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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关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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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象不错。

    当时很多人都觉得彩玉和李青松更配呢。

    苗彩玉:“我就说不要和知青扯上关系,但愿那个女知青别被李家人骚扰,高考返乡对她来说才是最重要的,回家被嫌弃也比待在我们公社劳动舒服。”

    她现在不关心知青,不在意高考,只在乎这个月华萍的生日。

    华萍生日当天不回队里,不确定她在城里怎么过生日,反正等她休假回家,家里会给她好好过个生日。

    第 51 章

    她们三人亲戚都没跟知青扯上关系, 和李青松也不熟,所以知青话题很快过去,钱圆圆说起另外一件事:“真不知道该担心谁。”

    今天公社放假, 钱圆圆带着小豆包到薛家找彩玉思念聊天,赵婶子则带着孙婶子去城里食品厂找华萍了。

    万万没想到赵婶子真会带孙婶子进城, 比她们还早进城找华萍。

    华萍前头已经回过娘家两次了, 她们从华萍结婚第二天到昨天为止都没放假,今天才放。

    程思念:“感觉赵婶比婆婆更让人担心, 婆婆不愿意惹事,赵婶要是遇到个态度不好, 对她不耐烦的人,可能会吵起来。”

    苗彩玉很是认同:“我妈只能忍售货员这些人, 不过在城里肯定会注意分寸, 毕竟还想打好关系。”

    有她妈在就不需要担心婆婆,需要担心的是她妈。

    幸好她妈无利不起早, 为了长久的利益, 不会和厂里的人起冲突。

    正在外间睡觉的小豆包醒来,苗彩玉刚好想吃蛋羹, 就说去蒸蛋羹给小豆包吃。

    几人一起出去, 钱圆圆去哄小孩, 苗彩玉程思念蒸蛋羹。

    差不多下午四点,钱圆圆带孩子回家,苗彩玉程思念待在家里准备晚饭。

    家里就她们两个人了, 婆婆去城里看华萍,公公在豆腐坊干活, 薛家兄弟帮别人造房子。

    下午五点,薛家兄弟回来, 薛华乐看妈妈没在家,问两个嫂子,妈妈下午一直都没回来吗?

    苗彩玉:“下午一直都没回来。”

    程思念推开回家就要抱自己的丈夫:“还以为妈妈下午三四点会回来,没想到圆圆走了,妈妈都没回来。”

    圆圆还想等婆婆回来,四点是极限,到四点只能先回家。

    薛华康没说话,对着程思念露出委屈的神情。

    趁着爸妈没在家,程思念主动抱他一下,让他赶紧去洗澡。

    薛华康被抱了,尽管只有短暂两秒,还是心满意足:“不洗,吃完饭再洗。”

    程思念:“随便你。”

    苗彩玉:“要不我回家看看,看看我妈有没有到家。”

    薛华安:“应该都没回来,不可能只回来一个。”

    苗彩玉:“我们再等等。”

    他们几个人在家等着,等着爸妈回来吃饭。

    爸爸回到家了,妈妈依旧没回来。

    眼见着天色昏暗,薛华安还是决定听彩玉的,去看看岳母有没有回家。

    薛华安苗彩玉一起去苗家,来到苗家,就见爸爸和弟弟们在厨房干着急。

    妈妈没回来,他们也担心是不是出事了。

    苗彩玉和爸爸商量过后,决定提着煤油灯去找人。

    他们刚到村口就碰到两个妈妈结伴回来。

    “妈,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在华萍家里吃过晚饭了?”苗彩玉上午见到婆婆提着一个鼓鼓的编织袋离开,编织袋里是粮食。

    现在编织袋看着还是鼓鼓的,没有空下来。

    她妈提的篮子盖了块布,估计从城里带了些东西回来。

    赵美凤:“华萍留我们吃晚饭,为了晚饭特意请假,提早两个小时回家,但是我们吃完已经五点半,吃完没继续待着,直接赶回家了。”

    华萍晚上想好菜好饭招待她们,做饭用了不少时间,所以回来晚了。

    苗彩玉:“没事就行,看你们这么晚没回来,我们都担心得出来找人了。”

    薛华安接过妈妈手里的编织袋,编织袋不是很重,看来上午带走的粮食蔬菜有交到华萍手里。

    赵美凤:“有我在,不会出事的,你们都没吃饭?”

    苗添明:“没吃饭,就等着妈回来吃饭,肚子快饿扁了。”

    他猜妈妈篮子里放了好吃的东西,真想看看是什么。

    妈妈上午带了家里的菜去城里,下午总不能把菜带回来。

    孙素兰知道苗家孩子饿了,自家孩子肯定也饿,先和赵美凤告别,跟着儿子儿媳回家。

    回到家里的赵美凤打开篮子,从里面拿出肥皂和饼干,肥皂有五块,饼干是铁盒装的,两盒。

    “妈,你怎么拿了别人家这么多肥皂?”苗添明想打开铁盒子拿饼干吃,被妈妈重重拍了下手,知道晚上吃不到饼干,于是问起肥皂的事。

    赵美凤:“妈自己带了两张肥皂票,去城里本来就打算买两块肥皂回家,泰来知道我要去买肥皂,又送了我三张,他家肥皂票多,钱是我自己掏的,两盒饼干是华萍送的。”

    肥皂票确实是意料之外的收获,她走了三个地方才买齐五块肥皂,没有一个地方能直接买五块。

    肥皂价格一模一样,真是捡不到半点便宜,要不是怕涨价,她也不会一次性囤五块肥皂。

    她把肥皂和饼干来源交代清楚后,问丈夫今天有没有去找大叔。

    她说的大叔是金石,以前喊老头,现在喊大叔了。

    她已经知道高考恢复的事情,丈夫晚上睡不着觉,不停在她耳朵边念叨,她能不知道吗?

    赵美凤现在不怕丈夫一个人去找大叔了,有空的话多去看看,高考恢复了,不是说明大叔有机会回城吗?

    大叔看着不像白眼狼,不说给他们家多少好处,应该会把他们家接济的粮食还回来吧。

    要是一声不响离开,一声不响彻底消失,她以后还是叫老头,臭老头。

    提起金老师,苗彦庆又开始滔滔不绝说起来,想把今天跟金老师聊的话全部说给妻子听。

    金石本名金坚石,苗彦庆一直称呼他为金老师。

    赵美凤没阻止丈夫说下去,让他边吃饭边说,到现在没吃饭,肚子指定饿了。

    苗彦庆边吃晚饭边说,赵美凤干坐着有点无聊,又不想吃晚饭,干脆打开饼干盒子,拿出一块饼干后,把盒子盖回去。

    饼干是给自己吃的。

    两个儿子想要吃饼干,她不给,明天再给他们一人一块。

    在妻子吃完一块饼干后,苗彦庆意识到该让妻子说说今天在城里的经历。

    赵美凤终于来精神了,换成她滔滔不绝说起今天在城里的经历。

    对苗添明苗添亮而言,妈妈的经历更有意思,他们听着还会插话问几个问题。

    另外一边,薛家。

    孙素兰回到家后,大家就开始吃晚饭了。

    孙素兰把编织袋里的东西整理完之后,去厨房坐着。

    她不吃晚饭,坐在厨房只是跟丈夫和孩子们说说今天的经历。

    今天上午她拎着一袋粮食蔬菜去找美凤,美凤见她拎的东西不轻,和她一起提着编织袋去城里。

    她们到城里就奔着食品厂去了,来到食品厂,美凤问她要在外面看着东西,还是去里面找华萍。

    她们总不能带着粮食蔬菜去食品厂乱逛找人,这样对女儿女婿影响不好,要逛,等东西放华萍家再逛。

    苗彩玉都不用想就知道在外面等的是婆婆,她妈自己进去了。

    果然,婆婆说她待在外面,让她妈进去找人了。

    孙素兰没停顿,继续说着后面的事情,美凤很快把萍萍领出来,萍萍家离食品厂不是很远,她们跟她回了趟家,粮食放家里后,萍萍带她们进食品厂,她还有活要干,没法带她们逛,两人在边上等着,看萍萍干活。

