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相关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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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做调研时房东就一边科普一边招人,以前跟着他早晨打太?极的几个老头老太?太?都报了名,对?他们?来说一是为了能更系统的学健身气?功,强身健体延年益寿,二来就是支持房东。
这几个老头老太?太?都是实在人, 不乐意白占别人便宜,尤其房东还是个小辈, 心里就更?过意不去了。
何况住在附近的家?里边儿?基本也不缺钱, 从前让房东帮忙带操教他们?太?极几个老头老太?太?就挺不好意思, 附近也有其他的夕阳红团体早上在公园练剑练操, 人家?都统一交了钱, 他们?想照着市场价给房东,却被拒绝了。
理由是他没□□,没有资质,收钱了要违法, 几个老头老太?太?一听才?打消了念头。
现在能大大方?方?的交钱学东西,他们?都很高兴。
另外出乎房东意料的是也吸引了一些年轻人, 在营业前三天的试课阶段跟着房东上了几节体验课。
尽管房东不知道他们?会不会留下来,但他知道这东西确实能吸引到人参与进来,就已经松了口气?。
本来在房东的预想中,他开业前三天可能都没什?么人来,他已经做好了招不到人,面对?门?可罗雀的店,带着三三两两的大爷大妈做操的冷清画面了。
营业之后,晚上没事做房东就在附近到处发传单,初期能省则省,因?此他也没雇人,就和贺庭屿一起发传单。
他们?两个在发传单这方?面格外的顺利,鲜少遇到不愿意接的。
贺庭屿也是第一次做这种事,还挺新奇,问房东,“传单发的还挺顺利的,你以前也是这样吗?”
房东以前倒是帮别人发过传单,不过后来他觉得这工作实在没什?么意思,就不干了,“差不多?,不过没今天这么顺利……”
他以前和别人一起发传单,确实他发出去的总要多?一些。
房东猜测是他长得太?凶了,那些人不好意思拒绝。
“可能是因?为在学校附近吧……”房东说:“学生们?好奇心强,大多?都是愿意拿过去看看的,甚至有些你不给他他还会主动要。”
“而且这是在公园,那些成年人和老头老太?太?那张传单以备不时之需。”
“什?么?”贺庭屿疑惑道。
“公园椅子?没那么干净,没带纸的就能拿传单垫屁股了。”房东正解释着,两人走过一个拐角,迎面看见坐在小路边椅子?上的一家?三口,每个人的屁股底下都垫着一张花色十分眼熟的纸。
贺庭屿:“……”
“瞧,就是这样。”
发完传单差不多?天已经暗下去了,公园里的人也少了很多?,房东让贺庭屿在原地?等着,自己跑到门?口保安室拿了两个大扫把和簸箕出来,随手丢给贺庭屿一把。
贺庭屿一愣,随即也明?白了房东想干什?么,眸光闪了闪盯着房东辛勤劳作的背影忍不住微微笑了笑。
“快点扫啊,保安大叔让我半小时之内还回去。”房东把打扫后的落叶和混杂在其中的几张宣传单倒进了路边垃圾桶里,扭头叮嘱一声。
贺庭屿笑道:“好。”
打扫的途中房东还在心里思考自己的健身气?功事业该怎么进行下去。
健身气?功的推广比武术要难一些,当然现在的房东还没有想到要推广那么远的事情,他只想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才?能吸引到更?多?的人,房东每天说的最多?的话就是关?于健身气?功的解释。
气?功这东西现在听起来是一个感觉上挺玄乎的词,不像武术听着特别正派,气?功就有点中性的意思。尤其在几十年前流行武术的时候,一部分人打着气?功的名头招摇撞骗,使得这个词听起来就不太?正经,让人难以放心。
实际上有些气?功也确实是有害的,被国家?明?令禁止,但也有一部分是被倡导并大力推广的。健身气?功就属于气?功的一个类别,其中最耳熟能详的应该就是五禽戏。
房东对?此也早有预料,提前将关?于健身气?功的相关?法律法规打印下来,贴在场馆的各个地?方?,以及相关?的证书和资质证明?也被他摆在一进门?就能看见的显眼位置,保证金灿灿红彤彤的证书一眼就能被人瞧见。
开设健身气?功课程的时候房东也不贪多?,就列了两个项目,一个就是五禽戏。一来五禽戏简单,易学,对?于初学者?来说是很好上手的。二来五禽戏大名鼎鼎,最重要的是它属于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这个名字一出,就会让人觉得特别的放心。
推广工作的初始,当然要拿出一个足够令人信服的,名头够大的东西垫着,让人留个好印象。
另一个就是八段锦了,没别的,就是简单,而且十分有效。
至于什?么六字诀,十二段锦,易筋经之类的,房东暂时不打算考虑。
就他现在这点人,馆子?能开够一年都够呛。
吸引不了新鲜血液,现在留下的也总有一天会离开,那个时候等着他的就只有倒闭了。
房东还真不甘心,哪怕最开始对?此并没有什?么兴趣,但努力了这么久最后要是草草收场,他是真难受。
夏老太?太?每天依旧照常早起,在院子?里踢一会儿?球,然后和房东一起去公园做健身气?功。
以前只是随便做做,权当强身健体。现在,这是她的早课。
本来上课该在场馆里进行,只是在钢筋混凝土的房子?里到底没有在公园里舒服,绿意盎然的,让人感觉空气?都能清新几分。于是几个老头老太?太?一合计,干脆请房东在公园里教学。
报名的老头老太?太?大多?都是和房东认识,跟着他做过健身气?功或者?打过太?极的,于是他就干脆把这群习惯早起的老头老太?太?们?安排在了早上八点的这堂课,每天早上还跟往常一样带着在小区附近常去的公园里做健身气?功。@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只是现在毕竟是个团体,夏老太?太?就组织大伙一起定了统一的练功服,雪白的衣裤加上火红色的腰带,衬得人特别精神。
几个老头老太?太?可喜欢这套衣服了,每天都穿的整整齐齐。
房东也有份,但他基本不穿,主要就是有点尴尬。不穿他还能催眠自己,他和身后的一群不是一起的。
没两天广场上新鲜出炉的一群人就吸引了足够多?的视线,能起这么早在公园里溜达的基本都是老头老太?,看见这么一群精神倍儿?棒,统一做操还做的有模有样的同龄人自然好奇的不行,总要站在一边儿?驻足观看,然后趁着房东他们?休息,稀罕地?上前摸着丝滑雪白的练功服打听他们?是在干什?么。
一听是在做五禽戏,兴趣当即就起来了,拉着打头的夏老太?太?就问个不停。他们?这个年纪的人,最关?心的就是健康问题。
夏老太?太?是个健谈的,她也知道房东最近心情不好不爱和人说话,当即就扛起了宣传的大旗,讲起房东的健身气?功馆讲的头头是道,衬托的站在一旁穿着便衣的房东特像个路过打酱油的无名路人。
于是被夏老太?太?勾出兴趣想要报名的大爷大妈们?一问,夏老太?太?就指向房东:“报名呀?找他啊!”
