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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关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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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少。

    房东已经?不是从前那个稍微亲一亲就要红脸的人了,和贺庭屿相比他有?过?之?而无不及,贺庭屿还要给欲|望套一层温和的外衣,房东则是一点也不藏,直白的显露在外。

    吻毕,两人都有?些喘气,然而房东的眉间依旧笼着一层淡淡的郁气。

    贺庭屿叹了口气,半跪下去,“别不高兴了。”

    房东眨了眨眼?,微微一惊,后退一步靠在墙上,喉结上下滚了滚,“你别……”

    “唔……”

    房东今天穿了一条深色牛仔裤,拉链是做旧的铜黄色,拉开时稍有?卡顿,刺啦声十分明显。

    他觉得这个声音好像烟花般在耳边炸开,一时间仿佛什?么也听不见了。

    手?上推拒的力度渐渐变小,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抓着贺庭屿的头发。

    终于?熬到结束,恍惚间,房东感觉贺庭屿在他脸上轻轻吻了一下。

    等他回过?神来,贺庭屿已经?从洗手?间出来,他还一脸恍惚的表情靠着身?后的墙壁,后背一片冰凉。

    “好点了吗?”贺庭屿笑着撸了一把房东的碎发,“瞧你这样……”

    他话?还没说?完,便见房东抿了抿唇,眼?圈微红,刚刚还一脸调笑镇定的表情霎时间慌乱起来,贺庭屿手?忙脚乱地扶着房东的肩膀,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去桌上抽张纸来。

    他本来是想让房东高兴点,忘了他要走的事,怎么反倒看起来更不高兴了。

    “哎哎,别啊……”贺庭屿没遇见过?这样的事情,以前要是有?男的敢在他面前掉眼?泪,他一拳就揍过?去了,哪里安慰过?人,“别哭,别哭。”

    贺庭屿作?为一个高知分子的词汇库顿时就只剩下这一个词。

    好在房东只是看起来委屈巴巴的,最后也没掉眼?泪,只是一个人坐到沙发上抱着猫自闭去了。

    “还不高兴啊?”贺庭屿也没办法了,就陪他坐着,一时间找不到能让房东高兴的事情来。

    坐了一会儿,房东突然出声问道:“……你脸怎么了?”

    贺庭屿一愣,摸了摸脸颊,突然又笑了。他眨了眨眼?显得特别不正经?,凑近房东耳边轻声道:“被你的裤链划到了……下次换运动?裤穿好不好?”

    他还专门?侧过?脸给房东看,朝他抱怨道:“你瞧,都被划红了。”

    “……”房东深吸一口气,奔溃地捂住了脸。

    什?么不舍都统统见鬼去吧!

    腿都快要被贺庭屿骚断了!

    我真的会开挖掘机

    尽管房东有些不舍, 贺庭屿还是在周一的早上坐上了离开S市的飞机。

    走的那天贺庭屿穿着房东给他挑的一身搭配,飞机上,邻座的也是?S市的老师。

    “贺老师今天的穿着格外的鲜艳啊。”那个老师促狭地说着, “这?可不像你的风格。”

    哪里只是?鲜艳,简直就是?混搭,好在贺庭屿长得好, 到?底是?撑住了。

    贺庭屿微微一笑, 眸子中流露出些许炫耀来,“不好意思, 家?里人特意给挑的, 他喜欢这?样的。”

    “偶尔换换风格,其?实也很不错。”

    没有贺庭屿的生活房东说不上来什么感觉,感觉没什么太大的变化,又?好像哪里都变了。

    但很快,他就顾不上感受这?有些孤独的氛围了。

    因为, 立冬,这?只平平无奇的小橘猫, 生病了。

    以前?有贺庭屿照顾, 房东基本只是?偶尔给它喂点小零食, 闲的没事干抓过?小猫在手心里揉搓一顿。然而贺庭屿一走, 他就发现一只小猫崽远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好照顾。

    贺庭屿走的第二天, 房东就因为喂多了而导致小猫呕吐。

    和贺庭屿比起来,他更像是?会溺爱孩子的那一类型,对猫同样。房东心软,每次立冬一开始喵喵叫, 在他的脚边翻出肚皮或者勾着他的裤子讨饭吃的时候,房东总会忍不住再?喂一点。

    他总觉得小猫崽叫的可怜巴巴的, 好像饿了三天三夜没给饭吃一样,听在房东耳朵里自动加了一层声嘶力竭的滤镜,看?上去就更惨了。

    于是?他在心里纠结又?犹豫,犹豫又?纠结,终于还是?把贺庭屿的叮嘱抛在了脑后?,没忍住多喂了点。

    天知道在一觉睡醒之后?迷迷糊糊地起床准备喂猫,结果看?见猫窝旁边有一小块呕吐物时的房东心里有多惊恐。

    立冬实在太小了,房东捡它回来的时候才小小的一团,在此之前?,房东还从来都没见过?这?么小的猫。

    他小时候在老家?乡下,村里的人家?里有能力养动物的,大多都是?狗,条件不好养不起狗看?家?护院的,就养一只大白鹅,吃一点菜叶子就能养活,攻击力也不差。

    房东能看?见的就只有村子里的野猫,那会儿生活基本都不好,野猫也一样,骨瘦如柴,毛发干燥粗糙,但无一例外长得都挺大。

    大概长得瘦小的猫活不了太久,根本就等不到?被他看?见。

    后?来家?里生活好了,身边人家?里养的动物也逐渐向宠物看?齐,养狗不再?是?为了看?家?护院,猫咪也从本土的渐渐变成外来猫员,油光水滑。家?养的猫也不会选择太小的年龄,太小的不好养,容易养不活。

    所以房东是?真真正正的第一次,这?个第一次非常的彻底,从猫再?到?养猫的经验,都是?零。他只知道猫崽一旦生病,就有很大的可能要了它的命。

    他几?乎是?在看?见猫咪呕吐的第一时间就乱了手脚,愣了半天才匆匆忙忙地找东西随便擦了擦,然后?慌乱地打电话给贺庭屿。

    S市的早晨天亮着,贺庭屿那边还是?晚上,他刚刚睡下没两个小时就接到?了房东的电话。

    “怎么了?”

    视频里的贺庭屿像在家?里时一样,睡衣规规矩矩地穿在身上,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或许是?刚刚从床上起来,睡衣上还带着一些明显的褶皱没来得及抚平。

    “立冬吐了,我该怎么办?”房东蹙着眉,眸子里流露出满满的焦急,手心里捧着精神恹恹的猫崽举在摄像头前?。

    “都怪我喂太多了,我不该喂它的……”

    “别着急,听我说东东,”贺庭屿皱了皱眉先安抚他的情绪,“冷静一点,小猫肠胃不好容易生病很正常……”

    “但你在的时候都没问题的。”房东垂着眸自责道,“我就知道我养不好……”

    “没关系东东,”贺庭屿抿了抿唇,“可能就是?消化不良了,下次少喂一点就好了,你第一次养猫没经验,猫崽会没事的。”

    “现在你先带它去医院看?看?,现在国内应该已经到?上班时间了吧?”贺庭屿敲了敲桌子,“笃笃”声唤回了房东的注意力,“你开车慢点,稳一点,去医院让医生检查,没事的。”@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等到?了医院,你再?给我打电话。”

    房东听他这?么说勉强定了定心神,有些懊恼自己怎么忘记了第一时间要去医院看?医生这?件事,“好……”

