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相关 (9)
些人集齐了,说明三人在集市上待了不少时间。
她去看情况,看到老头的状况确实不太好。
苗彩玉怕蛤ll蟆,怕老鼠,却不怕一个生病的人,老人躺在两个轮子的板车上,身上盖着一张破烂草席。
草席遮挡不住老人的皮肤病,光着的脚、手等部位都有明显的溃烂。
死是没死的,只是现在烧得有点迷糊了。
骨瘦如柴,一身皮肤病,如今又发烧了,不及时送医,确实可能有生命危险。
钱圆圆见彩玉过来,没有主动搭话,彩玉的亲爸,彩玉的婆婆都在现场,不该是她先和彩玉说明情况。
苗彩玉没和婆婆她们打招呼,而是走到自己爸爸身边,问爸爸想怎么样。
妈妈从头到尾说的都是自己的猜测,她要亲自问问爸爸是几个意思。
苗彦庆确实有救人的打算,虽然挺难为情的,他直说想问闺女借笔钱,救救这个老人。
“肉肉,爸爸一定会还你钱。”苗彦庆深深感到无力。
苗彩玉听完,也没多想,说她这就回去拿钱。
女儿答应得太快,完全没有考虑过的样子,苗彦庆知道以两边人的距离来看,女儿的婆婆不可能听到他们的对话,他觉得应该先过问公婆的意思比较好。
他担心闺女夹在中间不好做人。
苗彩玉:“爸,我的钱,我想借给你就借给你,不需要过问别人的意思,华安在别人家帮忙补漏,他没事情的话,我会让他帮忙把这个生病的人送去医院。
我从小到大没被亏待过,手上有钱却不愿意借给爸爸,不是狼心狗肺吗?
妈知道了,就让妈来骂我好了。”
她往回走的时候,钱圆圆及时跟上去,问她干嘛去。
钱圆圆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爸向我借钱,我去家里拿钱借他救人。”
钱圆圆让自家男人在集上等着她,她要跟彩玉说些话。
“你要拿彩礼嫁妆的钱?”二十几年的姐妹情,让钱圆圆不好的预感成真了。
苗彩玉就是准备拿彩礼嫁妆的钱借给爸爸。
“你疯了?赵婶子会骂死你的。”
钱圆圆很清楚赵婶子根本不会愿意把钱拿去救一个快死掉的陌生人。
这钱注定打水漂的,苗叔说借钱,也肯定会把钱还给彩玉。
可是苗叔赚的钱,在赵婶子眼里不就是自家的钱。
转来转去,钱还是她家出。
不得气死?
苗彩玉:“我妈骂死我就骂死我吧,不能寒了我爸的心,我现在来月事了,不方便跟去城里医院,待会儿问问薛华康有没有空,能不能陪我爸去城里。”
她选择寒了妈妈的心。
“你男人呢?”听彩玉的语气,钱圆圆知道这件事已经成为定局,既然无法动摇彩玉的心,问问她男人去哪了。
薛华安不比薛华康靠谱?
而且钱就是彩玉兜里出来的,薛华安作为彩玉的丈夫,总要知道这件事,让薛华安去不是更好?
先别告诉薛家其他人了,让他们知道,没准心里要生疙瘩。
结婚不是两个人的事情,是两家人的事情。
钱圆圆结婚后总是会忍不住考虑到家人,做什么事情之前都要想很多。
苗彩玉:“在别人家帮忙补漏。”
“哪家?补漏有带人去医院重要?我帮你去喊他,让他回家。”钱圆圆在豆谷生产队生活了二十年,哪家哪户,只要说出个名字,她就知道在哪。
苗彩玉告诉姐妹自己丈夫在哪。
钱圆圆听到那家,确实不太顺路:“你放心吧,我会尽快把人找回来的,你把钱交给他,别给苗叔,我怕苗叔在城里被人骗了。”
“我爸还没那么傻,不过钱全交给华安确实比较安心。”
走到一条分岔路,钱圆圆和苗彩玉分开走。
苗彩玉回家拿钱,钱圆圆去找薛华安。
钱圆圆找到薛华安的时候,薛华安还在人家房顶上了。
“薛华安,你这边活快干完了吗?如果还要点时间,你能不能先回趟家,彩玉有点事。”
薛华安从房顶上下来,让弟弟做收尾的活。
他准备先回家了。
钱圆圆来找他,莫名让他想起以前彩玉扇薛二柱巴掌后,两个弟弟来找他的场景。
预感不太好。
钱圆圆路上没废话,告诉薛华安,彩玉没出事情,但是这个事情也不太好办。
薛华安听完:“我知道了,既然是彩玉的意思,我会听她的。”
回来家里,苗彩玉问薛华安知道整件事情的经过了吗?
薛华安点头:“你想借钱给爸爸救人,我知道的。”
“知道就好,这块手帕包了我们俩所有的大团结,你拿好了,我不跟你去集市上,那个老人身上不少病,钱不够的话,先治能治好的病,少点痛苦折磨。”
“嗯,我先走了。”
薛华安离开,钱圆圆坐到姐妹身边:“心疼死了吧,所有大团结都借出去了。”
“还好吧,我爸会还给我的,就是感觉我妈这边不太好处理。”她爸有时候就是一根筋,很是执拗,答应要还钱就一定会还。
“你现在跟赵婶子坦白还是晚点老头被送回来的时候,再去坦白?”
苗彩玉:“我现在就去,你要陪我挨骂吗?”
“不了,上午在集市上耽误不少时间,我得抓紧时间回家。”她可没勇气直面赵婶子的怒火。
她和彩玉从小一起长大,赵婶子都不拿她当外人,当着她的面揍小孩。
“所以不要随便看热闹,你们这一群人凑在那里,我爸和华安都要出名了。”
“还不是因为苗叔一直站在那里,他不走,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我是看他在,所以没立刻离开,我也亲眼看到婶子走掉,当时猜到婶子可能是去藏钱了,赵婶子千防万防,没防住你。”
“我妈特意来找我,让我去劝劝我爸,我不光没劝,还把钱借出去了,这样做会导致两个结果,其中一个是我妈气得骂死我,还有一个就是我妈说钱不会还给我,这钱是我自愿打水漂的,别想赖给她。
后者不太可能,前者最有可能,我妈把我骂死的时候,自己也气出病来了。”
其实不用想得太糟糕了,还有第三个结局。
钱圆圆摇头,感慨着苗叔低调做人这么多年,这时候为什么要站出来,不怕被打成臭老九吗?
