事情一五一十说了。

    谢惊鸿洗碗沉默着,并不很想听到姜缪的任何消息,甚至有点烦躁姜缪去医院找纪然,她害怕纪然跟她再次分开,害怕姜缪使手段拆散他们,对于姜缪而言,这简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她并不担心姜缪,不冷不淡道:“她不一直那么颐指气使?觉得别人都低人一等,之所以那么说不过是发现我根本不是她想象中乖巧的女儿……她发现控制不了我,操纵不了我,所以妥协了,她那么有钱,根本不需要担心有什么病……”

    她料想到姜缪会发现他们复合的事。

    毕竟整整一周失踪,姜缪一定会派人探查,不发现是不可能的,只是比她想象得要快。

    即便她这么说,纪然心里还是有几分不安。

    他也感受到谢惊鸿对姜缪的尖锐,有些心事重重喃喃说道:“或许吧。”

    这三年,他几乎能想象到谢惊鸿跟姜缪的针锋相对,两个强势坚决的人冲撞在一起,最终导致的结果就是两败俱伤,从他们两人的表现来看,恐怕有过之而无不及。

    谢惊鸿没再在姜缪一事上纠结。

    洗完碗后,纪然一如既往翻看医学杂志,谢惊鸿枕着他膝盖用手机查阅杂志和游戏论坛。

    就算什么也不做,谢惊鸿对这样悠悠闲闲的日子十分满足。

    谢惊鸿翻看完杂志就悄悄盯着纪然看。

    这是她这么近距离有这么仔细看分别三年后的纪然,眉眼轮廓少几分青涩,五官变得更为温润,眼角眉梢的书卷气也愈发浓重,斯文得不行,唇瓣薄薄的,粉粉的,很好亲的样子。

    “别这么盯着我。”

    纪然察觉到灼热的视线,把杂志盖在她脸上,有点不自在道:“不好看。”

    “好看。”

    谢惊鸿扯开杂志,垂直看着他,眼睛笑笑的:“然然最好看了。”

    “甜言蜜语对我是没用的。”

    “甜言蜜语对我有用,那然然对我说说。”

    “想得美。”

    “确实想得美,但万一你说了呢?”

    “万一说了又怎么样?”

    “说了我不就知道你对我如何如何喜欢了?”

    “你讨厌!”

    纪然伸手挠挠她的痒痒肉,弄得谢惊鸿忍不住哈哈大笑,坐起身来报复性也去挠纪然的痒痒肉。

    两人在沙发上闹成一团,哈哈大笑个不停,纪然闹不过她翻身下沙发就跑,谢惊鸿追上去把人抱住狠狠甩了好几圈,甩得纪然头晕眼花,等被谢惊鸿放在沙发上,迷迷糊糊就跟Alpha吻了起来。

    “唔……”

    纪然呼吸紊乱,晕乎乎地半点反抗能力都没有。

    谢惊鸿趁着他犯迷糊把人亲了个够,亲的时候还坏心眼刻意把信息素染在纪然身上。

    “你……”

    纪然被亲得软绵绵的,又没法拒绝,索性破罐子破摔:“你就不能少释放点儿信息素?”

    谢惊鸿龇牙咧嘴笑:“喜欢。”

    纪然:“那也不能这么干。”

    谢惊鸿又吻了纪然一通,吮吻着他脖颈,黏糊糊地就是不起来。

    纪然被亲得有点慌慌的,浑身僵硬着,考虑要不要砸晕Alpha。

    好在Alpha亲够了若无其事起身去了卫生间洗澡,听着里面哗啦啦的水流声,纪然喉咙滚动了下,脸颊烧得绯红。

    次日。

    纪然没清理干净身上的龙舌兰信息素,进医院就被宋续点破交女朋友的事实。

    “纪然,年纪轻,跟女朋友还是得节制些,”宋续为老不尊,轻叹了口气道:“你女朋友3S级的Alpha吧,还是得控制控制。”

    纪然脸颊烧得爆红,比被谢惊鸿亲得时候还红,尴尬解释道:“老师,我没有……”

    啊啊啊啊啊!混蛋!都说了别亲了!她不但要亲,还肆无忌惮留味道!

    要不是宋续是男性Omega,他觉得今天他可能要在医院脚趾抠地一整天。

    “年轻人嘛,我懂。”

    宋续拄着下巴,也不知道想起什么打趣道:“3S级在面对心上人时总想黏着,在那方面憋着确实不好,做伴侣的确实要辛苦些,不过也不能任由你女朋友这样,还是有其他办法的。”

    纪然恨不得赶紧抱着笔记本跑路,满肚子都在骂谢惊鸿:“老师,我们没有。”

    “啊,那是承认交女朋友了嘛。”宋续哈哈笑了下,“哎呀,这来的那群Alpha还隔三差五跟我打听,悄咪咪找我,没想到你还真有女朋友了。”

    纪然恨不得咬掉舌头。

    老师,求求你不要八卦这种事情。

    宋续看他害羞得脖颈都红,在抽屉里拿了张创可贴给他,指了指他脖颈道:“诺,去清理一下伤口吧。”

    纪然一脸茫然,接过创可贴冲他微微鞠躬,逃也似离开了诊断室冲进厕所,进了厕所洗了把脸才勉强把温度降下来,哪知道在镜子里就望见脖颈上一颗草莓印,他脑子跟烧开的水似的汩汩汩响着。

    他闪过昨晚Alpha抱着他脖颈啃的画面。

    一边把创可贴贴上,一边杀气腾腾骂道:“我鲨了你!”

    难怪宋续取笑他,这都看到吻痕了!

    唯一安慰的是,仔细看到的也就宋续,其他同事应该没注意到。

    然而她实在太小看医院同事的传播速度。

    上午宋续还在打趣他,中午食堂吃饭就有几个同学过来试探询问他男朋友的事情,他破罐子破摔也不藏着掖着,坦坦荡荡道:“嗯,是有女朋友了。”

    “哪个学校的?”

    “不是什么好学校。”

    “那什么专业?”

    “游戏设计与编程。”

    “你们怎么认识的?”

    “青梅竹马,高中毕业就交往了。”

    “之前怎么没听见你说啊?”

    “哦,跟她赌气。”

    “为什么?”

    “因为她没跟我上一个学校。”

    “……”

    不是什么好学校?那就不是名校咯,能跟青藤比么?