    挂了电话房东急急忙忙地在桌上拿了钥匙就出门?,猫崽不像往常那样活泼,安安静静地窝在他的外套口袋里一动不动,房东心里更紧张了。

    好不容易到?了医院,把猫咪送去检查,房东才稍微松了口气?。

    医院这?个地方有的时候的确能给人一些安全感。

    坐在医院里的椅子上,房东看?了眼时间,才过?去四十多分钟,想了想还是?没给贺庭屿打电话。

    刚刚太着急,都忘记了那边正是?睡觉的时候,现在反正已经到?了医院,就等检查结果出来之后?再?说。

    过?了一会儿检查结束,猫崽重新?回到?了房东手上,医生给开了点益生菌,让房东在猫咪的水里加一点,促进肠道消化,调理肠胃。叮嘱他平时不要喂太多食,吃完饭可以揉一揉猫咪的肚子促进消化。

    房东一一记在手机备忘录上,点头应了。

    回去的路上他心情平静不少,算了算时间,贺庭屿那边还是?半夜,他就只发了个消息。

    冬瓜:“消化不良,开了益生菌,医生说没什么大事。”

    发完他放下手机,没觉得这?个时间贺庭屿还会看?消息,但下一秒,手机便响了一声消息提示音。

    房东一愣,点开屏幕。

    贺庭屿:“那就好。”

    还没睡?

    房东说不上自己此刻是?什么心情,只觉得心口暖暖的,像是?被阳光晒了一个夏天。

    冬瓜:“快去休息!”

    冬瓜:猫猫叉腰.jpg

    屏幕上方的正在输入中闪了几?秒,过?了一会儿贺庭屿发来一张表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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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庭屿:猫猫OK.jpg

    ——

    房东持续了几?天手忙脚乱的带崽生活后?,终于开了点窍,一餐吃多少,多久吃一顿,立冬怎样叫的时候是?真饿了,怎样叫的时候就是?贪吃,他都有了些了解,不说得心应手,起码不出乱子。

    进入十二月,天气?渐冷,房东也套上了厚厚的羽绒服,半长款的,走起路来特别像一只大企鹅。

    再?过?一个多月就要到?新?年了,S市也开始装点城市风貌,路边的树上渐渐挂上了红灯笼,里面也有房东的一份力。

    因为挂灯笼挂一天好几?百块,他觉得简直血赚,于是?车也不跑了,报了名就去挂灯笼。

    高的地方组织的人还找来了挖掘机,人往车前?的大斗里一站,驾驶员操控杆一推,斗就拖着人慢慢往上。

    房东也会开挖机,他挂灯笼挂烦了,就买了一盒烟,跟开挖机的大叔聊天,没多久就把人哄高兴了,大手一挥答应他让他来试试。

    不过?只是?在大家?都休息的时候让他试,就算房东说他会开,但他没证,大叔也不敢在工作?的时候让他上去,万一出了事就遭了。

    这?样房东也很满意,他上一次开挖机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现在能再?坐进驾驶室摸摸操作?杆过?把手瘾他就很满足了。

    他不光要开,他还要让贺庭屿看?他开。

    房东打视频电话的时候贺庭屿正在开会,会议很无聊人也很多,贺庭屿见没人注意到?他,就借口上厕所偷溜出去,接了视频。

    电话一通过?,屏幕上就浮现出房东冻得通红的脸蛋和鼻尖,像以前?过?年时贴的年画娃娃,他笑的特别得意,肆意又?张扬,穿着羽绒服手上提着一串红灯笼,背景是?一片银装素裹的树木,一半挂着红灯笼,一半没有。

    像一只拜年的企鹅。

    贺庭屿被自己的想象逗笑了,没忍住勾了勾唇。

    出门?在外他没带那个常用的本子,就打开手上的会议笔记本,翻到?最后?一页画了几?笔。

    “当当当当——!”房东举着手机转了一圈,向他展示身后?的挖掘机,“看?!挖机!”

    贺庭屿眯着眼笑的温柔。

    “我开给你看?怎么样?”他问着,却完全没在意贺庭屿的回答,两下就爬上了车,向贺庭屿介绍道:“看?,这?个左手柄往左就左转,往右就右转,还能控制前?面的斗,这?边这?个就是?挖的,待会儿给你挖一捧雪,这?个控制履带……”

    “好了,现在我们就准备出发!”

    房东说着,喊了一声,大手一挥推着操纵杆就开着挖机往前?走。

    这?条路穿过?了居住区,这?一段正巧在住区里,现在这?个时间没什么车,一整条路都是?房东的,他神采奕奕地开着挖掘机,时不时还转着手机让贺庭屿欣赏他开挖机的英勇身姿。

    “我帅不帅?!”房东喊道。

    贺庭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让他说,看?房东开挖掘机可比开那些无聊的会有趣多了。

    “帅死了。”他笑着竖起大拇指。

    “嘿嘿,”房东昂着头,神情骄傲又?自得,“其?实我小时候我爸妈也送我去学了钢琴。”

    “不过?钢琴课第一节上完,老师就不叫我去了。”@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为什么?”贺庭屿挑了挑眉问。

    “因为小时候爷爷教我开了挖机,我谈钢琴的时候看?着那几?个踏板,就特别像挖掘机上的踏板,我就跟开挖机似的啪啪乱踩。”

    “结果老师很生气?,说我没有一点艺术细胞,再?也不让我去了。”房东撇了撇嘴,“我就觉得我明明很有艺术天赋。”

    贺庭屿想了想他的审美,到?底没忍心戳破他,就看?着房东像个骄傲的公鸡似的昂着头,还笑着开口道:“是?他没眼光。”

    贺庭屿这?么一说,房东反倒不好意思了,挠了挠头说:“唉,也没有……”

    他不好意思,就推着操作?杆给贺庭屿挖了一斗的雪,“哈哈,看?!”

    他还没得意多久,旁边就传来一道怒吼:

    “小子!那里边儿待会儿还站人呢!你挖什么雪!”

    房东把雪倒掉,立马窜下了车,脸上还笑嘻嘻的,“不说了,再?慢点那个大叔就要揍我了。”

    说着他手忙脚乱地挂了电话。

    贺庭屿看?着黑下去的屏幕还有些意犹未尽,捧着手机又?发了会儿呆才回去会议室。。

    虽然隔着一层屏幕,但房东的活力却十分具有穿透性?,让他无趣的生活都变得亮堂起来。

    贺庭屿回到?会议室,灯光十分明亮,但每个人都穿着暗色的西装,房间里充满了沉闷的气?息。

    他同样穿着一身黑色西装,走进会议室,贺庭屿整个人也变得和周围一样沉闷又?无趣。

    但他知道他和身边人是?不同的,他甚至有点不合时宜的骄傲与沾沾自喜。

    什么时候才能结束这?无趣的会议呢?

    他也想和房东一起去挂灯笼了。

    我是暗夜使者!