    中午萍萍泰来带她们去食品厂食堂吃饭。

    食品厂有个小食堂,小食堂不是免费吃饭,要收钱,自家员工不用粮票,而且收费不高,价格挺良心的。

    说了许多,孙素兰的语气转为担心:“萍萍在厂子里好像没有能说得上话的人,和萍萍一起干活的两个女工人,年纪跟我差不多,我和美凤上午想帮忙,她们不让我们帮,说厂里规定不许外人碰厂里的点心糖果。

    美凤听她们的语气有点火大,晚上吃饭的时候一直跟我们说那两人态度差,都不知道好好说话,我也觉得态度有点差,厂子里有规定,我们会遵守规定,不需要太严厉警告我们。”

    苗彩玉:“我妈在吃晚饭的时候提过就好,我妈提了,妹夫也能注意起来,这份工作对华萍来说只是过渡工作,对她们来说是铁饭碗。

    按照华萍的性格,厂子一定要严格遵守的规定,她会忘记跟妈妈说?那两个人没事找事罢了。”

    真严格的话,不光不会让外人帮忙,还不会让外人在旁边待着看她们干活,直接赶出去就行了。

    萍萍和婆婆带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态,被针对了不会说出口,她妈就喜欢“煽风点火”,说出来不用担心了。

    薛华康:“对她们来说是铁饭碗,姐夫警告几句,她们肯定怕。

    估计平时不会欺负姐姐,也不会理姐姐,不理最好,姐姐也不想理她们。”

    薛华乐:“不对啊,那可是食品厂的工人,普通人争破脑袋都不一定能当上食品厂的临时工,没准那两个一样有人脉,后台比姐姐更硬呢?”

    城里工作岗位得靠人脉,他都懂的道理。

    薛华康:“姐夫一看就是人精,二十几岁坐办公室当小领导,他没有后台?”

    拼后台,姐夫肯定拼得过啊,一山更比一山高。

    苗彩玉:“下次萍萍回来再问问具体情况,之前一直说在厂里干活没遇到问题,可不能叫别人欺负了。”

    孙素兰:“嗯,我得好好和萍萍聊聊。”

    ...

    等薛华萍再次回家,就是家里要给她过生日的日子了。

    薛华萍会在休息日前一天下午回到娘家,休息日当天下午回城里的家。

    休息日大家要干活,做蒸面步骤比较麻烦,只有妈妈一个人提前回家是做不好的,所以就在华萍休息日前一天晚上做蒸面。

    男人们在厨房里做晚饭,几个女人待在华萍房间,和华萍谈心。

    薛华萍听妈妈嫂子们说起工友的事:“我平时要干活,没空找她们闲聊,中午泰来会陪我一起吃饭,没有说得上话的朋友,也没有关系很差的,日子过得很平稳。”

    苗彩玉:“过得不平稳要跟我们说啊,你现在还不是城里户口,可以回生产队,不过不建议回来,干农活太累了。”

    不是嫁给城里人就立刻变成城里人了,他们这里规定至少得结婚五年才能有城里户口。

    下个月月底秋收,她肚子里有宝宝能轻松点了,没病没痛没怀孕的壮劳力就要累死了。

    薛华萍:“我没事,我觉得现在这样也挺好的。”

    她有个很想问妈妈的问题:“妈,我给你的枕头毯子睡得舒服吗?”

    妈妈和赵婶上次来城里,她给了赵婶两盒饼干,给妈妈的东西比较多,枕头、毯子、零嘴。

    枕头毯子就把妈妈带的编织袋塞满了,零嘴给的不多。

    第 52 章

    孙素兰:“舒服, 毯子枕头都很软乎,我和你爸刚开始睡不习惯,后面就习惯了。”

    女儿送的毯子是薄毯, 夏天可以盖在身上,秋冬可以当床单。

    苗彩玉知道婆婆拿了什么东西回家, 婆婆自己跟全家人说了。

    她连亲妈囤了五块肥皂, 拿了两盒饼干的事都知道。

    婆婆后来有单独找过她,要把毯子给她, 她或者宝宝都能用。

    苗彩玉没要,让婆婆拿回去。

    无论是她自己用还是宝宝用, 都不能要啊。

    华萍送给妈妈的,她拿走了, 华萍看到会怎么想?

    她没法接受送爸妈毯子, 爸妈转送给弟媳这种事。

    尽管弟弟们没结婚,她只是想想就不能接受。

    结婚后爸妈换掉了她房间的床, 她都介意很久。

    因为不能接受, 所以她基本不会往娘家送能用好几年的东西,要送就送吃的, 大家一起吃。

    她现在睡觉睡得挺舒服, 孩子没出生, 还没开始吃苦,公婆都四五十岁了,她好意思拿华萍孝敬爸妈的东西?

    她自己不要, 还让婆婆不要给别人。

    华萍不会想看到送给爸妈的东西出现在兄嫂或者弟弟弟妹的房间。

    她和婆婆足足谈了半个小时,婆婆才收了将华萍送爸妈的东西转送给儿子儿媳的想法。

    吃的可以一大家子分享, 被毯这类能用好多年的东西就别给小辈了。

    华萍又不是常年不回家,她每周回家, 而且会进她或者思念的房间。

    她们总不能在华萍回来前一天把婆婆转送她们的东西藏起来吧。

    薛华萍:“习惯就好,爸妈好多年都不换枕头,枕头芯很散,枕着不舒服,我现在有工钱,工钱自己管,泰来也会交一半工资给我保管,爸妈不舍得换的东西,我帮爸妈换。”

    爸妈枕头里塞的是破旧衣服,表面非常不平整,她早想给爸妈换了。

    她这话说出来就被妈妈教育了,妈妈教育她不能浪费,爸妈不舍得换的东西是因为还能用,还能用就没必要买新的。

    苗彩玉觉得该把地方留给母女两人,找借口去厨房看看,拉着思念走了。

    她们俩去厨房了,看看蒸面做得怎么样。

    今天给华萍过生日,加上华萍两口子,一共九个人。

    九个人吃,蒸面总不能做太少,家里粮票不够用,借了些粮票。

    之后华康思念的生日就没法做蒸面吃了。

    老三生日在11月,思念在12月,老三不在意自己的生日,在意思念的生日,已经想好了,没蒸面就用炒粉干代替,到时候要做肉丝鸡蛋炒粉干。

    蒸面已经做到最后一步,晚上主食是蒸面,另外有两道凉拌菜和米汤。

    米汤没法当主食,用来解渴的。

    薛华安看彩玉来到厨房,告诉彩玉很快可以吃晚饭了,等蒸面装到盆里就叫妈妈妹妹来吃晚饭。

    蒸面做好后,苗彩玉积极去喊婆婆妹妹来吃饭。

    孙素兰薛华萍母女听到可以开饭了,没再聊下去,先吃晚饭。

    开饭后,家里所有煤油灯都放到厨房里用来照明了。

    吃饭时候就不聊家常了,虽说煤油灯全点亮了,但是能省则省,早点吃完,早点睡觉。

    ...