“东东啊,快来快来,这有个要报名的。”
相同的事情上演的太?多?,房东现在看见夏老太?太?指着他心里就咯噔一下。后来没过两天他也木着脸穿上了同款练功服。
没办法,吸引顾客嘛,不磕碜。
有的时候也会遇到想要白嫖的,在一旁跟着他们?做,房东也不管,还会专门?讲几句纠正动作。
但无一例外的是,这些想要白嫖的最后要么加入了他们?的团队,要么跟了几天就再也没跟过,房东还挺好奇的,夏老太?太?却笑着回答他:“我们?这个年纪也是要脸面的,哪好意思一直在旁边偷学哦。”
在一群整齐的白色里突兀地?多?了个别的颜色,的确是件很引人注目的事情,几乎是拿着喇叭在朝别人喊“我是来偷师的!快来看我呀!”
夏老太?太?一个一米五的小老太?太?伸手够房东的肩膀都费劲,只能在他胳膊上拍了拍,“咱的衣服可不是白穿的。”
房东立马对?夏老太?太?肃然起敬。
于是出乎房东意料的是,一周过去了,试课阶段早已结束,但来报名的人反而多?了一些。
对?于这个结果房东挺兴奋的,贺庭屿也为他高兴,两人在家?里点了烧烤,摆了满满一桌。
“可以喝点啤酒吗?”吃到一半,房东向贺庭屿发出了请求,带着希冀的目光望着他,“拜托,就喝一点点。”
说着,他比出了一根小拇指指节的长度。@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贺庭屿看着房东今天格外活跃高兴的精神,想了想同意了。
难得遇上房东这么有兴致的日子?,偶尔放纵一回也没什?么,他心情高兴最重要。
“但是家?里好像没有啤酒了,”贺庭屿去厨房找了找,果然没找到,出来边对?房东说边穿衣服,“你先吃吧,我去小区门?口超市买一件。”
“等等,我们?一起去。”房东站起身也开始往身上套外套。
贺庭屿微微一愣,看他一眼,心里轻松不少。
前段时间房东还很排斥出门?,现在却可以主动要求跟他出去,看来过不了多?久药也可以彻底停了。
两人一起去超市买了啤酒,天气?渐暖,却也不到可以肆意喝冰镇啤酒的季节,房东稍微有点失望。
但很快,房东喝到了许久没喝的啤酒立马高兴起来,把这点遗憾抛在脑后,连吃带喝显露出一股风卷残云的架势,可以看得出他是真的喜欢喝酒。
贺庭屿有心控制着他的酒量,却不想房东还是有点喝醉了。
或许是太?久没碰过酒量下降了?
贺庭屿猜测着,心里浮现出几分无奈,扭头推了推扒在自己身上,拿他当靠垫昏昏欲睡的脑袋,轻声道:“好了,我们?回房间里睡好不好?”
房东睁开带着几分迷茫的眼睛,看了贺庭屿几秒,突然神神秘秘地?凑到他跟前,“我给你看个秘密,”他顿了顿,又?问贺庭屿,“你想看吗?”
“……想看。”贺庭屿深知这会儿?就要顺着醉鬼来。
“看!小鸡!”房东突然变得十分精神,啪的一下扯开自己的运动裤给贺庭屿看他内裤上印着的一只红色小鸟。
贺庭屿怀着诡异的心情探头看了一眼,那还是只明?星鸟。
前些年特别火的游戏《愤怒的小鸟》里,那只红色的,脸上长了三块斑的小鸟。
现在哪还有卖印着这种图案的东西,想来这内裤都不知道穿了多?久了,还跟个宝贝似的。
贺庭屿扶了扶额,突然像是想到什?么似的,也用一种神秘的语气?凑到房东跟前说:“不是小鸡。”
“?”房东懵懂地?看着他。@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这叫大鸡。”贺庭屿比了比那只明?星鸟的大小,又?说:“还能变得更?大,你想试试吗?”
房东呆呆地?盯了他一会儿?,终于反应过来了贺庭屿意有所?指,一张本就因?为喝酒红了的脸更?红了,眸子?里盛满了羞涩和不知所?措,显得特别生机勃勃。
贺庭屿没忍住多?看了两眼,同时肯定了自己新的治疗方?案。
有戏。
感谢哥吧
第二天一早醒来想起昨晚的事, 深感丢人的立马换了条纯灰色不带一点花纹的“成熟”四角内裤。
开店后,房东的生活便很快充实起来,他早上八点到十点带一个班, 然?后去师傅那里接受一个半小时的训练教学,有的时候是老杜亲自口述纠正他的一些不太规范的动作,有的时候是各个师兄师姐带他, 每天就像是开盲盒一样, 房东有很长一段时间从来没见过同一个师兄或者师姐出现过两次。
过了段时间健身气功馆渐渐步入正轨,报名的时间一般都是一年?起步, 最少半年?, 现有的学员已经可以保证他至少不会亏损,这对房东来说是个好消息。
天气渐暖,院子里又?变得生机勃□□来。学区房别的没有,就是小孩多,天气一热, 小孩子们?也都出来放风了,每到了小学放学的时间, 院子里总会变得吵闹一会儿, 直到饭点被各自的家长叫回家去。
只是去年?刚搬来的洋娃娃似的小女孩又?搬走了, 据说是因为换了学校后, 这半个学期成绩也不见?长进, 甚至更低了,家里觉得学校不行,又?转学换了新学校,所以家也搬走了。
当?初签了一年?的合同, 如今半年?就搬走了,那家人还挺大方的给了点违约金补偿。
听院子里的大爷大妈说, 那家小孩总是转学,这已?经该是第四个了。
房东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说不关心?孩子吧,违约金说给就给了,成绩没起色就是花大价钱也要换更好的学校,但要说关心?,又?好像只给了钱,家长是在外面做生意的,孩子平时都是爷爷奶奶在照顾,好不容易回家一趟,房东还总能听见?他们?家吵架的声?音。
在了解女孩的这方面,房东怀疑这夫妻俩估计都没和她同班同学的袁嘉焱了解的多。
他无奈的摇了摇头将这件事抛在脑后,专心?寻找新的房客,好在这个小区的房子真的不愁租,又?临近开学,没几天就租了出去。
进入早春,房东最近还有个新发现,这些小孩似乎都很喜欢养小鸡仔,带着立冬出来溜猫的时候楼下总有几个小孩蹲在草坪里聚成一团,围着中?间几只嫩黄色的小鸡仔。
“你们?这鸡崽子都是哪来的?”房东问其中?一个小女孩这个小女孩和他住一栋楼,是之前?被他帮忙抢回包的杜姐家的女儿,跟袁嘉焱他们?同一所小学,就是比他们?小一岁。
“学校门口?买的。”小女孩说着,捧着鸡仔递到房东面前?,“小东哥哥要不要摸摸它,可舒服了,毛毛软软的。”
鸡仔太小了,房东就伸出一根手指头抚了抚它软乎乎的头毛。
小鸡仔“叽叽”叫了两声?,抬着头用它尖尖的喙去轻蹭房东的手指,还上上下下地张着嘴,似乎在向房东讨食吃似的。
嫩黄的一团小鸡仔活力满满,声?音还很细,但已?经算得上响亮,一看就是身体健康的,房东瞧着也觉得挺喜庆。
这只鸡仔也是所有小鸡里最精神?,也是长得最大的一只。身体已?经稍微脱离了圆滚滚的状态,比其他的鸡仔长了些许,褪去了一点绒毛,翅膀处已?经长出了一点硬的翅羽。
“养的很好啊,很精神?。”房东赞叹道。
学校门口?卖的鸡仔大多都是不怎么健康的,加上城市里也不是适合养鸡仔的环境,大人尚且可能都没养过鸡,小学生就更不懂了,很少有能活到这个阶段的鸡仔。