    挂灯笼的活持续了一周就结束了, 距离贺庭屿回来也只剩下最后一周的时?间。

    房东的胃口在和贺庭屿同?居的这段时?间已经被养刁了,以前点外卖还能凑合吃一吃,现在再看外卖就觉得又贵又不?好吃, 还不健康。但要他自己做,他又不?敢开火,像以前那样对付着吃, 还不?如点外卖。

    他思来想去, 最后决定在院子里化缘。

    买好菜,遇上哪个老头或老太太, 就上人家家里去蹭饭。

    这个院子的老头老太太们大?多都是自己住, 比如莫叔和夏奶奶,平日里遇见就总要拉房东去家里吃饭,推拒好久才?能打消这些老头老太太热情好客的心。

    十二月没过几天,最近S市的天气还不?错,没怎么下雪, 虽然?依然?很冷,但至少天气是晴朗的, 一点也不?显得阴沉, 地面绿化带中?心里的雪还没人踩过, 一片亮晶晶的银白色。

    今天莫叔和房东都在夏老太太家里吃饭。夏老太太做家常小炒很有一手, 院子里的人至少四分之一都尝过她的手艺。菜品都很常见, 但味道就是和别人不?同?,和外面小抄店里用香料和油堆出?来的香味不?同?,夏老太太做的有种恰到好处的感?觉,吃的人很舒服。

    “哎?咱们市那个什么评选是不?是要出?结果了?”莫叔问。

    “你?说的是那个城市最美人物评选?”夏老太太想了想, “啪”的一声一拍手道:“对呀!按往常的规律,差不?多到时?间了。”

    每年S市的城市最美人物的盘点, 都会在年底的时?候在广场和城市主干道的路边设置公告栏。往年也就是比过年早一个多月的样子,一夜之间火红的公告栏就能遍布城市主干道和广场等公共场所,堪比新时?代的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

    房东听见他们讨论这个,不?由得低了低头,就差把头埋进饭碗里了。

    可?惜就算这样,剩下的两位也不?会放过他,“东东呀,今年肯定有你?一份啦!”@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房东干笑两声抿了抿唇没说话。

    莫叔笑了两声,“对啊,两份好人好事呢,绝对板上钉钉。”

    尤其是里面还有一份是和未成年人相?关的,造成的影响力比抢包那次还要大?,社区都特意提出?了表扬,张贴在布告栏上。

    房东耳朵微红,“嗨……也就那样,不?一定呢……”

    两个老人年岁大?了,面皮没他那么薄,而且他们是真的认为房东肯定会上榜,都乐呵呵的叫他别谦虚。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硬是把房东夸成了个大?红脸,整个午饭时?间都专心埋头吃饭,除了必要嗯嗯啊啊的反应外,再没抬起?头说过一句话。

    过了两天,一个普通的清晨,果不?其然?夏老太太常去打太极做操的广场上就已经立起?了火红的告示牌,绕着广场围了一圈,外形极有设计感?,像精致的摆件。

    房东像往常一样准备出?门跑车,人还没出?小区门口,就被做完操回来的夏老太太堵了个正着。

    老太太一只手拉着他的胳膊,另一只手里拿着个手机,屏幕上正是她拍下来的关于房东的那部分立牌。

    夏老太太不?怎么会用智能手机,但拍照还是会的。老太太在广场不?甚熟练地拍了好几张,每一次拍照都像是一个专业的摄影师对待可?能影响自己一生的作品时?那样认真凝重。

    等拍的差不?多了,老太太又硬是在十几张看上去都大?差不?差,特别像在玩大?家来找茬时?的图片里面,选出?了她觉得最好看的一张拿来给房东看。

    “东东你?看,是这张好看,还是这张好看?”老太太划着屏幕,动作很笨拙,一眼就能看出?她的不?熟练。

    “……”房东有些无奈,他并不?想看自己傻呆呆的证件照印在公共场合像展示一样摆出?来,但一看老太太兴致这么高的样子,他也只能耐下心来,选了个他觉得最好的。

    “我就说嘛,”老太太眯着眼笑,“我也觉得这张好看!等我待会儿?拿给其他人都看看。”

    “……”房东露出?一个疲惫的微笑。

    等他中?午回家,接到了贺庭屿的电话。

    视频那边贺庭屿似乎刚刚起?床洗完澡,穿着松垮的浴袍,额前的碎发还沾着水珠。

    经过几分钟关于吃没吃饭,吃的什么的例行问候,贺庭屿图穷匕见,“咱们市今年的城市人物评选出?来了是不?是?”

    “……没有。”房东虽然?不?知道他想干什么,但他直觉准没好事,绷着脸撒谎。

    “你?给我拍一张发过来呗。”贺庭屿没理他,自顾自地提出?自己的要求。

    “……”都知道了还问他干嘛!

    房东很气愤。

    “没有,不?给!”

    贺庭屿笑了两声,“就让你?拍个照片,我远在国?外,吃不?好睡不?好,你?还连这点要求都不?愿意满足我……”贺庭屿越说声音越小,像是他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

    房东眉角跳了跳,语气软化,不?太坚定地说:“……不?行。”

    贺庭屿叹了口气,眸子里盈满了失落,就这么定定地望着房东。

    “……”明明知道他在装,但是……

    房东咬了咬牙,没吭声。

    “啧,”贺庭屿收起?自己的演技,淡淡道:“上个月别人送给我一辆卡宴模型。”

    房东咽了咽口水。

    “再加一双限量版球鞋?”贺庭屿竖起?两根手指,“上次你?说想要的那双,昨天在一家私人收藏馆里看见了,他答应我可?以卖给我……”

    “成交!”房东双眼微亮,神情兴奋。

    值!太值了!

    下午房东便去履行自己的诺言,贺庭屿不?知道是没事还是又翘了会,边和房东打视频,边看他拍照。

    “对,再往左边一点,手机摆正。”

    房东木着脸微调。

    好在现在广场人不?多,不?然?路人路过看他自己猛拍自己的立牌,不?知道的以为他多自恋呢。

    房东的立牌位置不?错,正对广场主出?入口,大?约是主办方?觉得他外形条件不?错,放在醒目的位置吸引人。旁边就是那个曾经因为捡垃圾上过新闻的大?叔,用的还是几年前的老照片,甚至不?是正脸照,而是一个侧着身的背影,沧桑的脸骨骼很突出?,眼窝深邃,像是十几年前画报上的人物,身上穿着他标志性的棕色皮夹克,现在的人只要一看见穿着棕色皮夹克的人弯腰捡垃圾,就知道是他。

    “多了多了,再往右边一点。”

    “不?就一个照片,有什么好拍这么仔细,”房东撇了撇嘴,“真麻烦,不?然?你?回来自己拍好了。”

    “那怎么一样,”贺庭屿说,“这是第一天,过了第一天没拍上,总有种遗憾嘛。”

    “而且第一天的牌子是最新的,等我回去颜色都暗淡了。”

    “再往上点。”

    房东在心里哀嚎一声,手臂往上抬了抬。

    历时?半个多小时?,在贺庭屿的指挥下,房东终于拍到了一张贺庭屿觉得满意的照片。

    远在国?外的贺庭屿手指一动按下了保存。

    画册都有了,要不?再做个相?册吧?

