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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篇作文!闹吧!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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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你都敢交了!这马上要高考了!”

    谢惊鸿别开眼闷声不说话。

    谢置看她态度,狠狠把人抽了一顿。

    谢惊鸿被抽咬着牙死撑着,忍无可忍狠狠吸了两口气,红着眼吼道:“你跟纪阿姨偷偷摸摸干什么了?是不是准备等我们一毕业你们就结婚?你们有什么非要藏着掖着?把我们蒙在鼓里,跟傻逼似的!”

    “小兔崽子!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谢置愣住,闻言顷刻间知晓他不知道哪儿听了些乱七八糟的流言蜚语,脸色难看道:“你少信那些小道传言!我跟你纪眠阿姨是朋友!你这脑子一天天是在想什么!是在想屁吃!”

    “你别骗我!我那天看到你跟纪眠阿姨进酒店了!还登记入住了!”

    “这小兔崽子!放学不好好回家!我和你纪眠阿姨是去处理大事情去了!你少给我和她乱扣帽子!”

    “什么大事要去酒店?”

    “你纪眠阿姨前夫找上门来,要我假冒他丈夫去谈判!”

    谢惊鸿前一秒还气急败坏、怒气攻心,后一秒立马笑逐颜开。

    她得逞般“哦”了一声,眼底闪过狡黠的光,恍然大悟道:“原来是这样。”

    “你!”谢置惊觉失言。

    谢惊鸿揉了揉背后的伤踉跄着起来,摆摆手坦诚道:“我今天交白卷就是故意套你话来着。”

    谢置脸色都变了,单手叉腰脑子嗡嗡嗡响着,看着她吊儿郎当模样:“你有问题直接问我不行?非要交白卷”

    “我要是直接问,你说实话么?你要说实话,会跟纪眠阿姨瞒着我和纪然么?”

    “确实……不会。”

    “我这不是看纪然最近郁郁寡欢,想了个主意,哪知道他竟然也交白卷。”????

    “馊主意,你们两个当真要气死我和你纪眠阿姨!”

    “老爹,我这不是想着要是真的那干脆点就戳破窟窿纸,是错的那就当乌龙呗,大不了我就挨一顿打。”谢惊鸿不以为然,揉揉腰道:“只是我没想到,纪然那早死的老爸竟然回来了。”

    谢置无奈摇了摇头,把藤条给放好:“小孩子别打听有的没的,我只临时假扮了下纪然的爸爸,其他的你纪眠阿姨什么也没说。”

    谢惊鸿思忖了下,又探着脑袋问:“那你有没有一种可能,会跟纪眠阿姨在一起?”

    “不可能!”谢置拍开她脑袋:“一天天瞎想些什么。”

    谢惊鸿满意了,推着他朝厨房走,保证道:“我保证下次一定考个好成绩,绝不再交白卷!老爹,你就别担心了,最近纪然有给我补课。”

    “你最好说到做到,现在是最后时期,不要乱搞。”

    “知道了知道了。”

    那边纪然得到的消息少之又少。

    纪眠没抽他,让他说说到底怎么回事,纪然开门见山直白问了,纪眠倒没想到开酒店一事被谢惊鸿被看到了,事情还闹这么大。

    “然然,妈妈和你谢叔叔是有事情要去酒店,绝不是你和惊鸿想的那样。”

    “那是什么事情?需要你们去酒店?”

    “有些事情,你还是不知道得好,可是我可以跟你保证,我和你谢叔叔不是那种关系,你不用担心哪天突然变成惊鸿的妹妹。”

    “真的?”

    “真的。”

    纪然没再多问,像小时候撒娇那样抱着纪眠。

    “以后不准拿考试开玩笑。”纪眠揉揉他脑袋,温柔道。

    纪然乖巧应道:“嗯。”

    “我好像……”纪眠鼻尖靠他脑袋近,闻到股浅淡的奶糖味,欣慰笑了下道:“闻到稀薄的奶糖味。”

    “奶糖味?”

    “是你身上的信息素味道。”

    “很淡,不好闻到。”

    “我的然然很可爱,就算信息素味道淡,喜欢你的Alpha还是会闻到你的味道,只要认真感触,闻到的时候就会很浓烈。”

    纪然抬头,眼睛笑笑的:“那我闻其他Alpha的味道呢?”

    “劣质Omega的话,要想闻到对方的味道,除非她释放得信息素十分浓烈,你要是喜欢她,想闻到她的味道,自然闻得到。”纪眠抚了抚他的后脑勺道。

    解开疑惑,纪然豁然开朗。

    晚上刷题刷到十点入睡,欣欣然洗漱上床睡觉。

    谢惊鸿是深更半夜陷入易感期的。

    彼时她还在做梦,梦见深沉灰暗的雨夜,连绵不断的雨水把她淋得比落汤鸡还狼狈,她好像在一直往前追,一直往前追,跌倒了也不放弃继续往前追。

    腺体又痒又疼,像要将她神经撕碎了般。

    她疼醒过来,室内充斥着铺天盖地的龙舌兰酒味信息素,浑身灼炽,仿佛在被火烤般,身体里叫嚣着想撕碎什么,她勉强靠着强悍的意志下床,翻找书包里携带的抑制剂,由于昏暗的缘故她摸索了许久才拉开书包拉链掏出盒子。

    谢惊鸿额头冒着密密麻麻的汗。

    拿出抑制剂,咬开针管,学着像电视剧里那般聊起左手袖子,咬了咬牙就朝斜下方注射。

    她费了些功夫,才将抑制剂药水推进身体。

    她打完蜷缩在地上。

    情况丝毫没得到好转,灼炽感愈发浓烈,神经像被淬炼着办难受,她痛苦得闷哼出声,起身抓起椅子往地上砸,烦躁暴虐的情绪得到轻微纾解。

    一。

    二。

    三。

    ……

    谢惊鸿砸着东西纾解痛苦,好像不这么做她就要死亡似的。

    谢置察觉声音踹开门进来,就闻到室内浓烈的龙舌兰信息素,不及发火,也意识到谢惊鸿易感期了,忙开了灯冲上前把眼睛赤红的谢惊鸿摁在地上,抓过抽屉里早先预备的抑制剂朝她胳膊下注射。

    “没用。”

    谢惊鸿勉强找回几分理智。

    谢置给她注射完抑制剂,拧眉道:“不可能。”

    谢惊鸿难受得要命,一下子控制不住掀翻了谢置,抓起桌上的笔筒乱扔,喘着粗气:“好难受!”

    谢置被掀翻在地摔了个屁股蹲,见她处于易感期暴躁阶段,六神无主下忙冲出去敲响了隔壁纪眠家的门。

    “咚咚咚。”

    纪眠听到是谢置的声音,披了衣服起来。

    开门就听谢置简短说了谢惊鸿的情况,远远都能听到砸东西的声音,她眉峰一皱蹬蹬蹬走过去,还没进屋就闻到浓烈刺激的龙舌兰信息素味,那味道让人有种说不出的压迫感。

    “怎么办?”谢置着急问。

    纪眠捏着鼻子站在门口看谢惊鸿情况,沉着脸道:“得找个Omega帮忙,她应该是信息素失控了。”

    “找谁?”