“嘿嘿,都是奶奶帮我养的!”小女孩听见?房东夸了她很兴奋,“我奶奶会养鸡,上学的时候会帮我喂小鸡。”
“小鸡也是奶奶放学去接我的时候帮我挑的。”
“这样啊,”房东摸了摸她的头,“那就好好养吧,肯定能长大的。”
房东回去的时候一楼两户人家正在楼下聊天,院子里的树因为被砍了一半,上面已?经没有树杈了,只剩下一个光秃秃的树桩,因此那只只会说你好的黑八哥这会儿并不在树上挂着。
左边那户家里有两个小男孩,大的似乎是先天性的听力障碍,耳朵后面带着黑色的助听器,说话有些含糊,但性格还行,袁嘉焱他们?有的时候会带着他一起玩。年?纪小的那个是前?些年?才生的,今年?还在上幼儿园,身体倒是蛮健康,就是有些健康的过了头,天天在院子里疯跑,说话很清楚,但很多时间都是在骂人,房东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学来的。
右边那户家里的孩子今年?已?经上初二了,现在还不到初中?的放学时间,学习还挺好,房东见?过,是个挺外向,特别有主见?的女孩。
房东回去后贺庭屿已?经到家了,正在书房里写论文。
“回来了?今天累不累?”贺庭屿转身问道。
“还好,跟以前?一样。”不知道为什么一听见?贺庭屿温文尔雅的嗓音,房东就有些困倦了,他没忍住打了个哈欠,“我在想这周末是不是要来一次大扫除,场馆里现在人慢慢多了起来,卫生不能差。”
“可以,联系一下之前?那家保洁公司,交给专业的人。”
房东又?想了想,“那要不干脆周末我们?也在家做个大扫除?”
距离过年?前?的大扫除已?经过去四个多月了,也到了该做大扫除的时候。
“好。”
“这次要把地下室也收拾一下,易燃物品都放柜子里去,”房东皱着眉嘟囔道,“我先去睡一觉,突然?好困。”@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别忘了喝药。”贺庭屿叮嘱一声?。
房东脚步一顿,又?转过身来走到贺庭屿身边,“什么时候可以不喝啊?”
“我感觉我已?经好了,不用再喝了。”房东皱着眉,从身后俯下身搂住贺庭屿,整个人像像一只树袋熊一般将自己的大半重心?压在贺庭屿和椅子靠背上,蹭蹭他的肩膀,“好苦啊,真的不想再喝了,而?且……”房东冥思苦想了半天,终于找到了一个靠谱的理由,“它喝了不舒服,吃不下饭,我都要食欲不振啦。”
“唔……”椅子发出嘎吱一声?,贺庭屿想了想说道:“那要不咱们?就先不喝了?”
“明天请个假,再带你去做一次检查。”
“好耶!”房东眼神?亮了亮,得到了确切的答案也不再黏着贺庭屿,很快就溜了出去,准备去睡个午觉。
房东已?经习惯了立冬睡在他旁边的感觉,主卧的大床上放着两个枕头,其中?一个的旁边还摆着一个圆形的猫窝。
立冬见?房东进了卧室,自己也迈着四条小短腿,带着越发圆润的身体溜进了卧室里。
以前?的小猫窝已?经不能再满足立冬如今的身材,盘成一圈窝进去还溢出来不少,像是一块溢出夹心?的虎皮蛋糕卷。
房东摸了两把肥猫,“等过两天给你换个大点的窝。”
“不……还是算了,”他盯着立冬的眼神?一肃,皱着眉轻轻捏起立冬的耳朵尖,“明天就给我出去跑步,长这么胖像什么样子?”
如果不是作为一只猫,立冬没法?完成健身气功的动作,房东都想每天早上带着它去公园和那群老头老太太一起做操,免得太胖影响了身体健康。
等等……好像也不是不行……
凭什么他在外面跑东跑西的赚钱,这个家伙待在家里养了一身膘?
在你的努力下,你的猫过上了你梦想中?的生活?
房东呵呵一笑,不管立冬突然?炸起的尾巴尖,钻进了被子里。
笑话,他怎么会让这种事发生在他身上。
明天就带出去锻炼身体!
立冬警惕地支起脑袋左右看看,但依旧没有发现令它突然?间有些不适的源头,只能抖了抖尾巴尖,又?往房东那边挤了挤寻求庇护。
房东也没多睡,就睡了不到一个小时,起来的时候正好赶上晚饭的饭点。
第二天房东向老杜请了假。
“啥?请假?”老杜原本?还挺不乐意的,毕竟房东肯吃苦又?好学,对待事情也都很认真,突然?一下要请假,他是真怕这年?轻人心?气不定,要放弃了。
毕竟这东西确实?不怎么赚钱,他的很多学生也就是就进了学校当?老师。
待房东说明了原因后,老杜才微微松了口?气,露出点笑容来,“噢,看病啊,那没事,好好看看,把身体弄好了再过来。”
于是早上带着老头老太太们?上完课后就跟着贺庭屿去了医院。
最后的结果贺庭屿也挺满意的,虽然?没好全,但至少能停药了,剩下的那点影响也不会影响日常生活。以后时间长了,心?情多放松一些,不要再受刺激,慢慢的就能像以前?一样。
房东也挺高兴的,知道自己可以彻底不吃药后,脸上的笑容就没收敛过。
做完检查已?经下午了,两人找了家饭店吃了迟来的午饭,贺庭屿送房东去馆里后自己也回了学校。
下午下班,房东是馆里最后一个走的,今天下午有个学员想和他过两招,房东就陪着打了一轮,时间稍微有些晚了。
等他回去刚过晚上的饭点,院子里的小孩正多,在草坪里三三两两的聚着玩游戏。
走到单元楼门口?时,房东却听见?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小鸡被踩死了!”,心?里顿时一惊,他下意识地想起了六楼小姑娘养的那只小鸡。
因为所有的鸡仔里,只有她养的可以独自在草坪里跑跑跳跳,其他的放在地上都不怎么敢走,得时刻看着,拢在手心?里才行。
果不其然?很快便传来一声?熟悉的哭声?。
房东皱了皱眉,挤进一群小孩堆里,一眼就看见?草坪上被踩扁的小鸡尸体。
“……”他下意识地捂住了女孩的眼睛,不让她看。
鸡仔能养成这样,肯定是养了很久的,感情很深,更别说这还是她前?前?后后养了许多只里唯一一只活了这么久,还长出翅羽的小鸡仔了,意义非凡。
女孩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抽噎着像是都要喘不过气了,声?音越来越嘶哑,房东怕她喘不过来,将女孩带远了些,蹲下身拍着女孩的背安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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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似乎还是走的不够远,两个小孩看完热闹路过时说了一句,“妈呀,好像肠子都踩出来了……”
“对啊,好吓人,那小孩故意的吧,之前?就看他用脚一直踢那个小鸡了……”
女孩哭的更大声?了。
房东蹙着眉,又?走回去问道:“你们?谁看见?怎么回事儿了吗?”