    游戏设计与编程,一听就不是什么好就业的专业,说不定饿死都有可能。

    青梅竹马啊,简直是近水楼台先得月的典型,说不定是纪然那时候年纪小根本没见过其他优秀的Alpha,所以才高考结束草草交往。赌气?赌气就对了,纪然这么优秀,他女朋友也不知道考去哪个名不见经传的学校,确实该生气。

    这回试探,让那群觊觎纪然的,反而变本加厉献殷勤。

    纪然搞不懂这群Alpha怎么想的,保持着距离,该上班就上班,该下班就下班。

    那边谢惊鸿在京都找到姜缪,没说什么废话,当着她的面把一千万还给了她。

    “决定好了,再也不回来了?”姜缪表现得很平静,眼底闪过几丝怅然道。

    约定的地点在一家高档咖啡厅。

    他们第一次谈判是依照谢惊鸿习惯的地方,那么结束时谢惊鸿就依照姜缪喜欢的地方。

    “不回来了。”

    谢惊鸿定定看着她,在那一千万还给她时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解脱,就连面对讨厌的姜缪也变得没那么烦躁,和颜悦色道:“我知道我还没还完钱就跟纪然见面,并且复合了,这违反了我们的交易,如果不违反社会公德,也不是什么奇怪的要求,我会再答应你一件事……”

    “答应我一件事?”

    “就当时,我违背契约的惩罚。”

    姜缪看着她坚定又沉稳的眼神,骤然有种奇异的感觉。

    发现她与以往针锋相对俱不相同,更与十八岁情绪化的谢惊鸿相去甚远,Alpha好像成长了许多。

    谢惊鸿见她不说话,沉默了下道:“你也可以想好了再告诉我。”

    “不用。”姜缪怔怔看着她,心里翻涌着千丝万缕的情绪,每一种都悲伤得足以淹没她。

    以前她就听过一个理论:人越是要抓住什么,就越容易失去什么,手里的沙子抓得越紧,不但手疼,还会加速这种失去。

    “你想要什么?”谢惊鸿薄唇微抿看着雍容华贵的女人问。

    在她眼里,母亲早就消失在追逐的长街上,取而代之的姜缪是高贵典雅,没什么能难得到她,很多人恭维她,很多人讨好她,她的生活好像已然是站在这个世界最无忧无虑的一群人中。

    唯有跟她吵架时才能表现得像正常人的情绪,她在她心里,更多是一个债主。

    姜缪深深看着她,站起身来笑了笑道:“那你抱抱我。”

    谢惊鸿愣了下,抱她?

    这样一个条件,可以做很多事情,可姜缪却提出这种不着边际的要求,这让她有些不适应。

    越是苛刻难以达到的要求,才更符合她对姜缪的认知。

    “对,抱我一下。”

    姜缪开玩笑般道:“你跟我生活那么久,你都没抱过我一下,我记得你小时候很喜欢粘着我。”

    谢惊鸿顿了下,也知晓这三年她们相处稀烂,实在说说过几句好话。

    在最后的时候,以这样的方式结束也不错。

    她起身,绕过桌子拥了她一下。

    姜缪征了怔,闻到她身上的龙舌兰味,与她父亲的信息素味道一模一样,倏然有种恍如隔世之感,眼圈微微泛酸,在她伸手要拥住谢惊鸿时,谢惊鸿已经松手推开,她望着已然长身玉立的女儿将手放下。

    “好了。”

    谢惊鸿也察觉她眼神里的悲恸与不舍,可她跟她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

    她这辈子都不可能真正认同姜缪,她们像是世界的两个极端,明明格格不入却又有亲缘关系,短暂相处又要分开。

    姜缪察觉出她的不情愿、不自在,款款落座,喝了口咖啡,温温柔柔笑着冲她道:

    “你先走吧,小时候是你看着我走,今天换我看着你走。”

    谢惊鸿见她说得好像她抛弃她似的,不禁好笑道:

    “夫人,我想这两件事还是不一样的,小时候我看着你走,你是抛弃我,现在我走,不是我抛弃你,是我们的交易结束。”

    姜缪愣了下,几句话像针刺般扎进她心里。

    她一直都知道谢惊鸿是只刺猬,在面对她时永远竖起浑身的尖锐,一定要扎得她遍体鳞伤才好,此时此刻她无可辩驳,也没有任何理由辩驳。

    她说:“嗯,去吧。”

    嗓音很淡很安静。Μ??

    谢惊鸿离开咖啡厅,找到从纪然哪里翻来的电话号码,给谢置播了电话。

    前两次被谢置当陌生电话给挂断了,第三次时谢置还没开口,谢惊鸿就一个劲儿喊“老爹是我”,谢置微微一怔,气得先把她骂了一顿。

    “你去主星就不给我打电话了?你不知道你纪眠阿姨隔三差五就问你到底还回不回来!”

    “就算去了主星我就不是你爸爸了?你去逍遥快活,我也逍遥快活,等你回来,你就有妈了。”

    “对了对了,纪然暂时还没交女朋友,你要是还喜欢就赶紧的……”

    谢惊鸿“恩恩”听着,听着听着鼻尖酸酸涩涩的。

    “你怎么不说话?惊鸿……惊鸿……”谢置有点着急起来。

    谢惊鸿眼圈红红的:“爸,我想你了。”

    三年,整整三年,她觉得最对不起的就是谢置。

    他辛辛苦苦把她养这么大,她还没来得及孝顺他,就先离开了。

    “爸爸也想你了,钱还不了没关系,爸爸这几年也存了一些,跟你纪眠阿姨凑一凑,也能凑出三百多万来,我们就合计着说,凑得差不多就去找你妈……”谢置嗓子略微沙哑,听她这么说彻底绷不住了,嘴里安慰着她:“你别怕,一千万不是小数目,你再等等我们,我们会想办法存够钱的……”

    这几年说不自责是假的,他一个警察,在局里面两袖清风,养个孩子勉强。

    存款却一点不丰厚,真遇到像纪然动手术这种事情根本无能为力,也正是因为他的无能为力导致惊鸿跟姜缪离开,他经常想要是他有钱就好了,没那么得过且过就好了。

    “我还完了。”

    谢惊鸿稳了稳情绪,望着晴朗的天空,吸了吸鼻子梗着脖子道:“我跟姜缪谈好了,你不要担心,忙完这段我就回来看你,你好好的。”

    “回来?”

    伴随着愕然与惊讶,那边响起一阵叮叮当当的响动,谢置稳了稳声音,有点发懵和不敢置信问:“你是说你要回来了?是不是?”