    ——

    贺庭屿将?要回国?的前一天晚上,房东有点睡不?着,干脆找了个电影,把灯一关窝在沙发上看电影,等三小时?的电影看完,已经凌晨三点半了,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视线随意一扫,只见沙发上胡乱丢着最近穿过的衣服裤子,茶几上全是零食垃圾袋和两个空啤酒罐,还有半瓶两天前没喝完的可?乐。

    他收了收垃圾准备丢进垃圾桶里,低头一看,垃圾桶里的垃圾已经堆成了一座小山,摇摇欲坠。

    “……”

    房东倒吸一口气,猜测明天贺庭屿回来了看见这一幕会是个什么心情。

    想了一会,房东觉得贺庭屿应该不?会对他生气,可?是房东自己会觉得很丢人。

    他叹了一口气,认命般地找出?来一个之前去超市买东西给的大?塑料袋,桌子上有用的东西收起?来放好,剩下的垃圾全部拢进袋子里。

    等打扫完卫生,已经是半个多小时?后的事情了,房东不?想把这么大?袋垃圾放在家里,于是只能套上羽绒服,兢兢业业地出?门丢垃圾。

    走到小区垃圾回收处,房东远远瞧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手上也提着个袋子似乎也是出?来丢垃圾的。

    现在这个点还有人出?门扔垃圾?

    房东觉得很有缘分,正常人哪会这么晚了还不?睡觉出?门丢垃圾的,于是秉持着相?逢即是缘的道理,他快步上前喊了一声,“你?也是来丢垃圾的啊?”

    那个熟悉的身形一顿,突然?转头就走,手里还拿着那个大?袋子。

    “?”房东一愣。

    他眉头一皱,追了上去。

    这一瞬间,房东的脑子里瞬间出?现了刚刚看的悬疑片内容,什么杀人分尸,午夜抛尸之类的,而垃圾桶也是被抛尸的热门地点。

    他一跑,那个黑影也跟着跑,动作十分迅捷,看上去很灵活。

    但他再灵活,也没有体?育专业出?身的房东速度快,没一会儿?就被追上了。

    而随着房东越追越近,那个身影也越来越清晰,他脑中?突然?灵光一闪,想起?来了为什么这个身影看着很眼熟。

    棕色皮夹克!

    那个人穿了一件他下午才?看过的棕色皮夹克,照片就摆在他的照片旁边。

    想到这房东已经不?想再追了,这恐怕是人家出?名之后,以前被人追惯了。毕竟生活中?遇见个上了新闻的网络红人,很难不?多看两眼,有些大?概还会去要个合照。

    既然?跑了,那就是不?想被他看见,房东很理解。

    但还没等他停下脚步,那人自己便停了,站在原地犹豫了一会儿?,慢吞吞地转过头来,摘掉了脸上的黑色口罩。

    房东一愣,竟然?是一张他再熟悉不?过的脸!

    “景轩?”房东震惊出?声。

    “昂……”景轩苦着一张脸谴责似的望着他,“你?大?半夜的不?睡觉,出?来丢什么垃圾?”

    房东被他这反客为主的问话惊到了,他瞪大?了眼,“这话应该我问你?吧?”

    “你?大?半夜的不?睡觉,出?来丢什么垃圾?”

    景轩沉默片刻苦笑出?声,“如你?所见……”

    他抖抖身上的皮夹克,“捡垃圾喽。”

    房东还没反应过来,“你?是说你?是那个捡垃圾出?名的大?叔?等等,你?这和照片一点都不?像吧?”

    “难道你?干这事儿?还专门要乔装打扮一下?……不?,这事上新闻的时?候你?才?多大??”

    景轩叹了口气,“或许,你?可?以理解为,我是他的继任者。”

    “?”房东呆了一瞬,“这个也有继承者?”

    “人固有一死。”景轩淡淡地看向他,“我不?想他死之后,没人再记得。”

    “去年冬天老头去世?了,走的时?候很安静,没人知道他曾经的故事,也没人在意他是不?是上过新闻,是不?是曾经成为了很多人都偶像被争相?模仿。”

    景轩说:“于是我留下了这件代表他的皮夹克,他走以后,我就是他。”

    “你?是他儿?子?”房东恍然?道。

    “不?是。”

    “那你?……?”

    “我也曾经是他的粉丝。”景轩笑笑,“当然?,现在也是。”

    “我也曾经像很多人一样,觉得城市能有这样一个人是件值得骄傲的事情,于是模仿他的做法,开始在大?街上捡垃圾,分类丢进垃圾桶。”

    “不?同?的是,我和他生活过一段短暂的时?间,”景轩眸子里流露出?些许怀念,“那会儿?叛逆,还在上高中?,跟家里人吵架一气之下离家出?走,然?后就遇见了老头。”

    “老头是个好人,他收留了我,我当时?可?激动了,能近距离地接触网络红人,兴奋的我都忘记了吵架的不?愉快。”

    “然?后呢?”房东忍不?住走近了些听。

    景轩继续道:“他知道我崇拜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带我体?验了一天他的生活,然?后他说,他就是个普通的拾荒老头,捡起?街上的垃圾只是他顺手的事情,对他来说和他的工作没什么不?同?。”

    “他让我思考,我到底为什么要做这件事,从自身出?发,而不?是盲目跟风。”

    房东点点头,“然?后呢?”

    “然?后我就思考了很久,最后发现除开网红效应以外,我自己应该是因为一种满足感?。”

    “满足感??”房东再次发问,他觉得或许是他的境界还没有达到,他不?是很能理解这个满足感?从何而来。

    “把一条街从脏乱变得干净,这很让人满足。”景轩解释道:“一想到这条街因为我的努力变得更干净整洁,我就觉得我做的事是有意义的!”

    说起?这个他眼神发亮,明显十分自豪。

    “他应该被人记得更久些,虽然?他说那没什么,只是顺手,可?每当他提起?这件事,眼神里的光总是很亮,我知道他和我是一样的,都在为自己所做的事情而骄傲。”景轩握了握拳,“我要一直代替他,做到他不?在能上什么评选,不?再被人所记得的时?候。”

    他还特别中?二地说道:“哼哼,我做的可?是两件不?为人知的好事,你?懂不?懂什么叫做暗夜使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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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着景轩又警惕地看向他:“你?可?别说出?去了。”@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当然?,我说这个干什么。”房东摆了摆手,“刚刚我都准备不?追了,你?为什么又停下来了?”

    “你?是不?追了吗?”景轩震惊地喊道:“谁知道你?是不?准备追了啊?”

    “万一你?停下来是准备用手机投掷我呢!”

    景轩可?是听院子里的人原原本本地复述过房东当初制服抢包劫匪的过程的,“你?可?是有前科的,我哪敢不?停下啊!”

    万一天降手机砸在他头上,他找谁说理去?

    “……”

    ——

    昨夜有惊无险地丢了垃圾,今天中?午房东起?床后在外面吃了顿午饭,就去机场准备接贺庭屿。

    贺庭屿是下午四点的飞机,房东两点半就在机场等着了,羽绒服的兜里还有一只已经长成一颗球的立冬。

    立冬在房东磕磕绊绊地照料下,也是有惊无险地度过了贺庭屿不?在的半个月时?间,现在它已经是一只能跑能跳,身体?倍儿?棒的小猫咪了。

    房东干等着觉得有些无聊,手机刷了刷也没什么意思,干脆把猫掏出?来玩。

    摆弄了一会儿?立冬,他看着时?间快到了,便站起?身,双眼像一对探照灯似的开始搜寻。

    没一会儿?人便渐渐多了起?来,房东抿着唇看了半天也没瞧见贺庭屿的身影,焦灼地又等了一会儿?,他才?终于捕捉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这儿?!”房东踮起?脚朝贺庭屿挥手。