“我看见?了!张涛故意踢小鸡,我们?本?来都叫他别踢,那是潇潇的小鸡仔……”
“对!”
“结果他本?来也没再踢了,我们?就没管,一个没注意就被他伸脚踩死了!”
“肯定是故意的!”
“就是!”
周围的小孩七嘴八舌地说着,房东也理清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张涛就是一楼家里那个还在上幼儿园的男孩,此时也在旁边哭。
他的家长就在旁边凉亭里和人聊天,很快听说了这件事赶了过来。
房东没再去听吵吵嚷嚷乱作一团的家庭教育环节,从地上找了个木棍,挖了个坑把小鸡给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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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埋起来待会儿小孩看见?了又?有的哭了。
埋完转头一看,贺庭屿不知道什么时候下楼了,被叫做潇潇的女孩坐在楼下的石凳上,已?经不出声?哭了,但还是不停地抹着源源不断的眼泪,不断的抽噎着。而?贺庭屿正蹲在他身前?,正在轻声?安慰女孩。
“你怎么下来了?”房东问。
“这么大声?,我在楼上就听见?了,”贺庭屿无奈地叹了口?气,“从窗户上一瞧你也在,怕你又?遇上什么事儿,结果一下来就看见?这小女孩在门口?蹲着哭。”
贺庭屿见?房东蹲在草坪里挖土,似乎没什么事的样子,才转过头安慰产出剧烈哭声?的源头。
房东点了点头,贺庭屿这样外形气质比较温和的人的确很适合做这种安慰人的事。
房东嘴笨,他最怕遇上这种场景,想半天也憋不出来一句话。
“小鸡已?经被好好埋起来了,没事,以后再养一只……”房东磕磕巴巴地说道。
潇潇一边抽噎,一边说她想去看看,于是房东就带着她去了。
他想着小孩都挺重视仪式感的,在他们?的认知里坟包包上边得是堆起来的,而?不是平平的上面立个碑,所以他还专门给堆出了一个鼓起的包。
女孩站在一边看了半晌,又?抽噎着找了个雪糕棍给插上了。
“小鸡……之墓。”她一边说着,一边像是还要再给磕两个头似的,被房东眼疾手快地拦住了。
不至于,真不至于……
房东神?情复杂地想着:
小孩,你以后一定会感谢哥今天拦住了你。
必须活
后来没过多久两边的家长都把孩子领回去了, 到?底是一栋楼的邻居,在外面也没闹得太难看,看上去都是和和气气的。
至于回了家之后是个什么场景, 房东就不得而知了。
周末,贺庭屿和房东抽出时间大扫除。@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过年之前家里都里里外外地清理过一遍,过了几个月还算整洁, 只?擦擦桌子窗台的灰尘, 整理一下衣服和摆件就差不多了。
房东的东西总是自成一派,在贺庭屿没来之前, 他的房间?总是保持着一种乱中有序的状态, 乍一看不是很乱,但仔细观察后就能发现有些东西或许不该在这个位置。
他并不很在意这些,只?会突然有一天觉得该收拾了,然后突发奇想把东西全都整理的整整齐齐,每当这个时候他又冒出点平时没有的强迫症, 非要把东西摆的一丝不苟,衣服也要按照规范方法叠起来。
房东的房子不大, 一百平不到?的空间?两个男人收拾起来很快, 重点就来到?了地下室。
过年之前地下室没有打扫, 一进门就是一股潮湿的灰尘味道, 带着些阴凉的湿气。
地下室放了很多东西, 有之前帮贺庭屿修水管的工具,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这里房东已经将近两年没有收拾过了,之前为?了把他的摩托车停进来, 其他的东西都是哪里能塞下就随手塞了,就更乱一分。
好?在换了物业之后, 小?偷进小?区偷油的事情没再发生,房东就又把他的摩托停回了院子的车棚里,好?歹挪出了点空间?,能站的下一个人了。
“我?在里面收拾,你在门口接吧,”房东站在地下室里局促地转了个身,“这空间?有点小?,塞不下我?们两个。”
他们两个身高都不低,房东站在地下室里还要微微低着头,不然头顶就会顶在房顶上。和他一对?比,这个地下室就显得更小?了,逼仄地像个被挤满了的火柴盒。
“行。”于是贺庭屿站在门口没进去。
房东的地下室里有两个铁皮的大柜子,柜子很老旧了,外面一层都带着几块深褐色的锈迹。
“咳咳……咳我?靠……”房东一打开门就被呛了一口灰,贺庭屿皱了皱眉让他先出来,“我?去超市买两个口罩。”
“咳……不用,家里有,”房东捂着鼻子退了出来,咳嗽让他不受控制的分泌出了一点湿润的水汽,眼圈红了一圈,“就在电视柜的抽屉里,旁边还有一次性手套和帽子,一块拿来吧。”
贺庭屿没多说,回家拿了东西,没一会儿两个人就将自己武装了起来。
房东戴了口罩心里舒服多了,又进去收拾东西,把要留下的和不要的东西分门别类递给贺庭屿,贺庭屿就在门口整理整齐,码在一边。
初步筛查花了房东一个多小?时的时间?,这些东西放进来的时候有一部分都是放在纸箱里收拾整齐的,整理起来不算麻烦。
剩下的就是把柜子擦干净,扫地拖地之类的活,两人没一会儿就弄好?了。
“这里面装的是什么?”贺庭屿指着一个箱子问道。
“我?也不记得了,”房东挠挠头,这样的纸箱还有两个,“打开看看。”
贺庭屿打开了箱子,里面是摆的整整齐齐的书?籍。
教科书?。
贺庭屿挑了挑眉,随手拿起一本翻开,是高中的语文书?,里面零零星星地写着一些笔记,从字体上来看,房东这么多年在这方面并没有什么长进。
在这些零星的笔记里,还有一部分看上去更像是鬼画符,贺庭屿都能想象到?房东在写下这些估计他自己也看不懂的东西时,那副睡眼惺忪的状态。
“呃……都是上学的时候随便写的,”房东抢回书?,欲盖弥彰的放回了箱子里。
“但是我?想看看。”贺庭屿笑道,“能给我?看看吗?”