    “你有话就说吧,很快要走了,下午不说,再想说要等到六天后了。”苗彩玉正干活,见华萍在自己身边帮忙干活,一副有话要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的模样,她就主动开口了。

    薛华萍确实有话找嫂子说,之前两次回家都是整天陪妈妈干活,这次用大嫂怀孕,她去帮大嫂干半天活当借口,把妈妈糊弄过去,自己来找大嫂了。

    她下午想跟大嫂说的话,不好跟妈妈说,大嫂主动问了,她把话说出口。

    苗彩玉听完:“是可能有这种奇怪喜好的人,一见钟情总要先看上对方某个特征,我喜欢华安就是先喜欢上他的高大,他性格再好,个子只有一米七,我也不会喜欢他的,毕竟我自己都一米七二的身高了,实在喜欢不起来跟我差不多高的。”

    华萍在城里家中过生日的时候,发现了薛泰来喜欢她的理由。

    她不是很喜欢这个理由,听到很生气。

    小两口回娘家后没表现出来,其实他们在闹情绪。

    在闹情绪啊?

    苗彩玉没怎么看出来:“难怪他那种条件迟迟不结婚,原来是喜欢不擅长和人交谈的内向姑娘啊。”

    她说得比较委婉了,更想说华萍胆小,喜欢逃避来着。

    薛华萍:“他是大男子主义作祟,我没法接受他那种想法,毕竟妇女能顶半边天,妇女也能成为家里的支柱。”

    薛华萍结婚后的第一个生日,丈夫请了他的家人来家里吃饭,她平时很少见到丈夫家人,跟他们不熟,那些人在她眼里都是陌生人,所以她又下意识躲在丈夫身后。

    她这样的举动被姑姑说过,生日那天又被婆婆说了。

    在婆婆面前,丈夫维护她了,她也跟婆婆说以后会努力改正。

    丈夫家人走了以后,丈夫大概是看她情绪低落,想安慰她,直说第一次看见她就注意到她了。

    他说的第一次不是正月初三相亲那次,比相亲更早,是正月初一带领导亲戚找姑奶奶的时候注意到华萍的。

    不是只有她记住他,他也记住她了。

    相亲会相到她,是他万万没想到的,只觉得两人冥冥之中注定在一起了。

    他本意是安慰她,说很喜欢她躲在自己身后的感觉,奈何她听了只觉得火大。

    第一次见面,薛泰来看到她躲在大嫂身后,当时想怎么会有胆子这么小的姑娘。

    三四岁孩子才会做出躲在大人身后的事情吧?

    他看得很清楚,华萍主动让路是假,不想和他们一行陌生人说话是真。

    薛华萍从小到大爱躲在妈妈身后,不只是个人原因,还有妈妈的原因。

    她十三岁以后就比妈妈高了,但是母女俩遇到事情,妈妈总会挡在她面前。

    妈妈不在身边,她就躲在兄弟大嫂身后。

    他们都没觉得不对,连赵婶子都没说过让她胆子大点,不要畏缩的话。

    她从小到大这样,他们习惯了。

    赵美凤倒是想让华萍大方点,但是能说服华萍嫁到城里已经很不容易了,哪有那么多要求。

    薛华萍住到城里以后,爸妈和兄弟嫂子都不在身边,只能勉强躲在丈夫身后了。

    没想到他会说出那种话。

    她知道自己看起来畏缩小家子气,甚至可以说不正常,可是听到丈夫说他就喜欢她这样爱躲人身后的姑娘,她觉得他更不正常。

    在她生日之后,她就努力改掉自己的坏毛病,吃午饭还是会跟在他身后,不过不会紧紧跟在他后面,至少隔一米距离。

    地方够大的话,至少两米。

    她跟丈夫说以后要站在他前面,丈夫还笑了,一副很期待的样子。

    薛华萍觉得自己被瞧不起了。

    苗彩玉并不觉得喜欢胆小的姑娘有什么问题:“确实是大男子主义作祟,华安敢小瞧我的话,我一定要让他写反思书,反思自己的言行。”

    写反思书是假,她会让他给自己做好吃的。

    至于华萍说的家庭支柱,她很难评价。

    华萍以后会走到哪步先不提,她只知道她现在离家庭支柱远得很。

    苗彩玉自己就有胆子小的一面,比如说怕蛤ll蟆老鼠,遇到这些“小动物”,她会吓得躲在华安身后。

    干活的时候他不在身边,她就只能自己忍住了,天知道她多想他能挡在自己面前赶走那些“小动物”。

    她不知道华安每次帮她赶走“小动物”是什么心态,她只知道有他在,她就不用面对自己害怕的东西了。

    华萍比较特殊,她怕陌生人。

    两个工友不理她,对她来说反而是好事,她不想跟她们聊天装熟。

    薛华萍想到反思书:“所以苗叔赵婶每次遇到矛盾都是苗叔写反思书吗?”

    写反思书是不是有点严重了?

    大哥是不可能有写反思书机会的,不知道苗叔有没有写过。

    “不会,我妈不识几个字,我爸写了反思书她也看不懂,我爸妈吵完架,我爸还是和平时一样做饭洗衣服,生气的只有我妈。

    我妈气消完全靠她自己想开,你想生气就生气,不理他好了,我爸最怕我妈不理他。

    我爸妈不能作为参考的,我妈不沾手家务,生气就和我爸分房睡,不理我爸,别的事情都正常,我弟弟们送饭给妈妈吃,我妈不会亏待自己,再生气也会吃饭。”

    薛华萍点头:“确实不能作为参考,在家的时候不理他好了。”

    “嗯,在外面装样子,在家别理他了,人是很难改变自己喜好的,你们俩都没必要为了对方改变自己的喜好习惯,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华萍,很少有人会因为喜欢对方某个特征就非要结婚,薛泰来不会只因为你喜欢躲别人身后而喜欢你,我也是,我喜欢高大的男人,但高大并不是唯一条件。”

    “我知道了,可我还是觉得喜欢胆小女人的男人有问题。”薛华萍承认自己胆小了。

    “那你大哥不是更有问题,我是感觉老三喜欢思念跟薛泰来喜欢你有点像,他们喜欢娇小或者让他们很有保护欲的姑娘,我除了长得漂亮一无是处,经常被人说跟男人一样了,十几岁长开后一直有人念叨让我别再长高了,再长高没男人要。”

    没男人要?

    她当时想,还有这种好事?

    小时候不想结婚,就想一辈子赖在爸妈身边,恨不得长得比爸爸还高,这样就不用嫁人离开爸妈了。

    可惜这个心愿至今没实现。

    “我大哥最正常,彩玉你不光漂亮,脾气也很好,为人仗义,我大哥很难不喜欢你。”她就很喜欢大嫂。

    苗彩玉忍住不得意:“你也是,长得漂亮,人又温柔,薛泰来很难不喜欢你,别因为他的喜好生气,你想躲就躲吧,每次躲的时候可以戳他后背解气。”

    薛华萍忍不住叹气:“以后在他家人面前不能躲了,我现在没认齐他所有亲戚,认齐以后一定会注意的,待在城里干活就不能躲在别人身后,我会努力改掉这个坏毛病的。”

    “干活没办法,毕竟跟生产队里的集体劳动不一样,我们就是体力活,你们还得沟通,一环扣着一环。”他们当农民不需要多有文化,体力能跟上就行。

    “是的,我们分工的同时还要沟通核对,数量对不上就不能准时下班,找这个人那个人。”

    “如果豆腐坊还在我们自家手里,也不用那么憋屈了,自家做生意,累是累,但不会这么被动,而且每天都有实打实的收入,不像公社,年底才能换点钱。”