就算是老头的亲人,都做不到苗叔这份上吧。
苗彩玉:“随他怎么想,谁叫他是我爸,我又没法看他伤心难过。”
“唉。”
...
苗彩玉和钱圆圆聊了几句就往娘家赶了,没多远的路,钱圆圆不陪她进屋里了,先走一步。
苗彩玉进到院子里,直接往爸妈房间走。
她妈正躺在床上,面色铁青,八成是在想到时候用什么脸色吓退爸爸动家里钱的念头。
见到女儿回来,她问事情怎么样了。
苗彩玉:“妈,我去集市上看到爸了,话都是你说的,我问他有什么打算,他向我借钱了。”
女儿的话,顿时把赵美凤激得坐起来了:“你借给你爸了?”
“嗯,我借给爸了,把我彩礼嫁妆都借出去了,妈,你想拿鞋底或者拿鸡毛掸子都行,随便抽我,我也没想到爸爸会向我借钱,爸爸求我的事情,我没法拒绝。”
苗彩玉没等来鞋底和鸡毛掸子,等来的是妈妈的嗷哭。
妈妈叫了一声,眼泪直接掉出来,哭嚎起来,哭嚎着命惨。
苗彩玉心里没多少波动,出去给亲妈拿了毛巾,擦眼泪水。
等妈妈哭嚎结束已经是半个小时后的事情了。
赵美凤:“全家就我一个坏人是吧!当年快饿死的事情没人记得了是吧!”
让苗彩玉说心里话,家里确实是爸爸对她比较好,妈妈总是在揍她,给她吃脑瓜崩,可是妈妈也会保护她,她被人欺负的时候,妈妈会帮她欺负回去。
她喜欢爸妈,不想伤任何一个的心,可是这回只能伤一个,不这样做,两个人都会伤到。
她选择伤妈妈的心了。
伤妈妈的心,她和爸爸后面都会哄着妈妈,妈妈也能逐渐想开。
伤爸爸的心,那可就难哄了,妈妈也没那个耐心哄,父母关系会越来越糟糕。
“妈,你多说几句,说到爸回来为止,到时候去骂爸好了,不关我的事,爸怎么想出问我借钱啊,他都问出来了,我哪好意思不给。”
她不想跟她妈讲大道理,在他们这种小地方,人快饿死的时候,即使有钱也不一定能换来粮食。
钱能再挣,命就一条。
这些话说出来,只会让她妈更生气。
她妈没选择揍她,而是哭了一通,说明她可以把锅完全甩给爸爸。
这样的结局是她想的第三种结局,最好的结局。
爸爸自己多管闲事,和她没一点关系。
如果她不借钱给爸爸,她就是不孝女了。
亲爸亲妈问她借钱,只要说会还,她手里有钱就一定借。
亲妈听到这话,又开始嚎了,嚎自己不应该嫁给读书人,读书的人脑筋都不正常。
苗彩玉随亲妈骂,反正骂的不是她。
自己选的路,自己咬着牙走到底吧。
苗家晚饭因为老人的事,可能没希望了,薛家午饭还是照常做了。
只是大哥薛华安不在。
一家人都在说上午老人的事情,苗彩玉尽量不参与话题,中午胃口差了点,不过还能吃下两碗饭。
吃完饭还要往家里送碗菜,她爸不在家,她妈也没心情做饭,家里饭由两个弟弟做了。
两个弟弟是连饭都不敢送到妈妈房间了,让姐姐中午吃完饭记得回来,给爸爸送饭的任务就交给姐姐了。
“彩玉,婶子没事吧?”薛华萍小心翼翼开口。
苗彩玉:“我妈不可能没事,我爸管了这个闲事,她是一定会发火的。
你们胆子真够大,居然在旁边看着,不怕老人有传染病,传染你们。”
她回来前,一直嚎叫的妈妈让她不要说拿出自己彩礼嫁妆的钱的事,就当给老头治病的钱是苗家出的。
苗彩玉应下了,除了圆圆华安和她爸妈,基本没人知道钱到底哪出的。
薛华萍知道传染病是什么:“有传染病也没办法,都来咱们大队集市上了,一个传染两个,两个传染四个,都逃不掉的。”
苗彩玉:“确实逃不掉。”
“希望之后别出事情吧,毕竟苗叔救的不是普通人。”薛华萍很同情那个老人,但她不会选择救人。
有钱也不会管闲事。
上午她和思念差不多,不敢多看老人凄惨的模样,思念躲在华康身后,她躲在妈妈身后。
妈妈看到老人的样子,也是于心不忍,忍不住想起自己多年前的经历。
她们同情,但是她们没法出手救人,这个人不是她们可以救的。
救他,可能会害了全家。
她们没那个勇气。
如今人已经救了,那就救到底吧。
孙素兰:“如果能把人救活,欠医院的钱不够了,可以找爸妈要,爸妈还存着一点钱。”
苗彩玉听完:“谢谢妈,如果能把人救活最好,钱没算白花,救不回也不用再把钱扔水里了,医院都说没救了,咱们再多钱都没用。”
只能让病人等死了。
今天午饭,苗彩玉吃得比较慢,最后一个离席,今天是薛华康做家务洗碗,她主动接下洗碗的活,说是洗完碗,要在锅里给华安热一盆饭。
中午不光留了她要带去娘家的菜,还留了丈夫的午饭。
嫂子主动洗碗,薛华康没意见,吃完饭就出门了,打听打听那个老人的身份。
既然大哥跟着去,薛家就没法撇清关系了,总得多打听几句,以后有事发生,好想办法应对。
...