“……”房东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啧了一声,“你想看就看呗。”
贺庭屿笑着又打开箱子,穿着一身休闲西装,坐在地下室的小?折叠凳上挨个看。他身高腿长,凳子又矮又小?,坐姿却?一点也不显得缩手缩脚,依然自带一股随性的气质。
房东的注意力却?全然放到?了贺庭屿手里的书?本上。他是学体育的,初中又在国外上,这高中的成绩真?算不上好?,书?上有些东西是胡写八写抄的笔记也就算了,但他还写了点别的跟书?本知识完全无关的东西,有的地方可能还画了小?人。
地下室的灯光没有家里的亮,贺庭屿看的更认真?一分,房东焦灼地在他周围走来走去,走了半天也不见贺庭屿有停下的意思,最?后他也搬了个小?板凳坐在了贺庭屿身边。
他得看着点,不然心里没底。
贺庭屿随手翻着,翻到?一篇文言文,他记忆力不错,毕业这么多年到?也还记得这篇文章。但让贺庭屿惊讶的是,在这一页上房东竟然写了很多字。
手指顿了一瞬,摩挲了两下已经泛黄发潮的纸张,贺庭屿看了下去。
周三?,天气晴。
……今天课好?多,一节水课都没有,烦,最?讨厌周三?了。
但是食堂今天有土豆炖牛肉,还行,中午去打两份。待会儿就跑吧,这老师好?能拖,还好?我?就坐在后面,偷偷溜走她也不知道。
……
张海这小?子又干嘛呢?他都站一天了,没坐下过。
……
哦,他昨天生日,估计屁股这会儿正疼呢吧?
贺庭屿指着这句话,“他过生日跟他屁股疼有什么关系?”
房东木着脸,不太情愿的开口,“学校习俗,男生这边过生日,关系好?的晚上去他寝室轮流抽屁股。”
张海人缘不错,所以他被挺多人抽了,男生力气又大,拿着皮带咵咵就是两下,就算每人只?抽一下,那也够他受的,第二天张海从早上就开始站在教室后面听?课,过了两节课全班人都知道了他屁股被抽肿了坐不了板凳这件事。
“……”贺庭屿一言难尽地看了房东一眼,“所以你也被抽过?”
他相信房东高中时期的人缘也绝不会差。
“怎么可能!”房东挑起一边眉毛,又惊讶又有点嘚瑟地说:“我?是走读的,生日那天不住寝室。”
“他们抽不着我?。”
自然他也没有抽别人的机会。
想到?这房东还有点失望。
听?说每次寿星都被抽的嗷嗷地叫,那场面叫一个精彩至极,简直称得上两岸猿声啼不住了,他都还没抽过别人感受一下这个氛围呢。
贺庭屿继续看下去,字多的地方基本都是房东随手写的日记,没有固定时间?,内容也很流水账,大概是听?课太无聊了就随便写写。
过了好?久,房东觉得都有一个多小?时了,贺庭屿才看完一整箱的书?,他每一本每一页都翻过,但凡房东写了字的,贺庭屿总要停下来仔细看看,时不时露出点微妙的笑容。
“你之前的课本还在吗?比如初中的?”贺庭屿显然没看够。
房东的少年时光也同样带着他本人的独特气质,像是夏天的橘子汽水,清爽干净,每一个分子的跳跃都像是他身上偶尔露出的活跃气息,总是有一些令贺庭屿惊讶的奇思妙想。
这一点也同样在他的课本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看完都会觉得他的字都好?看了一些。
看过房东的课本,贺庭屿觉得自己好?像对?房东又更了解了一些,那是他没机会遇见房东的过去时光。他甚至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没有更早一点遇见房东,遇见一个更年轻的,还带着少年意气,甚至有点中二病的房东。
房东摇了摇头,“不在了,那会儿在我?舅舅那边上的学,东西都放在他那里了,应该都扔掉了吧。”
“那小?学的呢?”贺庭屿随口问道。
他还想看看房东的试卷,奖状和作业本。
如果有的话。
“也没了,”房东顿了顿,“都被烧掉了。”
贺庭屿恍然想起关于火灾的事,也没了声。
他给房东整了整脸上的口罩,蹭过脸颊时悄悄捏了捏他的耳垂,换了话题,“好?吧,那我?们把东西收起来吧。”
接下来的氛围有些沉闷,于是贺庭屿开了口,“唔,你想……试试那种感觉吗?”
“什么?”房东没听?懂。
“就是,你们给别人过生日的奇妙仪式?”贺庭屿微妙地说。
房东愣了一下才明白他在说什么,眼神闪烁着义正言辞地拒绝了,“靠!我?才不要!”
“真?的吗?”贺庭屿,“可我?觉得你刚刚好?像有点失望的样子……”
他眯着眼笑,把手里装着房东书?本的箱子放到?柜子最?上层,“没关系,我?也不是不能让你拍两下感受感受。”
房东斩钉截铁,“不需要!”
越熟悉,他觉得贺庭屿越发骚气了,只?是以前都闷着来,最?近怎么越来越喜欢走明路了?
贺庭屿闷闷地笑了两声,“好?吧,不过我?答应你的事情,永远都有效。”
他只?觉得这个方法在对?付房东心情低落的问题上总是很有成效。
房东暗自哼了一声没搭腔。
他向?来是个正经人。
——
房东的师傅最?近又给他找了个新活儿,做一个老头的私人教练。
那老头以前跟他是关系很好?的朋友,前些日子生病了,下半身基本算是瘫痪,动不了,只?能卧床在家。
老头是个闲不住的,这样只?能躺在床上什么也干不了,等着人偶尔给他翻个身的生活实在煎熬。孩子挺孝顺,但他人老了,不好?意思叫儿女天天照顾。
于是老杜就把房东派给他了,每天下午去带着人做一做坐卧式八段锦,推人出门遛遛弯。
这事简单,又有钱拿,房东时间?宽裕,当即就同意了。
“赵叔,我?来了!”房东前些天就拿了老头家的钥匙,进了门跟保姆打了个招呼,直奔卧室。
赵叔家距离老杜家不远,是个中高档小?区,房子挺宽敞,小?区里绿化小?景做的很不错,房东倒是没太大感觉,看在他眼里就剩一个印象——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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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东?来,随便坐。”赵叔在床上伸出一条胳膊招呼着,跟老杜比起来,他就要显老的多,眼下带着很明显的眼袋,脸上隐约有几点黑斑,头发花白,身体干瘦,身上还带着大病过后的病气。
老杜除了会气功,望闻问切的本事也有一点,平时也教了房东一点皮毛,他看了看赵叔的脸色,觉得还算精神,笑了笑道:“挺好?的,今天看您比之前要精神。”
赵叔年纪大了,下半身又动不了,房东也只?能教着做一做坐卧式八段锦,一来这基本算是动作最?简单的健身气功,老年人也能学得会,二来可以躺着做,比较合适。
老杜说他以前也遇见过类似的事情,那会儿他就是带着人这么练的,练了些时日那人也能慢慢站起来走走了。
房东没亲身经历过,只?能尝试着带老赵慢慢来,最?后就算不能达到?类似的效果,也能锻炼身体,消磨时间?,活动活动筋骨。
等做完了,房东便把赵叔放到?轮椅上,推老头出去晒晒太阳。
今天天气好?,天气晴朗,阳光灿烂,早春的气温也还没上来,阳光照的人暖洋洋的。房东推着轮椅和赵叔走在街上,慢悠悠地从来往的行人身边走过。
这个点正是学生放学的时候,房东照例将人推到?附近的一所小?学门口,起初没什么人,慢慢的校门口的人便多了起来,两人站在边上没人的空位安静地等着。
随着一声悠扬的铃声,上一秒还安安静静的学校顷刻间?活了过来,先是三?三?两两的学生从教学楼中跑出来,慢慢的学生越来越多,变成了一群穿着统一服装的小?萝卜头挤着从楼中涌了出来。
赵叔不是来接小?孩的,他就是喜欢看。
“瞧这些孩子,多活泼!”赵叔叹着气摇头,眼里似温柔又似艳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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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感叹道:“年纪大了还是喜欢跟年轻人待在一块啊,舒服!”