    生产队豆腐坊前身就是薛家豆腐坊,薛家爷爷奶奶做主,主动上交集体的,豆腐坊关了好几年,前几年才重新开起来。

    她想到这事就郁闷,总觉得生的不是时候。

    第 53 章

    年轻力壮的年纪, 只能面朝黄土背朝天。

    干农活就干农活吧,如果粮食和钱按月发,她也不会有那么多怨言。

    遇到灾害, 颗粒无收就惨了,一整年累死累活全白干。

    别说去城里当学徒工了, 他们这里只是偏僻的小县城, 城里的工作机会有限,每年都有新生人口, 城里人都做不到人人能有正式工作,干了半辈子临时工的一大把。

    薛华萍记得自己四五岁之后, 家里大人就是整天在田里干活,她对爷爷奶奶经营豆腐坊的经历没什么印象:“我在食品厂干活, 每个月发一次钱, 这点确实比在生产队干活好,我每次拿到工钱就会更有干劲。

    豆腐坊的事情我记不清楚了, 爸妈爷爷奶奶都很少说。”

    “豆腐坊是没希望了, 我一天一个想法,以前想去城里当临时工, 现在想扛着糖葫芦到集市上卖糖葫芦, 感觉卖冰糖葫芦比当临时工更靠谱, 就是可能会被抓起来。”

    薛华萍不知道为什么很想笑:“糖葫芦确实很容易被抓,太显眼了。”

    苗彩玉:“真烦人啊,如果集市上有卖糖葫芦、敲糖、米酒的人就好了, 这样我能勉强忍受一年发一次钱的事,太苦太累的时候, 买它们甜甜嘴。”

    两人话题从薛泰来转移到吃的地方去了。

    苗彩玉感觉到华萍心情好起来,也算放心了。

    ...

    第二年3月底, 小花卷出生,小花卷是个女孩。

    薛家儿子多,公婆没表现出对小花卷的不喜,似乎很喜欢这个新出生的小生命。

    花卷大名薛晓苗,苗彩玉感觉自家花卷哭声确实比圆圆家豆包哭声更响亮。

    或许圆圆说得对,花卷比豆包更费爸妈。

    生完孩子后,苗彩玉也没吐苦水,整个人就是灵魂脱离躯体的状态,不想说话,不想喂奶,只想睡觉。

    她生孩子当天倒是有脱口而出一句话,说自己不孝顺,当初不该和妈妈大吵一架,妈妈想骂就骂,她应该忍着的。

    妈妈生她的时候很辛苦,骂她几句怎么了?

    她家花卷比一般新生婴儿重,她出生的时候肯定也比一般婴儿重,小孩越重,妈妈吃的苦越多。

    苗彩玉坐月子不参加劳动,不参加劳动还是异常疲惫,每次睡觉不超过四个小时,有时刚睡一个小时就被吵醒。

    睡着还会做噩梦,醒来就是喂奶换尿布,整天浑浑噩噩的。

    一个月时间,精神气已经被磨光了。

    月子最后一天,苗彩玉跟丈夫商量一件事:“第二个孩子就等花卷满一岁再怀吧,如果第二个孩子还是女孩,等第二个孩子满周岁再怀第三个孩子。

    第三个孩子还是女孩的话,代表我们俩在一起没有生儿子的命,能过下去就继续过下去,过不下去我带花卷回家,老二老三给你养。”

    她坐月子期间想了很多事情,想到以后离婚分孩子。

    她只愿意带老大了,也不用薛家出粮食出钱,她自己养老大就行。

    老二老三年纪小,妈妈没精力养她们,让她们爸爸养。

    她这会儿在给花卷喂奶,薛华安刚把花卷的尿布洗干净挂起来,听她说的话,沉默坐在床边。

    苗彩玉不强迫他赶紧回答,给他思考时间。

    薛华安没让她等太久:“彩玉,你还想再生吗?”

    “不想,我都不想当女人了,我为什么不是男人,你为什么不是女人?

    你是女人的话,就不会有任何怨言,会给我生老二老三老四,就像我们的妈妈,生三个孩子四个孩子都是稀松平常的事,队里一些妈妈还生六个七个。

    小时候总被说像男人,为什么不是个真男人呢?

    反正最多生三个,超过三个孩子,我的胸不到三十岁就会干瘪下垂,垂到到贴肚皮,这辈子都不可能挺回去了。”

    生孩子很痛,而且不是生完孩子任务就结束了,还得花费精力把孩子养大。

    生了花卷,她终于明白使出吃奶的劲是什么意思,夫妻之间玩闹的力道根本不能和孩子吃奶的力道相提并论。

    坐月子的时候每天都想给孩子断奶,可是她奶水又很充足,突然不喂奶了,会被家人“关心”。

    已经没有喝汤的力气了。

    她的胸本来就不小,生完孩子更大,以前的小衣服都穿不下了,能穿下她也不想穿,太难受了。

    总有种自己将来某天被花卷吸出来的不是奶水而是血水的错觉。

    想到可能要生三个,她越来越痛苦,痛苦自己怎么不是个男人。

    明天就要开始劳动了,孩子离不开妈妈,已经提前和丈夫爷爷奶奶商量过了,孩子明天开始交给奶奶带,她会定时去奶奶家给孩子喂奶换尿布。

    薛华安:“你不想生,我们就不要第二个第三个孩子了,只要小花卷。”

    “真的?不后悔吗”

    “真的,不后悔,家里兄弟多,我没那么想要儿子。”

    “好吧,如果意外怀上就生,怀不上算了。”

    薛华安想断掉退路:“等花卷满三岁了,你陪我去医院结扎吧,我确实不想要太多孩子。”

    彩玉被孩子消磨完精气神,他也好不到哪去。

    “我先说明我不是咒花卷,就是说,如果花卷没法顺利长大,你结扎了,以后我们不会再有孩子,你会不会埋怨我?

    因为你对我好,我才愿意给你生二胎三胎,换个对我不好的人,别说三胎,一胎都是做梦,我根本不想为那种人生孩子。”

    她生孩子的时候很能理解圆圆生豆包当天为什么会突然轻生,她不至于轻生,只是想过很多,想过自己会不会和肚子里的孩子一起死掉。

    她没活够,她不想死。

    有些女人生孩子很轻松,一点事情都没有,可她不是那些女人,她生孩子很吃力,痛得很。

    薛华安:“不会,比起孩子,我更爱你,不过你不要和任何人说这事,即使我是自愿的,他们也会当你是任性自私。”

    “我不会说的,谁都不告诉,毕竟这种事情传出去让爸妈知道了,无论我们谁的爸妈,都会对我有意见。

    只要我们不提,你扎了,他们会以为是我生花卷伤了根本,我的问题。

    一辈子都被别人说三道四也无所谓,总比再生第二个第三个好。”这是不生第二个孩子的最好结果了。

    她不介意被别人说成不下蛋的母鸡,敢当着她的面直说,就要有被她唾沫星子淹死的觉悟。

    “一个孩子够了,我们没法改变环境,也不用特意去改变,过好自己的生活就行。”

    “嗯!”苗彩玉生孩子后,第一次说话声音这么有力气。

    ...

    四年后。

    钱圆圆:“我也是服了,幸好我婆婆拒绝了,真是有病,我们镇上就有结扎点,还敢躲在我们镇,正常人都要躲偏僻点的地方。”

    她公婆有八竿子打不着的城里亲戚,想逃计划生育,找她公婆商量,要在他们家躲几个月,生完孩子再回城。

    以前不见人影,遇到事情就想到他们这些“穷亲戚”了?