    “先让然然帮她一次,等明天到医院挂号预约Omega志愿者。”

    一般来说,信息素失控状况算易感期病理中常见病症。

    纪眠在医院遇到过许多病例,多数是请未终身标记的志愿者Omega在护士陪同的情况下,让Alpha患者临时标记,顺利度过难关。

    “这样,不合适吧?”谢置略为担忧。

    纪眠不敢耽误,一边走一边蹙眉道:“然然是劣性Omega,就算被惊鸿临时标记一次,也不会产生什么影响,你放心。”

    劣性Omega有劣性Omega的优势。

    于他们而言,信息素稀薄且难以闻到Alpha的信息素。

    同时,他们对信息素的携带会十分困难,即便是临时标记也不会对他们留下多少影响,味道和临时标记会在一天内彻底消散,很难被Alpha完全标记。

    他们不像S级与S级以上的高阶Omega携带alpha的信息素味道久,对信息素的感知敏感且反应剧烈,短短三次临时标记就能对他们产生影响,完全标记的条件也更为宽裕。

    纪然就是被这样吵醒的。

    他被纪眠催促着匆匆换好衣服,听着纪眠讲完谢惊鸿情况也有点着急。

    “那我,怎么帮她?”他在跨出家门前是懵圈的。

    纪眠从容不迫道:“然然别慌,你贡献你的脖子,让她咬一口就行。”

    纪然:“……”

    妈,您是我亲妈么?脖子咬断了怎么办?

    十五秒后。

    他还没跨进谢惊鸿房间,在踏入客厅的瞬间就嗅到稀薄的酒味,很淡很淡,不醉人,就是有点辣。

    他在觑见屋子里乱摔东西难以自控的谢惊鸿,胸腔扑通一跳,眸光闪了闪。

    ……他……好像闻到了……信息素的味道。

    这是,他第一次闻到信息素的味道。

    可是作为Omega,他就是敏锐的知晓那味道就是信息素,甚至他知晓那是酒味。

    他记得宋枝枝、刑臻曾在小群里讨论过几个人的信息素,谢惊鸿的是龙舌兰味的。

    那,就是龙舌兰味?

    好像,蛮好闻的。

    09.临时标记。

    谢惊鸿意识混乱,神经被磋磨得仿佛要断裂般。

    除却痛苦和炽热,她好像堕入地狱受刑,摔东西彻底无法缓解痛苦,她眼睛猩红拿身体狠狠朝墙上撞去。????

    室内的信息素浓烈得令人几欲晕眩,3S级Alpha的味道充满侵略性和攻击性。

    能清晰闻到信息素的谢置和纪眠胃里翻腾,脑子像被桎梏住般,脸色苍白对视了眼!

    “惊鸿!”谢置强忍不适冲进房间。

    他一把拽住谢惊鸿防止她伤害自己,继而用双手紧紧桎梏着她,回头慌张叫着:“纪眠!”

    谢惊鸿似野兽般猛烈挣扎,猩红的双眼不时发出低吼。

    “放开我!放开我!”

    随着她嘶吼,浓稠又刺刺的信息素迅速蔓延。

    高阶Alpha的信息素让谢置差点没绷住,额头冷汗直流,脊背发寒,全靠躯体意志力在强撑。

    这小兔崽子信息素太彪悍了!

    “然然!让她咬你……腺体……”

    纪眠额头冒着细细密密的冷汗,朝前跑了几步欲去帮忙,哪知被谢惊鸿的信息素刺激得晕眩,勉强找回的嗓音在新一波的信息素侵袭下,双腿一软,难以控制朝地上摔去。

    “纪眠!”

    “妈妈!”

    谢置和纪然不约而同出声,两人对视一眼。

    “快!”纪眠双手撑着地面,扭头冲纪然催促。

    她被信息素压得浑身颤抖,难以再起来。

    “然然!”

    谢置神经像要被扯断般,把唯一的希望寄托在纪然身上:“快!”

    纪然不敢耽搁,咬了咬牙拔腿就朝谢惊鸿跑过去。

    “放开我!”

    谢惊鸿目眦欲裂,吼叫声似野兽般,眼角因难以挣脱痛得而溢出眼泪,一把撕开了桎梏。

    那瞬间,暴怒令她身上的信息素猛得朝四周压制而去。

    谢置被挣开,整个人因惯性踉跄朝后跌去,一屁股跌倒在地上。??C

    屋子里的信息素味道对他简直致命,癫狂又浓烈,让他脑子嗡嗡嗡响,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糟了!然然制不住惊鸿!

    谢惊鸿听到脚步声,懵懂呆滞的朝声源处望去。

    刚一转身,就被人扑了满怀,一双手又紧张又焦灼圈住她,下巴朝她肩膀一靠,露出脖颈靠左些的腺体,那里散发着股又淡又甜的味道,丝丝缕缕,让猩红着眼原本想挣扎的谢惊鸿顿住。????

    好好闻。

    好温暖。

    纪眠在他们相拥的那瞬间差点没吓死。

    可一见谢惊鸿停下来,立马松了口气。

    “还好。”她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

    她靠着专业素养,勉强拉扯着最后一丝理智:“安静下来了。”

    纪然抱住她的瞬间像惊弓之鸟般,一颗心七上八下等待她把他掀翻在地。

    他呼吸凝滞,浑身都在发颤,鼻尖浅淡的信息素味道让他莫名腿软,可又尝试着拼命抱住她。

    怎么办?

    怎么办?

    要被揍了!

    然而。

    一秒。

    两秒。

    三秒。

    ……

    纪然察觉她没动,方才缓缓掀开眼睛,屏住呼吸迟疑唤了她一声:“惊鸿?”

    谢惊鸿一动不动,垂着眼看着他后颈,歪着头一脸疑惑,像在寻找什么,眼底涌动着疯狂。

    纪眠骤然想起什么,着急起来道:“然然!她是极端易感期!不临时标记会崩溃,你释放信息素帮帮她!”

    劣性Omega的信息素稀薄,在临时标记时需要他们释放信息素引导。

    纪然听她语调骤然意识到事情好像比他想象得严重得多,忙闭着眼集中注意力尝试着释放信息素。

    他的信息素聊胜于无,就算再怎么拼命味道也让人难以嗅到,可这种时候他哪里还管得了那许多?只能拼了命尝试释放信息素。

    真的有用么?

    他的信息素,根本没人能闻得到吧?

    就算是妈妈,也是注意力集中,特地搜索才能闻到一点点。

    若是正常Omega,以这样的注意力和毅力释放信息素。

    那信息素味道堪比满园花香,而他却只有小小的一股,像细线般。

    完了!他要把事情搞砸了!

    谢惊鸿!你争气点!一定得闻到我的信息素!

    纪眠额头冒着细细密密冷汗,无比紧张望着谢惊鸿。

    此刻,谢惊鸿鼻尖微微动了下,闻到股浅淡的奶糖味。

    她用鼻尖蹭了蹭怀里人微微隆起的腺体,张嘴露出虎牙朝那处咬了上去,一下子就咬破了腺体。

    纪然后颈凉飕飕的,被温热的鼻息扫过,心脏砰砰直跳。

    “疼……”腺体被咬破那瞬间,双手把人抱得更紧以缓解注意力,咬着牙强忍着,着急朝纪眠望去:“是……是这样?”

    “是。”纪眠松了口气。

    紧绷的意识一懈怠,她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妈妈!”

    纪然看她昏倒惊呼了声。

    然而不待他慌乱,被咬破的腺体窜进一股陌生的液体,流窜进血液,灼炽又充满攻击性。

    那是谢惊鸿的信息素,她在往他腺体里注入。

    他难受地闷哼了声,萦绕在鼻尖的信息素一缕缕缠绕在他身上,神经像被投进醇香的美酒般,双腿酥软得厉害,五指抓着她后背:“你……不要……啊疼……”????

    Alpha的躯体隔着夏日的睡衣紧紧贴着他,她无比霸道地搂着他,让他靠得更近。

    他几乎能感受到她微微鼓起的肌肉,皮肤上充满alpha味道的汗液,纪然瞳孔微瞪,心如擂鼓,活像要跳出来似的,下意识要逃离,要推开她,赶紧跑开!

    太危险了!

    太危险了。

    他这么想也这么做了。Μ??

    他伸手费劲推她,可却被她抱得愈发紧了,两股气息混杂得厉害,让他脸颊逐渐滚烫起来,轻声唤着:“惊鸿,你……你好了么?”