房东尚且不能理解这种感觉,他只?觉得小?孩大部分都是烦人的,像袁嘉焱他们那样听?话的很少,甚至袁嘉焱他们在别人眼里也不能算是省油的灯。
于是他只?是笑笑,安慰赵叔身体一定会好?起来,到?时候可以像这些小?孩一样活泼。
“拉倒吧,能走走我?就谢天谢地了。”赵叔笑骂。
房东照例在晚饭前回家,路上路过一道路口,有个大妈推着三?轮车卖花,房东瞧着这些话长得都挺鲜艳的,造型也漂亮,就挑了一盆开着粉红花朵的花。
到?家之后贺庭屿还没回来,他就把花放在了阳台上。
大约是这花真?挺好?看,贺庭屿一回家就瞧见了,“家里怎么多了一盆花?”
“又是你哪个奶奶送的?”贺庭屿语气促狭,院子里被房东亲切地叫奶奶的人很多,大家都挺喜欢他,家里的花基本都是被房东的奶奶们送来的。
“不是,这我?路上买的,”房东端着花盆跟贺庭屿炫耀,“怎么样?是不是很漂亮!”
“我?挑了好?久才挑出来里面最?好?看的一盆,瞧这颜色多好?看,而且长的这么好?,肯定好?养活。”他挺兴奋,捧着花盆跟个宝贝似的给贺庭屿看,语带炫耀。
“路上买的?”房东又看了两眼上面开的几朵大粉花,粉嫩粉嫩的,确实挺漂亮,“路上的花店?”
“不是,就一大妈推的三?轮车上,”房东随口回答,随后露出忍痛割爱的表情,“送给你的,怎么样?喜欢吗?”
“哦……”贺庭屿听?到?前半句一顿,这种卖花的很多都是骗人的,就只?能漂亮几天,过两三?天这花就得死在家里,正想说就听?见了房东的后半句话。
送他的啊……
贺庭屿凝视花盆半晌,咽下了他想说的话,笑着回答道:“喜欢,很好?看。”
他推了推眼镜,又瞥了一眼花盆上的大粉花。
不活也得给他活。
待会儿就仔细研究一下这个品种的花怎么养。
啧,要不还是去问问农学院的教授好?了。
——
健身气功馆很快就又招了一批新学员,原本的师资力量已经不够,房东便又新招了两个老师,其中一个教健身气功的还是他的师兄。另外开了两个班之后,房东每天忙的晕头转向?,有的时候师兄师姐们去参加比赛或者受邀教别人健身气功,都得房东暂代他们的课程。
在这个每天只?剩下晚上能有点休息时间?的时候,老杜又给他派了个任务,让他拍视频发网上。
“啊?”
“你啊什么啊?你们年轻人现在不都喜欢搞这一套吗?”老杜坐在椅子上喝茶,“时代不同了,要推广总得打出人气吧?咱们也要响应国家号召,积极参与配合……”
老杜先是打了一阵官腔,不像他平时说话的口吻,更像是不知道从哪里听?来,再复述给房东的。
“咳……总之,这个东西你研究一下,我?年纪大了,学这些新东西哪有你快?”
“……必须要弄吗?”房东有点茫然,他也没弄过这个,但还是听?别人说过,视频这东西没那么好?弄,有的时候剪视频就要好?几个小?时,他哪有时间?。
“你师兄师姐们我?也要他们弄了,人人有份,”老杜挥了挥手,“再说你形象好?,你来也最?合适。”
三?两句把房东打发走,老杜才松了口气。
他刚刚说的倒也没骗房东,上面就是这么跟他说的。
目前的推广现状的确算不上理想,虽然大部分人为?了自己的身体健康,对?健身气功已经有了科学理性的认识,但相关的主?体推广依旧比较狭窄。以前都靠健身气功协会和体育总局搞宣传,随着发展现在出现了供不应求的现象,总局的人就找上了他们这些相关的传人,期待他们能帮忙进行推广工作。
只?是大家也都没把这事看得太重,老杜跟其他人都说有空就做一做,唯独对?房东要求高了点。
没办法,他这边的徒弟们也就房东这形象长的独树一帜,不好?好?利用利用老杜都为?他心痛。
回了家房东就和贺庭屿商量这件事,说起做视频这件事他显得有些愁眉苦脸。
贺庭屿最?近狠补了一番花草知识,书?架上多了基本关于花草的书?籍,都是农学院的教授推荐的。
他是个很有求知欲的人,学东西从不仅仅止于皮毛,能走到?如今这个位置,学习的习惯功不可没。
“先买设备吧,家里好?像没有这些,”听?房东讲完,贺庭屿就从老杜空泛的要求中意识到?这件事其实并不很重视,他委婉道:“没时间?剪视频可以从直播开始,老杜也没说什么要求,你也不用着急,慢慢来就是了,能做到?什么地步就做,做不到?就算了。”
房东想了想也是,心里平静不少,隔天就买了设备回家,平台他也没花心思选,就选了平时看游戏直播游戏视频的平台,这个平台主?打游戏,但综合性的东西也不少,也有很多生活向?,学习向?的主?播。
他印了一页各种直播时的话术,比如怎么吸引人,怎么打招呼,怎么暖场之类的贴在墙上,挑了一天晚上凌晨过后就开了播。
白天房东有工作没时间?,健身气功晚上直播虽然有些怪,但他也没办法。不过挑凌晨之后直播最?主?要的原因其实是,房东不想自己直播被人看见,他觉得有些尴尬。
一个年轻小?伙直播教学健身气功,一想到?可能有认识到?他的人刷到?,房东就感到?一阵羞耻。
反正老杜也没要求他做的多好?,只?要做了就行吧?
秉持着这样的想法,房东开了播,照着话术念了一句欢迎词就开始放音乐,跟着做健身气功。
效果果不其然如他所想,没什么关注。
甚至算得上一点水花也没有。
偶尔有人进来,也在打了个问号之后就退了出去。
房东很高兴,他逐渐把这当做了睡前的放松运动。
——
孙建新是个普普通通的社畜,这天他打开直播软件,准备在夜里看看游戏视频,顺便欣赏一番擦边主?播。
这个时间?点总是有很多他很感兴趣的直播内容。
手指一滑,一个长相令他十分嫉妒的男人出现在屏幕上,夹在两个擦边主?播之间?画风极其诡异,让他刚刚还火热的心瞬间?一凉。
什么玩意儿?