    现在全国实行计划生育,城里职工家庭,头胎无论是男是女,都只能生一个。

    他们这些住在农村的农民可以生二胎,二胎前提是第一胎女儿,第一胎女儿才能生二胎,第二胎还是女儿就不可以再生了。

    家里有超过两个孩子的家庭,不许再生,夫妻一方强制结扎,生出来了必须交罚款。

    家里四个及以上孩子,且最小孩子不超过十八岁的,夫妻双方强制结扎。

    苗彩玉觉得他们县还好点,听说隔壁县已经强制打胎,政ll策出来后,即使孩子在肚子里了,只要是“多”出来的,都不能要,她们县可能也快了:“是的,我们镇结扎点的医生做结扎手术都要做麻木了,一天不知道要扎多少人。”

    幸好她家华安去年让她陪他去医院结扎了,当时医生不需要一天做很多结扎手术,手术比较细致,现在……一言难尽。

    丈夫刚做完结扎手术的时候,她把丈夫当棉花人了,碰都不敢碰,还是过了一个月,丈夫主动拥抱她,说他想要了,他们才恢复正常夫妻生活。

    他忍得很辛苦。

    恢复夫妻生活,丈夫担心她又怀上,仍是坚持在夫妻生活的时候用套子。

    套子用了半年,用破了就清洗,也不换掉,破掉的套子用了两个月,确定她不会怀上才不再用。

    如今是82年9月份,过去发生了很多事情,知青返乡回城,爸爸称呼为金老师的老人平反离开,保石县修路,农田承包……

    有关修路,不是修县里的路,是修通隔壁县的路,这条路是去省城的必经之路,两个县通力合作修好的,花了三年时间,如今大型的客车也能开进来了,只不过还没有开通站点。

    没开通站点也没关系,起码走路方便多了。

    公社恢复成镇,生产队恢复成村。

    豆谷大队成了豆谷村,不再用以前豆腐村的名字,保留豆谷两个字。

    人民公社取消,集体经济时代结束了。

    爸爸重新捡起书本,成了老师,如今不是小学老师,是镇中学老师,和他的金老师依旧保持着书信联系。

    金老师现在在家过得挺好,会给爸爸寄信寄包裹,包裹有时候是书本,有时候是吃的,书本爸爸自己留着看,吃的都是妈妈收起来。

    程思念:“我家华康今年上半年去医院结扎,我当时不太赞成,他还是执意去了,现在庆幸他自己去医院了,感觉结扎点人太多,可能……会扎坏。”

    她和薛华康有个儿子,取名薛程远,小名橙子,橙子到明年二月就满三周岁了。

    钱圆圆:“我生完妮妮后,海生不敢不检查套子了,妮妮出生到现在我都没再怀上,早知道我也让他去医院结扎了,虽然说镇上结扎点结扎免费,但是排队结扎,一堆人围观真是太尴尬了,你说的扎坏了也有可能,毕竟医生是人,也会累也会出错。”

    她没进去看,但是她知道有一堆男人在里面围观,个个进去和出来都面如土色。

    豆包三岁多的时候,妹妹妮妮出生了,妮妮完全在夫妻俩计划外,是意外怀上的。

    不管有没有妮妮都必须结扎,早知道不如去医院,也没那么尴尬了。

    程思念:“幸好华康做手术没多久,我们还能找到医生签字,不然都说不清了。”

    她本来不打算说这件事,准备烂在肚子里,现在出了计划生育政ll策,超生罚款,华康说自己已经扎了,光说没用,必须找医院开证明,还得让手术医生签字。

    计生办的人会去找医生确认。

    薛华康见瞒不住,只能和爸妈坦白,所幸出了这个政ll策。

    他有个儿子,必须要扎,爸妈也没多生气了。

    至于薛华安苗彩玉两口子,他们只有一个女儿,不需要强制结扎,不需要开任何结扎证明。

    此次风暴没有影响到他们。

    前两年赵美凤还会直接催女儿生二胎,现在的情况,她完全放弃催生了。

    薛家爸妈本来就不会在老大两口子面前说生二胎的事,现在更不会说了,随缘吧,带小花卷就把他们累得够呛,老大家没有第二个孩子也无所谓了。

    薛晓苗小朋友今年四岁半,已经是个会吵架的小朋友了。

    不知道跟谁学的,吵架不说脏话,靠大人和气势取胜,没大人在身后就是普通吵架,有大人在,就算大人是自家软脾气的奶奶,她也会吵得很“凶”,激动的时候口齿不清,靠气势把吵架对象吓哭。

    晓苗不像华萍姑姑那么怕生,走路走累了还会要太爷爷太奶奶抱,是的,让爷爷奶奶抱还不够,都敢让太爷爷太奶奶抱了。

    太爷爷太奶奶也愿意抱曾孙女,尽管每次都被闹腾的小宝宝累得够呛。

    如今晓苗四岁多了,苗彩玉看到女儿闹着要太爷爷太奶奶抱,她回家就是一顿教育加打屁股。

    跟她家小孩讲道理没用,必须动手,打哭了也是假哭,会找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告状,恨不得告诉全世界对她好的人,妈妈打她屁股了。

    小小年纪的晓苗不指望爷爷奶奶帮她教训妈妈,单纯是故意找爷爷奶奶告状,爷爷奶奶或者外公见她可怜,会给她一颗糖或者一块小饼干。

    每次拿到零嘴,她都要到妈妈面前“炫耀”,被妈妈抢走了,假哭变真哭。

    薛华安在女儿能够独立走路前,一直是慈父形象,女儿能走路,性格慢慢形成后,他就成了“严父”。

    说严不至于,反正不会惯着晓苗,他永远站在妻子这边。

    第 54 章

    苗彩玉:“我们县就一所医院, 只要医生年纪不大,一般不会走人,会继续待在医院里。”

    钱圆圆:“对啊, 县医院医生实际没几个,有些年纪很大的医生还坚持在岗位上, 没新人能顶住, 只能自己继续顶着了。

    镇上要开卫生所,听起来挺像那么一回事, 然而还是只有周大夫一个人,最多家里人帮忙, 不会有新医生进来。

    对了,你们家商量得怎么样了?我家决定承包农田了。”

    现在不会强制参加集体劳动了, 农田可以以家庭为单位承包。

    程思念:“我们还在商量, 公婆都纠结,我没多少主意, 怎么样都行。”

    “我不纠结, 我还是坚定开豆腐坊,我们自己拉着车在镇上城里走一圈, 肯定有人买, 爸妈就是年纪上去, 顾虑太多了。

    喜庆姐多果断啊,直接在镇上集市搭棚子卖面条饺子皮,面条种类不少。”

    粮票还没取消, 但是私人已经可以做大生意,喜庆姐找到不需要粮票的面粉购买渠道了。

    喜庆姐暂时对外保密, 苗彩玉无所谓在哪买,只希望喜庆姐能一直开下去, 她卖的面条很好吃,饺子皮也不错,她和花卷经常在喜庆姐棚子前纠结。

    母女俩纠结该吃什么。

    喜庆姐面条棚子有很适合炒面的湿面条卖,不用炒太久就能熟,味道不比蒸面差,母女俩纠结吃饺子还是吃炒面。

    小花卷是个能吃能睡的小朋友,除了妈妈抢她的零嘴,母女俩一般很少为吃的争论,她们不做选择,都想吃。

    都想吃,决定不下来的时候就去找爸爸,让爸爸帮她们决定,爸爸每次都选炒面,不带犹豫的。

    现在饺子做起来方便,小葱鸡蛋饺子,韭菜鸡蛋饺子都行,家里养的鸡不限只数,一家子每人每天吃一个鸡蛋都不是问题。

    村里还有户人家直接承包了一小块山,不是整座山,只承包了山的一部分用来养鸡,主人家选了相对平坦的位置搭了小屋居住,每天起码能捡半桶鸡蛋。

    在山上养鸡是个好想法,只是苗彩玉觉得抓鸡捡鸡蛋比较危险,很容易摔倒划伤,而且大暴雨天气依旧会造成不小的损失。

    她不会动做家禽家畜生意的想法,还是豆腐坊更好。

    现在集体豆腐坊关门了,他们家没承包农田,先跟剩下没做好决定的人一样,继续干农活。

    不是所有土地都被承包了,还有一大部分没承包出去,他们先干着,走一步是一步。

    钱圆圆:“不会做豆腐的人没资格替会做豆腐的做决定,接手豆腐坊不是动动嘴皮子就行了。”