    这一刻。

    他彻底意识到眼前人是个百分之百的Alpha。

    而且,还是个已然成年,会陷入易感期、会发狂的Alpha。

    “唔。”

    谢惊鸿像抓住一根浮木不肯撒手,随着临时标记紧绷的神经得到些许缓解,继而松开嘴痴迷嗅着那块咬过的腺体,怀里人的挣扎得越乱,她就抱得越紧,丝毫不愿意松开。

    “好了?”

    纪然如释重负。

    哪知道下一秒,他被硬生生抱起来,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谢惊鸿就抱着他坐在了床上。

    此刻他被她紧紧抱着,坐在她膝盖上,而她将毛茸茸的脑袋埋在他脖颈处,温热的气息播撒在肌肤上,属实让人战栗不已。

    这般亲密的姿势让他脸颊越来越红,又羞又恼:“你……你好了没?”

    耳边呼吸声粗重,她此刻像大型撒娇的犬类般往他脖颈后侧使劲儿蹭,把他T恤蹭得凌乱。

    对方的鼻息粗重得仿佛野兽,温热的呼吸伴随着滚烫鼻尖划过肌肤,似过电般,所过之处酥酥麻麻,传遍四肢百骸。

    纪然像煮熟的虾子似的。

    还没等他羞耻完,谢惊鸿又咬了他腺体一口。

    纪然有了第一次经验没那么疼,可还是疼。

    他毫无准备,眼泪当场就滚下来了,手指插进谢惊鸿脑袋骂道:“还来?”

    谢惊鸿只遵循本能。

    她浑身都在叫嚣着再来一次,不然她肯定会死。

    这么来来回回抱着咬了两次。

    好不容易等谢惊鸿释放完信息素昏昏睡去,纪然揩着眼泪穿好衣服,狠狠扇了她屁股几下泄愤,双脚下地时双腿软得不行,差点跌倒在地上,他扶着墙壁打开窗户,又过去把谢置和纪眠摇醒。

    纪眠醒来率先检查了谢惊鸿的状况,让谢置给谢惊鸿明日有空去医院挂号看看。

    至于纪然,被咬了三次,虽然受了伤,可液体信息素治愈力极强,特别是高阶alpha的。

    纪眠帮他检查了下,并无大碍,给他消毒后贴了创可贴,又用信息素清除喷雾,把他身上携带着的龙舌兰味清除了,这才让他回房睡觉。

    纪然躺在床上,脑子是累的。

    可脑子里全是紧紧抱着他,又黏人又霸道的谢惊鸿,尽管身上的味道已经被清除,可他清晰记得谢惊鸿的信息素味道,淡淡的,很好闻。

    这颗心被搅得乱七八糟,他翻来覆去,越想脸颊越红。

    谢惊鸿,是Alpha啊。

    次日。

    谢惊鸿醒来,觑见窗外稀薄的阳光伸了个懒腰,发觉屋子里被砸了个稀巴烂。

    糟糕的记忆侵袭而来,包括不限于砸东西、把谢置摔了个屁股蹲、以及将纪然搂在怀里反反复复临时标记。

    谢惊鸿几欲窒息。

    她捂了捂脸,暗暗骂了句“草”,脑子里跟被惊雷炸了般。

    也不知道纪然怎么样了?她昨晚上到底在干什么?

    她匆匆起床,撞见谢置在厨房里忙碌,两人简单说了下昨晚的事情,约好下午要去一趟医院检查,根据她昨天的状况,有可能她会陷入极端易感期。

    什么是极端易感期?

    Alpha在这种易感期爆发时会显得信息素难以控制,使用抑制剂无法达到缓解作用。

    并且每次都需要找Omega进行临时标记,若是没能彻底解决每次易感期,对于alpha而言意味着神经崩溃,腺体萎缩。

    谢惊鸿薄唇抿了抿,说了声“我知道了”,没谢置那么厚重的心情,一想到昨晚纪然被搂在怀里肆意欺负的情形,胸腔像添了一把火似的无比灼炽。

    她稍加洗漱穿戴整齐就冲到了纪然家屋门前。

    至于要干嘛?

    她也不知道要干嘛,就是想看到纪然,听他说几句话。

    还没敲门,门就开了。

    纪然背着书包顶着黑眼圈正欲出门,迎面就撞见衣衫不整匆忙赶过来的谢惊鸿,视线落到她唇瓣时匆匆下移,也不知道怎么慌得不行,扯谎:“我今天有事,先走了,你不用等我。”

    “我跟你走。”谢惊鸿凝眉注视着他。

    纪然一颗心被她盯得七上八下,脑海里闪过昨晚被标记的肌肤记忆,脸颊微微泛红,低着头把人拨开蹬蹬蹬朝楼下跑,一边跑一边着急:“不用了不用了,我一个人走……”

    10.黏人的Alpha。

    高二的时候,生物老师播放过一个温水煮青蛙的视频。

    视频里,研究员准备好几组常温水,将几组青蛙放在里面慢慢煮,随着温度一点点升高,有的青蛙在热度升高时跳了出来,有的则慢慢被熬晕在热水里。

    不过纪然记得更为清晰的是温水煮青蛙的对照实验。

    ——把一直青蛙直接扔进80℃的水里。

    纪然清晰记得,那只青蛙在触及水时蓦然跳出了烧杯。

    他现在面对谢惊鸿就有点像那只青蛙,恨不得躲得远远的,稍稍靠近他都觉得战栗。

    尽管清晨时纪眠告诉他,许多劣性Omega作为志愿者都像他昨晚那样帮助易感期难以控制的alpha度过,可那股龙舌兰味像刻在他神经里般一时半会儿难以消散,那般亲密的相拥让他至今想起来都脸红心跳。

    纪然着急骑自行车离开。

    可越是着急,躬身开锁时手指就越像不听使唤,怎么都没打开,他额头蔓延着细细密密的汗,呼吸愈发粗重。

    那边谢惊鸿已经推着车出来了。

    她见他开锁开得辛苦,把车停开过来从他手里抽走钥匙,半蹲下身认真开锁道:“我来。”

    纪然喉咙滚动了下,忙别开眼去,不自在喃喃道:“不用你。”

    锁还是被谢惊鸿打开了,纪然匆匆从她手里拿走钥匙,骑上车就往街道上冲,甩下一句“我先走了”就跑了。

    这次,谢惊鸿不远不近跟着。

    她想的是,纪然恐怕昨晚被吓得够呛,三次腺体被咬,又是初次临时标记,刺激大了,还是得缓缓。

    一上午,纪然都躲着她。

    任何眼神交汇的机会都不给她,就连她要靠近,他都敏锐的朝厕所跑,就连中午用餐他都躲得远远的,这让谢惊鸿越来越焦灼,好像发生昨晚的事情后,纪然就开始讨厌她了,这让她情绪愈发不稳,甚至觉得委屈。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委屈得想哭。

    近期为了校庆排练,负责话剧表演的同学吃完饭会前往话剧社团教室。

    纪然前脚用完午餐出了食堂,后脚就被谢惊鸿拽着朝话剧社团教室走。

    “谢惊鸿,你干嘛?”

    纪然被吓了一跳,整个人几乎是跟着踉踉跄跄跑着。

    他手腕像被铁链锁着般,那只扣住的他的手像烙铁般,他心脏砰砰直跳,脸颊忍不住滚烫起来。

    谢惊鸿胸腔绷得紧紧的,脚下生风朝前。

    “你轻点!疼!”纪然手腕被拽得生疼,挣扎了好几下。

    谢惊鸿松了三分力道。

    纪然觑见不远处话剧教室,喘了口气勉强扯了个话题道:“排练,不用那么着急。”

    哪知道谢惊鸿拽着他一进话剧教室,把他硬生生摁在置放戏服的衣柜上,双手扣着他的肩,呼吸略微粗重几许,一双漆黑如墨的眼凝视着他,也不说话。

    纪然被她看得小鹿乱撞,耳根都烧红了。

    壁咚,他被她壁咚了。

    以前他看电视剧,看得最脸红心跳的莫过于女A壁咚男O,把人抵在墙上强吻。

    可他万万没想到,谢惊鸿会壁咚他,把他桎梏在方寸之间,属于alpha的压迫感倾轧而下,他与她的距离本就不远,此刻视线稍微一下垂就落在她薄薄的唇瓣上。

    谢惊鸿开门见山问:“为什么躲我?”

