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篇作文!闹吧! (9)
越来越疯狂,舍不得松开,唤他的名字就越来越急切和渴求。
到了大学分隔两地,由于开南省距京都不远,也就一个小时车程。
他可不会放过周末这种好机会,眼看刑臻跟落入网的鱼儿似的,搞她的性质就越发高了。
他索性一到周末就去刑臻学校找他,嘴上打着最好朋友的名头,跟她那群舍友混得极熟,她也没排斥这种好朋友关系,甚至会尽量不让他跟其他人相处。
他稍稍刻意跟她室友走得近点,她情绪就低沉沉的,不悦得十分明显。
一问,她就嘴硬找补:“她们不适合你,我是担心你被其他Alpha骗。”
大学这几年,他次次打着好朋友的名义试探。
一开始还只是搂着脖子,后来慢慢的觉得无趣,就变着花样尝试电视剧里的接吻姿势,动手动脚更不在少数,有时候他都觉得自己太帅了。
毕竟,搞Alpha心态这种事情,也没几个人敢像他这么干。
第一次坐在她膝盖上摸腹肌;
第一次扣着她下巴居高临下;
第一次把人摁在沙发上;
第一次跟八爪鱼似的挂在她身上……
他时常因为她欲求不满的眼神而得意洋洋。
没办法,谁让她闷骚。
程耀算搞清楚了,这种人撩起来表面看不出来,实际上就另当别论。
刑臻看他的眼神逐渐变了。
活像要吞了他似的,占有欲爆棚。
程耀满足的同时又非常不满足。
他不懂,为什么他都这么撩拨这么勾引了。
为什么刑臻始终不复合,始终不说一句喜欢。
程耀向来胆子大,特别是对着刑臻。
他们一起长大,他了解她,他也只有对她时会如此肆无忌惮,也如此百无禁忌,因为他从始至终都知道她喜欢他,他只是搞不明白她到底在犹豫什么。
程耀在上个月制定好最后一步的计划。
因为就在上个月,刑臻见面时无意中提到会去参加社团举办的联谊,那晚他真醉的有点儿糊涂,抱着邢臻要亲亲,邢臻捂着他嘴巴说什么别闹了,然后就把他给送回酒店了。
程耀差点气炸了。????
他就是要邢臻,要不到他名字倒着写。
为此,他十分积极学习相关知识,并且还专程购买作案工具。
至于刑臻的反应,他管她的反应?
她偷偷亲他的时候也没管他,那他要搞她,也等搞完她之后再说。
刑臻在开南省提前实习。
程耀按照计划抵达,跟刑臻在出租房里喝酒庆祝。
计划进行得很顺利,他们都喝得微微有点醉。
程耀确定她醉得昏沉了,像以前那样坐在她怀里亲密,让信息素裹着她。
刑臻像沙漠里干渴的人般霸道又强势又急切把他收在怀里亲密,含着股危险的气息。
可程耀却不要这种温水煮青蛙的。
他要过火的,熄灭不了那种。
温度越来越高,刑臻痛苦又享受着,程耀跟个纵火犯似的解着刑臻的衬衫纽扣,以一种鱼死网破的心态冲锋陷阵。
程耀低头去解她的皮带,手腕被一只手给扣住了,他抬头呼吸不匀称看她,有点茫然。
哪知道刑臻眼神变得清明,眼底闪过几丝痛苦,定定道:“程耀,我们都别装醉了。”
程耀脑子嗡的一声响了起来,胸腔里满是草泥马奔腾,脸色一阵红一阵白,闪过几分难堪道:“装醉又怎么样?”
“再装醉,我真的会做出你讨厌的事情。”
刑臻容貌正经,嘴里却说着跟她气质完全不相符的话,沉静的眼睛里诉说着她不是闹着玩儿的。
程耀眯着眼睛笑,扣着她下巴缓缓靠近,几乎是趴在她身上,媚眼如丝道:“那你来啊,我今晚就是要你干点儿讨厌的事情。”
刑臻似乎没想到他变脸变得这么快,完全没了平日里瞎闹腾的模样,眼神里透着股势在必得,这让她好像又重新看到交往时的程耀,她痛苦抓着他的手腕:“你不觉得,我们这样不正常?”
程耀冷哼了声:“别跟我说这个不正常那个不正常,我今天就是要干坏事……”
他从裤兜里掏出购买的避孕套朝她脸上扔,弯着眼睛笑:“你敢说,你不想跟我一起干坏事?”
刑臻被几枚避孕套给晃花了眼,骤然有点被程耀帅到,喉咙愈发干涸。
程耀看她不动如山,有点生气。
刑臻一把将他抱起来,眉色淡淡道:“先洗澡”。
……
起初程耀觉得她未免太勉强自己了,磨磨唧唧,不情不愿未免太烦人,可是等他进浴室逐渐招架不住,从大灰狼变成遭欺负的小白兔,骤然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邢臻特么的根本没什么不情愿的。
反而,比他想象得要积极。
程耀脑子乱乱的,望着天花板双眼迷离,恍恍惚惚。
他想起以前给家里猫咪洗澡,抹上清洗剂揉搓起泡沫,一点点洗干净,猫咪总是想跑,他不让,现在他倏然能代入那只猫咪。
Alpha在这种事情上好凶。
这是准备搞多久?
程耀起初还根据知识点指点指点邢臻,嘴里把“邢臻姐姐”“亲爱的”“邢律师”“宝贝儿”都叫了一遍,很能搞事情。
至于后来,跟喝酒的人似的,喝快了,醉得快。
……
还没睡几个小时。
程耀一醒来接了个电话吵醒她.
刑臻嗅着满屋子混杂的两种信息素味,肌肤相亲和排山倒海的回忆,又是早晨最容易冲动的时候,她根本不打算就这么放过他,遵从身体本能亲密着。
刑臻用手指轻轻梳理着他的发丝,吻了吻他额头,心情不错问:“现在,我们是什么关系?”
程耀在剧烈运动后跟焉了吧唧的花朵似的,动一下都难受,感觉到双腿在微微打颤,不过他还抱着玩玩的心态搞她心态,一脸不以为然道:“唔,让我想想啊,我两也就滚了床单,我想睡你,你想睡我……就当P友么?”
“你再说一遍。”刑臻笑意退散,指尖摸上他的腰,危险看着他问。
反正他永远都会想到办法气到她,她迟早会被他的脑回路给气死!
程耀被她看得心里直打鼓,咽了口口水:“那个……我们……”
“如果我听到不想听的,我不介意再来一遍。”
刑臻翻身把人压在身下,打断了他的话,似笑非笑道:“听说S级Alpha的精力都很旺盛的,做一天是没有问题的,我还挺想试试的。”
程耀抽了抽嘴角,不敢再乱说话:“我知道了。”
“现在,我们是什么关系?”刑臻重新问,十分认真。
程耀薄唇微抿,凑上去亲了下她的唇,又有点委屈道:“你还问,我隔三差五从京都跑来开南找你,你以为我图你什么?就图装醉亲亲你?就图你身子?我还不是想……想……”
“想什么?”
刑臻用鼻尖去蹭他的,用温柔的眼神引诱他多说点。
“想你说你喜欢我,”程耀噘着嘴,别开眼不看她,闷闷道:“可你怎么都不说……”
“那你就想跟我上床?”