    谢惊鸿眼圈微微发红:“嗯。”

    “说说!马上就给爸爸说说,你怎么解决这个事情的?”谢置激动得语无伦次,似乎在徘徊,电话里俱是呼呼的风声,声音一层层拔高:“爸爸要听,全部都要听……”

    只简单的“嗯”这一声,骤然间好像将他这三年的自责愧疚一扫而空。

    回来就好,回家就好。

    谢惊鸿娓娓道来,简单讲了重点。

    两人约好回家的时间,依依不舍挂断了。

    没了负债,她走起路来都好像轻飘飘的。

    请假一上午,下午回神迹工作室又是堆积而起的工作,因着玩家数量骤增,她得跟全工作室维护系统,解决论坛上提出的BUG,还得开会讨论新阶段副本建设。

    医院里饱受异样眼光的纪然,破罐子破摔。

    一开始他还拼命用仪器消除身上的3S级信息素,谁知消除了许久都弄不掉,反正全医院同事估计都知道他谈恋爱了,索性就不消除了,身上那股高阶Alpha信息素的味道,导致他如此温柔可亲的人查房时,愣是被病号叫着要其他护士来。

    纪然发誓:等回家,一定好好收拾那混蛋!

    别跟他撒娇,他一概不接受!

    在走廊上闷闷不乐埋怨谢惊鸿时,门诊那边几个护士和医生急匆匆拽着滑动床越过人群冲进急诊室。

    纪然双手插着衣兜,不经意间觑见滑动床上昏迷不醒脸色苍白的姜缪,几乎没任何犹豫的冲上去帮忙推床。

    “纪然!快把宋续喊过来!”

    一个医生心急火燎急急冲纪然道。

    纪然没多想,冲到内科诊疗室叫正在翻看病历的宋续。

    宋续一听姜缪被拖进了急诊室,起身往楼下走,一脸着急道:“说了住院说了住院!就是不听!这回出事了吧!”

    宋续赶到楼下,三两下换好衣服。

    纪然也换好衣服跟着进去帮忙,心里那种不好的猜测好像逐渐要变成现实。

    这场兵荒马乱持续了三个小时。

    宋续在手术室里指挥若定,一边指挥护士一边给纪然讲解。

    当纪然在听到“宫癌后期”时脑子发懵,好像有什么东西一下子垮塌下来,砸得他摸不着北,他呼吸微窒,看着宋续嘴巴一张一合讲着话,耳边出现长久的忙音。

    手术结束后。

    他坐在长椅上给谢惊鸿打了个电话,听到那边略有些笑意的声音,薄唇微微抿了抿。

    纪然望了望被护士从急诊室里放在滑动床上拉出来还在昏迷不醒的姜缪,轻声道:“惊鸿,有件事我觉得,我应该告诉你。”

    姜缪是惊鸿的生母,就算惊鸿再讨厌她,惊鸿也该知道这件事情。

    宫癌后期,意味着癌症细胞扩散。

    三年前姜缪刚继承亡夫财产就检查出宫癌晚期,宋续建议切除子宫。

    可是姜缪不想成为一个不完整的Omega,她也不想往后在病床上度过,一遍又一遍进医院,更不想死在手术台上,她在精心调理下,癌细胞扩散得没那么快,硬生生撑了三年。

    而现在,癌细胞已经不能控制了。

    两周时间,已经算是极限了。

    一个小时后,谢惊鸿赶来医院。

    这是她第二次来这里,第一次她与纪然久别重逢,第二次遭遇的事情却是因为重病的姜缪。

    纪然看到她急匆匆的,跟无头苍蝇似的乱窜,越过人群抓住她的手坐了电梯往楼上带。

    “阿姨还在昏迷,应该在两个小时后才能醒来……”他说话时嗓音沉甸甸的,微微侧头去看谢惊鸿,见她眉头紧紧拧着,紧紧握着她的手,薄唇抿成一条细线,能感觉到一股悲伤与腻烦的矛盾情绪。

    纪然握紧着她的手,跟她挨在一起。

    这一刻,他甚至不知道该说什么。

    谢惊鸿在电话里听到消息时,几乎没什么怀疑就相信了。

    难怪姜缪要看着她走,难怪用那样悲伤的眼神看她,难怪在主星生活时每个月总有些时候不在家,难怪……

    站在病房门口透过窗户,她望见里面虚弱躺着的姜缪。

    谢惊鸿冷冷看了一眼,五指握得紧紧的,然后她转身头也不回一步步朝楼梯走。

    “惊鸿……惊鸿……”

    纪然匆匆跟了上去,以为她要走,着急越过她堵住去路,“惊鸿,别走……”

    谢惊鸿停下脚步,没看纪然,抬眸望着楼梯不断变小的楼梯数字,后退了两步,五指紧紧握着,又渐渐松开,如此重复两三次后,好半晌才缓缓开口道:“纪然,你知道么?”

    “什么?”纪然薄唇微抿,有些摸不准她想做什么。

    谢惊鸿倏而一笑,眼底侵满悲伤和恨意,鼻翼因怒意而微微颤动:“我好恨她,从她离开我的时候开始,从没有一刻结束过。”

    所有的一切,仿似前面出现悬崖,再朝前就是万丈深渊。

    好像所有的东西都要滚落进去,无论是粘稠的恨意还是所剩无几的亲情,都要随着生死而彻底消失。

    “惊鸿……”纪然握住她的手,有些心疼唤了声。

    被唯一的抛弃的滋味不好受,他没有被抛弃过,所以无法感同身受,也无法劝慰。????

    谢惊鸿闭了闭眼,朝前一步拥住纪然,将头抵在他肩膀上。

    这个拥抱比任何一次都紧,勒得纪然四肢有些发疼,听着她粗重又颤抖的呼吸,他一声都没坑,伸手轻轻抚着她的后背,静静陪着她。

    38.姜缪去世。

    " 姜缪醒来, 是晚上八点。"

    高级病房里冰凉的光线洒落,亮眼的白色夹杂着消毒水的味道。

    " 这令姜缪有些神经性的作呕,她掀开眼睛就望见坐在病床边双腿交叠沉默着眼神复杂的谢惊鸿, 三分意外三分讶然。"

    她没想到,惊鸿会出现在这里。

    “为什么没告诉我?”