    “我没有。”纪然挣扎了下,没挣脱。

    “说谎。”谢惊鸿噘着嘴满是控诉盯着他。

    纪然辩驳道:“我……我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理我?你已经四个小时没跟我说过话了,”

    谢惊鸿不知道怎么眼眶红了,心里的委屈无以复加,眼泪吧嗒吧嗒滚落下来,扬着哭腔道:“你看都不看我一眼……你都不跟我一起吃饭……”

    这辈子,谢惊鸿就没哭过几次。

    她是alpha心胸开阔,遇事很少情绪化,可她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一点点委屈好像被成千上万辈扩大。

    纪然当场就震惊了。

    他预想过Alpha会正儿八经解释昨晚的事情,预想过他们会和平达成某种平衡,可他万万没想过谢惊鸿会……哭。

    从还算正常到很不正常,谢惊鸿用了十秒钟。

    “四个小时没说话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我们之前不还一两周冷战么?”他笨嘴拙舌,还真没见过谢惊鸿哭过,完全不觉得她说得事情多严重,也有点慌了道:“你哭起来的样子,一点不校霸,太丑了,别哭了。”

    这话一出。

    “我不管!”谢惊鸿哭唧唧望着他,嗓音还颇为强势尖锐道:“我受不了了!”

    纪然:“???”

    谢惊鸿:“你不准不理我!”

    然后,哭更凶。

    纪然微微一愣,就完全没想到谢惊鸿那么脆弱。

    然后他又嗅到股浅淡的龙舌兰味道,不由得瞳孔微微一瞪,倏然意识到她不稳定的易感期恐怕又开始作祟了,后颈腺体不由得一疼,太阳穴突突突直跳:“你……你是不是易感期又来了?”

    这个时期,情绪真那么……不稳定?

    “纪然,我今天好想抱你,”

    谢惊鸿把人拥在怀里,眼泪掉得稀里哗啦,无比诚实道:“好想听你说话,我一会儿就要跟老师说我要跟你坐在一起,呜呜呜,我一点儿都控制不住自己……”

    纪然闻着她身上稀薄的龙舌兰味道,揣测话剧教室里恐怕侵染了浓烈的味道。

    这状况恐怕跟昨晚相似,要是有人进来还不被刺晕过去?

    他听着她直白的话,活像表白似的?

    什么叫想抱他?想听他说话?还要跟他坐一会儿?

    若是以前,纪然绝对把她的话当哥们情意处理。

    可现在不一样,他听着这些话心脏扑通扑通跳着,不自在又夹杂着些许雀跃和羞赧,“你……你别说了,你在……乱说什么?”

    Alpha易感期的时候,怎么尽在胡言乱语?

    啊啊啊啊!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谢惊鸿知道,又不知道。

    她半点不想跟纪然分开,贪婪嗅着他后颈,哭着说:“纪然,我好难受……”

    由于有昨晚临时标记的经验,纪然扯了扯她校服衣摆,干脆些坦坦荡荡让她临时标记。

    不料,谢惊鸿摇摇头拒绝:“不行!”

    咬脖子么?她当然想,非常想,可是相比于纪然不理她,她愿意忍着。

    “不标记你怎么上课?而且……一会儿同学们就要来了。”纪然着急道。

    “我标记你,你肯定又不理我。”

    “我……”

    “你昨晚被我咬怕了是不是?”

    “也……不是。”

    “你不是因为昨晚的事情不理我的?”

    “不是,就是觉得……觉得尴尬。”

    “尴尬?”

    “你不觉得尴尬么?”

    “我……不觉得。”

    纪然语塞,突然不知道该怎么描述自己的心情。

    昨晚那事儿在他心底是惊涛骇浪,是翻转认知,仿佛社会性死亡般恨不得逃离,可他万万没想到在谢惊鸿嘴里竟像微不足道的事情,半点不觉得尴尬。

    纪然拉开校服拉链,扯开衬衫领口露出后颈腺体,指了指已经愈合得只剩下牙印的白皙肌肤,“诺,咬吧,轻点,我不会不理你。”

    谢惊鸿犹豫了下,迟疑道:“真的?”

    纪然点点头,不耐烦道:“咬。”

    就在这时,外面响起凌乱的脚步声,伴随着熟悉的说话声。

    “喂喂喂,你干嘛?”

    “不行,你最近必须得把事情给我讲清楚。”

    谢惊鸿和纪然惊悚对视一眼,活像做坏事要被抓的坏蛋似的。

    几乎没多想,纪然拉开衣柜门,拽着谢惊鸿就进了衣柜,顺手拉上柜门后双手撑在谢惊鸿胸口。

    纪然紧张得一颗心七上八下。

    哪知道谢惊鸿伸手把他拉进怀里,他被吓了一跳,下一秒后颈腺体再次被咬破,他狠狠抓着她手臂泄愤,咬着她肩膀憋着没发出声。

    狗啊这是!

    外面两人进来了。

    他们顺手把话剧教室的门给关了。

    是刑臻和程耀。

    此刻,程耀抱着胸咄咄逼人瞪刑臻:“你别给我装!你一天到晚要看衡伽多少次?最近你都不到我家补习了,也不跟我约会了……你这样,我们算什么男女朋友!”

    男女朋友?

    纪然瞪圆了眼睛,什么意思?刑臻和程耀交往了?

    什么时候的事情?高三这段时间忙碌,他们压根没空关心程耀和刑臻的私生活,没想到阴差阳错竟听到这么劲爆的消息!

    “耀耀,你怎么总是胡思乱想。”

    外面刑臻扣住他肩膀,眼底闪过一丝疲倦,一如既往哄道:“衡伽第一次来我们学校,他请求帮忙我就帮一把,他就算是请你帮忙,我相信你也会的是不是?”

    程耀脸色不太好。

    刑臻继续哄道:“最近我和惊鸿写作作业都在打游戏,上次去看了电影之后,零花钱就告磬了,实在没法约你出去。”

    “真的?”

    “真的。”

    程耀面色稍霁。??C

    刑臻叹了口气,亲了下他的唇瓣:“这样,还不信?”