“那你心得不到,我先把人得到,我也不亏。”
刑臻抚了抚他的额头,深情款款道:“我爱你,我没有不爱你过,你再不明确些,我都要疯了。”
“我都这么明显了,还不明确?”程耀噘着嘴有点愤愤不平,“不是想追你,我用得着隔三差五来看你?你以为好朋友需要每周都见的么?”
“你说好朋友要每周都见。”
“我什么时候说过?”
“我大一,你第一次见我说的。”
“那我装醉偷亲,你都看出来了,你搞不清楚?”
“你每次醒过来就装作不知道,我以为你是逗着我玩儿……”
“谁TM为了逗你玩儿就亲你?占你便宜?”
“为什么,又想跟我在一起?”
“你是我,这辈子唯一确定要喜欢的人,我不喜欢其他人。”
“这么笃定?”
“那当然!这一点我还是可以笃定的。”
刑臻又吻他。
程耀躲了躲,皱着小脸道:“别吻了,嘴巴疼。”
刑臻低声笑他,吻了吻他的额头,垂眼看他道:“耀耀,暑假别走好么?”
程耀被她灼热的眼神烫了烫,凑到她耳边低声道:“老公活儿那么好,我舍不得就这么走。”
刑臻差点没忍住再办他一次。
妖精!他是真要把她搞疯!
34.剧情+易感期
" 七月天气多晴朗, 阳光暖洋洋的照射大地。"
谢惊鸿坐在公交车上,捏着手里那张二维码唇角不自觉翘了起来。
" 三年前,在她坐在飞船跟姜缪前往主星时, 姜缪把他的手机和社交账号一一注销,就连邮箱都没放过, 彻底切断了她跟纪然、谢置、纪眠的联。"
" 那也是她初次感受到权利和金钱, 竟能如此轻易抹掉一个人的痕迹。"
" 她气愤, 像装进笼子丧失自由的金丝雀。"
" 她离开时纪然做完第二次手术, 处于安全期,可后面还有第三次、第四次和第五次手术。"
" 即便她知道纪然坚韧, 知道手术费足够,可切断的信息来源和日复一日的不安让她几次偷偷买飞船票留书回去,姜缪在主星的势力远远超出她的想象,踏进机场就被保镖抓住了。"
姜缪不相信她会再安心回来。
" “谢惊鸿, 你答应我的,你答应在没还完钱之前留在主星陪我,当我的女儿跟我一起生活,你跟我走的时候是最坚决的时候, 一旦你回去你就会想各种各样的手段跟我谈判, 你根本不可能再安心跟我一起生活,也不可能切断所有的关系。”"
最终谢惊鸿只从姜缪口中得到三次手术的结果。
" 当纪然恢复健康进青藤大学念书, 关于纪然的任何消息都不再提供了。"
也是从那时候开始,谢惊鸿迫切想要还完姜缪一千万回去。
" 她想纪然,这种思念随着时间一日日过去愈发浓烈。她走时害怕回不去希望纪然忘记她, 能像他以前说的在大学找个优秀的Alpha尝试谈恋爱。"
" 她知道他肯定伤心坏了, 肯定埋怨她不辞而别。"
可事实是,她后悔了。
" 她就算是死, 也不要纪然跟其他Alpha交往。"
那是她从小护到大的Omega,十年风风雨雨,十年陪伴,高考的彻夜奋斗,易感期的黏人哭泣,深夜晚风吹拂下的拥吻,偷偷约会的密集基地。
这些全部都只属于他们。
再挤进一个人,比杀了她还难受。
无论多久,她都要回到纪然身边。
谢惊鸿拒绝了姜缪选的工商管理,即便她承诺日后她能继承她的财产,转头选择主修游戏设计与编程,辅修新热门专业3D编绘成像。
为此,姜缪大发雷霆。
两人吵了一架。
姜缪红着眼眼底闪烁着痛心质问:“惊鸿,你以后是要继承我的财产的,你学这个以后根本没法好好继承。”
谢惊鸿从不是任人拿捏的软骨头,她跟父亲一样固执。
即便是谢置在这里,她还是会挺直脊梁义无反顾选择、争辩。
她坚定不移地决意投身到游戏领域,做出一款全民喜欢的游戏,而这种热爱和理想不会随着别人的意志改变。
她说得很直白,也无俱一次又一次针锋相对和争吵:
“我答应你的三个条件我全部做到了,你的财产要如何管理是你的事情,我的人生我要自己走!”
姜缪瞪着瞳孔怔怔看着她,不敢置信望着她,又好像透过她在看其他人。
良久,她像是斗败的公鸡似的怂拉着肩膀,眼眶红红看着她,平静的上楼,一整晚都下楼吃饭。
很久很久以后,谢惊鸿才知道她看着他的眼神到底意味着什么。
谢惊鸿像在经历高考般拼命学习,多数时候都用以编写小游戏。
一千万不是个小数目,她得足够努力足够优秀获得星际第一游戏公司恒河青睐。??C
她编写的游戏设想给恒河投过稿,被拒了不少次。
这些被拒绝的小游戏在游戏商店上架。
随着做的小游戏越来越多,她的游戏设计ID惊才绝艳小凤凰逐渐在圈里有了一点点名气,每次上线都会获得一定的讨论度,吐槽的、夸赞的都有,甚至还有在游戏后台悄悄私信给她提意见的,生活变得热热闹闹起来。M??
后台收益在大一结束时总计五十万。
星际游戏的前景更多偏向与3D成像,全息模拟,通过佩戴精神力设备进入虚拟场景,进而完成游戏。
靠着参加全星际游戏比赛获得不匪奖金,她就是那时候认识齐恒的,作为游戏比赛主办方,他直接代表公司将那款游戏买下,并且十分热情邀请她就职,甚至因为她还是学生的缘故给与了特殊待遇。
恒星曾是谢惊鸿的理想。
如果她不曾失去过所有,那么成为这家公司的游戏设计者与创造者,那将是她引以为傲的事情。
“每个月薪水多少?”谢惊鸿直白问。
齐恒笑着回答:“你大学期间我们酌情考虑可以有一万星币的薪水,如果你顺利在联邦帝国学校毕业,我会向上面表示对你特聘,每月三万星币……此外,恒星的福利待遇一向很好,你会心动的。”
谢惊鸿拒绝了。
齐恒诧异:“为什么?无论哪家公司都无法再提供这样的条件,而且进入恒星之后还会有一定的晋升加薪……”
谢惊鸿笑道:“大概是,因为赚钱不够快吧。”
“你很缺钱么?”
“很缺。”
谢惊鸿在比赛后开始着手创设全息游戏《神域》,在学校游戏社团里找到了个志同道合的朋友,于是拉着几个人组建了团队正式游戏开发。
联邦帝国学校的学生在全星际属于有钱有势,高考成绩又是全星际最拔尖那一群。
这款游戏在她提出时就有不少人嚷嚷着要参与,甚至还有直接塞钱要投资的,这些人有三分钟热度,有玩票兴致,更有看凑热闹的,但谢惊鸿不要投资,她要的是人力。
这么折腾了一个学期。
真正热爱这款游戏,留在团队的就四个人。
通过两年的制作,五个人上半年完成制作。
但这款游戏也存在遭大厂威胁的情况,一旦上线他们很难保住独立,从去年下半年开始就有大厂谈合作,他们不愿意卖掉,谢惊鸿索性找上恒星的主设计师齐恒,用《神域》谈条件。
恒星长久以来收购工作室的习惯,辅助工作室上线游戏,合作共赢。
团队里的几人有钱有势,可在游戏圈子里没什么人脉。
齐恒本身对《神域》就很感兴趣,在使用精神力佩戴精神力道具玩儿一把游戏后,提了几点建议,也十分有诚意跟他们合作,但是双方合作签约的时间是十年。
恒星在暑假将辅助他们建设工作室,他们的工位在恒星十八楼的八十平隔间里,游戏将由恒星辅助发行,赚到的钱恒星会抽两成,剩下八成归他们。
这是团队集体谈下来的价格。
谢惊鸿最初也只拿下六成,谁知道团队里搞美术成天咬着棒棒糖的阮梅把这事儿搞定了。
阮梅亲戚跟恒星总裁有点关系,她跑去跟恒星总裁吃了个饭就谈下来八成的合作,还搞了八十平的工作室。
团队里不想回家继承家产的魏链当场冲上去抱住她,激动得亲了口她脸颊:“姐姐!您就是我救星!你不知道这游戏干不成,老子就要被拉去当苦力了!”