    苗彩玉也不生气:“公婆决定不下来,我就去找我爸妈,说服我妈在镇上开个饭馆,炒面饺子饭馆,面条饺子直接从喜庆姐这里进货,这样我想吃都不用自己做了,去我妈饭馆吃。”

    程思念:“开在镇上比较省钱,但不太会有人买,毕竟喜庆姐就在镇上卖面条,大家自己买面条自己做也很方便。”

    她早就感觉喜庆姐是会挣大钱的人,并没有想错,喜庆姐是她们镇反应最快的人了。

    开始只有喜庆姐和丈夫两个人做面条,后来亲戚加入,干活的人多起来,面条棚子卖的面种类也多起来了。

    喜庆姐要是在镇上开面馆,她们绝对会光顾。

    一大家子太忙没空做晚饭的话,很有可能会去她的面馆花钱吃面。

    前几天她和彩玉去买面,彩玉问过喜庆姐有没有开面馆的想法。

    喜庆姐摇头说暂时没有那个打算,开面馆肯定没她直接做面条卖挣钱。

    没精力开面馆,光做面就够累了。

    苗彩玉:“总会有我这种懒得做饭的人,去城里开也行啊,不过去城里开的话,想要说服我妈就难了。”

    钱圆圆:“你让赵婶开,有没有想过谁当厨子?赵婶不会做饭,苗叔会做饭,可苗叔要上课。”

    “我说服我妈是为了什么?是为了让我妈当厨子吗?我是为了让我妈出钱!”苗彩玉还不知道自己亲妈做饭手艺?

    她妈做饭秉承能敷衍就敷衍的原则,只要吃不死人就行。

    钱圆圆:“可以,这个想法很大胆,实行起来比让赵婶当厨子还难。”

    程思念:“添亮不是在谈对象吗?我们家公婆不敢接手豆腐坊,其中一个原因是华乐吧,华乐没对象没成家,不过总会谈对象成家的,可能就这两年。”

    彩玉二弟妹已经怀孕,三弟谈对象,不知道什么时候结婚,结婚了还得出彩礼。

    苗彩玉:“对啊,所以我没惦记我爸妈给弟弟存的彩礼钱,我惦记的是他们的养老钱。

    我妈那么抠门,除了我的嫁妆和添明添亮的彩礼,平时基本不怎么花钱,我不信他们没有养老钱,只是我不知道具体数额而已。”

    钱圆圆:“你也是够狠的,都惦记起爸妈养老钱了,我家豆包妮妮敢盯上我和海生的养老钱,我绝对要拿拐杖打他们。”

    尽管豆包妮妮加起来不到十岁,正是可爱的年纪,但她仍是无法接受儿女想拿着老两口的钱做生意。

    现在再可爱都不行!

    苗彩玉:“我自己攒的钱不太够,自己的钱够就找华萍给我找个合适的店铺租下来,做个两年,在城里有家了,就把外婆接来养老,每年接外婆来过年,我们累,外婆也累。”

    直达县里的车一天不开,路修得再平整,走起来还是很累。

    城里好几个工厂倒闭,食品厂暂时还倒不了,不过内部也发生了很大变动,临时工几乎全开除了。

    华萍通过两年的学习,在两年前成了国营饭店的会计,然而今年国营饭店也不太好了,国营的牌子很快要摘掉了。

    华萍好不容易能独当一面……也好,她愿意的话,可以跟着自家人做生意。

    程思念:“这样感觉开个馆子挺不错,我晚上和华康商量一下,彩玉你缺钱的话,我们存下来的钱可以给你,反正橙子不到三岁,离读小学还有几年,我们能继续攒。”

    钱圆圆看好姐妹自信的表情,有些意动:“我也攒了点钱,可以投进去。”

    是该趁着各种馆子冒出来前,抢占先机。

    苗彩玉:“圆圆,我们在城里开饭馆就不用你的钱了,你家两个孩子,而且决定承包农田了,吴海生不可能跟着你到城里,不如自家专门弄菜园子种菜,再多养些鸡,这肯定比你们光种田赚得多。

    如果我们在镇上开饭馆,更不需要你的钱了,你来我们这里干活,我们付你工钱就好。

    我公婆决定接手豆腐坊的话,以后你们村子的豆腐就交给你家卖,你可以找我们进货,给你优惠,你赚个差价。”

    镇上开饭馆成本低,生意不咋样,都不需要雇圆圆干活。

    确定在城里开饭馆的话,为了省事,她不会拉圆圆入伙,自家人比较方便,圆圆的束缚太多了。

    钱圆圆心动:“感觉这个不错哎,虽然赚的不是很多,但长时间攒下来,没准能攒到一辆小三轮的钱,有车子我们能去隔壁镇上卖豆腐和油豆腐。”

    “天气热的时候不好把豆腐拉出去卖,卖糯米酒,糖葫芦也不错的,天天卖不会有人买,赶集的时候生意最好,拉到集市上卖,我家花卷看到肯定闹着买一根糖葫芦。”

    天气热,什么都不适合拉出去卖,米酒糖葫芦都一样。

    她只是想吃糖葫芦想吃米酒,姐妹卖这些的话,能给她便宜几分。

    说花卷,花卷到。

    薛晓苗小朋友从外公家回来,大声喊着妈妈。

    花卷喊妈妈后,豆包橙子妮妮也跟着喊妈妈。

    安静的院子顿时吵闹起来。

    现在不是农忙的话,一周也能休假一天。

    休假的一天就是小朋友们“上学”的一天。

    他们的孩子都没上幼儿园,镇上没有幼儿园托儿所,小朋友们上小学前不学几个字又不行,苗彩玉的亲爸苗彦庆就决定接下给孩子们上课的任务。

    他平时给十几岁的孩子上课,休息日给几岁的孩子上课。

    几个孩子两岁到七岁之间不等,真的很难教,豆包才刚上一年级,什么都没学到,钱圆圆用豆包能带弟弟妹妹为由,让豆包去蹭苗叔的课了。

    然而豆包只是一年级的小朋友,淘气得很。

    苗彩玉出了主意,让自家花卷维持秩序,场面才勉强控制住了。

    要说淘气,几个孩子里花卷排第二,就没孩子能排第一。

    她这个当妈妈的选择以毒攻毒,让最淘气的孩子管秩序,别的孩子就很难淘气起来了。

    孩子们被苗添明冯翠翠夫妻送回来了,见小朋友们的妈妈出来,夫妻俩跟几个姐姐打过招呼后离开。

    花卷抱着一本书,苗彩玉问花卷:“是不是从外公这里拿的书忘记还外公了?晚点妈妈带你去还书,妈妈说过可以吃外公外婆家的东西,不能拿外公的书。”

    花卷紧紧抱住书:“外公给我的!”

    “好,外公给你的,你认字吗?你不认字外公为什么要给你书?”