    “至少也得这样。”

    程耀稍稍怔松,环着她脖子强势吻了上去。

    刑臻搂着他的腰享受着他的主动,脑子里某根弦又绷断了,把人推到衣柜上扣着他下巴反客为主。

    衣柜里。

    谢惊鸿咬破纪然腺体注入信息素,享受临时标记的余韵。

    谢惊鸿彻底清醒。

    她脑子跟炸开了似的,不仅仅是程耀和刑臻在一起这事儿,还有她拽着纪然进话剧教室竟然没绷着哭了。

    说的那些话简直像撒娇的孩子似的?让她尴尬得脚趾抠地,唯一只得庆幸的是,纪然没记昨晚上的仇。

    由于空间狭窄的缘故她拥着纪然十分费劲,昨晚状况过分混乱,不似今日她意识清晰,搂着怀里的人,明显感觉到Omega身材剥削,腰细细的,一双手臂挂在她脖颈上那般纤细。

    很脆弱。

    很柔软。

    这是她第一感觉。

    或许是她靠得近,能闻到他身上浅淡的奶糖味,是那种独属于Omega的信息素味道。

    谢惊鸿征了怔。

    她倏然意识到,尽管不想承认,可怀里的人就是一只香香软软的Omega。

    她听着外面肆意亲吻的响声,想着刑臻和程耀原来是那种关系,难怪刑臻总问她干嘛总欺负他,怀疑他两有点什么,合着刑臻和程耀早就有什么了,这就不由得不让她想到怀里的小竹马。

    小竹马长得好看,品学兼优,没有不良嗜好,做饭又好吃,脾气又好……

    掰着手指数数,优点属实数不过来,那刑臻和程耀都能变成情侣,其实她觉得纪然跟她也不是不可以……

    像堵住的河道被疏通了般,她福至心灵,倏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

    她好像是喜欢纪然的,不然为什么前段时间以为他跟宋枝枝在一起的时候酸得不行,又无比抗拒纪眠和谢置在一起……

    这一切,好像都说得通了。

    就在她胡思乱想时,纪然腺体疼得缓过劲儿来。

    他听着衣柜外接吻的声响,脸颊红得像能烫鸡蛋似的,更糟糕的是,跟他听见这密辛的是谢惊鸿,将将把他拥住咬了一口的谢惊鸿,这让一切显得无比暧昧。

    他回头朝她望去。

    隔着黑暗,猝不及防与她鹰隼般的双眸相撞。

    衣柜外。

    刑臻走廊上的脚步声着急松开了程耀,猛然拉开衣柜准备躲进去。

    纪然:“!!!”

    谢惊鸿:“!!!”

    刑臻:“!!!”

    程耀:“!!!”

    刑臻和程耀异口同声:“你们怎么在这里?”

    那一瞬间,向来神色淡淡又高冷的程耀脸颊红得跟番茄似的,下意识躲到刑臻身后,混乱下又意识到谢惊鸿搂着纪然,瞪着眼道:“你们?”

    谢惊鸿冲两人翻了个白眼:“我们先来。”

    纪然听完,挣脱她赶紧窜出来,脸颊红红地撒谎道:“我们就是想恶作剧,没想到……”

    刑臻和程耀:“……”

    更尴尬了好么?

    外面的脚步声愈发重了。

    躲也没法躲了。

    刑臻忍痛冲谢惊鸿和纪然道:“一顿烧烤!不要把今天的事情说出去。”

    谢惊鸿和纪然十分爽快答应:“成交!”

    午休的话剧排演十分顺利。

    下午,纪然再次认识到易感期alpha的黏人程度。

    下课那十分钟非要蹭过来坐在他旁边。

    不是跟他说话,就是悄悄把他书桌里的书给拿走,就连上厕所她都差点要跟。

    等到了上课更离谱,她让人从后面传字条到他手里,就短短写着一句“你回头看看我”,纪然觉得她易感期简直神经病啊,然后在背面写上“看你个大头鬼”传了回去。

    谢惊鸿也想集中精力听课。

    可她根本忍不住,全身心都好像除了得到纪然的关注外,别无其他。

    书本上纪然的气味太淡,太容易消散,她就忍不住传字条,期望字条上能沾染些他的气味。

    她拿着字条稍稍缓解了下症状,没让信息素逸散出来。

    可是这样下去根本不行,她再这样下去真要疯了,必须得想办法跟纪然坐在一起。

    又过了一节课。

    是老教师的书法课,他两周才一节课,又教二十四个班,根本不记得他们班上的座位。

    谢惊鸿跟纪然同桌调换了座位,如愿以偿跟纪然坐在一起,坐在椅子上认真些闻,就能闻到那股浅淡的奶糖味。

    纪然对今天的事情不能理解。

    天天跟他追逐打闹,从没把他当做个Omega的alpha突然颤着他,恨不得分分秒秒都呆在一起,谁能立马理解都有问题吧!?Alpha的易感期属实让他开了眼界!

    说实话,他真有点担心谢惊鸿受不了易感期的折磨跑去找老张换座位。

    哪知道上课的时候,谢惊鸿又在桌子底下扯他校服衣角。

    一扯,扯了一节课。

    纪然:“……”

    纪然写的毛笔字都歪了,被毛笔老师打了个B+。

    好不容易熬到放学。

    谢置驱车到校门口接谢惊鸿去医院检查,谢惊鸿非要纪然跟上,不然不去,纪然也知道她病得不轻,乖乖上车跟她坐在后面。

    “惊鸿,你能别拽着我衣角么?”纪然捏捏额角提醒道。

    谢惊鸿揪着他衣角,真诚且纠结道:“我也想,可是手它忍不住,我……我没办法。”

    纪然:“……”

    你们Alpha的易感期,是主打控制不住自己是么?

    医院去了。

    腺体科医生给谢惊鸿做了检查,初步诊断为A型-极端易感期。

    “A型-极端易感期,这类易感期多数出现于3S级与更高级别的Alpha,抑制剂无效,并且在长达一周的易感期里,会难以控制情绪,会想方设法接近自己有好感的Omega,具体症状为,哭泣,撒娇,蛮力,耍赖……他们无法控制自己,除非得到Omega的安抚,在这一周里,她的易感期会每天汹涌一次,每次都需要进行信息素安抚和临时标记,否则可能会出现腺体微缩和精神崩溃。”

    纪然:“?!”

    什么鬼?想方设法接近有好感的……Omega?

    谢惊鸿:“!?”

    难怪她只想跟纪然呆在一起,恨不得黏在一块。

    “你对我有好感?”纪然反应过来震惊问她,小心脏突突突直跳。

    不然她干嘛……?

    谢惊鸿骤然被问这种问题,又觑见身后的谢置,非常淡定解释道:“我当然对你有好感,你是我兄弟,我不黏你,黏谁?”

    但凡她和纪然有一点点苗头,绝对会被掐断在摇篮里,更别说这敏感时期纪眠和谢置还在。

    她要是现在说是,纪眠不打一顿纪然才怪?

    她是皮糙肉厚被谢置没什么感觉,可纪然不同,他脆弱又柔软,肯定承受不住的。

    纪然一颗心悬着的心稍稍安放,又有一点点失落。

    果然……是兄弟情啊,这答案在意料之中,又在意料之外。

    谢置看他两感情好,问医生:“那能帮她申请个Omega志愿者么?我可以每天带她来医院一趟。”

    谢惊鸿揪紧了纪然的衣角,望着纪然脸色倏然有点苍白。

    标记别的Omega?让她去咬别人?

    纪然悄悄拨了拨她的手。

    谢惊鸿噘着嘴死死不肯撒。

    “不行,”医生摇了摇头道:“A型-极端易感期患者在发狂时很容易攻击Omega志愿者,她旁边这位朋友应该就是目前最合适的人选,而且我看他应该是劣性Omega,就算被临时标记多次,也不会受信息素的影响。而且,A型-极端易感期只要度过前三次出现的易感期,这位小朋友之后就会慢慢恢复正常……”

    “是……这样啊。”谢置忧心忡忡看了眼纪然。

    这件事情绝不是纪然能决定的。

    谢置领着两孩子在医院门口等纪眠下班,特地找了家好的饭馆请纪眠吃饭,然后一五一十将谢惊鸿的病症给说了。

    纪眠听完,看了看纪然,沉默了下神色略微肃然道:“对不起。”

    “我知道我知道,然然才十八岁,就算是劣性Omega也是Omega,怎么能随便被临时标记,”谢置闻言也不意外,轻叹了口气表示理解,“我理解归理解,可是还是想请你多考虑一下,毕竟惊鸿是你看着长大的,她和然然怎么说也是青梅竹马……有很深的,额,兄弟情。”

    谢惊鸿:“……”

    老爹,求求你别瞎说。

    纪眠薄唇抿了抿道:“然然昨晚帮惊鸿,是看在朋友的关系上,可是整整三次易感期,她一个延迟出现易感期的,很可能在每个月都会出现一次,惊鸿确实是我看着长大的,可谁能保证她临时标记然然的时候,不会出其他事情。”

    谢置握着酒杯不说话。

    “更何况,然然的信息素太稀薄了,他根本没法真正引导惊鸿,太容易出事了。”纪眠忧心忡忡道。

    “纪阿姨,我可以保证,我绝不会做任何伤害纪然的事情。”

    谢惊鸿豁然起身,举手起誓,一字一顿道:“而且,我闻得到纪然的信息素,是奶糖味的,他可以引导我。”

    纪眠蓦然抬眼,颇为震惊看她。

    奶糖味?她闻得到?