当晚魏链就请所有人搓了一顿。
跟恒星谈妥后,游戏开始正式上轨道。
《神域》在四月由恒星召集玩家进行第一轮内侧,测试进行得顺利,也挖掘出不少他们忽略的问题。
经过一个月优化,进行了第二轮内侧,玩家反响不错,内侧人数在不断增加,进入的高端玩家也提出不少专业性意见,谢惊鸿斟酌技术和游戏体验后接受并改进。
目前在进行第三轮最后的内侧。
这次不仅是她来京都,魏链、阮梅、段佳卓、楚斯齐也纷纷从主星赶来。
为的,除却正式建设工作室外,还有见证《神域》正式上线。
纵然三轮内侧反响都不错,也改进了不少问题。
但真正的战役是在正式发行后,这是他们花费了两年心血遭出来的,像一个呱呱坠地的孩子,陪伴着他们成长,没有谁敢笃定它一定成功,既忐忑不安又激动不已。
魏链是富二代,家里还有几个要跟他争家产的哥哥姐姐。
他烦得要死,天天搞游戏,以高分进了联邦帝国学校还是在搞游戏,就是不想回家,好不容易跟一群志同道合的人在一起造出这款游戏,要是成功那就意味着他不继承家产也无所谓,还能继续干自己喜欢的事情。
阮梅作为官二代,继承的是她妈妈的绘画天赋,家里天天嚷嚷着要她从政。
她懒得回家跟父母吵,暑假寒假不回家,成日里跟谢惊鸿在学校里编写游戏。
段佳卓跟前面二位不一样,纯属是想搞一款牛逼的游戏证明自己。
“我爸妈啊,就一直觉得我哥哥智商高,做什么都好,我好像什么也干不成,那要是做成了,我就能抬头挺胸跟他们说,我不是笨蛋!我只是对那堆数据不感兴趣,我喜欢电子编码……”
楚斯齐在接触《神域》时大学四年级,毕业之后就要被安排进娱乐圈拍电影。
这人跟谢惊鸿不一样,谢惊鸿是个野路子,楚斯齐是从小就有专人教编程,也编写过不少有意思的游戏程序,在游戏商店里的游戏排名跟谢惊鸿不相上下。
听到谢惊鸿在游戏社团宣讲《神域》,他起初还想花钱买下来。
可谢惊鸿不要钱,只要他搞技术,他太喜欢编写又游戏,拒绝了家里的安排又跑回来搞游戏。
而谢惊鸿,她要回家。
她已经很久很久没回家了。
这次,对于五人来说都意味着人生的转折点。
成功,则意味着他们将走上一条热爱且理想的道路,失败,他们就得打道回府,两年的心血毫无意义。
五人在恒星游戏大楼18楼找到自己的工位,齐恒热络介绍着这一片区域。
阮梅刁着棒棒糖,脖子上戴着银灰色猫耳耳机,身上穿得十分炫酷,画着烟熏妆,又酷又帅,一屁股往工位上坐,双腿搭在桌子上,将嘴里的棒棒糖拿出来,歪着头懒洋洋勾唇笑道:“这地方不错。”
“唔,是不错。”魏链跟个高中似的好奇的东摸摸西看看,眼睛里有种澄澈轻透的光。
寻常人看他就像个小鬼,用楚斯齐的话来说,他长相是最具备欺骗性的,要干坏事别人根本就不会注意到。
段佳卓绕着工作室转了一圈,抱着胸冲齐恒赞赏道:“恒星真不错。”
“合作愉快。”齐恒微微笑道。
楚斯齐一瞧见谢惊鸿踏进工作室,看她唇角含笑,蓦然有种春风拂面之感,跟以前严肃沉默完全不同,打量了下问:“你这干嘛去了?打电话打电话不接,还以为你被抢劫了呢。”
“嗯,被抢劫了。”谢惊鸿大大方方承认,笑道:“钱包和手机都掉了。”
楚斯齐瞧她唇角微微翘着,更奇怪了,一点不像出大事儿的样子,“你怎么给我种中彩票的感觉。”
“或许,比中彩票还幸运。”谢惊鸿挑眉。
有这么明显么?
楚斯齐莫名其妙,跟着她一起进了工作室,略微思忖了下倏而恍然大悟道:“被抢劫了但有艳遇!”
谢惊鸿回头无语看了他一眼:“你就只能想到这个?”
楚斯齐搞不懂,那还能是什么?
人一到齐,齐恒简单跟五人说了说注意事项。
眼见上线时间到了,谢惊鸿和楚斯齐开了电脑开始看恒星游戏发布倒计时。
这款游戏在近期由恒星宣传,算是一个前期投资,再加上参与内侧的专职游戏玩家进行过推荐,在线期待人数抵达4.5W,这对于一个新工作室而言数量属实不算少。
不过,这远远不够。
“还有一分钟。”
楚斯齐单手撑着办公桌看着电脑,抬手看了看表道。
谢惊鸿淡淡“嗯”了一声。
一群人全部凑了过来,等待游戏上线,全部数据已经接入后台,目前显示俱是0。
齐恒看他们紧张兮兮模样,年轻又充满活力,不由得有些感慨。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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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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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暗的游戏图标被点亮。
后来数据开始跑动,从一位数变成两位数。
“这才刚刚开始,你们别着急,”齐恒从后面拍拍楚斯齐和谢惊鸿肩膀,以过来人的口吻道:“一般游戏发布之后一时半会儿是看不出好歹的,得等上一两个月看情况,看反馈。”
对于他们这种资深游戏人来说,知道归知道,可他们就是忍不住看数据。
一个小时内,七八十的下载量对于这样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工作室而言是糟糕的。
可关键是两年做出来的东西,这远远低于他们的期待值。
五个人垂头丧气看着数值,各自回工位上发呆。
谢惊鸿双手合十,盯着数据眉头紧皱,咬着唇瓣不知道到底哪里出了问题,按理说这款游戏无论从故事性和可玩性都是极强的,这样的下载量不对劲。
就算是按照正常走量也不该是这样。??С
这种忧心忡忡和挫败持续到下午三点。
魏链在查看一动不动的数据时拍着桌子震惊嚷嚷道:“你们快来看!!一千!一千了!数据变了!”