    见小朋友脸蛋气得圆鼓鼓,嘴巴噘老高,苗彩玉暂时不为难女儿。

    不让她在别的小朋友面前丢脸了。

    女儿因为丢脸哭起来,她这个当妈的最头疼。

    钱圆圆看时间不早了:“下次再来找你们聊。”

    她要先带两个孩子回家。

    豆包哥哥和妮妮妹妹走了,花卷抱着书进房间里。

    花卷已经不和爸爸妈妈睡在里间了,她自己睡在外间,外间还给她准备了张小书桌。

    苗彩玉见女儿安分把书放小桌子,没有撕书玩的意思:“妈妈去做晚饭了。”

    她总跟女儿说外公最爱书,不能撕外公的书,撕了叫妈妈知道,小屁股难逃一劫。

    听到晚饭,花卷不管书了,跟在妈妈身后去厨房。

    四个孩子年纪最小的是橙子,小橙子今年才两岁半,程思念问儿子今天在苗爷爷家学了什么字。

    小橙子会说话,只是无法流利地说出来,妈妈问他问题,他叽里呱啦讲了一长串。

    花卷能理解婶婶的意思,在旁边插话,告诉婶婶他们学了什么,还告诉婶婶小橙子嘘嘘最多了,外公都没说下课,弟弟就要嘘嘘,外公让舅舅抱着弟弟去外面嘘嘘。

    每次橙子去嘘嘘,外公都会停止讲课,等橙子回来再接着讲。

    下课的时候,外公会说想嘘嘘的可以去嘘嘘,她和妮妮都是下课后被舅妈带去嘘嘘或者拉臭臭。

    薛晓苗小朋友:“我妈妈说,懒人屎尿多。”

    弟弟是懒人。

    苗彩玉:“你妈妈有没有跟你说过,你两岁多的时候屎尿比弟弟还多?

    你比弟弟大两岁,弟弟想嘘嘘就必须说出来,不说出来尿裤子上了,你帮弟弟洗裤子吗?”

    不是她只会打压女儿,是她必须打压女儿。

    她和丈夫都宠着女儿的话,这丫头就无法无天了。

    说不过妈妈,花卷自己坐到椅子上,不理妈妈了。

    程思念知道这是母女两人正常相处模式,不会真正闹僵,不过还是安慰花卷一句,弟弟现在确实很喜欢嘘嘘,等弟弟长得和姐姐一样大就不会在上课的时候老是去嘘嘘了。

    薛晓苗小朋友这才收起不高兴的小表情,专心跟弟弟说话,仿佛在给弟弟复习课上内容。

    晚饭做好了,苗彩玉程思念带自家孩子洗澡,等他们的爷爷奶奶和爸爸回家再开饭。

    洗完澡,花卷跟妈妈说肚子饿了。

    苗彩玉:“妈妈比你还饿,爷爷奶奶爸爸没回家我们就不能先吃,咱们母女俩先躺床上吧。”

    第 55 章

    母女俩意见一致, 去房间躺着。

    躺到床上后,苗彩玉问自家闺女:“今天在外公外婆家吃了什么?”

    豆包、妮妮、橙子中午都回自家吃饭,她家花卷留在外公外婆家吃饭。

    不是外公外婆家午饭多丰富, 单纯是外公已经把饭做好,她不想回家吃, 想直接在外公外婆家吃。

    中午思念去接孩子, 苗彩玉见她只接回了橙子,并没有多意外。

    吃完午饭, 华安去接女儿回家睡午觉。

    她妈能接受外孙女在家吃午饭,不能接受外孙女在家午睡。

    外婆到现在都怀疑自家外孙女不午睡。

    苗彩玉说了几次花卷要午睡, 她妈不信。

    花卷在外公外婆家精神得很,被爸爸接回家, 没多久就打哈欠去睡午觉了。

    苗彩玉实在解释不清, 干脆不解释。

    不能否定的是自家孩子确实精力充沛。

    比她小时候更闹腾。

    她妈说她四岁半的时候老喜欢跟一群小孩在外面玩。

    每次她玩成泥猴子回家,亲妈都感觉揍得还是太轻了。

    花卷就不一样了, 花卷暂时没有同龄好友, 好不容易遇到能一起玩的,如果不肯听她的安排玩游戏, 火速闹掰。

    没有同龄好友, 只能黏着(折磨)大人了, 外婆曾经被她拉住,围着村子走了三圈。

    外婆跟别人聊闲话不理她,她就在边上出声打扰, 让外婆带她去哪个地方玩。

    这瓜孩子,外婆是一天都不想带了。

    奶奶什么都依着孙女, 很喜欢自家孙女,却不得不承认带孙女比较累。

    花卷小朋友把一整天吃的东西都告诉妈妈。

    “真好啊, 过两天妈妈也去外公外婆家吃饭。”

    薛华安回到家的时候,母女两人躺在床上,如出一辙的四仰八叉姿势。

    见爸爸来了,花卷小朋友坐起来,要爸爸抱去厨房吃饭。

    薛华安抱起女儿,没有立刻走,等彩玉一起走。

    苗彩玉坐起身,问他们今天商量得怎么样。

    今天村里开会,每家派个代表去,他们家派公公去了,公公开完会把老大老三喊去爷爷奶奶家,婆婆跟着一起去了。

    商量之后怎么办。

    苗彩玉程思念没被喊去,被喊去也不想去。

    程思念无所谓,苗彩玉就是坚持接手豆腐坊。

    她只会动嘴皮子劝家里人接手豆腐坊,让她学做豆腐……她不是很想学。

    “爷爷比较希望爸接手豆腐坊,爸还在犹豫,豆腐坊上交前,主事的是爷爷奶奶,他们就是老板,虽说爸在集体豆腐坊干活的时候也算主事,但豆腐坊所有材料都是集体出钱,不需要他出钱。”

    爷爷奶奶存款早就耗得差不多了,年纪大了,精力不足,不会再接手豆腐坊,最多就是帮忙盯着。

    当年做主上交豆腐坊,如今却没法做主让儿子把豆腐坊拿回来。

    他们能理解儿子的想法,尽管希望豆腐坊能回来,但不会强求。

    苗彩玉站起来:“我明白,之前相当于被雇来干活的,没太大风险,自己当老板就需要自家承担风险了。”

    “差不多。”

    花卷听到老板,不清楚具体意思,就说自己要当老板。

    苗彩玉:“等你长大再说,大人才能当老板,小孩子不行。”

    花卷说她是大人了。

    母女俩开始斗嘴。

    一家三口走到外间,薛华安问彩玉:“这本书是爸送给你的吗?”

    “这本书啊,花卷说是外公送她的,我觉得有点可疑,吃完晚饭,我带花卷送回去。”

    薛华安问女儿:“花卷,是外公送你的书?”

    花卷坚持:“外公送我的!”

    “上面作者名字是凤庆,不知道和爸妈有什么关系,封面这个地方还有一家三口,爸妈站在一起,爸爸抱着孩子。”薛华安空出一只手,指着书封左下角的一家三口。

    一家三口只有线条,没有上色。

    能看出绘画作者技艺高超,线条干净流畅,一家三口很是生动形象。

    苗彩玉都没注意到这些细节,书本封面很朴素,她只看到“岁月”两个大字:“我吃完饭去问问,正好有事情找我妈商量。”

    她惦记爸妈养老钱不假,赔了也能还上,她又跑不掉,亲妈完全可以相信她。

    吃晚饭的时候,薛家人都没主动提起豆腐坊的事情,苗彩玉更加坚定劝说自己亲妈的想法了。

    吃完饭,花卷见妈妈拿走书,再次说书是她的。

    “外公送你的,妈妈碰都不能碰吗?不给妈妈碰,妈妈以后要叫你小气鬼了。”

    “可以。”花卷不想被叫小气鬼,允许了。

    “走吧,我们带着书去外公外婆家。”

    薛华安:“我也一起去。”

    “好吧,都一起去。”

    苗彩玉带着丈夫孩子回到娘家,娘家除了妈妈,都在家里。

    “爸,这本书是花卷从你这里拿的吧,还你。”一家三口来到爸妈房间。

    现在爸妈房间也算爸爸的书房,房间里有个小书架放满了书。

    苗彦庆正在批改学生试卷:“不是,是爸送给花卷的。”

    苗彩玉:“是爸写的书?”