薛华安从小到大生病都是靠着周大夫的药,多亏结婚前彩玉带他去医院逛了一圈,让他不至于在路上耽搁太久。
苗彦庆也是第一次来到县城医院,看病这事没多少章程,一路上全跟着女婿。
在集市上的时候,姐弟两人跪在地上,膝盖泛疼,站起来走路都走不稳当,但还是坚持跟到城里医院来了。
皮肤病不是一天两天的事,用药不可能迅速好起来,薛华安先带去看普通内科了,刚好这科有医生在,先给老人安排打吊针了。
小县城医院医生也和周大夫一样,什么病都能看一点。
不过他们见过的病比周大夫更多,在老人打吊针的时候喊来了同事,几个医生诊断,的确不是大病,营养不良,长期饥饿造成的。
主要原因是营养不良,再加上最近天气冷热交替,忽冷忽热的,就更容易生病了。
听医生说不是大事,苗彦庆松一口气。
薛华安问了费用,先把钱结清了,钱结清后,两个大人两个小孩就坐在病房外的椅子上等人。
苗彦庆知道医院要保持安静,所以轻声对女婿说了谢谢。
多亏了女儿和女婿,不然老人真的很可能会在他面前死掉。
薛华安自然说不用谢,还让岳父和两个小孩在医院等着,他先回家,家里有粥最好,没粥的话,熬点米汤给老人喝。
营养不良,骨瘦如柴,说明平时没少挨饿,他走路快,带点粥过来不是事。
幸好现在去医院看病不用介绍信了,几年前听说医院看病需要介绍信,以致于很多人病情加重,医生都无力回天了。
彩玉为了避孕的事去医院询问,才知道他们这里医院已经不需要介绍信了,虽然这对医院来说有点危险,但是能及时救治更多条人命。
明明是能活下来的小病,生生被介绍信拖成大病了。
苗彦庆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没脸开口,由女婿先行离开了。
他想说这两个孩子瘦巴巴的,看着早上没吃饭的样子,不然给两个孩子也带点吃的?
终究是没说出口。
看看待会儿老人能不能吃得下,吃不下就让两个孩子吃了。
...
薛华安回到家里,苗彩玉还在等着他。
“彩玉,家里有粥吗?”
苗彩玉把他的午饭拿出来:“有粥,锅底就是粥,妈想到老人的样子,让我熬点粥,说没准回来的时候肚子饿了,能喝上。”
公公不在的时候,婆婆还提了一句,当年在公婆家喝到一碗热粥,别提多幸福了。
她婆婆说的是当年流浪的事情,一路上流浪,基本没喝过热粥。
“爸也没吃饭,我给爸和那两个小孩都带点饭。”薛华安自己肚子饿了,往嘴里塞饭的时候说起带饭的事。
他没忘记不止老人需要吃饭,剩下四个人包括他都要吃饭。
苗彩玉:“待会儿我们俩一起去我爸妈家,我们带上粥就行,别的由我家带,我顺便告诉我妈是什么个状况。”
她已经回过一趟家,把菜送过去,给亲妈送了午饭。
她妈没和自己的肚子过不去,把饭吃了。
幸好不算糟糕,人能救回来,能救回来最好。
“嗯。”
薛华安快速解决自己的午饭,和苗彩玉两人提着篮子去苗家。
妈妈还在房间里没出来,苗彩玉知道自己妈妈现在的模样没法见女婿,直接找二弟说明事情,让他跟着姐夫去医院。
家里实在太压抑了,苗添明还乐意跟姐夫去城里,一口应下了。
苗添亮问姐姐需要他做什么事情?
“你就把家里厨房收拾干净好了,我去跟妈说说病人的情况。”
病人能救活,而且花的钱也不算特别多。
她的彩礼嫁妆钱大部分还是回到自己的口袋里了。
苗添亮:“姐,我一定把厨房擦得干干净净的,让妈少生气一点。”
上午苗家兄弟也在集市上,一直都在,就是存在感不太强,苗彩玉看到了直接忽视过去。
“但愿妈能少生气,你们俩尽量别说话,别反驳妈,妈说什么你们都听着,妈说得不对你们也要听,不能还嘴,知道吗?”
兄弟俩和妈妈也有十几年的相处经验了,姐姐交代的话,他们都知道。
知道还是答应下来,让姐姐看到他们的态度。
现在姐姐是替他们扛着来自妈妈的风暴,压力不小呢。
爸爸和俩小孩的饭就从苗家大铁锅里盛了,苗家午饭吃的是杂粮饭,苗彩玉让装了两个饭盒,一个饭盒给爸爸,一个饭盒给俩小孩分着吃。
丈夫和二弟出发了,苗彩玉回到房间里,把老人得了什么病,花了多少钱全部交代给红着眼眶的妈妈听。
妈妈听完没吭声。
苗彩玉:“妈,我觉得我眼光很好啊,居然遇到个为了这种事情跑前跑后的男人。”
“傻。”
跑前跑后的薛华安要是听到岳母的对自己的一字评价,心里不知该作何感想。
“是挺傻,跟爸一样傻。”
“那没你爸傻,还是你爸更傻,傻到没边了。”赵美凤选择为女婿说句话。
她家女婿可不会傻成岳父这样。
苗彩玉确定妈妈心情好点了:“我小时候一直觉得爸爸老聪明了,长大后嘛,还是觉得爸爸聪明,但聪明不到点子上。”
“你爸一直不聪明,只是多读了几本没用的书而已。”
苗彩玉知道自己不能顺着妈妈的话骂爸爸:“幸好有妈妈在,让爸爸少走很多弯路。”
第 38 章
赵美凤没有因为女儿的话失去清醒的头脑, 她不记得之前帮丈夫避过什么弯路,只记住丈夫现在给家里找了个大ll麻烦:“就算没人来查我们家,那个老头救了一次有用吗?住在棚子里, 没家人亲戚,这次医好, 下次病了, 你爸再问你借钱给他治病?”
苗彩玉知道亲妈说得没错,老人的病拖成今天这样, 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环境摆在那里。
这次把老人医治好了, 他之后回到棚子里,营养就能跟上来吗?
营养不良的问题谁给解决?
他们当地青壮年社员都没法做到让自家人吃好, 吃得有营养, 一个被下放的老人,举目无亲, 都快失去劳动能力了, 靠谁来救济?
靠那两个瘦巴巴的小孩吗?