一群人放下手头工作赶过去,就见下载量和流量飞速上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化,创设的论坛里挂着的第一条帖子除却庆祝抢到沙发,还大力吐槽游戏商店系统崩溃,许久下载不下来。
#Over游戏商店隔三差五崩什么崩?害我抢不到前100名的装备#
#救命!兄弟们,我终于进来了!#
#我疯给你们看!终于进来了,结果发现还是你们啊兄弟#
#给Over众筹换个服务器吧,下载都这么慢#
原来是Over综合游戏商店崩了,难怪用户进不来。
楚斯齐等人看着飞速上涨的下载量,眼睁睁看着它数据变成一万。
“我就说,我们的游戏怎么可能没人玩儿!”魏链一把抱住旁边的阮梅,激动道:“我不用回去继承家产跟他们勾心斗角了!不管不管!今天我要请你们吃饭!庆祝庆祝!”
“轮得到你么?”段佳卓冷笑,单手撑着桌子霸道道:“我先请。”
阮梅打了个哈欠,暂时把那颗悬起来的心稳稳放下,抱着胸也没管魏链,“再看看,齐恒不说一两个月么?”
谢惊鸿淡淡应道:“嗯,是要再等等看。”
对于首日而言,数据还在涨,就看首月和用户反馈了。
阮梅拿开魏链手臂,不咸不淡提醒道:“别动手动脚的。”
“我这不高兴么?”魏链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说了句“再说了也没什么吧”,说着又龇牙咧嘴笑呵呵冲她道:“对啦,我想起来了,我还给你们准备了小礼物!”
阮梅捏捏太阳穴。
真是麻雀啊,唯一能堵住他嘴巴的办法只有让他敲代码了。
魏链蹬蹬蹬跑到工位上翻出包包里的摆件,一朵用瓷器做得小红花摆件,美人都有。
“这个是我去陶艺教室做的,刚好送给你们!一定要摆起来。”他一人发一个。
整个工作室,也就他喜欢做些奇奇怪怪的小东西送人了。
谢惊鸿拿了朵瓷器小红花,上面还画着微笑的表情,下面花瓶上写着“万事顺意”,她扬了扬眉,已经想到该怎么赖在纪然家不走了。
如果游戏成功,要不了多久,姜缪的钱她就换得清了。
下午段佳卓请吃饭。
吃完饭谢惊鸿婉拒了众人的帮忙,坐公交车怀揣着满腔喜悦根据记忆回到纪然的出租屋。
进小区时有门禁,谢惊鸿跟门卫大爷说了声是纪然的女朋友,兴许昨晚纪然带她来过,门卫大爷也就信了。
电梯坏掉了。
她一步三个阶梯跨过,几乎是跑着上的楼,额头覆满一层薄薄的汗,可她一点都不觉得累和辛苦,浑身上下充斥着想要见纪然的欢欣雀跃。
抵达纪然家门口才五点二十分。
她敲了敲门,整理了下着装,打好了腹稿应对纪然的刁难。
“咚咚咚。”
没动静。
“咚咚咚。”
还是没动静。
谢惊鸿敲了几次,确定他还没回家。
她并不懊恼,一千多个日夜都等过来了,不在乎这点时间。
纪然在医院下班就被同事们拉着去团建烧烤了。
回来时都九点了,他看着楼梯坏掉的消息窒息了一秒,然后认命的爬楼。
好不容易到了出租房楼层,从楼梯间出来就看到谢惊鸿靠墙抱着膝盖,把头埋在膝盖间。
纪然第一反应:这家伙等了多久?
第二警铃大作:靠!这家伙竟然又回来了!
他鼻尖嗅到股粘稠的龙舌兰酒味,忙挥了挥手扇了扇,捏着鼻子踱步走过去,踢了踢她膝盖,皱眉没好气道:“喂,你不是找到你朋友了么?”
谢惊鸿听到声响,抬眼朝他望去,眼圈泛红,站起身来泫然欲泣。
她用一种负心O的眼神看他,上前扯住他衣摆扬着哭腔唤他名字:“然然……”
“……?”
纪然瞅着她眼泪汪汪委屈巴巴的脸,心底闪过一丝不好的预感,拍掉了她的手,严肃道:“正常说话!”
“我不,你为什么现在才回来?你知不知道我等了你好久……”
谢惊鸿眼泪大颗大颗掉下来,嗓音夹杂着哭腔显得像受气包似的,揪着他衣摆死死不放:“呜呜呜……你、你还凶我……我……我……”
纪然黑着脸,又闻了下浓稠的信息素。
又是易感期?他看这回她是不能消停了!
“别哭了。”他烦躁盯着她,心情糟糕极了。
谢惊鸿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更委屈了,扯着他衣服下摆摇了摇撒娇:“我……我忍不住……我真的……呜呜呜……”
“那你想怎么样?”纪然没好气问。
谢惊鸿揩了揩眼泪,用一种无辜又可怜的眼神看他:“我要然然亲亲才能好……”
纪然:“……”
35.那,我们是复合了么?
" 纪然把谢惊鸿扔门外, 关门就播了110让警察把易感期Alpha带走处理。"
帮了一次不够,再帮一次?
" 他从她在门口说的三言两语和眼神就知道她易感期想干嘛,这状况很不合时宜的挑起了他高中时的记忆, Alpha那两次易感期,一次疯狂黏他, 一次疯狂表白, 满心满眼都是他, 这才让他泥足深陷。"
现在又来一次?张嘴闭嘴想亲他!
" 若是以前他会想方设法陪着她度过易感期, 可是现在她易感期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 就算安抚,她也该去找心仪的Omega, 撒撒娇,以她目前的身份地位,想要得到Omega的青睐,并不难。"
“咚咚咚。”
" 谢惊鸿惊慌失措敲门, 声音响亮,急切焦灼,扬着几分哭腔道:“然然,然然……你不要不理我……你开门……”"
" 纪然听着外面哭个不停, 也没心情睡觉。"
" 他打开电视抱着抱枕随意看了个连续剧, 听着外面越来越急切,哭得越来越揪心的声音愈发烦躁, 捏着太阳穴等着警察领走谢惊鸿。"
“然然……呜呜呜……”
“我不是故意的……你不要生气……”
“我真的很喜欢你……很想跟你在一起……”
" 电视剧里正播到男主狠狠扇了渣女一耳光,在渣女惊骇愕然回头看男主时,男主破口大骂:“谁TM要原谅你!你自己什么德行你自己不知道!玩弄感情, 少假惺惺的!”"
" 纪然抱着胸, 那点点因哭声软掉的心肠又变得硬邦邦的,咬着薄唇气冲冲怼道:“满嘴谎话!”"
去TM的喜欢!
Alpha易感期说的话都是狗屁!
他生气么?他早就不生气了!
" 跟她的那段破事儿, 他早就当个屁放了。"
Alpha哭得愈发凶了,上气不接下气,嗓音里侵满悲伤难过,梗着嗓子说着:
“我好想好想你,每天每天都在想你……你不要……不理我……”
“你别不要我……我知道我坏……很坏很坏。”
“可是我真的好爱你……”
“一千多个日子……我每天都在想方设法回来……”
“回来见你……我好害怕你不要我了……我害怕晚一点你就跟……你就被其他Alpha夺走了……”
这些直白的话像羽毛般一遍遍拂过纪然那没什么波澜的心湖,他尽量不去听门外Alpha的哭诉声,盯着电视集中精力听着男配安慰男主说:“同情Alpha,倒霉一辈子。”
可又十分不合时宜捕捉到那句“想方设法回来”,忐忑不安又略微颤意的嗓音让他心脏逐步松动。
什么叫想方设法回来?
她回来见他?她干嘛还害怕她不要他?
纪然骤然意识到什么,心底闪烁起几分揣测。
不对,不对劲!