    他本就高,踮起?脚更是比旁人高出?一大?截,站在人群中?显眼的很,再加上他伸直的胳膊,顿时?像个电线杆子似的立在中?间。

    贺庭屿微凝的面色在看见房东的一刹那顿时?冰消雪融,焦灼的视线也渐渐变得平和,溢出?点藏不?住的笑来。

    他快步朝房东走去,距离还有三五步的时?候便张开双臂,和房东相?拥。

    贺庭屿本是想环住房东,但等切实抱住了,他才?发现他整个人几乎都陷入了房东的怀抱中?。

    或者说,是他暖烘烘的羽绒服里。

    贺庭屿看着比房东的身板清瘦些,实际上比房东抗冷的多,他冬天照样穿西装大?衣,天气冷热只是面料和厚度的区别。房东就不?一样了,他冬天很怕冷,总要穿的厚厚的,直到变成一只圆滚滚的企鹅才?罢休。

    抱了一会儿?房东便拍拍贺庭屿的后背示意他松手,贺庭屿松手时?还有些不?舍,他已经半个月没见房东了,恨不?得和他抱一天,房东这么快就松开,让他有些失落。

    但很快,他就发现他想多了。

    只见房东从兜里掏出?半月不?见已经长的大?了一倍的小猫球,顺了顺它的头毛,松了口气,“还好,差点把它挤坏了。”

    说完房东便抬头冲着贺庭屿笑,笑容肆意灿烂,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

    “我和立冬都来接你?啦!”

    随后房东轻轻握住立冬的前脚和后脚,像打枪似的朝贺庭屿突突了两下,“哒哒!”

    “欢迎回家!”

    这是不是超帅的!

    贺庭屿回来以后, 学校堆了一堆的事情等着他处理,在学校又忙了几天才稍微清闲下来,等他闲下来, 时间也快到他生日了。

    这几天房东都神神秘秘的,贺庭屿心知肚明他应该是在准备礼物,心里更加期待几分。

    他家里是书香世家, 成员众多?,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工作或生意?要忙,整个家族上上下下都形成了一种既亲近又不那么亲近的氛围。

    要说?亲近, 他们从小到大感情都很淡, 贺庭屿爸妈照顾小孩像是遵循模板,既不过分亲热,也不显得冷漠,贺庭屿还?好些,他还?有个哥哥, 和贺元良小时候关系是最亲近的。但到了十八岁成年?,就更是像分家了似的, 彻底的放养状态, 他爸妈基本不再过问, 几年?不回家也不会有人催。

    但?要说?不亲近, 他们之间又?有种神奇的氛围, 日常会?问候,生病了有人来照顾,只是不像寻常人家里那样亲热。

    贺庭屿小时候盼望过生日的到来,但?后来他发现生日也就那样, 每年?都是一个模板,就渐渐地不再期待了。

    但?今年?, 他格外的想知道房东会?准备些什么,这种感觉让他心痒痒的,几乎是数着日子等,一天能看好几遍手机,也不干别?的,就是把屏幕点亮,然后盯着上面的日期发呆。

    到了二十五号贺庭屿生日那天,房东一早就没了人影,只是发短信让贺庭屿在小区旁边的公园里等着。

    公园早上和晚上人很多?,大多?都是去锻炼身体,散步的老人,其他时候都没什么人。房东一早去就是为?了等那群早起晨练的老头?老太?太?散伙,看着人走的差不多?了,才把贺庭屿叫出来。

    十二月底的气?温已经很低了,公园里除了广场上,其他地方都堆了厚厚一层积雪,S市前两天才下过一场大雪,这会?儿?上层的雪还?没被?污染,一片银白的景色看上去十分干净漂亮。

    贺庭屿按照房东的消息来到广场上,找了一圈却?没看到他的人。

    贺庭屿似乎并不着急的样子,但?他却?没在旁边的凳子上坐着等,只是静静地站在广场中间,目光在三个入口处来回巡视的样子显出几分心绪变化。

    没一会?儿?,不远处的道路拐角出现了一点红色,那抹红鲜艳又?漂亮,在银装素裹的雪天里像一朵摇曳的火焰。

    贺庭屿心里一跳,虽然还?没看清楚是什么,但?他直觉那就是房东给他的礼物。

    等了一会?儿?,红色在视野中渐渐放大,贺庭屿也看清了红色身后的东西。

    一辆挖机。

    没一会?儿?,挖机开到了贺庭屿眼前,巨大的机械臂动了动,摆出一个合适的姿势,塞满挖斗的玫瑰就这么摆在贺庭屿眼前。

    他看着挖机流畅丝滑的动作,幻视一秒贵族的优雅礼仪,很难想象一辆机械感十足挖掘机能和优雅这样的词联系在一起。好像下一秒挖掘机就要变身汽车人,然后小心翼翼地捧一捧玫瑰给他。

    贺庭屿觉得新奇又?赞叹,他看了一眼驾驶室里的房东,笑着朝他挥了挥手。

    房东三两下跳下了车,脸上洋溢着骄傲的笑,“怎么样,我就说?我要开挖机给你看吧!”

    房东是个标准的直男思维,以前送别?人生日礼物就在淘宝上搜男礼物,女礼物,搜到了刷一刷,觉得合适就买了,没什么特别?的思考。如果有时间,他就会?提前准备,织一条围巾或者手套之类的东西搭着送。

    次数多?了他也发现还?是他自己?手织的东西更招人喜欢,那些随便在网上买的大多?反响平平。尽管他并不觉得这是他眼光的问题,后来送礼物却?也很少直接在网上搜了。

    对于送男朋友礼物这件事,他更加没经验,第一时间能想到的就是送玫瑰花,但?送花这事儿?,哪怕是他自己?也知道实在老套的不行。

    要只送个花,房东自己?都拿不出手,可要是送贺庭屿喜欢的,他又?想不到贺庭屿平时有什么特别?偏爱的东西,或许做饭算一个,但?他总不能送个菜谱。

    想来想去,挂灯笼的时候那辆挖机给了他灵感,房东觉得只送玫瑰太?土,可要是开着挖机送玫瑰,那可就太?帅了。

    “怎么样!开挖机送花,这个点子是不是超帅的!”房东得意?洋洋地向贺庭屿炫耀道。

    他的确很直男,整个挖斗里的玫瑰都是红玫瑰,没有一点别?的搭配,贺庭屿猜测房东大概都不知道别?的玫瑰品种,也不知道玫瑰除了红色其实还?有其他颜色。

    贺庭屿看了看他身后高大威猛的挖掘机,和房东肆意?明亮的笑容,挖掘机很干净,金属外壳在阳光下闪着微光,机械感满满,两者之间相辅相成,他点了点头?,笑着竖起大拇指捧场道:“帅。”

    房东明显对他的这个想法得意?极了,如果身后有尾巴,他此刻肯定舒服得每一根绒毛都舒展开,还?要轻轻勾着尾巴尖甩来甩去。

    “还?有呢,”房东又?返回车上,从上面拿下来一个袋子,先从里面掏出了一条毛茸茸的围巾,上面是老虎斑纹,给贺庭屿围上了。

    贺庭屿笑盈盈地看着他。

    随后,房东又?掏出了一个虎头?帽,同样是毛茸茸的,耳朵做的很大,风一吹,还?能看见绒毛来回飘。

    贺庭屿这下笑不出来了,他不自在地顶着头?上毛茸茸的帽子,“等等……”

    他就是小时候还?不会?说?话的时候,都没戴过这样的帽子。这对于已经三十一岁的贺庭屿来说?,实在有点太?超前了。

    “别?急,还?有这个。”房东没理他的抗拒,又?掏出来一对手套,同样做成了老虎爪子的样子,手心处还?用软软的绒布做了粉色的肉垫。

    房东把东西都给贺庭屿穿戴整齐,呲着牙乐道:“好看!”