    “妈妈,不就三周么?21天,我觉得……我可以。”纪然在桌子底下扯了扯她袖子央求道。

    “然然,你要答应?”纪眠凝眉。

    纪然想想谢惊鸿那粘人劲儿,暗想要是他不帮忙,绝对要出事儿,定定点头道:“我答应。”

    纪眠看了看纪然,再看了看谢惊鸿,心底翻涌起些骇浪。

    她不似谢置那般迟钝,此刻她敏锐感觉到些许不对劲,可到底是看着长大的孩子,以前还悄悄磕过CP,可现在正是高三当口,她哪儿敢让他们胡来。

    “让我同意也可以。”她眉梢一肃,望向谢惊鸿一字一顿道:“你得跟然然必须得考联邦帝国青藤大学,不能耽误学习,然然也必须考上,我绝不会允许这件事情影响你们的前途,至于这一次,我先观望。”

    “谢谢妈妈!”纪然猝然抱住纪眠,亲了口她脸颊。

    谢惊鸿唇角还没牵动,见他亲亲纪眠,心里有点酸酸的,也想抱抱纪然。

    谢置如释重负,拍拍她肩膀道:“小兔崽子,你得努努力了!为了你这病,你也得加油。”

    谢惊鸿:“……”

    好的,回家就努力学,发疯学。

    11.易感期的Alpha打人都这么帅?

    京暨实验中学,远近闻名的中学。

    在本市排名,在德智体美劳上面,常年位列第一。

    高三年级有20个班,1052名学生。

    入高中前,这些学生就经历过中考层层筛选,生源比寻常学校好,再加上师资力量优秀,每一届升学率都不差。

    考上大学的高达百分之八十。

    占据超一流名校的有5%,其中也不乏有保送名额。

    纪然在高三年级成绩排名第一。

    谢惊鸿排名在三十左右上下浮动,成绩不差,可也没到最后的地步。

    一般情况下,纪然和谢惊鸿在月考放榜时会出现在第一张成绩表上,不幸运些谢惊鸿就会出现在旁边那张成绩表上。

    论天赋的话,谢惊鸿在高三年级属唯一的高阶Alpha。

    念书天赋,比纪然高得多。

    上课听听,完成老师作业,掌握方法,随随便便排名就排到了年级前50。

    纪然从小念书习惯被纪眠严格规训。

    她或许对他并不疾言厉色,甚至是宠爱的,但不纵容纪然养出坏习惯。

    他和纪眠像母子,也像朋友。

    纪然小学六年级,跟其他Omega一样出现了叛逆期。

    成绩下滑。

    注重外貌。

    在意别人对他的评价。

    会学着周围的Omega同学随身带着小镜子。

    会特地去理发店把头发理得更为干净漂亮些。

    懵懵又好奇的跟其他Omega讨论成年人的事情。

    有很长一段时间,纪然跟程耀关系很好。

    原因无他,程耀懂得多,会打扮,会跟他逛街,又是个地地道道的Omega。

    纪眠当然注意到他的变化。

    他的心思从学习逐渐转移到自我身上,Omega正在悄悄长大。

    纪眠很坦荡的教纪然应该知晓的Omega技能,护肤、化妆、穿搭、生理知识等等。

    那时候的纪然个子比谢惊鸿高些,不像二年级时笨笨的。

    相反,这时候的纪然随着长身体,长身高,脑子变得清晰许多,学这些东西学得很快。

    没多久,他就意识到无趣,这些东西比他想象得要简单得多,且十分没有挑战性。

    那时候的纪然,比很多孩子都要早熟些。

    他看着纪眠深夜还在客厅里写报告,倏然就觉得跟朋友们玩儿的那些东西很没有意思,还不如陪着妈妈。

    班主任劝学时常常念叨说:现在不好好念书,长大之后怎么保护爸爸妈妈?

    纪然不想妈妈那么辛苦。

    纪然突然就想通了些。

    家里的财政收入,他五年级就知道得清清楚楚。

    纪眠每个月工资六千,交完五险一金到四千八,房贷的商贷每个月一千二,剩下的部分,他们的日常开销不小。

    吃饭要钱,买菜要钱,吃肉要钱,零食要钱……

    林林总总算下来,不多加控制是月月光,禁不住消耗。

    纪然问:“那你们医院最赚钱的是院长么?”

    纪眠揉揉他的脑袋,笑着说是。

    纪然想了想,打定主意。

    嗯,他以后要当医院院长,那样纪眠在医院就不会被人欺负了!也会赚好多好多钱,那样她们就不用为了房贷愁,为了日常开支愁了。

    纪眠哄他:“那然然以后得先当上医生才行,不然竞选不了院长。医生可很不好考,得次次考年级前三才行,不然很难很难当上院长。”

    纪然懂了。

    成绩好就行了嘛。

    其实从六年级开始,就有些同学混日子,不想念书,上课像坐牢,满心满眼都在教室以外。

    纪然想当医生。

    他获取过足够多Alpha的关注,失去后也并不难过,一门心思扑在了学业上。

    彼时谢惊鸿天天在操场上蹦跶,为学校拿了不少次体育奖项。

    他还以为谢惊鸿要成为体育生,在体育里发光发热,哪知道说她以后的梦想就是打游戏,天天打游戏。

    他好嫌弃她的梦想啊!

    他也好烦天天瞧着键盘打游戏的她,觉得那东西实在不怎么好玩儿!

    谢惊鸿的成绩,其实很出乎他的意料。

    小学全班升入全市排名第一初中部的,只有他、谢惊鸿、宋枝枝、程耀和刑臻。

    纪然问她到底怎么学的?

    谢惊鸿双手枕着头,一脸“这还不简单”模样,勾唇得意道:“能怎么学?上学听讲,好好写作业。”

    “没了?”

    “没了。”

    “不看参考书?”

    “不看,没劲。”

    “不刷题?”

    “我钱都买海报和火腿肠去了,哪儿来的钱买题?”

    “你不找老师问题?”

    “这很耽误我打球好么?”

    纪然听着听着气得想拿花瓶砸晕她脑袋!

    合着就他那么辛苦?晚上提前预习,刷练习题,找老师问问题……她就这样就可以了?

    讨厌!

    像谢惊鸿喜欢打游戏,打球。

    纪然当然也有自己的爱好。

    他喜欢做菜和画画,在家里烦心的时候就爱在厨房里捣鼓,搞出来的料理很受纪眠和谢置喜欢。

    而在学校烦躁时就在绘画本上画画,美术老师一需要学生参加比赛就找纪然要绘画本,送上去基本上就等着收奖状拿奖金那种。

    话又拉回来。

    谢惊鸿念书这事儿,纪然嫉妒归嫉妒。

    可他也知道,谢惊鸿是联邦星际凤毛麟角的高阶alpha,在智力和体力上本就远远异于常人。

    更何况,是他这种劣性Omega对比?!

    谢惊鸿听听,写作业就考高分。

    她没真正像纪然那般日复一日努力,老师们也常常感叹,要是她像纪然那般多用心学学,上年级前十指日可待,甚至连青藤大学这种星际名校也并非不能进。

    老张问她到底想考哪儿?