    与宋续预估的时间延迟了两个小时。

    " 谢惊鸿说话时嗓音沙哑, 眼底一闪而过的如释重负, 她在她看过来时绷着脸, 微微蹙眉, 硬邦邦问。"

    " 这几个小时她都坐在病房里,纪然陪着她, 现在下楼去买购买食物了。"

    姜缪闻言愣了下,知道生病的事谢惊鸿恐怕全部都知道了。

    " 她心里涌动着股酸涩,做完手术身体还很虚弱,勉强扯了个笑, 云淡风轻道:“不是什么大事。”"

    " “是啊,对于你来说人生每次重要的决定跟我都没有关系,你要走的时候跟我没有关系,你重病的时候也跟我没有关系, ”谢惊鸿唇角露出嘲讽与讥诮的笑, 咬着后槽牙死死盯着她病态苍白的脸,顿了下豁然起身指着她, 每句话都又冷漠又锋利又愤怒道:“你是不是要死了!也跟我没有关系!!”"

    " 姜缪眼眸微微颤抖,似有千言万语,贝齿咬着薄唇, 看着她气急败坏模样鼻尖酸涩。M?? "

    " 良久, 看她胸膛微微起伏,稍稍恢复了些情绪叉着腰朝别处望去, 姜缪惆怅着喃喃道:“你知道了,又有什么用?”"

    谢惊鸿笑得很冷,没回头看她,压着声音讥诮问:“什么叫没有用?”

    “徒增烦恼,还是让你难过?”

    姜缪遥遥看着她,闭了闭眼平静道:“从我找到你就知道,你恨我,恨了我整整十年,跟我生活的这三年,我们比陌生人还不如,你连一句妈妈都不愿意叫。”

    谢惊鸿五指紧紧握着,咬紧后槽牙不说话。

    人就是很奇怪,恨意能天长地久。

    只要对方还活着,恨便能随着时间粗壮生长,而当对方即将死亡,这些激烈的、浓烈的、粘稠的恨意却无处安放,好像整整十三年的力量全部打在了棉花上。

    谢惊鸿倏而自嘲的笑了下,回头细细看着憔悴脆弱的女人,心情十分复杂。

    “那时候,为什么丢下我?”这是她十几年来最想问的问题。

    姜缪掀开眼睛看着她锋利的眼睛,望着她恍惚间好像又看到了当年那个人,缓缓道:

    “我跟你爸,是高中认识的,高一到高三都是同桌,在毕业那年我们偷偷谈恋爱。

    “尽管我们知道双方的匹配度不高,我是S级的Omega,他是3S级的Alpha,在AO测试中心,我们的测试匹配度是64%,不算多适合结婚的匹配度,我和你爸的家境悬殊,我妈妈甚至见他第一次就指着他骂穷小子,说他配不上我,那时候我们一度要闹到分手,但后来我们排除万难,我跟家里断绝了关系,还是跟你爸结婚了。

    “一开始我们还很幸福,可是生活是柴米油盐,一点点琐碎的事情我们都能吵架。

    “我不喜欢他的工作,隔三差五就要处理各种各样令人咋舌的事情,不着家,有一次追小偷还被捅了……

    “我让他不要当警察了,干点别的,拿积蓄做点小生意也好,他不,他一定要当警察,他说一定要有人去做这些事情,这个社会总需要一些人去做这样危险的工作……”

    以前谢惊鸿都是从谢置嘴里,知道父亲的模样。

    从姜缪口中知道却又是完全不同的感觉。

    姜缪看她沉默听着,望着天花板继续道:“可是他不知道,爱情退去潮水的时候,剩下的柴米油盐就成为全部压垮我们感情的东西……我开始烦躁,开始不满拮据的生活,我以前也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为什么要忍受这些?我以前也是爸妈的宝贝,为什么要吃这样的苦?”

    “为了你,我们拖着没离婚。

    “他很想重新修复关系,可是我在那个房子里呆着就想发疯,就难过得想哭。

    “他死前半年,我们就签了离婚协议……等你上幼儿园我就离开。”

    谢惊鸿平静注视着她:“那爸爸去世,你为什么不带上我?”

    这问题像一把尖刀撕碎了前面重重的理由,让一切变得现实又清晰。

    姜缪眸光闪烁了下,垂眼躲开了她灼炽的眼神,心里的羞惭让声音放低了去:

    “因为……我亡夫不准我带,我家里人也不准……他们希望我过去拿几年全部掩埋掉,就当从来没发生过一样……”

    “当做从来没发生过……”

    谢惊鸿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似的,看她模样心里像汹涌的潮水过境,湿漉漉的。

    她摇了摇头,心里那一点点的期望都化为灰烬,自嘲道:“原来,在你们眼里,我就不该存在……”

    姜缪看着她没说话,胸腔里活像被一把尖刀狠狠切割着,呼吸都变得疼痛起来。

    可是这时候说什么都是枉然,再多的狡辩在那双锋利尖锐的眼睛里都变得无所遁形。

    良久,谢惊鸿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她:“既然是这样,为什么回来找我?”

    姜缪沉默了下:“或许是,知道我没有太多的时间了,我没了丈夫,也没有孩子,好像做什么都没了力气,恰好那时候我从我丈夫的抽屉里看到你在学校的照片,我才知道这些年他每年都有派人去学校看你一次……就是看到你的照片,我才突然意识到我并不是一无所有……我太希望我们能生活在一起,组成一个家庭……”

    谢惊鸿戏谑道:“只是你没想到,十年,足够改变一个人。”

    姜缪虚弱看着她侧脸道:“惊鸿,你能……原谅我么?”

    “我为什么要原谅你?”谢惊鸿盯着她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划痕一般重重的。

    她眼眶微微湿润:“我爸爸是因公殉职,他是我永远的骄傲!是你差点让我成了孤儿。

    “那些所谓的叔叔婶婶根本没一个人管我,是老爹把我带回家的!你根本不知道老爹花了多久的时间,才让我走出没有你的阴影!”

    谢惊鸿死死盯着她,好像要将这些年所有的恨意全部宣泄而出。

    她眼睛里写满了抗拒与悲伤,咬牙切齿瞪着她,每一寸呼吸都沉甸甸的:“在你离开过的无数个日子里,陪伴我的是谢置,陪我长大的是纪然,规训我揍我的是纪眠阿姨!他们组成了我的全部!

    “给我亲情的是谢置,他为我牺牲得太多太多!可你呢?你一直在享受着别人牺牲带来的结果,回来的时候还那么心安理得要我跟你走?你凭什么?