“下次看不到就不用管了,爸又不是经常做这样的事情, 以前不也有这种事情, 爸理过吗?爸要是经常管闲事, 不是谁都能来碰瓷了?”她感觉爸爸是认识老人的。
也有可能是读书人之间的惺惺相惜吧。
反正她不是很懂。
她只知道爸爸问她借钱,她就得借钱给爸爸,不能当白眼狼。
赵美凤:“那对姐弟就不是省油的灯, 现在记住你爸了,以后老头再半死不活的样子, 还来找你爸。”
苗彩玉:“妈,你直接警告他们一次, 你警告过他们,他们就不敢找过来了。”
不是她出馊主意啊,这是最简单粗暴的方法了。
听到她的话,妈妈又开始念叨全家就她一个坏人,他们都是好人。
苗彩玉也不敢说,总要有人出来当坏人。
她妈的形象不是很适合当坏人吗?
俩小孩心地善良,能把一个老人拉到集市上,已经说明他们心善,有良知。
这种人很容易被她妈吓跑的。
...
苗添明跟着姐夫来到医院,他都有点怕见到自己大队的周大夫,更不用说正规医院的医生了,进去医院的院子,脑子一片空白,跟在姐夫身后,眼睛都不敢四处看。
看到自家爸爸,苗添明不再怕了,让爸爸跟自己去外头说话。
他没生病,不用看医生,所以还是妈妈更可怕。
爸爸的饭盒筷子他一起带出去了。
儿子女婿给他和两个孩子都带了饭,苗彦庆跟儿子出去。
他知道现在还不能放心,儿子找他出去,肯定是要说妈妈在家多生气。
父子两人出去,薛华安坐回原位,见两个小孩没打算吃饭,年纪小点的弟弟盯着饭盒,想吃却不敢碰。
饭不是很烫了,饭盒自然也不会烫到哪去,薛华安打开饭盒递给姐姐,再给姐弟俩一人递了一双筷子。
苗家做的杂粮饭,里面有土豆有咸菜,一个饭盒也不短,姐弟俩都饿了的话,不用谁先吃谁后吃,一人一双筷子,自己想吃什么夹什么就行。
姐弟俩确定是给他们吃的后,姐姐先说谢谢,弟弟跟着说了谢谢,说完谢谢,姐弟俩就开始吃饭。
看起来是饿狠了,薛华安让他们慢慢吃,细嚼慢咽,吃完口渴的话,他带给病人的粥可以分他们一些。
带粥就不带水了。
差不多折腾到下午三点,老人恢复意识,能喝得下粥了。
既然老人恢复意识,大家就要把他送回去了。
两个小孩拉老人过来的板车是借的,板车放医院停车的地方了。
要把老人送回去,薛华安负责在前面拉车,苗添明几人负责在后面护住板车。
老人恢复意识,从姐弟两人嘴里了解到情况后,就一直在向苗彦庆和薛华安表示感谢。
老人说话透着温和儒雅的感觉,薛华安不知道该怎么和这样的人交流,只说不是他的功劳,不用感谢他。
苗彦庆多说了几句话,他知道老人的身份,医院里怕隔墙有耳被举报,在路上的时候,就和老人多说了几句。
老人并不是很老,今年也不过六十岁出头,比薛华安外婆年纪都小。
以前的确是个作家,甚至还是一所大学的副校长。
苗彦庆知道他的本名和笔名,笔名是金石。
他知道这位老人的本名,也是从前在一本书上看到的,上面附有作家的简介和印在书上比较模糊的黑白照片。
当初老人被下放,社员们听到的都是老人的本名,听到笔名也不认识。
苗彦庆起初听到名字,有点不敢相信,经过打听,再加上自己亲眼所见,证实老人就是金石。
金石祖籍在他们省,种种证据表明,苗彦庆很喜欢的一个作家被下放到他们这个小地方了。
苗彦庆当时心情很复杂,并不敢做多余的事情。
几年过去也一直当不知道,没和任何人提过。
妻儿都没提过。
跟他们提了没有用,只会给自己徒增烦恼。
小地方消息传播快只限于自己生产队,自己公社,城里的事,别的公社的事,他们无从得知。
有关金石的消息,在他被下放一年后就彻底断了,只在一段时间掀起波澜。
大家起初会议论,议论过后,很快就淡忘了这个被下放的作家。
直到今天,苗彦庆才重新得到了金石的消息,再看到他,却是一副凄惨模样。
见喜欢的作家变成这样,他内心十分煎熬,脑海里闪过无数念头,最后还是决定救他。
苗添明听到爸爸和老人的对话,直在心里叹气。
他看的书不如爸爸多,不知道这个老人写过什么书,只知道爸爸是打算管闲事管到底了。
没准以后要从家里拿吃的用的接济老人,比对爷爷奶奶还孝顺呢。
薛华安闷不吭声,没有想搭话的意思,此时此刻只想赶紧回家。
...
薛华安回到家的时候,家里已经在为晚饭做准备了。
他回家没歇着,先去外间搓洗彩玉的月事带和布条。
彩玉来月事,月事带就两条,填在月事带里的布条也有限,必须每天清洗,不然不够用。
“华安,辛苦你了,晚点给你捏肩膀。”苗彩玉坐在边上看着他搓洗自己的月事带。
她洗不干净衣服,更不用说月事带了,月事带留着未洗干净的痕迹,被华安看见,误以为她忘记洗了,问她要不要洗掉。
她跟他解释是自己洗过的。
现在都记得丈夫的反应,丈夫问她要不要再洗一遍。
可以再洗一遍,她没来月事就随他洗了。
填在月事带里的布条料子柔软,比一般布料好吸收,薛华安搓洗它们的时候动作会更加轻柔,生怕搓坏了。
除非布条都没干,一般情况下苗彩玉是不会往月事带里填草木灰的。
她嫌这些灰脏兮兮的,不想用,不管它们吸收能力多强。
薛华安见她神情恹恹,问她身体是不是不舒服,不舒服就先躺着。
苗彩玉点头:“我是不舒服,本来上午心情很好的,听我妈念叨了一下午,我就哪哪都不舒服,也躺不下来了。”
华安回来给她洗月事带,她就换回上午用过的月事带,把今天用了大半天的月事带换下来让他洗。
明天用不到干净的月事带,让她心情更加沉闷。
她今天穿的深色裤子已经沾上红色,即使别人看不出来,她也想让丈夫洗掉,可惜不能。
裤子不够换,多雨多云的春天,裤子至少两天才能阴干,晴天稍微好点,晒个一天勉强能晒干。
她没法控制天气,所以来月事了,除夏天外的季节,都不能勤洗裤子,只能等月事结束再洗。
薛华安在想能让她转换心情的事,很快想到了:“你的生日快到了,给你做一大盆蒸面好不好?”