    “多?喜庆!过年?的时候也能拿出来戴。”

    贺庭屿懵逼地站在原地,露出些无所适从的表情,他穿着板正的大衣,从头?到尾精致又?规矩,标准的精英长相,偏偏脑袋上顶着个幼稚吧啦的虎头?帽子,“我觉得这个或许……”不太?适合他。

    但?瞧着房东亮晶晶的眼神,贺庭屿又?哪里说?得出口,只能无奈道:“你就是想看我的笑话吧。”

    “哪里是笑话!”房东不满极了,“这难道不好看吗?”

    他小时候在老家村里生活的时候,过节最喜欢虎头?鞋虎头?帽之类的东西了。现在技术进步了不少,做出来的东西比那会?儿?更好看也更舒适,房东研究了好久才研究出来,对此满意?的不得了。

    “我也给自己?做了一套的,这多?好看。”

    贺庭屿面色不变,“那你怎么没戴?”

    房东干咳一声,“哈哈,过年?就戴,过年?就戴。”

    这东西好看归好看,幼稚也是真幼稚,还?是让贺庭屿来承受吧。

    其实,房东确实是出于私心想看向来精致得体又?成熟的贺庭屿,戴上这样幼稚的帽子会?是什么样子,他才特意?做成这样的。

    说?是看笑话,其实也没错。

    一点点他的恶趣味罢了。

    房东心虚地想着。

    贺庭屿呵呵笑了两声,对他的小心思明白的不得了,当?即摘了帽子眼疾手快地扣在了房东脑袋上。

    “嗷!”房东扶着帽子不满地喊道:“你偷袭!”

    贺庭屿什么也没说?,微笑着掏出手机咔咔拍了两张照片。@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房东震惊地望着他,“?”

    贺庭屿只是眯着眼,对着他的震惊脸又?拍了两张。@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经过一番打闹,帽子彻底待在了房东头?上,只是贺庭屿也没赢,围巾手套依旧在他身上戴着,和略微凌乱的毛呢大衣与沉稳气?质格格不入。

    过了一会?儿?房东把挖机送回去。挖机是他缠了那大叔好久,答应帮他把车洗的干干净净的,又?借口说?要求婚人家才愿意?借给他开,也不能跑远,必须要他看着。于是房东在这边开,那个大叔就在拐角那边坐着远远地看着,等事情办完,房东就把车还?给了他。

    “呵呵,成功了?”挖机司机抽着烟,乐呵呵地问房东。

    房东心虚一笑,“成功了。”

    “我就说?肯定能成功嘛!”大叔狠狠拍了拍房东的肩膀,啧啧称奇道:“你那主意?简直太?帅了!”

    很难说?他答应借车给房东是不是也有想看这主意?变成现实的心思。

    回去后,房东提前订的蛋糕也到了,回去和贺庭屿当?了晚饭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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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庭屿虽然觉得三件套幼稚,但?那是房东亲手做的,回了家他就小心翼翼地从房东头?上把帽子拿了回来,和围巾手套一起,仔细的套了袋子防止落灰,然后在家里转了一圈,找了好几个地方才把它们妥善安置好。

    “我都做了,你戴着就是了,放起来干嘛?”房东眨了眨眼,“我又?不是做的工艺品。”

    贺庭屿珍惜地摸了摸上面毛茸茸的绒毛,抿唇笑了笑,“等过年?了再戴。”

    “我们一起。”

    新的一年?,辞旧迎新,他要等到过年?的时候再把它们拿出来戴上,生活总要有点仪式感。

    想必新的一年?,他和房东也会?变得更好吧。

    就像这个活泼喜庆的虎头?帽一样。

    熊孩子

    一月没过几?天?, 街上就已经有了点年味,房东大清早一出门,就和满树挂着的红灯笼和红旗撞了个满怀。

    自从小区换了新的物业公司, 以前没体验过的服务是都体验了一遍,新公司服务很周到,有人?结婚给免费在单元楼门口放红色的花门和红毯, 还有礼炮庆祝, 临近过年这几?天?也是早早就挂上了灯笼和彩带,楼道里也全都打扫了一遍, 意为扫尘。

    对于房东来说, 新的物业公司也让他少了点事情做,比如给楼道换灯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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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前楼道里的灯泡不亮了,叫物业是叫不来的,他们能拖一个?多月再来换,小区里大爷大妈又很多, 没有灯上楼很容易出问题不说,他们自己也没法换灯泡, 跟房东熟悉的几个老头老太太从来都是叫他换。

    房东也和贺庭屿一起收拾了家里, 把房间?里的各个?角落都仔仔细细地擦过一遍, 叫人?来洗了油烟机, 保证每个?地方都是锃亮的。

    打扫这件事从来不是一个?简单轻松的活, 两个?人?体?力都不错,也弄了两天?才?彻底弄好。

    贺庭屿提前一周就休了假,房东则是临过年了,才?给自己放假。因为过年前几?天?街上都是出门买年货的人?, 网约车生意好,他又觉得反正自己放假了也没什么事可做, 就一直开车开到大年三十前一天?。

    贺庭屿早早买好了年货,除夕晚上和房东一起包饺子。房东虽然开火做饭不行,但他饺子包的很好,每个?都是圆滚滚的,样子也长得好看,瞧着喜庆极了。

    “吃汤的还是蘸饺?”贺庭屿负责煮饺子,从厨房里探出半边身子问道。

    房东正在沙发上坐着算账,闻言头也不抬,手上边写着什么边说:“蘸饺吧?”

    “行。”贺庭屿应了一声,“你算什么呢?要不待会儿我帮你?”

    房东摇了摇头,哼哼两声,“不要,我喜欢算账。”

    每年过年的时候房东都喜欢把自己一整年的收支都仔仔细细地算一遍,他喜欢赚到钱的感觉,就像在校门口摆小摊卖水虽然赚不了几?个?钱,但房东就是喜欢一样,他喜欢的是这种成就感。

    凭借自己的努力收获成果的感觉让他上瘾。

    “好吧。”贺庭屿微微摇头,又反身回去煮饺子了。

    晚上八点,房东和贺庭屿终于吃到了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年夜饭。

    饺子在莹白的盘子里静静地躺着,各个?皮薄馅大,胖乎乎的,显得有几?分晶莹剔透。刚刚出锅的饺子还冒着腾腾热气,房东早就饿了,他不是个?有耐心的人?,当即就夹了一个?塞进嘴里。

    浓郁的汤汁瞬间?在舌尖上炸开,香浓的味道充斥着整个?口腔,经由贺庭屿之?手的馅料调味恰到好处,咬一口,就像是吃了跳跳糖一般,香味存在感十足。

    但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

    “斯哈斯哈——”房东还来不及多感受这饺子的味道,就被?汤汁烫了个?正着,当场表演了一个?中?国有斯哈。

    他本就是个?猫舌头,平时吃饭贺庭屿觉得只是稍微有点烫的东西,房东总要吹两口晾晾再吃。贺庭屿没想?到这一个?没看住,房东就被?烫到了。

    “你慢点,”他无奈道,“刚捞出来的,急什么。”