    “是你毁掉了我的生活,也毁掉了谢置的生活!他明明可以活得更好!你以为这三年就能偿还你所有欠下的债么?不能!”

    “你以为你病了,我就该理所当然地原谅你?就能抹除所有的伤害?”

    “现在你听着,别玩儿那些虚无缥缈的假把式,你要我原谅就得拿出东西来,就得做出实际行动。别随随便便就这么死了!那样,我不但不会原谅你!还会越来越瞧不起你!”

    说到后面,谢惊鸿有些激动,眼圈微微泛红。

    她梗着嗓子说完,像再也看不下去她那副病恹恹的模样,冲出病房头也不回离开了。

    多种情绪交织,她甚至都分不清每一种情绪是什么。

    一切好像要戛然而止,消亡,结束。

    姜缪眼睛酸酸涩涩想叫她,张了张嘴看着她背影终究没叫。

    一句句像惊雷般在她脑袋里爆炸,一点点摧毁她重新获得她亲情的信心。

    她或许知道她离开后对她是如何沉重的打击,可她自私的选择忽略,选择享受自我。

    眼泪不知道怎么扑簌簌的滚落,她双手捂着脸低声抽噎着。

    时间挥霍挥霍着,慢慢就无法挥霍了。

    保镖们在高级特护病房外站了两列,管家上上下下张罗着。

    看着两人争吵鸦雀无声,保镖默默将病房门关闭了。

    对于这种争吵,他们已经无比熟悉。

    毕竟这三年里,一点点小事,她们都能吵起来。

    谢惊鸿骂完姜缪后疯狂渴望着见到纪然,乘坐电梯下楼冲出医院跑到纪然买食物的街。

    她一家家搜索着,最终在一家炒饭店门口找到刚出来的Omega。

    “惊鸿?”他提着食盒有些意外。

    谢惊鸿像在汪洋大海里找到一根浮木,她冲过去紧紧拥住他,把头埋在他颈窝里一句话也不说。

    纪然不知道她怎么了,可跟姜缪肯定有一定关系。

    他伸手抱了抱她,轻轻抚着他的后背,陪着她并不多问。

    这一晚,她执拗地拥着他入眠。

    纪然没拒绝,时不时吻她的额头。

    谁也没再提那日吵架的事情。

    尽管保镖和管家都在医院待命,谢惊鸿还是请假两周留在医院照顾姜缪,这让姜缪些许意外,她以为就算病死在医院里,她都不会再理她一下。

    谢惊鸿坦荡又直白:

    “在关键时刻,是你那一千万救了纪然。现在,就当是我还你这个恩情。”

    姜缪有些失落,可更多的还是欣慰高兴。

    纵然是因为纪然的原因,可到底最后惊鸿还是陪伴着她,从某种程度上而言,她并没有输得彻彻底底。

    她开始隔三差五被紧急送进手术室,跟病魔做斗争,身体虚弱得没法动弹。

    谢惊鸿和纪然每天会推着轮椅带她出去晒晒太阳,看看电视,在窗台上放上鲜花;

    纪然会念一些有意思的小说给她听,偶尔有熟人来时会帮她化化妆,让整个人显得有气色些;

    谢惊鸿会教她玩玩小游戏,也会亲自做饭,像跟谢置一样相处;

    姜缪想听谢惊鸿小时候的趣事,纪然并不吝啬,讲了许多,还翻出了不少惊鸿出糗的照片……

    时间一日日过去。

    谢置听说她重病,请了两日假乘车赶来医院看她。

    “你这阵仗,”

    谢置坐在床边给她削苹果,瞧她虚弱微微笑着,不由地绷着脸埋汰她两句道:“还真有点吓到我了!老谢当初就是这么吓我的。”

    姜缪只笑,不说话。

    “听说惊鸿和然然又在一起了,你可别再当打鸳鸯的棒子了,”谢置削完苹果递给她,她摇摇头表示不吃,他咬了口,“然然是我看着长大的,跟惊鸿般配着呢。”

    姜缪用鼻腔发了声:“嗯。”

    她依旧轻轻笑着,没多说话。

    谢置又跟她讲了会儿话,家里还有事情就不继续呆了。

    临走前,姜缪抓着他的衣服下摆,眼睛又酸又涩道:“谢谢你。”

    谢置没看她,背对着她摆摆手:“看你一眼,不必那么客气。”

    “上次见面我就该说的,”姜缪看着他一动不动的后脑勺,由衷道:“你把惊鸿教得很好。”

    谢置沉默。

    “以后,惊鸿就交给你了。”姜缪眼圈红红的。

    谢置拨开她的手,望着病房门口嗓音略含几丝厚重道:

    “惊鸿本来就是我的孩子,不存在交不交给我的问题……”

    姜缪征了怔,慢慢握紧了五指缩回了手,呆呆的望着茶几上的鲜花不知道在想什么。

    早在她离开惊鸿,谢置将惊鸿带回家的时候,她就没有资格说这句话了,她是惊鸿的母亲,可从某种层面上,她已经不是惊鸿的家人了。

    谢置离开时拍了拍走廊上谢惊鸿的肩膀:“爸爸等你和然然回家。”

    “嗯。”谢惊鸿抱了抱他,坚定道:“我会的。”

    医院里的时日繁忙,每一天医生都在解决着不同的病症。

    姜缪进手术室的频率愈发频繁,身上的管子越插越多。

    呼吸机笼罩着她半张脸,每次说话都变得很费劲,医生查房的时间也愈发紧密,意识到也愈发不清醒。

    姜缪死在谢置离开的第三天。

    一个阴雨绵绵的夏日,地面湿漉漉的,天空阴沉沉的吓人。

    她握着一朵纪然从医院门口买的郁金香安然睡去,纵然外面狂风骤雨,再也没醒来。

    葬礼由管家操持准备。

    这场葬礼在主星举办,整整持续了三日,从一开始的悼念到最终进入墓地。

    赶来参加葬礼的多是姜缪生前好友,许多是谢惊鸿没见过的长辈,她坚持到最后一秒,直到葬礼圆满结束。

    姜缪生前委托律师定下遗嘱,名下的动产不动产,折合估算为2541亿星币,悉数由谢惊鸿继承。

    谢惊鸿翻看着律师递过来的资料,眼花缭乱的数字,多家公司,多处房产。

    她恍惚想起姜缪当初逼着她选工商管理专业,如今看来,她那时候就生怕她理不清楚这些东西,担心这庞大的家业落在她手里败坏。

    “夫人规定,不能转赠,不能捐赠,必须由您持有。

    “如果你愿意继承并且管理公司,那么这笔财产将任由您处置,如果您不愿意继承并且管理公司,那么将会由专业财产管理人打理,每月获利将直接打入您的账户。”

    律师言笑晏晏说着。

    这样庞然的企业在星际真发生动荡,恐怕会牵一发而动全身。

    谢惊鸿知晓姜缪的顾虑,她对这笔遗产没兴趣,对管理公司更没有兴趣。

    她把这些财产交给了专门的管理人,签署了获利转赠协议,把每个月获得利益都捐赠给福利院,创设关爱孤儿的基金会。

    39.正文完结。

    “不觉得可惜?”