苗彩玉精神没有好起来:“你的生日都没吃到蒸面,不要给我做了。”
第 39 章
他们两人生日相近, 他生日都没有蒸面,她的生日怎么能吃蒸面。
正月初六结完婚,家里就没那么宽裕了, 手里的粮票不够。
薛华安去年就没吃到蒸面,只吃了水煮挂面, 今年又没吃到。
自家男人两年生日没吃到, 即使今年为她准备,她吃着并不会开心。
苗彩玉:“我睡一觉明天就好了, 你今天跑前跑后,回家里第一件事还是帮我洗月事带, 你比我累多了,别管我。”
“那你有什么很想吃的, 不用票, 很快就能吃到的。家里有现成食材的话,晚上做给你吃, 家里没有, 我明天中午去找来。”
苗彩玉没有食欲:“我就说你不闷,都知道哄人, 我暂时没有想吃的, 你还不知道我吗?想要什么都直接跟你说了, 不会因为我爸借钱这事感到愧疚,我坏得很。”
薛华安听她这话,不再问了。
她确实是个想要就会说出口的人, 婚前亲热的时候,他很扭捏, 婚后成为夫妻了,他不再那么放不开, 她就不掩藏自己想法,想要他亲哪吮哪都会说出来。
她说出来,他都照做。
现在不用她说出口,她一个动作,他就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
洗过月事带和布条的两盆水颜色变深,现在天没完全暗下来,薛华安等吃完晚饭再把水泼出去。
“之后的事情咱们先别过问了,让我爸妈自己解决,等他们找上我再说。”月事期间,她没有精神管这些事情。
月事结束后再看看情况。
薛华安:现在重要的是你自己,有不舒服的地方都要说出来。”
“会的。”
...
晚上,薛华安还是给苗彩玉煮了一碗红糖鸡蛋水,苗彩玉喝了红糖鸡蛋水,心情确实好起来了。
果然甜甜的东西能让她心情变好。
来月事期间的苗彩玉特别安分,不会钻到薛华安怀里摸摸蹭蹭,睡前躺下来的姿势比薛华安还板正。
直到月事结束,换上干净裤子,她终于恢复成原来的样子,摸摸亲亲一样不落下。
娘家的事她没刻意打听,两家住得近,她不可能不知道妈妈还在生爸爸的气。
上工下工路上碰见爸妈,爸妈都没走在一起。
妈妈不缺闲话搭子,上下工能和她们走在一起,爸爸只有两个弟弟跟着了。
月事结束,苗彩玉生日快到了,她生日肯定要吃面,家里有粉干,就用炒粉干代替蒸面。
粉干炒了不少,没等苗彩玉主动提,婆婆孙素兰就让她端些到娘家去。
孙素兰也发现亲家貌似在闹别扭,想让彩玉看看,能调解的话最好调解一下。
薛华安苗彩玉吃完自己的午饭才端着炒粉干去苗家。
他们过去的时候,爸爸和弟弟们在厨房吃饭,妈妈不在。
妈妈在房间里,在苗彩玉曾经的房间里。
原来爸妈都分房睡觉了。
苗彩玉给妈妈送了碗炒粉干,送完就回厨房,听听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情。
当天的情况她听华安说过,他们把老人送回棚子,告诉老人药该怎么用,药有外用,有服用,教完老人就离开了,留姐弟俩陪着老人。
姐弟俩回家有没有被父母打骂,他们不是很清楚。
从姐弟俩穿着打扮能看出家里条件很差,他们还板车的时候,也确定俩孩子是借的不是偷的,那么说明孩子父母应该不会太坏,不然哪有人愿意把板车借给两个加起来都不到十八岁的小孩。
之后家里发生的事情,全是二弟苗添明在说。
苗添明已经把姐夫当自家人了,没有背着姐夫单独跟姐姐说,苗彦庆也不把女婿当外人,沉默着由儿子把之后的事情说完。
不是很长,几句话能说完。
苗彦庆苗添明父子俩回到家的时候,妈妈已经搬到姐姐房间住了。
苗彩玉记得她离开前妈妈还躺在自己房间里。
苗添亮证明,在姐姐离开前,妈妈确实一直在她自己房间里,姐姐走后,妈妈就换房间了。
换房间后,妈妈单方面跟爸爸冷战,正常吃饭正常出门干活,就是不愿意跟爸爸说话,不愿意搭理爸爸。
苗彩玉:“衣服还是爸洗的吧?”
她早看出自己妈妈头发不对,以为是闹脾气不让爸爸来帮她盘头发了,原来都不住一间屋子里了。
苗添明:“还是爸洗的。”
衣服是爸爸洗的,饭是他和添亮轮流送到房间给妈妈吃。
“还是爸爸洗的,那没大事。我看目前只有两个选择,一是爸爸向妈妈保证,保证以后再不管老人的事情,做不到第一条,那只能是第二条了,第二条,先晾着妈妈,等妈妈自己气消吧。”
爸爸的表情已经给苗彩玉答案,爸爸不可能完全不管老人。
苗彩玉话说到这里,不打算久留,带着薛华安离开。
回家路上,她挽着薛华安的手臂对他说起:“我爸妈感情挺好的,好像在我很小的时候,有过妈妈发火,带我回外婆家的事,后面十几年都没闹成现在这样。
我外婆年纪上去后,脾气变好,也知道和稀泥了,但是这事让我外婆知道,不光骂我爸,连我妈一起骂,我妈不想把事情闹更大,就只是分房睡觉,还是有为爸爸着想的。”
她妈是嘴硬心软。
而且不想这个年纪还被外婆数落。
她家外婆想不知道这件事,可能有点难,毕竟就生活在豆谷大队,要是外婆上门数落女婿,妈妈没准要维护爸爸。
“妈确实是这样的人,不然不可能和爸安稳过这么多年。”薛华安认同妻子的话。
回到家里,苗彩玉躺床上午睡,她还有些话想说,然而下午要干活,她必须睡个午觉,只能等晚上时间充裕点再说。
...