带着点猎奇心理,他点了进去。
“两手托天理三?焦……”
“吸气……呼气……”
随着一阵慢慢悠悠,中气十足,满带老年气质的音乐响起,画面中的男人穿着宽松的家居服,慢慢悠悠地举起手臂。
“?”
啥玩意儿?做操呢?这不该是个大爷领操吗?
孙建新一时间?以为?自己不是在家里看直播,而是在广场上看大爷大妈打太极。
一时间?孙建新心如止水。
到?底为?什么在半夜搞这这个啊!
擦边五禽戏
“东东来了!快来快来!”夏老太太穿着白色的练功服在公园的健身器材上拉筋, 周围围了一圈跟她穿着相同的老头?老太太们,有些?边聊天边转着太极盘,有些?就三三两两坐在仰卧起坐的架子上随口闲聊。
公园的人已经习惯了她?们的存在, 路过的人只偶尔还有些好奇地?朝他们这边张望,大多数路过已经能做到目不斜视。
过了几个月房东带的这支健身气功小队已然多了不?少的生面孔,大多都是被他们吸引过来, 后来加入一起练的。
还有一部分是夏老太太依靠自己的人格魅力和广泛的交际圈拉来的那些?老姐妹。有人系统教学, 能强身健体还能消磨早上的时间,这些?平时?闲在家里没事可做, 唯一的乐趣就是和院子?里的老太太们聊几句, 或者?自己出去在外面走走,早就觉得生活无趣,现在多了个兴趣班似的东西,大家都很好?奇。
这其中房东也没少出?力,不?少老人性格都挺固执, 像是莫叔,他就和他养的黑八哥一样, 都不?乐意接受新东西。这么久了, 房东依旧只听过那只黑八哥叫“你好?。”
除了不?乐意接受新鲜事物以外, 有些?人的固执还体现在他们一点都不?服老, 六七十岁年纪硬是还把自己当四五十的, 觉得健身气功这东西是上了年纪命不?久矣的人才会做的,他们还年轻,还能活好?几十年,压根用不?着养生。在这方面的固执甚至比一些?年轻人还要强烈。
太固执的观念是一种很难扭转的东西, 为此房东废了不?少口舌,跟贺庭屿一起商量出?了一套合适的应对话术才艰难达成目标。
房东也穿着和她?们一样的服装走了过去, 还是早春,太阳不?大,在家养了一个冬天的皮肤现在还没接受过烈日的洗礼,显得十分白皙。练功服白的很纯,很亮,皮肤稍黑的人穿着都会显得更黑几分,房东却恰好?相反,有衣服衬着当底子?,反而显得他更白了。
“咱们休息一会儿,还是和以前一样,过两分钟八点准时?开始。”房东笑了笑,眼角弯着,眸子?里闪着细碎的光,和煦温和的笑意有了点贺庭屿的影子?,冲淡了他的长相带来的凶气。
自从跟贺庭屿在一起后,除了生病那会儿没胃口吃的少,其他时?候房东的伙食都不?差,比他从前端着个小电锅就能对付一顿的生活简直好?了太多。
贺庭屿家里从小就很注重饮食的搭配,他们认为人要聪明就得吃的好?,吃的好?发育才能好?,脑子?也更灵光。他从小在家长大,就算没有专门去学,也耳濡目染了解了不?少。
而房东虽然有的时?候有些?挑食,但?大多数时?候面对贺庭屿做的饭,他是不?好?意思挑剔的,起码能吃一些?,然后表达自己最诚挚的夸赞。
时?间长了有些?他以前不?吃的东西,现在也品味出?了些?许滋味,食谱范围扩大了不?少。
“东东啊,待会儿练完别走,跟我们拍个视频。”夏老太太拍拍房东的肩膀笑眯眯地?说:“我们东东长得多好?看,待会儿跳广场舞你别走,跟我们一起拍个视频。”
“是啊,多帅的小伙子?。”
“还没结婚吧,我有个亲戚家女儿今年……”
周围的大爷大妈们都围了上来,你一言我一句的说着。
“行。”房东听着耳边的话头?有些?大,以为她?们是想让他帮忙拿着手机当摄影师给她?们拍,随口就答应了。
待八点一到?,人群自动?散开站在他们各自的位置上,房东站在最前面中央,提着小音响放在一边,等?健身气功五禽戏的口令音乐一响,就跟着动?了起来,还不?忘叮嘱一句,“注意呼吸……”
搭配呼吸法才能最好?的达到?健身气功的效果。
上了年纪的老人学习能力有所下?降,房东也只带了个开头?,后来就走到?人群中去,看见谁的动?作不?标准,或是忘了动?作,就耐心的再教一遍,一点不?急。
公园外车来车往,熙熙攘攘,街上小店的开业声,路上的汽车鸣笛声等?此起彼伏,唯独公园内的一片区域安静盎然,一分一秒的流逝都悄然无声,仿佛时?间都慢了下?来。
——
教学时?间结束,房东没急着走,等?着履行自己的承诺帮大爷大妈们拍视频,结果他就被要求站在正中央。
“对对,就这个队形不?用变了。”夏老太太扯着嗓子?指挥着。
“?”站在这能拍视频吗?房东疑惑地?左右看看,怎么看都觉得如?果要拍进所有人,他这个站位也太近了点,于是房东问出?了声,“我站这里太近了吧,拍不?全的。”
他以为是这些?老太太们不?了解拍摄的距离才会这样安排。
“不?近不?近,”夏老太太挥着手笑道:“你站远了就拍不?到?你了。”
“?”房东茫然,“拍我?”
“我不?是摄影师吗?”
“哎呦,咋个舍得让你当摄影师嘛,”一个老太太忍不?住出?声了,“当然要当那个什么……什么位?”
老太太说着想不?起来自己从孙女那里听来的词,干脆不?说了,一拍大腿,“嗨呀,总之就是摄影师不?出?镜,那多浪费呀!”
“……”房东沉默片刻想了想自己站在中间跳广场舞的样子?,立马拔腿欲走。
一群早市抢菜快的飞起的老头?老太太们哪会让他跑掉,一把就拉住了房东,“小东别走,你答应我们了呀!”
一番吵闹后,房东还是在中间的位置留下?了。
随后老头?老太太们统一脱掉了自己身上最外面那层白色的练功服外套,露出?了里面花花绿绿的各种服装。
“……”场上只剩房东一人还穿着练功服,白白亮亮的,不?是领操更胜领操。
房东面无表情,脸色僵硬,看上去像是一个正在跑路的逃犯,周围正有便衣准备抓他,随时?准备拔腿逃跑的样子?。
“……”房东依然不?太死心,“那谁来拍摄?”
“贺老师呀!”
“……?”房东震惊,这下?他更像个逃犯了,双眼瞪得老大,在周围紧张的巡视着,“谁?!”