    " 纪然坐在海边, 望着一望无垠蔚蓝的大海,海鸥鸣叫的声音和吹拂的海风很舒服。"

    他靠着谢惊鸿肩膀,唇角微微上扬着问她。

    " 当时姜缪丧事办得匆忙, 谢惊鸿率先带着姜缪遗体前往主星,他有些担心她, 请了一周假, 买了飞船票赶来看她, 事情结束后他没立刻回去, 查了一下攻略带她出来散散心。"

    " 谢惊鸿双手撑着干涩的沙子,被风吹得眯了眯眼睛, 颇为无所谓道:“不觉得,也不是我的东西。”"

    " “而且,”她扭头看他,用额头去贴了贴他的额头, 满是眷恋笑道:“我有你,有老爹就够了。”"

    “那,我们抽空回家一趟?”纪然提议。

    谢惊鸿颔首,没多想就答应了。

    " 然而, 这次回家跟纪然想象得不太一样。"

    " 纪眠一改以前对谢惊鸿横眉冷竖, 一听她要回来跟谢置张罗着买菜做饭,买的还全是她喜欢吃的。"

    " 等见到了人好一番嘘寒问暖, 把纪然都给挤到了一边儿,纪然有点吃醋说“妈妈你怎么也不关心关心我”,纪眠嗔了他一眼:“你暂时不需要关心。”"

    纪然:“……”

    " 纪然暗戳戳掐了把谢惊鸿的腰, 发泄般瞪她一眼, 表面乖乖的起身去厨房帮忙。"

    谢惊鸿忍痛:“……”

    靠!疼疼疼疼疼疼!

    " 这三年,家里格局不变, 与离开时差不离。"

    与高考战斗过的房间泛着股陈旧的味道,书架上整整齐齐放着高考、编程书籍和游戏周边。

    中午吃了顿饭后。

    纪然领着谢惊鸿逛逛周围的几条街,跟家里一成不变不同,几条街道的店铺改换面貌,跟她记忆里截然不同,有些破败的地方推倒变成了小型游乐场,超市改成了幼儿舞蹈中心。

    路过卖烤肠的烧烤摊时,纪然在摊前停下买了两根烤肠。

    “这么大了,还吃烤肠?”谢惊鸿抱着胸,歪着头打趣他。

    其实他有些意外,这摊主从他们高中时就卖烤肠,现在还在卖烤肠,唯二不同的是业务拓展了些,除了烤肠还卖手抓饼,臭豆腐等等,烤肠的价格从2XB一根,变成了2.5星币一根。

    果然是什么都不涨,物价涨得飞快。

    这话纪然就不爱听了,哼唧了声:“那你别吃,我一个人吃。”

    其实他挺久不来这里买烤肠了,买的时候太容易想起谢惊鸿抢他烤肠的画面了。

    不过现在不同,他重新跟她在一起了,对烤肠重新热爱起来。

    谢惊鸿揽住他肩膀,笑道:“那怎么行?你买的两根。”

    “两根怎么了?”纪然打掉肩膀上的手,缩了缩身子躲开她勾肩搭背,瞅了她一脸哭笑不得的样子皱着鼻子道:“我就爱吃两根。”Μ??

    “好好好,吃两根。”

    谢惊鸿揉揉他脑袋,微微躬身与他对视,宠溺道:“我们然然,吃多少都可以。”

    什么叫我们然然?

    纪然被她逗得有点脸红,心情有点别样的雀跃,别开眼道:“少瞎说。”

    “你的烤肠。”摊主把烤好的烤肠递了过来。

    纪然拿了烤肠准备付款,旁边的谢惊鸿微笑着递了5XB给摊主。

    “你给我付钱,我也不给你烤肠。”

    纪然把钱塞进她上衣口袋,咬了口烤肠,嚼着脆软的烤肠含糊不清骄傲道:“谁让你笑我?!”

    “然然,真不给我?”谢惊鸿抓着他塞钱的手,眼底闪烁着希冀。

    纪然脖子朝后一退,赶紧吞咽下第一口,又咬了第二口烤肠,坚定不移摇头,看她眼睛亮亮的,满是期待,他又有点心软起来,那双漆黑的眼睛让他停顿了下,心脏砰砰直跳。

    “然然?”谢惊鸿又唤了声。

    纪然把另外一根烤肠递给她,瞪了她一眼道:“下次不准取笑我!”

    谢惊鸿笑得跟朵花似的,拿着烤肠揽住他肩膀朝街道前面走:“我就知道,然然对我最好了。”

    “那你也对我好……点啊。”纪然嘟囔着,咬着烤肠说着话,不知道怎么身侧的人蓦然停下脚步。

    她顺着他目光望去,就瞧见那颗那颗又高又大,笼罩着三分之一街道郁郁葱葱的榕树,不由得回忆前高中时候偷偷谈恋爱,Alpha总喜欢偷偷在榕树下亲吻他,他好多次都难以招架。

    故地重游。

    谢惊鸿感觉很奇怪,她兴高采烈拉着纪然在榕树下的长椅坐下,一切好像恍如昨日。

    “小时候爬树,老爹和阿姨都要慌半天,爬了之后咱两挨骂挨抽,”她歪着头看头顶遮天蔽日般的树叶,有些怀念道:“我记得有次我两偷偷跑去刑臻家玩儿积木,回来爬挨骂,一起爬到树上去躲着,看着老爹和阿姨找,怕得要死,你有点恐高,看你妈妈路过又哭又喊,我两就这么暴露了……”

    “现在我可不怕。”纪然吃完最后一口烤肠,冲她抬了抬下巴信誓旦旦道。

    “真的?”