午休到时间,苗彩玉被叫醒,薛华安帮她穿衣服,顺便告诉她一件事。
添亮在她睡着不久后来过家里,把他们借给爸爸的钱还回来了。
苗彩玉听完清醒点了:“我妈让添亮还回来的?”
她爸可没钱还给她。
薛华安:“是的,添亮说她去妈房间拿碗的时候,妈让他跑腿把钱还回来的,意思是今天你生日,把钱还你,让你心里好受点。”
拿到钱,苗彩玉心里是好受许多:“这是我今年生日最好的礼物了,明明只是借出去的钱,原数还回来而已,我却感觉像白拿的。”
苗彩玉把钱藏起来,藏钱的时候还在想下次赶集日,去集市上看看有没有好菜。
“我想吃肉。”苗彩玉出房间门前,提出想吃肉。
“晚上我跟妈说声,妈会给我们肉票。我没钱,买肉的钱只能你出了。”
家里粮票没了,肉票还是有的。
每次赶集日,弟弟都能从城里人手中换点票,其中肉票最多。
苗彩玉在薛华安脸上亲了一口:“没问题,我来掏钱!”
妈妈让弟弟还钱,这是和好的前兆。
之后怎么和好,看爸爸的态度和行动了,她只能帮到这里了。
...
“圆圆,你肚子里真有了?”苗彩玉好奇看着钱圆圆的肚子。
“对啊,三个月了,现在看着还不太明显,再过几个月就明显了。”
“上个月夏收,你有跟队里说你怀孕了吗?”
上个月夏收的时候,钱圆圆已经确定自己怀有身孕:“说了,因为月份小,不稳定,就给我安排轻松点的活计了,轻松活计拿的工分不多,家里人没怨我,都盼着小娃娃的出生。”
“说的什么话,你给吴家生孩子,凭什么怨你,如果孩子落了,你还得怨他们。”苗彩玉给钱圆圆来了个脑瓜崩。
力道不是很重,就是轻轻碰一下。
“也是。”
“怀孕难受吗?”
“我现在说不上多难受,就是有点担惊受怕,总怕孩子没了。”
苗彩玉:“别想太多,放宽心,你身体挺好,如果之前不想着避孕,现在孩子都两三个月大了。是不是总有人催生,让你怀疑自己没法怀孕,所以怀上总担心没了?”
“之前有人经常在我耳朵边念叨,我没理,我只是第一次当妈妈,比较紧张。”
“没理是对的,你怀孕,我也挺紧张,不过要我自己怀的话,我数数日子,差不多后年五月开始准备,我希望别太早中了。”
屋里只有苗彩玉钱圆圆两人,钱圆圆说话就没太多顾忌了:“华萍都没结婚,你晚点生也不会催你,怎么也得先催华萍结婚,再催你生小孩。”
苗彩玉:“我公婆不怎么着急,爷爷奶奶有催过,姑姑还给华萍介绍对象,华萍去相看了,回来说不合适,没当场拒绝,只能我去找姑姑拒绝了。”
“我都没听说过这茬。”
“这也不是好事,没必要专门说给你听。”
钱圆圆:“我现在歇了给华萍介绍对象的心思,嫁给自己大队的人挺好,娘家离得近,吵架都更有底气。”
“是的。”
“说起来,叔婶怎么回事,我有次遇见他们往别的公社走,你爷爷奶奶家也不往那里走啊。”
苗彩玉:“那个啊,我爸妈应该是去接济一个老人家了,今年春天救的老人,你见过。”
“集市上的老人?”
“嗯,当时有一对姐弟跪在地上,求大家救救老人,那对姐弟姓王。”
“姐弟俩姓什么你都知道了,我的天啊,赵婶子是怎么被说服的?”
苗彩玉:“我妈我爸冷战一阵子,后来和好了,这事跟你提过,和好之后,我妈怕我爸自己偷偷接济老人被抓走,跟他一起去,盯着他,他们每个月会送一次粮食。”
“赵婶被苗叔吃得死死的了,我家海生要是敢接济别人,我直接找婆婆告状,婆婆不管,我就喊我哥哥弟弟过来,把属于我的口粮搬走,我回娘家住。”
苗彩玉:“真要发生这种事情,薛家三兄弟和我两个弟弟都可以去帮你搬口粮,多搬点,别客气。”
第 40 章
“一般时候不需要你们两家兄弟出面, 除非海生学薛二柱他爸,在外面养女人小孩,真发生这种事情, 不用你们两家兄弟,我先把他宰了, 我跟他提过薛二柱家现在落得什么下场, 警告过他了。”
薛二柱家后来发生的事情,一些人听了唏嘘, 一些人听了只觉得活该。
寡妇丢下孩子,自己逃跑了。
薛二柱他爸知道这件事, 越发阴沉,在妻子又一次发疯中, 扇了妻子几个巴掌, 夫妻俩扭打中,他把妻子推倒在地。
薛二柱他妈磕到桌角, 流了一头血, 看到自己流血,人更加疯了, 翻出剪刀把丈夫捅死。
夫妻俩一死一疯, 死的已经入土, 疯的被关起来了。
寡妇在逃跑前已经被打成重伤,跑到外面能活下去绝对是命大。
就算不跑,待在自己生产队也是死, 没多少区别了。
薛二柱爸妈都不在了,薛二柱和他几个兄弟姐妹被亲戚们当成烫手山芋, 没人愿意管他们。
被薛二柱欺负过的人,这下是有仇报仇, 有怨报怨了。
直到现在,薛二柱脸上身上都能见到新伤口,手指断了两根,而且成了个跛子。
“所以人就不能做亏心事,迟早会有报应,虽然我妈爱说闲话,骂人挺厉害,但从不会编瞎闲话污蔑别人,她说别人家闲话,说的也都是确实发生过的事情。
至于薛二柱他爸,既然偷吃,就要有被发现的觉悟,死了是该死。”
钱圆圆并不关心薛二柱家怎么了,她现在还是有点担心苗叔赵婶子:“彩玉,叔婶真的没事吗?好怕他们两个被抓起来。”
“我爸妈现在就是普通社员,不是干部,没人眼红他们,想要举报他们把他们拉下台,他们本来就是群众,最多被思想教育一顿,而且现在七五年了,已经过去好几年,我们都快从初中生变成孩子妈了。”
她是觉得已经没必要草木皆兵了,只要爸爸是群众,是普通社员中的一人,就很安全。