“你不知道……我那天在医院见到你多开心……”
“知道你没有交女朋友……你还是我的……我好开心……”
“纪然……你是……你是不是……真的……”
谢惊鸿坐在地上趴在门上,失魂落魄哭着,眼睛红彤彤的,巨大的绝望笼罩着她,仿佛被全世界抛弃了般。
两名警察下了电梯闻到浓烈的信息素。
定睛一看,一名易感期的高阶Alpha正哭得稀里哗啦被关在门外,根据报案者叙述此人扰民。
“小姐,”
女警担心易感期情绪不稳的Alpha攻击人,警惕着上前蹲下身沟通:“我们是附近的民警……”
这时,门“咯吱”一声开了。
谢惊鸿一下子跌进门里,抬眼就望见Omega垂眼神色凝重又不悦看了她一眼。
她一看到他跟拿到糖果的小孩儿似的,揩揩眼泪,眉开眼笑爬起来抱住他肩膀,脸上泪痕没干,咧嘴笑得春光灿烂:“然然!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不会丢下我的!”
纪然没好气瞪了她一眼:“闭嘴!”
“……”谢惊鸿委屈地吸了吸鼻子,嗅了嗅他身上浅淡的草莓糖味道,有点点满足道:“那,那我闭嘴。”
要乖乖的,否则然然又要不理她了。
纪然见状心情十分复杂。
旋即,他笑着跟两名警察解释道:“不好意思啊,我跟我女朋友闹了点矛盾,她易感期我不太想理她。”
两名警察对视了眼。
那女警摇了摇头,颇为严肃教导道:“小两口闹矛盾好好沟通,把人撵出家门就是你的不对了。”
纪然心梗:“……”
他勉强扯出抹笑:“是是是,我们会好好沟通的。”
两名警察让他签字后离开。
纪然目送警察离开关上门,横眉冷竖看了眼脸颊湿漉漉眼睛红彤彤的谢惊鸿,薄唇轻启道:“松开。”
“可是我……”谢惊鸿舍不得送开,眼圈又渐渐红了,噘着嘴着急道:“我想抱着然然……”
“松开。”纪然坚守原则,冷静命令道。
谢惊鸿被他眼神刺了下,低着头垂头丧气“哦”了一声,委屈巴巴松开手。
纪然定定问:“不是去跟齐恒表白么?为什么回来?”
谢惊鸿搅着手指,跟做错事怕挨骂的小孩儿似的老老实实道:
“我骗你的……我没有……没有喜欢齐恒……齐恒是我们团队的合作接洽方……我这次来……这次来京都是为了工作……”
纪然扬了扬眉,觉得好像有什么要浮出水面:“那你干嘛骗我?”
先不论可信度,就Alpha在易感期行为直白,脑干缺失,干什么都藏不住,可信度还是高的。
当初他们分手仓促,事事透着股诡异,可惜纪眠和谢置都闭口不谈此事,一提就欲言又止提点他原谅她。
他们到底瞒着他什么?他也怀疑,搞不懂为什么惊鸿明明都跟他考上青藤了,还要跟不喜欢的姜缪走……
这里面,绝对有他不知道的事情!
疑惑一旦重新点燃,就会在瞬间呈现燎原趋势。
纪然一颗心砰砰跳着,跟前就是当事人,他不细究出真相绝不罢休。
“我以为……我以为你跟其他Alpha谈恋爱……”
谢惊鸿眼眶红红看他。
纪然拧了拧眉,想起清晨说起程耀时Alpha的反应,倏然意识到什么,眼底闪过几丝不悦,脸都黑了:“你以为……我跟其他Alpha同居?”
谢惊鸿见他脸色难看,十分艰难:“嗯。”
纪然都被她气笑了,咬牙切齿道:“我谢谢你!”
“我……”谢惊鸿咬着唇低着头不敢说话了。
她真怕然然把她扔出去,真的不要她了。
纪然气了小半晌,又问:“你说你想方设法回来是什么意思?”
他顿了下,笑眯眯盯着她撂狠话道:“你最好一五一十把话给我说清楚,要是说不清楚,我立刻马上就把你扔出去!”
以前的纪然干不出这种事情,现在的纪然绝对干得出这种事。
Alpha离开的三年,没有她在身边,足够让他变得坚强果敢,说一不二。
谢惊鸿抬眸看着他凶巴巴的样子,生怕他把她扔出去,抓住他衣角,眼神黏着他道:“你生病动手术需要一千万,纪眠阿姨没有那么多钱……”
纪然捕捉到“一千万”这样的字眼,呼吸微微一窒,瞪着眼震惊朝她望去。
以他对家里财产的了解,纪眠存款大概在一百多万,追回池南诈骗的钱也就两百多万,彼时他以为做手术应该一百多万就够了,可他哪里想到五次腺体手术竟要一千万,光听着都令人感到绝望。
一千万,不是一千块。
这样的数字足以将普通家庭彻底压垮。
“我去问姜缪借了一千万,她提了三个条件。”
谢惊鸿揪着他的衣角紧了紧,生怕哪里说得不对,忐忑不安注意着他神色变化。
“什么条件?”
纪然隐隐猜到了些,心潮像掉进了一颗大石头般,暗潮汹涌着。
借一千万?是她跑去借的。
在他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在医院里只顾着哭和难过,只顾着讨厌她的时候,十八岁的Alpha到底承受了什么?
谢惊鸿一五一十道:“去联邦帝国学校念书,跟你分手,跟她一起生活。还不完钱,就……就不能回来……”
果然!
他们全部都瞒着他,这么大事情就他一个人不知道。
这么这么重要的事情,只有他一个人被蒙在鼓里。
纪然将唇瓣抿成一条细线,心脏像被狠狠撕开了般。
这感觉与他一遍遍读着Alpha的分手信一模一样,甚至比那日还要剧烈,他不知道她那时候在面对“一千万”时多么绝望,又是如何跟姜缪谈判,在答应这一桩桩事情时到底下了多大的决心。
此时此刻,他看着她模样又气又心疼,眼圈微微泛红,一颗心被搅得乱七八糟。
所有构筑起的城墙像被狠狠砸了一通般,直觉得谢惊鸿是个傻子,一个彻彻底底的大傻子。
“她让你这么干你就这么干!”他气得脸颊微微泛红,不知道说什么,挣脱他的手骂道:“你气死我了你!”
谢惊鸿有点着急,又有点慌,“我……”
“谁要你借钱!”纪然眼角泛红拨开她伸过来的手,眼睛逐渐雾蒙蒙的瞪着她扬着哭腔骂:“一千万是小数目么!为什么什么都不告诉我……”
“如果我告诉你,”谢惊鸿心疼地用拇指擦掉他脸颊上的泪滴:“你不会接受手术……”
纪然咬着唇看她,笃定道:“我会!”
谢惊鸿眸光闪烁了下。
“活着,只有活着才能享受人生,享受幸福,才能陪着妈妈,跟你在一起,”纪然眼眶里滚落一颗眼泪,梗着嗓音无比坚定道:“所以你告诉我,我一定会接受手术,我会接受你们的建议。”
“那你……你等我么?”
“我等,就算你一辈子不回来,我也等,我会跟你一起还债,我才不会像你那样说些伤人的话离开。”
“我怕你等太久……我只是想如果我回不来,你可以没有任何负担跟其他Alpha交往……”
“少自我感动了!谁需要你这么做?你怎么知道我不愿意等?”