    “真的。”

    谢惊鸿和纪然穿的都是短袖短裤,鞋子是运动款薄纱凉鞋。

    谢惊鸿啃了口烤肠,活动了下手脚就往树上爬,纪然不甘示弱,紧跟其后,三两下就爬到树梢上坐下。

    两人并排坐着,时不时晃荡着小腿,粗壮的树干足有脸盆般粗,在半空中能遮住他两的身体,抬头恰恰能望见附近街道的摆设格局,低头能瞧见半条街上叫卖的摊主和来往人流。

    两人依偎在一起,望着下面相视一笑。

    谁也没说话,像是一种默契,两人慢慢靠近,浅浅交换了个吻。

    “我爱你,纪然。”谢惊鸿深深看着他道。

    纪然唇角弯了弯,眼睛里仿佛种满了星星:“我也是。”

    纵然说过千遍万遍,每次听她表达爱意,他还是忍不住会悸动。

    番外 大学日常(1)

    " 八月上旬, 京都气温逐渐炎热。Μ?? "

    谢惊鸿跟纪然像往常一样下班约会,看完夜景回家,刚关上门谢惊鸿在玄关就把他抵在墙壁上。

    " 她扣着他后脑勺亲个不停, 唇瓣纠缠,眼瞅着她就要回联邦帝国学校念书, 纪然也舍不得她, 每次亲密都格外珍惜。"

    " 纪然环着她脖颈享受着甜蜜, 热情回吻着。"

    " 哪知道迷离着眼不经意觑见坐在沙发上的程耀, 他拿着薯片跟僵硬的石像似的,震惊的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纪然:“!!!”

    " 纪然脑子嗡嗡嗡响, 他惊慌失措拍着谢惊鸿肩膀,示意她停下,却因这略微反抗引来Alpha不满,唇瓣被咬了下, Alpha稍稍松开骚得没边儿,沙哑着嗓音说道:“亲爱的,真想一整晚都亲你。”"

    " 自从在一起后,谢惊鸿隔三差五说些骚话, 弄得他面红耳赤。"

    " 她嘴上过过嘴瘾耍着流氓, 手脚倒礼貌地很,不过很显然这当口很不合时宜。"

    " 纪然脸颊爆红, 恨不得撕开一条裂缝钻进去,懊恼钻进她胸口跟干了坏事的小孩儿似的:“有、有人!”"

    " “?”谢惊鸿忙把人护在怀里,扭头望见消化不良跟个呆瓜似的程耀, 扬了扬眉, 丝毫没因刚才跟纪然热吻有丝毫羞耻,一脸恍然大悟模样道:“哦, 原来是程耀啊,好久不见。”"

    “那个……咳咳,”

    程耀喉咙滚动了下,见到她的脸颇为惊讶,旋即又在天翻地覆的状况下打了个哈哈,尴尬笑了下道:“是你啊,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呢?还在低估纪然带谁回家了呢……”

    谢惊鸿笑得欠扁:“然然带回家的,肯定只有我一个。”

    程耀唇角笑得弯弯的,很辛苦,可他现在又不可能给两人腾地方,只能笑道:“是是是。”

    纪然觉得这辈子的脸都丢光了,耳根红红的。

    三人在沙发上落座,谢惊鸿三句话讲了讲跌宕起伏的分开过程,程耀唏嘘了下盘腿坐在沙发上继续啃薯片。

    “你怎么回来了?”纪然随口问。

    程耀干咳了声,瞅了眼谢惊鸿有点不知道该不该开口,可他又实在太渴望倾诉了。

    “你去外面给我们买点饮料。”纪然了然,推着谢惊鸿往门口走。

    谢惊鸿看两个Omega有悄悄话要聊,也知道留下不太方便,可黏人属性发作,点了点唇瓣道:“那你亲我一口。”

    纪然回头瞅了眼程耀,想了想凑上去亲了她一口,笑着催促道:“你慢点回来!”

    谢惊鸿心满意足,“嗯”了一声后出门去了。

    纪然重新坐回沙发,就看见程耀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

    “我怎么感觉,你像被恶鬼吸干了阳气呢?”他瞧他焉了吧唧模样,揶揄道。

    程耀放下薯片,解开长袖衬衫纽扣,露出里面斑斑点点的痕迹,新的旧的,坦坦荡荡又直白道:“我不去勾引刑臻那木头么?这就是结果……”

    他又翻了翻书包,从里面抽出一个红本本递给他看,软绵绵倒在沙发上,哭丧着脸道:“纪然,我现在好后悔啊!你说我没事儿去招惹她干嘛?”

    纪然拿到那结婚证都惊了,翻开里头就望见刑臻和程耀穿着白衬衫照的结婚照。

    两人合在一起郎才女貌,十分养眼,已然是被民政局确定的联邦星际合法夫妻关系。

    他嘴巴都长成了“0”型,不敢置信望向他道:“你……你跟刑臻结婚了?”

    之前他是有所揣测,可他根本没想到程耀是真敢啊!

    这才一个月不见,跟刑臻的结婚证都怼他跟前来了。

    而且他胸口那堆斑斑点点,是吻痕吧,他两都……嗯?那啥了?

    “这叫什么?这叫一失足成千古恨!”

    程耀十指相扣看着天花板,喋喋不休忏悔道:“怪我脑子有病!没事儿缠着她干嘛?现在踩坑里了!我以前是怪她没占有欲,可她现在也太太太有占有欲了……真的,这短短一个月我就后悔了!”

    纪然听他语无伦次说着,没个重点,干咳了声道:“你还是说说,你离开京都发生了什么吧?”

    “发生了什么?”程耀翻身坐起来,龇牙咧嘴揉了揉酸痛的腰,也不知道想起什么脸颊红了红道:“我去开南找她,打定主意喝醉了酒要搞她,她呢就戳破了我装醉勾引她这事儿,我两滚了床单确定了关系……没几天就把结婚证给办了,这事儿赖我,我TM当时就神经病求了婚,还给她单膝跪地了!”

    纪然听得脸颊红红,喝了口水没说话。

    这种事情,聊起来真的OK么?