    她吊儿郎当笑:“就青藤大学对面的星际银河科技大学,怎么样,不错吧?”

    星际银河科技大学,在全星际排名第十。

    不错是不错,成绩是够了,可对面青藤大学哪个科目不比青藤大学好?

    哪知道谢惊鸿懒洋洋说:“那不是太麻烦了么?真考青藤,我还得像纪然那样天天刷题,好辛苦,我还是想打游戏。”

    老张气得让她赶紧滚。

    以前谢惊鸿散漫惯了,现在的谢惊鸿为了黏着纪然,打游戏都不香了。

    她当晚抱着沾满纪然味道的语文书回家,把书桌上电脑和游戏键盘给收了,一些乱七八糟的海报和手办也卷进衣柜,拿出角落里谢置以前给她买的《十年高考八年模拟》,吹了吹上面的灰尘,翻开第一页开始写。

    谢置深更半夜起床上厕所,瞧她卧室灯没关,以为她又在打游戏,“咚咚咚”敲门进去。

    熟料她背对着他拿着笔认认真真写题。

    他看看时间都十二点了,十分欣慰于她的改变,暗想这孩子到底知道为自己的病拼一把!

    谢置进去拍拍她肩膀,让她差不多时候就睡觉。

    “学习嘛,不急于一时半会儿。”

    谢惊鸿写题的速度不减,头都没抬淡淡冒了一句:“距离高考还有121天,我要是想考青藤,得写完八本《十年高考八年模拟》,总结错题,提升答题正确性,所以现在不是一时半会儿。”

    谢置:“……”

    这晚。

    谢惊鸿熬夜写题写到凌晨三点半。

    谢置心疼归心疼,可叫都叫不去睡,只能随她去。

    次日清晨。

    谢置还在厨房做饭,谢惊鸿就早早起床,刷牙洗脸的时候在听星际历史讲解音频,在沙发上坐着等待吃饭时张口就背诵历史考点,给谢置看惊讶了。

    谢惊鸿记忆力强,几乎能做到过目不忘。

    认真背诵这些失分科目,于她而言并不难,她就是懒得花时间。

    不过,也因此她越加佩服纪然。

    这日早晨。

    谢惊鸿一见到楼下等着的纪然,趁着没人看见先冲上去要抱。

    昨晚纪然的语文书气味在早晨就彻底消散了,她半点控制不住身体。

    “你停下!”

    纪然一看她扑上来,赶紧伸手做了个“禁止”的手势:“AO授受不亲!你别随便抱我!”

    昨晚他是答应要帮谢惊鸿,但纪眠回家就跟他细细讲解注意事项。

    现在谢惊鸿处于易感期,对抱有好感的Omega依赖且黏人,是彻底放大了对他的情感。

    在易感期时的Alpha脑子是不够清醒的,提出各种各样听起来匪夷所思的要求,都是为了获取omega的关注和信息素,以获得满足。

    纪眠问得很直接:“如果她求你亲她,不答应她就哭,就撒娇,你答应么?”

    纪然当时脸颊红得像番茄般,挠挠头说:“不会吧,她不可能这么求我。”

    “别管可不可能,你要帮她,只是仅限于让他咬你腺体几口,其他的,无论她提什么无理的要求,让你亲亲抱抱都不要答应。虽然她和你青梅竹马,可她到底是Alpha,你是Omega。然然,你得学会保护好自己,学会自爱。”

    纪然懂了。

    纪然深深觉得抱抱这种事情,确实不能乱抱。

    “可是……”

    谢惊鸿被捂住了脸,微笑的小脸跨了下来,眼圈红红幽幽怨怨道:“我想。”

    “我们换校服。”MC

    纪然提议:“妈妈说你现在就是想要我的信息素和气味,我昨晚想了想,干脆点换校服穿,我校服昨晚特地没脱睡了一晚,应该携带着不少味道。”

    谢惊鸿颇为不满:“可是……”

    纪然摆摆手:“别可是了!你是alpha,我是Omega,你成天揪着我,像话么?别人乱说怎么办?我还要不要脸了?”

    跟昨晚谢惊鸿奋笔疾书不同。

    昨晚班级群里腥风血雨半点不太平。

    昨天谢惊鸿非要黏着纪然,班上48双眼睛齐刷刷盯着,还趁着他们没注意拍了照片,大半夜在班级群里议论他两是不是谈恋爱了。

    他正准备澄清,就看到潜水多年从不出现的老张冒泡。

    【老张:很好,敢谈恋爱是吧!谢惊鸿敢霍霍我班长!给我等着!】

    班级群后面谁都不敢再说屁话,换小群炸开了锅!

    就连刑臻都偷偷在社交软件上戳他,问他们两是不是在一起了?

    所以,谢惊鸿今天必须表现得正常点!

    谢惊鸿乖乖跟纪然换了外套。

    虽然没能抱到纪然很可惜,可当她意识到纪然将要穿着她的衣服,而她要穿纪然衣服,双方都要沾上对方的味道,突然觉得好像也没那么糟糕,甚至有点奇怪的愉悦起来。

    她把头埋到纪然香香的外套闻了闻。

    好香,好像是奶糖味的。

    换好衣服骑着自行车去学校。

    纪然把昨晚班级群的腥风血雨说了,有点幸灾乐祸提醒她会被老张找去聊天。

    “他们聊我们,都说些什么?”谢惊鸿挑眉问。

    穿上纪然的校服,焦虑委屈的情绪得到缓解,她又恢复得活力满满。

    纪然耸耸肩,碎碎念道:“还能说什么?说我和你是青梅竹马,感情深,长得还一副金童玉女样儿,还说什么挺般配的,早就猜到我们会在一起……你说他们这眼睛是不是有点问题?我和你会般配……”

    谢惊鸿深深思考了下,觉得同学们果然很有眼光。

    她很是受用,唇角不禁扬起浅淡的弧度,哼着歌心情不错应道:“是啊,他们的眼睛确实有点问题。”Μ??

    除了这些,难道没看出来她和他其他方面也挺般配么?

    上午大课间。

    老张就找了谢惊鸿单独聊天。

    “你是不是昨天书法课扯了纪然衣角一节课?”

    “嗯。”

    “你是不是跟纪然谈恋爱了?”

    “没谈。”

    “那就好那就好。”

    “老师,我月考考年级前三十,你能不能让我跟纪然坐一起?”

    “???”

    “你不回答就是答应。”

    “不行!你少祸害纪然!”

    “那年级前二十呢?”

    “也不行。”

    “那年级前十呢?”

    “等你考上再说吧!”

    “嗯,谢谢老师。”

    “……”

    “老师,纪然比较柔弱,你不要找纪然聊这个。”

    “我不找。”

    “其实,我最近也比较柔弱……”

    “滚!”

    纪然沾染在衣服上的味道消散得也很快。

    他的味道不像寻常Omega在衣物和人体上携带时间久。

    别人或许能持续一天。

    他的就只能维持两三个小时。

    为此,谢惊鸿在午休的时候又忍不住黏上来扯他衣角。

    纪然和谢惊鸿在排队吃饭的时候,就直接脱了外套换着穿。

    谢惊鸿看他不排斥换衣服,忍不住下课就想换。

    味道一淡。

    她开始控制不住想给他传纸条,吸引他的注意力。

    纪然换到第四次的时候,察觉到同学异样的眼光,拉开拉链立马又拉了回去。

    他把下节课要上的课本和笔塞给谢惊鸿,皮笑肉不笑道:“回去吧,好好学习。”

    这么鸡飞狗跳了一日。

    纪然感叹易感期的alpha比小孩子还难搞定,又脆弱又黏人,像宝宝,脑子受限于易感期的混乱而降智。

    很好,无痛当爸了。

    谢惊鸿就不同了。

    她高兴得不得了。

    路上。

    纪然逗她:“想不想跟我换校服?”