    边说他边去厨房接了杯凉水放在房东手边,房东抓过杯子哐哐下肚,这才?稍微止住了舌尖上传来的灼热感。

    “嘶——”房东放下杯子嘶着气,试图用吸进来的冷风缓解一下灼痛。

    他缓了一会儿,才?抬手擦了擦因为太烫而分泌出的一点眼泪,皱着眉抱怨,“好烫。”

    “下次别吃那么快,”贺庭屿叹了口气,捏着房东的下巴示意他伸出舌头让他瞧瞧,还好只是舌尖有些泛红,“还好,没什么大事。”

    房东依旧是一脸不太高兴的表情,恶狠狠地盯着中?间?的盘子,“好烫,什么时候才?能吃啊。”

    贺庭屿想?了想?又拿了个?盘子出来,匀了一小半出来,“好了,这样凉的快一些。”

    房东却顿住了,看着他面?前的小盘子看了半天?,突然说道:“我小时候我爸妈也是这么干的。”

    不仅会给他专门弄出来晾着,还会挨个?数这一盘有多少个?,房东小时候胜负欲很强,每次吃都要比上次地多,吃一个?就数一个?。

    很难说他现?在长成这个?身高那些饺子没有出一份力。

    贺庭屿抿了抿唇,看了眼有些失落的房东,“那以后?我都给你匀出来好不好。”

    房东平时不怎么提起他父母,偶尔提起也几?乎没有什么不好的情绪,或许因为今天?是除夕,一个?本该阖家团圆的日子,难免带上了些怀念和难过。

    “嗯……”房东还没回过神?来,下意识地嗯了一声,随后?才?又说道:“不,别了,我们就两个?人?,弄两个?盘子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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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很快振奋过来,又兴致勃勃地夹了一个?饺子,这次温度刚刚好。

    房东朝贺庭屿竖起大拇指,“好吃!”

    贺庭屿笑笑没说话。

    第二天?大年初一,早上起来贺庭屿塞给房东一个?红包,鼓鼓囊囊的。

    其实他更想?放一张卡进去,红包的容量有限,限制了他的发挥。

    一大早起床突然收到了红包的房东还有点手足无措,“啊……但我没有准备……”

    “拿着吧,不要你回,就是图个?喜庆,”贺庭屿给房东整了整新衣服的衣领,不由得露出一个?笑来,“好看。”

    “我比你大,给你红包就拿着,你给我像个?什么样子?”贺庭屿拿着之?前买的对联,“走吧,一起贴春联。”

    ——

    S市过年的几?天?都笼罩在一片红红火火的气氛中?,前些年为了保护环境禁放烟花,这两年倒是松了不少,没怎么再管了,往年熟悉的淡淡硝烟味又重新笼罩在这座城市上空。

    与此同时火灾的新闻也呈现?出上升的趋势,房东的手机上最?近经常推送哪里又因为烟花爆竹或是电路问题造成火灾的新闻。

    房东假期闲的没事做,贺庭屿去超市买菜了,他就和袁嘉焱他们三个?一起在院子里堆雪人?,李平阳前两天?和她爸妈回老家拜年去了。

    过年的时候小孩子都很闲,在这一年中?最?热闹的日子里,家长也大多比较好说话,不怎么催着小孩写作业,于是院子里的小孩出奇的多。

    其中?房东最?不想?看见的就是对面?院子的四?个?小孩,天?天?捣乱惹人?嫌。本就是猫嫌狗厌的年纪,又到处招惹是非,更是惹人?讨厌。

    袁嘉焱他们和他们四?个?也不对付,以前闹过矛盾,双方打过架,因为袁嘉焱他们只有三个?人?,人?数上就不占优势,最?后?吃了亏,彼此都看不顺眼。

    “你们别把炮丢进去,不安全。”房东看着那群小孩蹲在井盖上,把手里的鞭炮往里面?塞,皱了皱眉出声制止。

    这个?小区年岁挺大了,井盖还是十几?年前的老式井盖,上边儿有两个?孔。

    那四?个?小孩根本不理他,其中?一个?还扭过头,挂着鼻涕的脸朝房东做了个?鬼脸。

    “……”房东眯了眯眼,干脆带着袁嘉焱他们走远了些,到对面?待着,眼不见心不烦。

    过了一会儿那些小孩似乎是觉得无聊,又或者是手里的炮都炸完了,终于不再往井盖里丢炮,而是又不知道跑到哪个?地方玩去了。

    房东见他们走了,也不再关注,专心和袁嘉焱堆雪人?。

    没一会儿,伍帅扯了扯房东的衣角,“小东哥哥……”

    “嗯,怎么了?”房东正在给雪人?装眼睛,手里拿着黑色纽扣专心致志地找位置,听见伍帅喊他就随口应了一声。

    “那边……好像着火了。”伍帅犹犹豫豫地说着。

    房东一顿,倏地抬眼朝对面?看去,只见那四?个?小孩围在地下室的窗户前不知道在干什么,而窗口,的确似乎有火光闪过,还有灰色的烟飘出来。

    “怎么办啊?我们要去看看吗?”曹浩手里还捧着一捧雪,皱着眉道:“他们不会真的往里面?点火了吧?”

    “之?前我看见他们在院子里烧纸玩,还说改天?要试试从窗户丢进地下室里能不能烧起来……”

    房东扫视一圈,这个?时间?点大人?都在拜年,院子里只有小孩在,他总不能让小孩去灭火,可是只有他自己去的话……

    “那个?地下室是不是有住人?啊?”这时袁嘉焱出声了,他不确定地说:“我之?前有从窗户那里看见里面?有被?子和床……”

    房东心脏漏跳一拍,瞬间?想?起之?前那个?被?他抛在脑后?行迹可疑的人?,不再犹豫,朝着对面?跑去,临走前还扭头叮嘱袁嘉焱他们不要乱跑。

    那个?天?天?戴着帽子口罩,穿着一身老旧黑棉服的人?,房东曾经还跟踪过他一段时间?,但自从确定S市拐卖儿童的团伙被?抓以后?,他就没有再关注过这个?人?。

    此时袁嘉焱一说,房东也想?起来了。

    他的确是住在那个?地下室没错,旁边的地下室就是房东家的,他记得很清楚。

    一个?独身来S市打工,租不起房子甚至只能住在地下室的人?,一看就是外地来的,过年自然也不会去拜什么年。这个?时间?点又是中?午刚过,假期也不必工作,那个?人?就很有可能正在睡觉……

    房东想?到这里,迅速冲上楼,拿了家里的备用灭火器就往楼下冲。

    地下室面?积小,里面?被?人?租下来之?后?,放着的就全是日用品,被?子和床上用品占了大多数,而这些,都是易燃的材料,没一会儿火就烧了起来。@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在门口房东还有些踌躇,他咬着牙却总是无法迈出那一步。直到听见里面?好像传来了一道像是人?发出的声音,他心下一跳,狠狠闭了闭眼,侧身撞了几?下把门撞开,几?乎瞬间?就感受到一股热浪扑在脸上。

    小时候陷于火灾的记忆几?乎瞬间?就涌了上来,房东手一抖,差点没拿稳灭火器。

    “小东哥哥,我们帮你!”

    袁嘉焱几?个?人?的声音唤回了他的思绪,房东握着灭火器的手稳了稳,他依旧闭着眼,朝声音传来的方向大吼道:“别过来,回去!”