“确实,我们普通社员还是挺安全的,我祖上都是农民,你呢,好像就爸爸当过小学老师,现在也没当了。”
“我爷爷奶奶也是农民,只是比他们那一辈人多识几个字而已。”
钱圆圆在苗彩玉家聊了大半个下午才离开,她离开后,苗彩玉去敲华萍的门。
圆圆来的时候,家里只有苗彩玉一个人,其他人都出门了,婆婆华萍是在她们说到一半时候回来的。
没别的事情,华萍一般不会主动来大哥大嫂房间,今天下午就一直没来。
她去敲门,华萍很快来开门,她跟华萍说了圆圆怀孕的消息。
圆圆是几个同龄姑娘里最早结婚,最早怀孕生小孩的,薛华萍听到这个消息:“我们是不是得送什么礼物给小娃娃,还得包份子钱。”
“你还没结婚,份子钱的事就不用你管了,至于礼物,也不用送什么礼物给小娃娃,到时候送些吃的给圆圆补身体就好,下次见到思念,我把这个消息告诉思念。”路上见不到,她就主动去找思念,好久没见思念了。
晚上睡觉前,苗彩玉把圆圆怀孕的事情也说给薛华安听了。
“我是想着后年五六月份准备怀孕生小孩,如果你想的话,我们也可以明年五六月份准备。”
“除非意外怀上,不然还是等后年吧,明年实在太早。”
苗彩玉听完很是满意,她喜欢他的回答,她就是在试探他,他的回答,她还算满意。
之前不去想 ,现在还是要想想的,苗彩玉:“再过两三年娃娃生出来了,娃娃放中间,你来换尿布洗尿布,我来喂奶。
如果我睡着不愿意醒来,你就把娃娃放我胸口,让娃娃自己喝奶,要记得两边换着来,不能给我吸得一边大一边小了。
要是娃娃睡了,另外一边就麻烦你这个爸爸吸了。
两边都得通畅,如果一边堵住难吸,娃娃就不愿意吸这边,只吸另外一边了,这样对我,对娃娃都不好。”
薛华安亲吻她的脸颊,贴着她说话:“医生说的你都记着呢?”
“对啊,我都记着,你忘记了吗?”苗彩玉都不听他的回答,掀开他单薄的上衣就是一口。
冷静想想不能冷落另外一边,又是一口。
薛华安将她往上托,托回原来的位置后,把她紧紧搂在怀里,防止她又捣乱,之前已经玩很久,该睡觉了:“我都记着,没忘记,现在不用管孩子,等有孩子了,都听你的。”
“这才对,该睡觉了,睡觉就别黏着我了。”
什么话都让她说了。
睡前薛华安再亲最后一口后,放开苗彩玉。
他不生气她倒打一耙的说话风格,已经习惯了。
...
转眼就来到年底。
一到年底,苗彩玉干活更有劲了,今天准备给猪肉切条抹盐,抹盐晒晒,猪肉能保存更久。
除了给猪肉抹盐,今天还要做粉条油豆腐包子和雪菜豆腐包子。
不管是哪种包子,苗彩玉都爱吃。
爸爸老大老三起大早就去豆腐坊干活了,老四薛华乐也跟着去豆腐坊了,不过他不是去豆腐坊帮忙干活,他去豆腐坊买油豆腐和豆腐。
包子中午还吃不上,晚上才能吃到。
包子馅上午炒好,中午能用来伴粥。
苗彩玉刚把粉条折断泡进水里,就听见大门外传来程思念的声音。
手还湿着,苗彩玉直接就往自己棉裤上擦了两把,去给程思念开门。
“思念,你是来找我的吗?”
虽然苗彩玉口头上说过会去找思念去找圆圆,实际上到了赶集的日子,她连集市都不去,上次找思念还是因为圆圆肚子里有小宝宝了,通知思念一声。
思念也是个比较有分寸感的人,不会主动来找她们,不来打扰她们。
苗彩玉见程思念的次数,比薛华康见她的次数少多了。
她一时也猜不准思念找她能有什么事情。
程思念问她,薛华安在吗?
如果薛华安不在的话,想在她房间里说话。
苗彩玉:“不在,华安华康都跟着我公公去豆腐坊干活了,你进来我房间说话好了。”
她现在不是一个人住,有华安帮她整理房间,现在的房间比她在娘家的房间齐整多了,有姐妹临时要到她房间说话,她都不需要做任何整理,直接带人家进去说话就好。
程思念被带进院子里,先和坐在院子里忙活抹盐的孙婶子和外婆打招呼,再和站在厨房门口的华萍表示有点事情要单独找彩玉说,华萍没过问是什么事情,只问她要不要瓜子。
程思念摇头说不用后,跟着苗彩玉进房间里了。
她没有啰嗦,坐下来后就说明自己是为了什么事情找她。
苗彩玉听完:“你很讨厌老三吗?很讨厌的话,我不建议你这么冲动做决定。”
思念今天来找她说,她准备接受薛华康了。
“不是很讨厌,我能接受跟他过日子。”
“所以上午和爸妈吵架了?”苗彩玉猜测原因。
程思念默认了。
“撇开感情不谈,住在薛家确实比你住在娘家舒服,我就比在娘家舒服多了。
而且两口子挣的钱,都是自己的,婆婆不管小两口的钱,婆婆只管粮食,毕竟我们没分家,还在家里吃饭。
只要没到爸妈立刻把你嫁出去的程度,你就得冷静下来想想,没准晚上睡一觉,明天就会觉得自己太冲动了。”
“一定要嫁人的话,不如嫁给薛华康。”程思念对自己的家,对自己的父母已经失望透顶。
苗彩玉:“也好,所以后面有什么打算?公婆不会看你们家条件,但是彩礼方面,你们家也不能狮子大开口。
我爸妈不管我的彩礼,薛家给的彩礼都握在我自己手里,你家的情况,应该不可能全握在你手里,所以你回家问问。
彩礼嫁妆都是必须的,你不能想着自家拿不出嫁妆就不要彩礼,不要认为自己嫁过来就行了,你问问你爸妈能给什么嫁妆,你们家给什么嫁妆,看嫁妆多少再决定彩礼给什么。
薛家是厚道人家,不会扣多少彩礼的。”
薛家是厚道人家,她不厚道。