“然然,”
谢惊鸿骤然不知道该怎么办,胸膛微微起伏看着他委屈不已,眼圈红了起来:“我……”
纪然嗅着满屋子龙舌兰味,看着她要哭不哭模样猛然单手勾住她脖颈霸道吻了上去。
谢惊鸿满腔的忐忑不安在唇瓣相触那瞬间像羽毛般轻轻落下,心脏砰砰跳着,直到这一秒她浑身不安的细胞才安静下来,惶惑与踟蹰一扫而空,缓缓闭上了眼睛。
她的然然,还要她。
这个吻简单得只是轻轻贴着。
没有任何话,又好像说了很多很多话。
纪然松开后揪着谢惊鸿的衣领往卧室里带,他把人直接摁倒在床上,不由分说继续吻了上去。
这样的事情,他根本不知道如何应对,好像只有这样才能回应她干出的傻事。
他不管以后怎么样,他现在就是想要她。
“然然,”
谢惊鸿双手手肘抵着床榻,承受着他急切又激烈的吻,仅存的理智告诉他:“我……”
纪然眼神笃定,又吻了下她的下巴,跪在她双腿两侧,扯开她的领带居高临下看她:“亲我。”
过了今晚,以后她再想胡闹,他看她敢不敢!
谢惊鸿看着他霸道又强势的模样涨红了脸。
然然今晚,好性感。
说话的样子性感,拉她领带的样子也性感。Μ??
他们经历了个缠绵悱恻的吻,满卧室浓稠的信息素混杂着。
在他们几乎裸裎相对,纪然似八爪鱼挂在她身上,谢惊鸿嗅着浓烈的草莓糖味道逐渐清醒过来,她看着怀里任由她予取予求的Omega,脑袋里嗡嗡嗡作响。
“惊鸿……”纪然吻了下她的唇角,下定了决心催促。
谢惊鸿吻了下他的额头,克制住了。
她从后面轻轻拥着他,愧疚又矛盾道:“对不起……然然,我易感期没控制好……我们不能这样……”
纪然听到她清晰的声线,那句“对不起”像要将他彻底拖进深渊。
可他与三年前截然不同,短暂的难过后又构筑起厚厚的城墙,缓了缓紊乱的呼吸闭着眼睛淡淡道:“没什么好对不起的,你为我做了那么多,我只是太感动……想回报你……你不想做就算了……也不用放在心上……”
为什么每次都这样?易感期是一个模样,清醒的时候又是另一个模样。
这一刻,他明明已经开解好自己,可是无比委屈和难过。
这是他的第一次啊,主动却换来的却是Alpha的对不起和没控制好,活像狠狠羞辱了他一通似的。
他真想狠狠揍她一顿。
“纪然,我不允许你这么说。”
谢惊鸿将他掰过来对着他,却发现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泪流满面,双眸模糊看着他,喉咙里所有的话都被湮灭了,她吻了吻他的额头伸手把人收在怀里,心疼地用下巴抵着他头顶:“然然,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只是觉得时机没到,我不要你是感动才跟我这样,我们这样不对……你说你回报我,你这样,我会很难过……”
纪然不知道戳到那根弦,低声哭了起来,不说话。
确实,他确实是一时冲动。
谢惊鸿揉着他后脑勺,有点慌:“然然,你别哭……”
纪然抱着她,将头埋在她怀里哭了许久,不知道是难过这些年的阴差阳错,还是难过这次不怎么愉快的初夜。
哭着哭着,他就睡着了。
……
黎明第一缕阳光洒落进室内。
纪然睡醒过来,掀开眼睛就望见谢惊鸿微微笑着的眉眼,消散的信息素昭示着Alpha又恢复正常了。
几乎是不约而同的,他们靠近彼此交换了个缠绵的吻,谢惊鸿把他收进怀里,结束后用拇指摩挲着他的脸道:“早。”
纪然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被Alpha拥着有点热烘烘的,可他又有点不想松开,看着她片刻后道:“你恢复了。”
“嗯。”谢惊鸿用喉咙轻声应道。
纪然趴在她胸口,深深看着她道:“谢惊鸿,我不知道你易感期到底怎么回事,说的话几分真几分假,可是我当真了,我绝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当做玩笑,当做什么也没发生过,你敢说你喜欢我,现在你该对自己说过的话负责。”
谢惊鸿理了理他额前凌乱的发丝,笑道:“我易感期说喜欢你,现在也喜欢你,我没有不喜欢你过。”
“那以前呢?以前易感期喜欢我,是真的么?”
“是,我想我的易感期比较容易释放潜意识的我吧,潜意识都在告诉你,我喜欢你。”
“真的?”
“真的。”
纪然在她清醒的时候从没问过她是不是喜欢他。
分手时他反反复复问着这个问题,再见面时他还是想追根究底问,现在问到了,一颗心好像缓缓沉静下来。
他没有误会,她就是喜欢他的。
“那,我们是复合了么?”
谢惊鸿有些不确定问:“我还是你的女朋友对不对?”
纪然薄唇微微抿了抿,沉默了下,将头埋在她胸口嗅着她浓烈的龙舌兰味道,还有些别扭道:“给我一点时间。”
谢惊鸿:“??”
纪然道:“我已经讨厌了你三年,不要那么苛刻让我……让我一下子回到以前。”
谢惊鸿:“……”
纪然又道:“这三年,我变了,我变得跟以前不一样了,我变凶了也变尖锐了,我脾气变坏了,你不一定喜欢这样的我。”
谢惊鸿垂眼看他微微垂着的眉眼,单手抚着他的脸颊笃定道:“我会永远喜欢你。”
纪然抬眸看她,唇角微微笑了下,眼角下浮现着一丝丝溃败与悲伤:“就是因为这样,我才没有办法那么坦然接受你为我做出的牺牲……”
他了解的谢惊鸿,自由自在,最不喜欢被束缚。
可为了那一千万却在委屈自己。
“爱就是会有付出,我没有牺牲自己,”
谢惊鸿捧着他茫然又惶惑无助的脸:“你不要难过。”
“你说的。”
“我说得。”
“我会还你钱的。”
“嗯,我等着你还钱。”
纪然一扫郁闷,重新抱住她。
谢惊鸿看到他腺体上几道手术伤痕,以及昨晚她造出的咬痕,有些不太好看,好在都愈合了,她有些心疼和怜惜,用唇瓣轻轻吻了下,又用拇指轻轻抚摸。
纪然脑袋像窜上股电流似的,呼吸微微紧蹙,紧张道:“别……”
“手术的时候,一定很疼。”谢惊鸿心疼道。
纪然喉咙滚动了下,心里软得一塌糊涂,脸颊微微泛红:“现在不疼了。”
“对不起,没能在最重要的时候陪伴你。”
“我也是,让你一个人承受了那么多,我们扯平了。”
“昨晚,为什么哭?”
“不知道,就是很难过。”
纪然略微检讨了下昨晚冲动的自己,完全是胡闹和瞎搞。
“我们,还欠你妈多少钱?”
“还差六百多万。”
“我卡里只有两万多,是这几年做家教和奖学金的钱……”
“别担心,”
谢惊鸿理了理他额前凌乱的发丝,胸有成竹笑道:“一周,我会把这些钱还清。”
“一周?”