    他是知道小孩从来都是不听话的,心里还有做一个?盖世英雄的梦想?。

    房东怕他们不听话跑过来,刚有退缩的腿又迈了出去,拿着灭火器猛喷。

    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睁眼,眼前的火焰究竟是真实还是幻想?,周围的温度依旧火热,豆大的汗珠从房东额前滚落,他握着灭火器的手细细地颤抖着,却依然没有退缩之?意。

    袁嘉焱他们确实没有听话,不过也没有贸然犯险,在房东叫他们离开之?后?,他们便去楼上挨家挨户叫人?,没一会儿,三楼以下的住户们便提着自家的灭火器或是水桶来了地下室,人?多力量大,火焰很快就被?熄灭了。

    房东感受到一只比他小很多的手牵住了他,这才?回过神?来,睁开眼,额头的汗水正好流进了眼睛里,刺的他又狠狠闭了闭眼。

    房东浑浑噩噩地被?袁嘉焱牵着手走出来,这才?发现?自己一直都在大口喘气,胸腔中?蔓延着一点刺痛。

    身边似乎又有什么声音响起,但他没心思再去注意,等他稍微平复了些情绪,才?发现?袁嘉焱三人?正狠狠揍那四?个?小孩。

    他还有点茫然,三个?小孩便被?赶来的大人?们分开了。周围又变得吵闹起来。

    房东头痛欲裂,火焰还在他眼前跳跃着,一阵眩晕感袭来,胃里泛起恶心,他有点想?吐。

    于是房东顾不上乱糟糟的场面?,跌跌撞撞地跑回家,扒着马桶干呕却吐不出东西。缓了一会儿,他回到卧室拉上帘子,把自己塞进被?子里。黑暗的环境稍微缓解了些他的恐惧感,房东心下稍安,昏沉的大脑得到片刻的休息。

    贺庭屿买完菜把菜放进厨房,出来不见房东的人?影还有点奇怪。

    他回来的时候就在楼下看过了,房东不在。

    贺庭屿想?了想?看着紧闭的卧室门觉得有些不对劲。

    出门前他可是把门窗都打开通风的。

    皱了皱眉,贺庭屿推开了房门,看见入眼的一片黑暗微微一惊。

    “房东……?”

    他看着床上一点凸起,把自己整个?埋进被?子里的身影轻喊道。

    室内一片寂静。

    生病

    贺庭屿叫了几声房东没有得到回应, 后来才在?袁嘉焱那里听到了整件事情的?经过。

    当天下午火灭了之后,四个小孩被袁嘉焱他们打了一顿就跑了,或许是意识到了自己闯了祸, 也?没有再像以前那样试图找回场子和袁嘉焱三?人?纠缠。

    但院子里的人基本都知根知底,对于他们是哪家的?孩子崽清楚不过,没多久就联系上了地下室的房主, 将这件事告诉了他。

    袁家父母知道这件事的?时候, 通知的人只说了袁嘉焱和院子里别的?小孩打架了,吓了他们一跳, 袁爸今年带高三?, 实在?走?不开?,袁嘉焱的妈妈就骑着她玫红色的?电动摩托车风风火火地赶了回来。

    她回来的?时候另外两家的?家长也?在?,三?人?正好将事情都问清楚了,对自家孩子好一番教育,免得以后长大了遇到事情还总是冲动的?和别人?动手, 这样对他们家长的?心脏来说,实在?是一个巨大的?考验。

    袁嘉焱和伍帅曹浩三?人?互相对视一眼, 都默契的?没有反驳。

    家长们工作都很忙, 急急忙忙地赶回来了解了事情的?经过, 教育完小孩就又急急忙忙地赶了回去。等教育时间结束, 袁嘉焱三?人?都松了口气。

    袁嘉焱撇撇嘴, “那?四个跑的?真快。”

    “就是,”伍帅穿着一身?黑色的?羽绒服,很新,他今年长了些个子, 夏天长的?肉冬天又瘦了回去,现在?看着倒是三?个人?里面身?高最高的?, 他妈妈看着去年的?衣服有些小了,就给他买了件新的?,“真欠打。”

    袁嘉焱的?神情还带着点厌恶,他从小的?梦想就是当消防员,对这种玩火还烧了别人?房子的?人?自然?没什么好感。在?场的?人?里房东厌恶玩火行为能排第一,他就是第二。

    “小东哥哥肯定也?想揍他们一顿,”袁嘉焱昂了昂头,带着点骄傲的?表情,“不过小东哥哥不能动手,那?就让我来。”

    和那?四个人?打起来也?是袁嘉焱的?主意,房东是个成年人?,就算再生气也?不能打小孩,但袁嘉焱就不一样了,他们也?是小孩,打一架充其?量就是小孩子间的?互相打闹,他知道房东最厌恶这种行为,就是为了给房东出气。

    其?他两人?对他的?主意也?很赞同。

    “还是你聪明。”伍帅竖了个大拇指,“早就想揍他们了。”

    “我们去看看小东哥哥吧。”曹浩说,“刚刚看他脸色好像很难看。”

    袁嘉焱点点头,猜测道:“应该是太生气了吧?”

    三?人?于是一起去了房东家,当时贺庭屿刚刚从卧室里出来,正在?疑惑房东今天怎么状态不对,就从袁嘉焱那?里听来了真相。

    贺庭屿听完,心里就涌上?一阵焦虑,他是知道房东有多怕火的?,他怕到甚至不能开?火做饭,过生日的?时候点蜡烛,也?是开?的?最小的?火。

    贺庭屿相信如果不是那?个蜡烛对他有特别的?含义,房东一定要自己亲手点燃它,恐怕房东也?不会自己去点蜡烛。

    有些人?害怕一件事情,在?某天骤然?发生,不得不面临时,或许可以一鼓作气克服恐惧,从此拜托恐惧的?阴影。

    但也?有些人?反而?会达到相反的?效果,变得更加害怕,甚至事后可能出现一些负面的?反应,状况轻点的?可能会感到焦躁不安,或者表现出手忙脚乱的?行为特征,但严重的?可能会出现一些比较严重的?心理疾病,身?体上?的?反应例如呕吐甚至休克。

    他不觉得房东刚刚的?状态是前一种。

    袁嘉焱三?人?想看看房东,贺庭屿想着或许可以让他们试试,能不能叫醒房东,让他心里好受一点,便打开?了门,可惜依旧没什么用。

    “小东哥哥大概是太累了,你们下次再来吧。”

    怀着焦躁的?心情,贺庭屿送走?了前来慰问的?袁嘉焱三?人?,又折回了卧室里。他又叫了几声房东的?名字,却依然?没有得到回应。

    贺庭屿想给房东重新盖被子,一直蒙着头他怕房东呼吸不过来,万一做个噩梦可能就会窒息。

    但他扯了扯房东的?被子,却发现房东虽然?睡着了,但手依然?紧紧抓着被子的?边缘,他怕刺激到房东,也?没敢用力,最后也?不了了之了。

    到了晚饭的?时间,贺庭屿再去叫,房东才终于有了反应。

    但贺庭屿依然?觉得有哪里怪怪的?。

    今天的?晚饭很丰盛,贺庭屿本?就是为了买房东爱吃的?菜才专门出去跑了一趟超市,他又为了安慰房东,专门又加了几个他喜欢吃的?。

    但房东的?反应却显得有些平淡。

    他慢吞吞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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