    得亏她没一直在花卷面前强调偷拿外公的书是不对的。

    一直强调,花卷会气得去找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告状。

    苗彦庆有点难为情,点点头。

    “花卷又看不懂,送花卷做什么,你都没送过我书。”苗彩玉坐在椅子上,翻开书本看。

    苗彦庆:“这本书不太一样,写的是你小时候的事情,你看了可能会怨怪爸爸写你这么多糗事。”

    “那就更不能给花卷了,等花卷长大看妈妈笑话吗?要送就送给华安。”苗彩玉一听是自己小时候的糗事,翻书的动作停下来,把书交给正控制着女儿的丈夫。

    花卷看到外公改试卷,以为外公在画画,想跟外公一起画画。

    薛华安拿到书,想看书里的内容,又要控制住多动的女儿,实在是为难。

    苗彩玉看出来他有多为难了,抱住女儿,让女儿陪自己一起去找外婆。

    花卷更想画画,苗彩玉没让,强硬带着女儿走人。

    房间里只剩下翁婿两人,苗彦庆略感尴尬,想来想去,把书的来历告诉女婿。

    他一直和金老师保持书信联系,有时候会写文章寄给金老师点评,他的很多文章都提到女儿,金老师觉得这些文章可以整合起来出书。

    在女儿小的时候,苗彦庆一直有写日记的习惯,后来日记烧掉了。

    高考恢复,金老师平反,他重新当教师后,把能想起来的内容重新记录下来。

    他写的有关女儿的文章,相当于润色版的日记。

    手稿全部整理好寄出去,过了整整一年才收到书。

    金老师说目前印了五百本,卖出去会给他再寄稿酬。

    他这两年陆续写过一些文章,被杂志选中的话,金老师会给他寄稿酬和杂志。

    苗彦庆被五百本吓到,生怕书卖不出去,妻子知道他写文章挣稿酬的事情,稿酬都进她口袋了,见他慌张,安慰他钱到手就行,能不能卖出去不是他的事。

    他的任务是放松心情,沉浸在创作中。

    妻子为了钱,鼓励他创作,无所谓何种目的,只要妻子支持,他都会更有动力进行创作。

    妻子的安慰加上学校的工作,他就没纠结太久了。

    这本取名《岁月》的书,老师给他寄了两本,他就把其中一本送给外孙女了。

    他是这么想的,写女儿的书,肯定要送女儿一本,但是直接送女儿不太好意思,于是送给外孙女,外孙女不识字,最后书还是会落到女儿女婿手里。

    花卷在里面充当小邮递员的身份。

    薛华安听完表示了解了,让岳父不用在意他,专心改试卷就好。

    一天时间差不多都花在孩子们身上的苗彦庆不再多说,先把试卷改完。

    薛华安翻开书本,看到目录,一些记忆被勾起来。

    目录里有几件事他能直接回忆起来。

    彩玉抓小蛇挨妈妈的脑瓜崩。

    彩玉用“不在其位,不谋其政”这句话“教育”妈妈,挨妈妈的脑瓜崩。

    彩玉中午吃三顿饭,偷偷长胖,妈妈发现后,一段时间禁止她在非吃饭时间进入厨房。

    目录里有他知道的事情,也有他不知道的,薛华安就先从知道的开始看。

    津津有味看完一章,他正要翻看第二章,彩玉就带着岳母和花卷回来了。

    薛华安只好先把书合上。

    妈妈先进来了,苗彩玉把花卷拉进房间,关上门,直接跟亲妈说想做生意,让妈妈借她钱。

    听到女儿想做生意,苗彦庆停止批改试卷,看向女儿。

    花卷正想偷偷溜到外公身边画画,被爸爸拦住了。

    赵美凤还以为女儿有什么事情,急匆匆把自己喊回家,听到要做生意:“你这丫头疯了是不是,想学喜庆做生意,你有什么本事?”

    “我想在城里开家饭馆,饭馆不行,就到城里租个摊子卖菜卖面条,面条不需要亲手擀,直接从喜庆姐这里进货。”

    赵美凤:“做生意有你想的这么简单?我看你就是吃饱撑的!妈没钱给你做生意。”

    “妈,你确定你没钱借我吗?

    那以后我公婆接手豆腐坊,我拉圆圆入伙都不拉你,更不会拉添明添亮。

    我跟圆圆说以后他们村的豆腐就让她卖了,给她赚个差价,她表示一两年就能攒下一辆小三轮车,有三轮车,能到隔壁镇卖豆腐。”苗彩玉说话有点威胁的意思了。

    豆腐坊确实很让人心动,赵美凤一时没应话,坐下来思考两分钟:“薛家不缺人,你说能拉就能拉?”

    不知道薛重山怎么想的,他不是豆腐坊主事的吗?

    别人不接手能理解,因为挑不起重担,他为什么不接手?

    苗彩玉:“不缺人,缺钱。

    我想的是豆腐坊在镇上开着,我们到城里开饭馆。

    听华萍说城里在建一个菜市场,比较大的那种,有意向有钱的可以在里面租摊位卖菜。

    开豆腐坊总不能过家家一样开很小吧,开大了又要担心豆腐卖不出去烂在自己手里,所以豆腐可以大量卖给别人,让别人去卖,挣个差价。

    我开的饭馆不需要多丰富的菜色,早上中午做生意,晚上关门。

    饭馆里面的菜不用太复杂,早上卖豆腐包子、菜包子、蒸面、豆浆、水饺、汤面条,中午卖一样的。

    饭馆不用天不亮三四点就开门,前一天晚上蒸些包子备用,第二天五点开门就好。

    咱们反应再慢点,城里市场就被别人抢了先机,你不愿意算了,我找喜庆姐合伙做生意,面条豆腐总能成一个的。”

    她没告诉圆圆城里菜市场的事,不确定会不会停工,等即将建成再跟圆圆提一句。

    现在告诉妈妈,是她在给妈妈画大饼。

    花卷小朋友拿出画好的图给外公看,告诉外公自己画了豆腐、饺子、面条。

    小朋友闹得太厉害,苗彦庆就主动给外孙女一张纸和一根比较短,笔尖不锋利的铅笔。

    在妈妈外婆说话期间,小朋友已经画了好吃的。

    花卷不说,苗彦庆都不知道画的是什么,不过还是夸了花卷一句。

    外公夸过自己了,花卷拿着纸给外婆看。

    说话一向不太客气的外婆怕外孙女大闹起来,也是违心夸了好看。

    轮到爸爸妈妈,爸爸夸人语气比较真诚,妈妈就很敷衍地夸了句画得不错。

    小朋友听不出妈妈话里敷衍的意思,继续趴在床沿画画。

    要画更多好吃的。

    赵美凤:“那你找喜庆好了。”

    “好吧,我明天去找喜庆姐,花卷,爸爸妈妈回家了,你要不要回家,不回家就在外公外婆家睡觉。”苗彩玉也果断,直接要走了。

    苗彦庆欲言又止。

    小花卷不想住在外公外婆家,但又想画画,于是一只小手抓着铅笔,一只小手抓着妈妈的衣服,闹着要多待会儿。

    苗彩玉:“爸,铅笔和纸就给花卷玩玩,我明天去找喜庆姐的时候会顺路还给你。”

    苗彦庆在心里叹气:“拿去吧,别让花卷一个人画画,她画画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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