“嗯,一周。”
他们聊了聊这几年的求学经历,有趣的无趣的,困惑的苦恼的都聊,好像要一次性把没有对方的三年填满。
现在易感期的Alpha跟十八岁的Alpha不太一样,分开一刻都舍不得,在床上温存时表现得还比较清醒,一分开就黏糊糊又凑了上来,他要去上班,她不让他去。
“你别走好不好……我的症状好像比以前还严重……”
谢惊鸿在厨房从后面抱着他,拼命嗅着他信息素,委屈道:“我请假了……你、你也请假好不好……”
“七天,不行。”
纪然还惦记着实习,跟宋续学习实战型很强,他不想落下功课。
“那怎么办?”谢惊鸿皱着小脸,疯狂想黏着Omega,一点点都舍不得分开:“我……我熬不过去。”
“打抑制剂。”
纪然翻箱倒柜掏了两根抑制剂,撕掉包装给谢惊鸿注射。
谢惊鸿噘着嘴,眼圈红红道:“我不要抑制剂,我要然然。”
纪然抬手就给了她一个暴栗:“你要我,你怎么不上天?”
这脑子清醒没多久,就又一朝回到解放前了。
然后,冷酷无情给她注射抑制剂。
谢惊鸿注射完抑制剂,勉强遏制住疯狂想跟他贴贴亲亲抱抱的欲望,可是眼睛没看到他就紧张着急,拽着他衣角要跟着他去上班。
“谢惊鸿,在家等我。”
“我不,我要去。”
“……”
36.再见姜缪。
" 纪然请了两天假, 加上周六周日,四天时间留在家照顾谢惊鸿。"
他也不想请假,但是Alpha的信息素逸散程度远远超出他的想象。
" 没安抚好, 汹涌起来十米之内有人接触就会头晕眼花,泛酸呕吐。"
" 谢惊鸿黏着他走到楼下, 他就察觉周围的人不对劲。"
" 再嗅嗅她的信息素, 龙舌兰味比高中时更为纯粹, 隐含着股朦胧的醉人感, 闻得久些容易目眩神迷。"
成年Alpha,与高中时期青涩的信息素确实不能比。
得宅家。
" 否则带易感期Alpha随便进出公共场所, 不乱套才怪。"
纪然在家用电脑查阅了宋续近期讲的内容和知识点,一一做好笔记。
" 至于谢惊鸿,满屋子都侵染着草莓糖味道,她无比黏人地从后面抱着纪然不愿意松开, 一边贪婪闻着他的味道,一边看着他翻阅着自己根本不认识的名词,时不时询问?"
纪然脾气好,一一解答。
" 忍不住时, 她就偷偷凑过去亲一口纪然脸颊, 又假装什么也没发生过。"
被亲了几次后。
" 纪然挑挑眉,用一种凉飕飕的眼神看她, 又有些无奈,指了指唇瓣道:“诺,要亲就亲, 别老这样一下那样一下, 干脆些一次亲够。”"
“真的?”
谢惊鸿迟疑问。
纪然“嗯”了声,定定颔首。
" 谢惊鸿咧嘴一笑, 从他额头一路吻到唇瓣,又从唇瓣吻到下巴,把纪然亲了一脸口水,又抱着人兴高采烈贴贴,这才善罢甘休。"
“你怎么,易感期一次比一次幼稚?”
纪然用纸巾擦擦脸,不由想起初次谢惊鸿易感期,彼时就算黏人还能维持些理智,怎么现在行为越来越幼稚。
谢惊鸿不满嘟囔道:“我才不幼稚。”
纪然点点她额头,不再搭理她,继续听网课。
这四日。
买菜逛超市时纪然会提前把人安抚好,帮她贴上Alpha抑制贴防止信息素泄露。
谢惊鸿十分积极购买了一套日用品,回家就把属于程耀那套给全部放进了口袋里打包好,堂而皇之把程耀的地盘给霸占了,非常乖巧在厨房为纪然做饭,还不让纪然进厨房打下手,要他站在厨房看她。
由于行李被抢的缘故,时常穿着纪然的衬衫和裤子。
纪然成为3S级Omega后释放信息素轻而易举将能将整个屋子笼罩。
满屋子的奶糖味,再加上室内有Omega的活动痕迹,让谢惊鸿不安的情绪得到安抚。
令纪然颇为意外的是,谢惊鸿厨艺进步神速。
跟三年前相比,她这手艺都能在楼下开个饭馆,保证不会饿死。
“爸爸说,厨艺好的Alpha很加分。”
“厨艺好又爱做饭的Alpha才加分。”
晚上睡觉。
那晚纪然一时冲动差点跟Alpha瞎搞,哭得稀里糊涂抱着人睡了一觉。
可脑子清醒的时候,谢惊鸿想爬上他的床根本不可能,撒娇卖萌装乖统统被纪然拒绝,直接安排到外面沙发上了。
“我想抱着然然睡。”
谢惊鸿抱着抱枕坐在他床上,眼圈红红垂死挣扎:“昨晚我也抱着你睡了。”
纪然从高中就开始忽悠易感期的Alpha,对付她还不是轻而易举,先抱着一堆没洗过的脏衣服堆到沙发上,又亲亲她脸颊,看她苦大仇深模样,威胁道:“昨晚是昨晚,今晚是今晚,你要是不出去睡,那我明天就不理你了。”
“那明晚我可以抱着你睡么?”
“不可以,明晚你也要睡外面。”
“我想抱着然然睡。”
“不可以,你要是抱着我睡,你清醒之后会后悔。”
“我想抱着然然睡……”
“你确定不出去睡?”
“我确定不出去睡!”
“那我出去睡了……”
“呜呜……你别……”
最终,还是以谢惊鸿窝在沙发里筑巢结束。
每次睡觉前都是Alpha最最最委屈的时候。
这么折腾到了周一。
谢惊鸿勉强收敛住信息素恢复清醒,嗅着满屋子的草莓糖味道,忙碌着为Omega煮面煎蛋,眼角眉梢俱是笑意。
纪然起床洗漱了下,路过厨房时探着脑袋凑过去看她准备的早餐。
他满意地凑过去亲亲她脸颊,赞赏道:“卖相不错。”
易感期的Alpha很需要亲密行为安抚。
他做这些几乎是家常便饭,亲亲抱抱,很容易稳住Alpha的情绪。
谢惊鸿被亲得耳根微微泛红,回头看他眼睛里仿佛缀满星光似的,吻了下他的唇瓣,浑身溢满粉红泡泡:“嗯。”
纪然经过这段时间,算摸到她清醒和不清醒的规律。
草莓糖信息素浓稠些,有效安抚好她的情绪,这种时候她会表现得像寻常时候,草莓糖味道稀薄且她情绪没被安抚,不安慌张时更容易懵懂仓皇,表现得比较幼稚。
用完早餐。
纪然穿好鞋子,跟她在玄关交换了个甜吻,看她依依不舍但没央求着他留下,再三叮嘱道:“我下午会快点回来,你别到处乱跑,也不要随便开窗通风,屋子里的信息素很足,如果你想我,可以用手机给我发消息……”
Alpha身上没通讯工具不方便,他把以前不用的旧手机暂时给她了。
“嗯。”谢惊鸿点头。
舍不得归舍不得,但她得控制住,然然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办。
纪然下楼上班去了。
屋子里就剩下谢惊鸿,她趁着脑子清醒掏出抑制剂给自己扎了一针,换了件纪然的蓝色衬衫和咖色休闲长裤,搭配领带,前往恒星游戏公司。
到神域工作室,楚斯齐和魏链甩下手里的工作一见她蹬蹬蹬跑过去。
魏链激动得不行,脸颊涨的通红:“惊鸿惊鸿!你易感期没来不知道,咱们《神域》爆了!从第一天的一万多用户,第二天直接呈直线增长趋势,现在用户量有一百多万,现在还在不断上涨……”
谢惊鸿停下脚步,扭头有些惊讶看他道:“一百多万?!”