丢人现眼的时?候如?果没人看到?,那就不?叫丢人,如?果被陌生人看到?,丢人程度百分之百,但?要是被认识的人看到?,丢人程度那就是百分之二?百。
很快房东也不?用听老太太再跟他讲一遍名字了,因为他已经看到?了贺庭屿坐在身后椅子?上朝他笑眯眯招手的画面。
“你怎么在这!”房东开始叭叭质问,试图拖延时?间寻找出?路。
“拍视频啊,”贺庭屿说的无比轻松,还拿着手里的设备慢悠悠地?在房东眼前晃了晃,笑的像只刚刚偷完一只肥鸡的狐狸。
“哎呀,正好?小贺也到?了,大家开始吧!”夏老太太招呼着,示意大家各归其位。
贺庭屿悄悄朝他眨了眨眼,眸子?中溢出?满满的促狭笑意。
房东只能恶狠狠地?瞪了贺庭屿一眼,重新心不?甘情不?愿地?站了回去。
他以前主要教老头?老太太们打太极,但?无聊了广场舞也跟着学了一点,会的不?多,一两个简单常跳的还是没问题的。
夏老太太们考虑到?这个问题,正好?也选了房东会的,歌曲前奏一响,场子?的气氛就热起来了。
最炫民族风。
和健身气功前后接轨,给房东一种这些?老头?老太太们养生完开始蹦迪的既视感?。
“……”
房东绷着脸在中间跳舞,挥舞着自己僵硬的胳膊腿,还要怀着羞耻心面对对面正笑的开心的贺庭屿跳舞。
他逐渐感?觉到?有种什么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正从他的身上剥离,上升,随后缓慢消散了。
房东想,那大概是一种他叫做灵魂的东西。
一遍拍完,贺庭屿给老太太们看过视频,一群大妈聚在一起笑嘻嘻地?提出?了自己觉得还不?太满意的地?方,于是视频又拍了第?二?遍。
房东也跳了第?二?遍最炫民族风。
“……”一回生,二?回熟。
他假装自己只是一颗树。
毕竟植物是不?需要脸皮的。
好?在第?二?遍拍完,老头?老太太们终于满意了,放过了房东。
回去的路上房东在前边儿走,贺庭屿就在后面跟着,笑道:“怎么了?视频拍的不?好?看?”
房东一听更气了,简直哪壶不?开提哪壶,眉毛一抬眉眼就锋利几分,像把刚出?鞘还透着几分清冷寒意的宝剑,扭头?瞪贺庭屿,“你压根儿就提前知道,也不?告诉我!”
“我哪里提前知道了,”贺庭屿快走两步去拉房东的手,“老太太们只说找我当摄影师,又没说你也要参加。”
房东把手迅速塞进了自己运动?裤的兜里,“你敢说你没猜到??”
老太太们跟贺庭屿的关系一般,怎么会专门找他摄影,就算没直说,凭贺庭屿自己用脚也想得到?。
贺庭屿笑笑没说话。
“你现在做视频,就算不?是跳广场舞的,也是做健身气功的,总之都要拍,这次正好?还能多个视频,不?好?吗?”他说。
号都建了,不?放几个视频上去真不?合适,至于是健身气功视频还是广场舞视频,都没什么差别。
对于房东来说都是一样的羞耻,而对于这个号来说,只要能吸引到?人气,有利于健身气功的后续推广,什么内容的视频都是一样的。
但?对于贺庭屿来说,他无所谓别的,就是想拍房东罢了,留个纪念。这样他就有了自己画的房东的小人条漫,记录房东的日常照片,以及有趣视频。
听了贺庭屿的话,房东依旧双手插兜,姿势吊吊,走的飞快。
贺庭屿无奈,“你说怎么办?”
房东边气边说,“不?知道,但?我今天都不?想看见你。”
贺庭屿笑了,“那你不?回家了?”
房东顿住了,“我当然要回!”他好?好?的干嘛不?回家。
“那你不?会要我出?去住吧?”贺庭屿眨了眨眼,看着房东露出?有些?失落的表情,“但?是原来对面的房间都已经退了,市中心的又好?久没人打扫,住不?了人……”
“如?果你坚持的话,我只能求求房东把对面的房子?再租回来了……”
房东眉头?一挑,呵呵笑了两声,绷着脸什么也没说,抽出?手握着贺庭屿手腕拉着人走了。
租屁啊,租来租去还是住他的房!
贺庭屿闷闷笑了两声,反手握住房东的手摇了摇,“高兴了没?”
房东瞥他一眼,也露出?点笑意,又很快憋了回去,“演技太差,下?次重演。”
多大年纪装可怜,随便卖块表都能买个房了,至于没地?儿住么?
——
晚上房东加了个班把今天拍的广场舞视频剪了上传,然后挨个给有抖音号的几个老太太点赞了今天的视频,又到?了半夜,他打开了直播。
今天的人多了一点,起码不?是个位数了。
“主播今天还做操吗?”
屏幕上飘过一条弹幕。
房东随口答道:“做。”
说完,他就开始像完成任务一般,机械地?打开了音乐,开始打五禽戏。
“焯啊。”一条弹幕飘过。
“主播在干嘛?”这是新进来的。
“打五禽戏。”
——
孙建新又打开了那位凌晨教做操的主播直播间。
也不?知道为什么,像这样没意思的东西他平时?刷到?都没耐心看,但?这会儿,他就特别想看。
孙建新甚至把自己放在了老粉的位置上,向新来的解释这是在做什么。
啧。
怎么说呢。
深夜,刷完擦边视频,心里总有种淡淡的无力感?。
看了这个,总觉得自己也跟着做了一遍,虽然身体到?底没动?起来,但?这种养生感?,已经传到?了大脑里。
健康。
太健康了。
——
孙建新又刷完了一个小时?的直播,瘫在床上懒洋洋地?不?想动?,心下?涌来一阵困意。
作为一个社畜,他有着很多社畜都有的身体健康问题,比如?失眠,压力大,偶尔食欲不?振等?。其中失眠是最严重的问题,他一般睡眠时?间在三点到?四点左右,但?今天一看时?间,竟然才一点半。
这音乐是有点催眠的……
他的理智想着。
然而,孙建新又开始幻想起来。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他赛博健身起效了呢?
……
这边房东收了直播设备,伸了个懒腰走出?房间回卧室睡觉。
因为他要直播,所以次卧就被贺庭屿收拾了出?来,当做他直播的地?方。
“结束了?”贺庭屿正盘腿坐在床上,膝盖上放着他的笔记本电脑。
“嗯。”房东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翻身爬上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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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左边是贺庭屿,右边放着一个毛茸茸的猫窝。
立冬已经在窝里盘成一个圈睡着了。
房东闲的没事随手弹了弹立冬的耳朵尖,这几乎成了他最近睡前的必修课。
没办法,看见这肥猫睡得正香,他就想碰一碰,改不?掉。立冬抖了抖耳尖,一点睁眼的意思也没有。
过了会儿贺庭屿也收起了自己的电脑,把东西放在旁边床头?柜上,凑过去亲房东的耳尖。
房东啧了一声动?了动?脑袋,抬眼跟贺庭屿对视。两双黑漆漆的眸子?刚一对视,便都懂了那点藏在黑暗中的意思。
贺庭屿又亲亲房东的耳垂,轻笑道:“给你赔罪好?不?好??”
“要不?给你拍回来?”他说,“机子?就在旁边放着。”
贺庭屿摊开了身子?,随意地?躺在床上,张开手臂,“随便你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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