    谢惊鸿诚实道:“想。”

    “那你喊我声爸爸,我马上跟你换。”

    “不行。”

    “你喊我爸爸,我抱你一下总行了吧?”

    “不行,除非你让我抱着写作业。”

    这回,换纪然愕然了。

    他十分认真思考了下,在路边刹车停下,侧头冲旁侧停下谢惊鸿眯着眼睛笑:“好啊,不过你今天叫我,得一直叫我爸爸!”

    谢惊鸿爽快喊道:“爸爸。”

    纪然得意洋洋,觉得他就该趁着这种时候好好欺负欺负谢惊鸿,心安理得道:“乖,我的好女鹅!”

    就在这时。

    谢惊鸿敏锐察觉到一道冷冰冰的视线。

    这种感觉由来已久,她蓦然回头朝车道上望去,只看到几个行人匆匆过马路,没什么异常,可不好的预感越发浓烈。

    这种预感,在纪然回家见到坐在沙发上的陌生男人尖叫时化为现实。

    当时那陌生男生着深色风衣,戴着黑色渔夫帽,脸上胡子拉喳的,五官轮廓削瘦,在纪然开门前正大大咧咧坐在沙发上嗑瓜子,茶几上的瓜子壳都堆积成一座小山了。

    他在望见纪然时龇牙笑了下。

    兴许是没开灯的缘故,以及陌生人骤然闯入,那笑容显得阴森可怕,又诡谲渗人。

    谢惊鸿掏出钥匙还没开家门,听到背后尖叫转身冲过去。

    她觑见内里状况,一看是入室抢劫!

    在那瞬间,她想都没想就挤开被吓得脸色苍白的纪然,浑身爆发出浓烈又悍然的信息素,拽过门口放得扫把朝歹徒劈了过去。

    那歹徒在信息素侵袭时脊背发凉,差点跪倒在地。

    不过面对疾冲而上的谢惊鸿,他还没反应就遭迎头砸了一棒。

    纪然心脏砰砰直跳,掏出手机赶紧拨打110。

    他无比清晰报告地址和事件,催促警员赶紧抵达案发现场,冲着楼上楼下着急叫嚷道:“救命!救命啊!杀人了!快来人啊!救命!救命啊!”

    等楼上楼下的alpha赶来,闻到呛人又充满侵略性压迫性的信息素,跑过来的人一嗅到那闻到差点没直接跪倒在地。

    这年头,入室抢劫的都3S级Alpha了?

    哪知道,他们探头往里一看。

    谢惊鸿此刻单膝狠狠压着个中年男人的背部,五指摁着他的脑袋贴在地面上,单手抓着他的手,对方衣衫不整,脑袋汩汩汩流着血。

    众人:所以,到底是谁要杀人?

    纪然:易感期的Alpha,打人都这么帅么?

    易感期的alpha对Omega的保护欲是惊人的。

    谢惊鸿对纪然有多粘人,打歹徒就有多狠,更何况对待入室抢劫的歹徒谈何心软?她下手根本没留半分力道,作为常年在体育赛场上表现拔尖的alpha,这歹徒一点儿好没讨到。

    头破血流不说,骨头还被打断了几根,鼻青脸肿的,遭她摁在地上狼狈至极。

    谢惊鸿很骄傲!

    歹徒拼命挣扎,却又像一块铁板,根本没法动,费劲道:“我是然然他爸!”

    “你是然然他爸?”

    谢惊鸿听笑了,两根手指插进他鼻孔往上一抓,恶狠狠道:“我看你是想死!”

    歹徒:“!!!”

    这会儿,纪然赶紧进屋查看状况,生怕丢了什么东西。

    哪知道歹徒看着他着急说::“然然,我是你爸。”

    纪然啥巧就看到藏在茶几下,他零花钱买的那几袋瓜子和辣条空空如也,就连夹层里的二百块零花钱都不见了!

    他看着桌子上一堆垃圾,气得当场抓过桌上的那本厚重的字典,听到他提他过世的爸爸,走过去笑的简直像打死他道:“你是我爸?!”

    “对,我是你爸。”歹徒充满希冀道。

    纪然拎着字典狠狠朝他脑袋砸去,破口大骂道:“我看你是想下地狱!你是我爸!你是个鬼!”

    他的零食啊!!

    他的零花钱!!

    没了,全没了!!呜呜呜呜!!

    歹徒被砸晕了过去。

    谢惊鸿:“……”

    邻居:“……”

    十分钟不到,警察就来了。

    一瞧这阵仗,再看看案发地点。

    得,谢队家对门。

    啧啧,小惊鸿把歹徒直接给扁了!不错,很有家父当年的英姿!

    半个小时后,歹徒被带到警察局。

    谢惊鸿和纪然做笔录,谢置心急火燎赶来,一看到醒过来正在老实巴交做笔录的歹徒眉头紧锁,把谢惊鸿拉到警察局外面询问情况。

    谢惊鸿一五一十说了。

    谢置拧眉,脸色难看道:“里面那个,确实是然然亲爸,叫池南。”

    谢惊鸿:???

    12.有权利知道真相。

    半个小时后。

    " 纪眠打的赶到警察局, 进门就在杂乱的人群里看到纪然。"

    此刻他和谢惊鸿正坐在长凳上吃着炸土豆和关东煮,旁边是些其他做笔录的成年人。

    他两穿着校服乖巧坐在里面显得格格不入。

    “让我看看,”她三步并两步走过去拉过他手臂细细打量。

    " 见没什么大碍, 又看看冲她龇牙咧嘴笑着的谢惊鸿,一路上的担惊受怕略微缓解些许。"

    " 纪然嚼着土豆连连说“我没事, 有惊鸿在呢”, 用牙签插着软糯的土豆递了一颗到她嘴边, 笑笑缓解气氛道:“来, 吃一口”。"

    旁边谢惊鸿把手里的没吃过的面筋递给她也催促说:“纪眠阿姨吃点吧。”

    纪眠松快三分,张嘴吃了土豆。

    " 然后, 她让谢惊鸿面筋自己留着吃。???? "

    纪眠觑见坐在警察办公桌前脑袋裹着纱布的池南,活像吃了苍蝇般难受。

    " 瞧他老实巴交坐在椅子上,抱着胸做出防御姿势,回头肃容冲谢惊鸿道:“惊鸿, 你先带然然回家写作业。”"

    谢惊鸿和纪然对视一眼,拿好东西就乖乖离开。

    等两人离开后。

    纪眠脚下跟踩着粪便似的,脸上写满嫌弃,缓缓走过去在另一张椅子上坐下。

    " 她冷冷盯着低着头双手握着膝盖的男人道:“池南, 我告诉你, 你给我离纪然远点!我绝不会让你伤害然然!”"

    “纪眠,你别这样。”

    " 池南闻言抓紧了膝盖, 抬头时整颗头包得像粽子似的,无比落魄狼狈。"

    " 他一脸愧疚:“我真的改了,你不喜欢的那些我全部都改了, 我真的想跟你重新开始生活, 而且然然是我的孩子,我这么多年没看到他, 我也有权利看看孩子,跟他说说话……”"

    “你也配?”纪眠听得气笑了,盯着他额头青筋微顿。

    池南一脸可怜兮兮,语调缓得不行:“纪眠,我是然然的爸爸,而且我们根本没有离婚,你不能剥夺我作为父亲的机会。”

    纪眠懒得跟他掰扯,疾言厉色威胁道:“我可不吃你这一套,你心里装着什么花花肠子只有你自己知道,我最后再警告你一次,别出现在然然面前,他的生活里根本不需要你!我绝不会让你毁了然然!我不介意看到你次次都报警处理,让你在牢房里关几天!”

    如今高考在即,池南出现对纪然而言无意是重磅炸弹。

    池南温柔看着她,平静道:“那你就报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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