虽然她预期《神域》这款游戏不会差,可却没想到短短五日能突破一百多万用户。
楚斯齐拽着她到电脑前,在视频网站界面输入“神域”搜索,下面出现不少二创和解说视频。
“你看,有剧情挂角色解析的,之前内侧的玩家发视频安利的,还有一部分磕副本CP的!咱们的剧情和人设都是请中文系才子专门看过的,故事性很强。惊鸿,这游戏没准真能在暑假拼一拼!恒星看这势头,给咱们加强了宣传……其他星球也有人开始下载,日活在不断增高……”
“这五天下来,赚了多少?”谢惊鸿微微凝眉问。
这才是她最关注的东西。
魏链眼睛亮亮的,竖起三根手指:“这么多!”
“三十万?”谢惊鸿微微蹙眉,难免焦虑。
魏链摇头,“你再猜。”
“三百万?”谢惊鸿应道。
魏链继续摇头,用一种自己都觉得讶然的眼神望着她公布答案道:“是三千万!”
要是寻常家里给他两千万,他觉得司空见惯,可这是他们一起做出的游戏,初次赚钱。
谢惊鸿像踩进棉花里似的,有种不真切感。
这些钱分摊下来,跟之前做小游戏的钱凑一凑,足够她把钱全部还给姜缪了。
阮梅双腿交叠,看他们叽叽喳喳说了不停,眼见觑见谢惊鸿穿戴与往常沉闷不同,反而是较为明亮轻松的风格,挑了挑眉道:“谢惊鸿,你易感期到底去哪儿度过的?行李箱、手机和钱包都被抢了,到底怎么过的?”
这时,楚斯齐经这么一提醒,才注意到她今日的不同。
他拿八卦兮兮的眼神斜眼看她,跟狗似的嗅了嗅她身上的味道,待闻到股草莓糖味道,笑得跟发现新大陆似的,指着她恍然大悟打趣道:“还能怎么过,去男朋友假过呗,我估计啊,美人计都用上了,你看她身上这衣服上有Omega的信息素……”
“是交男朋友了。”
谢惊鸿心情不错,越过他朝工位走,并不避讳,微微扬唇看着几人语调微妙问他们道:“羡慕?”????
阮梅翻了个白眼,咬着棒棒糖滑动工作椅回到座位,兴趣缺缺道:“不需要。”
魏链兴致冲冲,凑上去一个劲儿问谢惊鸿道:“你这刚到京都,男朋友都有了!进展神速啊!”
谢惊鸿在工位上坐下,打开电脑翻看《神域》这五日的发布数据,应道:“有空带你们见见,别吓到他。”
见见?
那意味着她不是玩玩,是认真地交往。
楚斯齐跟其余几人交换了下眼神:狗,还是谢惊鸿狗!
他们在矜矜业业搞游戏时,她快刀斩乱麻,连男友都有了。
下午三点。
京都警察局破获抢劫案,把谢惊鸿的行李箱、钱包送了过来,谢惊鸿一一清点后冲警察们致谢。
谢惊鸿看着行李箱里的护照,钱包里的证件照,心情前所未有的放松,心里那颗时时提起来的心终于安放。
与她的轻松不同,纪然在医院里跟随宋续学习时来了个不速之客。
姜缪跟初次见面时一样,穿着价值不菲的优雅长裙,肌肤胜雪,戴着昂贵的首饰,一举一动雍容华贵,她是作为宋续的特约病人看诊,两人望见对方时都不约而同征了怔,又都匆匆当做没见到。
纪然属实没料到宋续是姜缪的主治医师。
不过他是来医院实习学本事的,私事先放在一边。
“宋医生,我看病,不想有别人在这里。”
姜缪微微蹙眉道。
宋续给纪然递了个眼神,纪然了然后礼貌性微微颔首,然后拿着小本本离开了。
他走出诊断室贴心的关上门,吐了口浊气,双手插在白大褂衣袋里有些怅然,沉默着不知道在想什么,复又甩了甩头让自己清醒一些,抬脚去查病人的房了。
不出纪然所料,姜缪跟宋续聊完就找上了他。
“我想跟你谈谈。”姜缪微微笑着,并不似三年前那般尖锐。
纪然有心理准备,深深吸了口气道:“外面不方便,楼下公园人多,我们去楼顶吧。”
姜缪淡淡道:“嗯。”
两人坐电梯抵达顶楼。
顶楼晾晒着不少白色的床单被套,被风吹得呼呼作响,从这里抬眼望去能清晰瞧见附近的建筑构架。
“我知道,惊鸿找到你了。”姜缪开门见山道。
纪然转身不卑不亢直直看着她道:“我们重新在一起了,我知道她为什么会离开我。不管怎么样,我还是要谢谢你借钱给我们,让我能活下来,可是如果你来找我,是想说让我们分开的话,我不会答应……”
“我就是要你们分开呢?”
“姜缪阿姨,你的恩情我会想办法还,可不是用跟惊鸿分手这种方式……”
姜缪愣怔了下,倏而笑了下道:
“你能确定一辈子都喜欢惊鸿么?或许你们现在只是不满意我拆散你们,堵着一口气。”
纪然眼神坚定看着她道:“我会一辈子喜欢她,我也确定她会一直喜欢我。不是因为赌气,是因为我们了解彼此,吵过架闹过脾气,她尊重我,我也尊重她。我们有整整十年的时间相互陪伴,三年前从没分开过,可就是因为这次分开让我确定,我可以用漫长的时间只爱她一个,就算其他人再优秀也与我无关……我相信惊鸿,也跟我一样。”
“为什么?你们明明就没测试过匹配度。”
“喜欢,是不需要测试匹配度的。”
“那只是你们觉得……”
“如果爱情能靠精密的数值测定,要它就不是爱情,那只是一种外部指标,一种参考,爱情就像种植花朵,是需要呵护,需要陪伴,需要付出的……”
姜缪闭着眼吹着风沉默着,不知道在想什么,片刻后才缓缓睁开眼睛有些挫败看着他道:“惊鸿固执,你也固执,你们全部都固执。”
纪然薄唇抿了抿:“我们固执,我们为自己的固执负责,您的恩情我一定会还的。”
“那帮我好好照顾惊鸿,她看起来坚强勇敢,做什么事情都一往无前,可又最害怕寂寞,”姜缪恍然间想起跟谢惊鸿为了专业吵架那段时间,嗓音有些沙哑道:“如果你要还我的恩情,希望你像你说的一样……”
“我不会把你的恩情还在惊鸿身上,”
纪然略微有些愕然,倒没想到这二次跟姜缪谈判会如此顺利,心里微微松懈三分认真应道:“因为喜欢惊鸿,跟惊鸿在一起是我自己的决定,不应该掺杂任何其他人的意愿……”
不知道为什么,他从她的话里品出几分以后要跟他们再也不见的意味。
姜缪倒没想到他这么回答,微微一怔,倏而笑了。
“是啊,是我想的有些多了……”
37.那你抱抱我。
" 纪然坐公交回家, 望着窗外飞速划过的树木。"
他想起姜缪说的每一句话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不是担心他成为惊鸿的绊脚石么?不是担心他跟惊鸿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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