    实际上程耀是瞧他跟谢惊鸿在玄关拥吻那劲儿,误会他两已经有一腿了。

    所以聊起这种事儿就显得比较露骨,要是没谢惊鸿出现,他会说得比较委婉一点。

    “问题就在这儿,结婚前她还节制些,结婚后每晚都要,”

    程耀轻叹了口气,歪着头面无表情看他羞耻模样,“偏偏我还嘴贱嘴硬,习惯性勾引她……这两天我实在吃不消这么折腾,就赶紧跑回来躲了……我现在腰都酸着呢……”

    这口气,颇有点自暴自弃和委屈巴巴。

    “那个,戴套了么?”纪然尴尬的问了句。

    程耀吐了口浊气,惆怅道:“戴了,我可不想大学还没毕业就生孩子……”

    其实他怀疑,是他这几年老撩拨她,憋出来的。

    “你们父母知道你们结婚么?”纪然又问。

    程耀翻身趴在沙发上,双手撑着下巴看他,嘟囔道:“我哪儿敢?只能一步步看了。”

    纪然坐过去给他按了按腰间的穴位,一边尴尬一边强作镇定安慰道:

    “别担心,刑臻敢跟你结婚,肯定考虑好后面的事情,你们这问题,多沟通沟通就好了,你不喜欢频繁那什么,跟她说说啊……”

    “嗯。”

    程耀被按着穴位舒缓了经络,舒服了些,应道:“希望吧,我还是先休息几天吧。”

    “你走没跟她说你去哪儿?”

    “说了,说她那边无聊,过来找你玩儿。”

    “那就好。”

    这晚。

    程耀跟纪然睡主卧,谢惊鸿睡沙发。

    不能抱着纪然入眠,她抱着抱枕十分不习惯,望着天花板祈祷刑臻赶紧来把她的Omega带走。

    由于程耀在,谢惊鸿跟纪然收敛得很,不敢亲密。

    谢惊鸿为这在卫生间臭着脸,纪然见她模样,趁着程耀去房间换衣服才敢偷偷亲她一下。

    “你怎么搞得像偷情似的?”她心情有点糟糕。

    纪然戳戳她的腰道:“别说得那么难听,难道你喜欢跟人接吻被人盯着?”

    谢惊鸿龇牙咧嘴笑着看他:“我可以。”

    “我不可以!”纪然点点她脑门,绝了她这乱七八糟的想法。

    到了第三天。

    谢惊鸿眼瞅着分开的时间缩短,早晨起床实在忍不住黏人的从后面抱住纪然,撒娇道:“然然,我还有几天就要回去了,我想亲你……”

    纪然扭头蜻蜓点水亲了她一下,十分敷衍。

    “不是这样。”谢惊鸿抱着他细细的腰,把人抵在洗手台前,扣着他下巴吻了上去:“要这样。”

    纪然吓了一跳,拍拍她胸口有点失措:“唔!你!?”

    更糟糕的是程耀从房间里出来,拉开洗手间的门望见两人拥吻,谢惊鸿不但不撒手还趁着那当口得寸进尺。

    程耀一脸“我理解”的表情把门关上,然后哼着歌哒哒哒去了厨房。

    纪然脸颊烧得跟火炉似的,想退又退不了,被桎梏在Alpha怀里只能任由她予取予求,最初的羞耻过后,他破罐破摔像以前那样跟她亲热,腰软得一塌糊涂。

    谢惊鸿扣着他的腰,把人抱上洗手台让他坐着。

    唇瓣短暂分离,两人呼吸紊乱,迷离着眼看了眼对方,又重新吻住了对方。

    等他们从卫生检查出来,都是十分钟后了。

    纪然唇瓣有点肿肿的,谢惊鸿春风得意,主动摆碗筷张罗着吃饭。

    程耀全当做小情侣粘人劲儿上来,再加上他跟刑臻以前比他们还离谱,吃饭时面不改色聊着近期的八卦。

    谢惊鸿却不是个安分的,她瞧纪然羞得耳根红红,忍不住继续逗他,隔着餐桌用脚尖去划拉他的小腿。

    程耀察觉那脚在小腿肌肤上滑来滑去,吃饭差点被呛到,抬眼瞪了她一眼。

    谢惊鸿得逞般挑眉,丝毫不受他威胁。

    这么气氛微妙过了两日。

    令谢惊鸿意外的是,刑臻那家伙一到周六就从开南赶到京都把程耀给拎走了,见到谢惊鸿短暂惊讶了下。

    程耀苦哈哈抱着纪然不想走,刑臻直接把人给扛走了,正儿八经说:“家里还有一堆事需要处理,不能再逗留。”

    程耀一听家里有事,也没多挣扎,难得乖乖跟着回去了。

    刑臻和程耀一走,谢惊鸿和纪然约会看电影。

    最后独处这晚,两人再次相拥而眠,诉说着分开后的计划。

    联邦帝国学校和青藤大学开学,谢惊鸿收拾东西离开。

    两人在飞船场进站口依依不舍抱了许久,又亲了好些下才分开。

    大四课程不多,但纪然需要跟着导师做实验。

    谢惊鸿一走,他就开始想念Alpha了,后颈腺体近期开始微微发烫,发情期提前了两个月。

    他在家里准备好了足量的抑制剂,准备请假一周度过那七天。也不知道是不是发情期前期征兆,他开始疯狂想纪然,眼泪遏制不住掉,只能给Alpha打电话,多听听她的声音。

    他有点想学刑臻当年频繁跑开南一样,跑去找Alpha。

    然而去主星的飞船票太贵了,他的钱包就要告罄。

    这天,他去跟导师请假,意外得到一条消息。

    联邦帝国学校就派遣了一批交换生到青藤学习,青藤大学官网发了简报通知,照片上站在中间的赫然便是谢惊鸿。

    当时纪然看到班级群里的消息,衣服都没换,蹬蹬蹬下楼冲去计算机大楼。

    见到跟几个人有说有笑的谢惊鸿,不是楚斯齐、阮梅、魏链和段佳卓又是谁?这几人在暑假时,谢惊鸿就专门带着他跟他们吃过饭了。

    这会儿,几人一瞧见他就冲他猛然招手。

    谢惊鸿笑着快步朝他走来,纪然太想她了,跟小旋风似的冲过去扑到她怀里,又激动又开心道:“你怎么不告诉我?!害我都想去主星找你了……”????

    “之前不确定,最近学校才批的。”

    谢惊鸿揉着他脑袋,嗅了嗅他身上有点诱人的草莓糖味道,觉得好像跟平时不太一样,不过也没多想。

    纪然把她抱得紧了紧,无比依恋的往她怀里蹭了蹭,拼命嗅着她身上的龙舌兰味道。

    好好闻,Alpha的味道好好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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