她得看看程家的诚意,程家没有诚意,她也不能让薛家对程家太礼貌了。
程思念皱眉:“彩玉,薛家人真的能接受我吗?我之前对薛华康不理不睬,很冷淡,他们都看在眼里了。”
“这不用担心,薛华康送你的东西,你都没要,你要了,她们才会讨厌你,我也是薛家一份子,我就能接受你,婆婆和华萍她们脾气那么好,更能接受你了,你嫁过来可能还怕你受委屈,毕竟薛华康不是一般烦人,你可能会被他烦死。”
思念嫁到薛家,想来母女俩会更偏心思念。
程思念眉头放松,仿佛下定决心般:“我下午会过来找薛华康,最后问一遍他的意思,他不愿意,我就不强求了。”
“他这两天在豆腐坊干活,都是天黑才回来,你着急的话,我中午帮你传个话,让他去找你,不着急的话,明天再说,明天晚上除夕,豆腐坊明天下午四点关门,他可以早点回来。”
“我不着急,明天再说吧。”
“那我就不帮你传话了,我不说,他也会在除夕夜主动找你,我说实话,去年前年我们来找你,都是他编理由求我们来找你的。”
程思念:“我能感觉出来,因为我们之前关系没好到那种程度。”
只要有薛华康在,她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苗彩玉:“关系不差,但也不是小孩子了,小孩子才会在过年的时候跑这家跑那家,找一堆伙伴出来玩。”
第 41 章
苗彩玉不是针对程思念:“不说你, 就说我和华萍,没有华安在,我根本不可能和华萍成为朋友, 反正我们现在关系很好,你别介意我们是什么理由来找你的。”
“我不介意的, 你们愿意跟我当朋友, 愿意请我吃喜酒,我从心底里感激你们, 每次白吃白喝,我都很不好意思。”程思念吃了两次喜酒。
分别是圆圆和彩玉的喜酒。
不是这两年吃了两次喜酒, 是到二十几岁了,一共被邀请吃过两次喜酒, 而且圆圆彩玉都没问她要份子钱。
她们邀请她的时候, 直说不用给份子钱,帮她们干活就好了。
实际上她没为她们干什么活, 就蹭了两顿喜酒。
程家被邀请吃喜酒, 从来不会带上程思念,一次都没有。
有人来家里做客, 客人多了, 她不能上桌, 只能吃剩饭,很多时候剩饭都没有,只能饿着肚子。
苗彩玉:“没有白吃白喝, 你不是帮我们干活了,你结婚我们也能吃你的喜酒, 我可太喜欢吃喜酒了。”
关系还好的人家办喜酒,她很乐意帮忙。
帮忙就能蹭吃蹭喝了。
妈妈的好姐妹们知道她贪嘴, 办喜酒只叫她爸妈帮忙,她主动要帮忙,都让她别来捣乱。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程思念回家做饭,苗彩玉在她离开前,最后问一遍,她需要一直保密吗?
程思念:“先别告诉他了,我怕提前告诉他,你们家明天都没法好好吃顿年夜饭了。”
“成,我谁也不告诉,等你和老三说了,让老三自己告诉我们全家人。”她今天要是告诉薛华康,等于告诉全家人了。
这下子大家年夜饭吃得都不安稳,因为要讨论老三结婚彩礼。
家里造新房子,老大结婚,手头挺紧的,无论是女儿嫁妆还是儿子彩礼,都得仔细打算。
...
程思念离开后,外婆问彩玉,华康对象找她有什么事情。
外婆去年前年都来女儿家过年,总共时间不到一个半月,就认为思念是华康的对象了。
老人家一直以为两个小年轻在谈,不管孙素兰和薛华萍如何解释,她都把思念当成薛华康的对象。
现在大家不想纠正老人家的说法了,毕竟老人家说的方言,苗彩玉都听不懂,更不用说程思念了。
苗彩玉现在和外婆聊天,需要婆婆在边上帮忙转换成当地方言。
她说话也需要婆婆转换方言说给外婆听。
苗彩玉随便找了个理由把外婆糊弄过去。
其实要糊弄的不是外婆,她那套说辞主要是糊弄婆婆。
所幸婆婆比外婆好糊弄多了,信她说的话了。
...
差不多晚上八点,父子三人回家。
明天是今年最后一天,同时也是赶集日,来豆腐坊买豆制品的客人很多,今天豆腐坊关门后,在豆腐坊营业的人要留下来为明天做准备。
父子三人吃过晚饭了,晚饭是薛华乐下午送过去的。
吃完晚饭又干两三个小时活,回到家里吃家人为他们准备的夜宵。
夜宵就是晚上蒸好的包子,父子三人一人吃俩包子垫垫肚子就行。
苗彩玉特意把自己包的两个包子留给薛华安当夜宵:“晚饭是华乐送的,我不好特意让他把我包的拿给你吃,夜宵特意把我包的留给你。”
夫妻俩回房间的时候,苗彩玉把包子的事告诉薛华安。
“我知道哪些是你包的,吃晚饭的时候特意挑出来吃了。”彩玉包的包子比较有特色。
一看就知道是她亲手包的。
“最丑的就是我包的,很好认是吧。”苗彩玉有自知之明。
薛华安不好直接打击她:“反正很好认就是,华乐送的晚饭里确实有你包的包子吧。”
“嗯,有我包的,我后面越包越好了,开始做的丑包子大部分送到娘家了,剩下几个放你们晚饭里让华乐送去了,夜宵时候吃的包子和妈她们做得差不多了。”
婆婆和华萍包子做得都很像包子,外婆做的也不赖,就她包得比较怪异。
她还包了个饺子形状的,饺子形状的送到娘家了。
丑包子当然不想让他吃到,她是想给他吃自己做的好看包子,让他见识自己的心灵手巧。
奈何全被他看出来了。
“是差不多。”是差很多,他感觉她努力学做包子的同时,还带有个人想法。
苗彩玉尾巴很快翘起来了,自吹包包子技术有长进,都不比县城国营饭店厨子包的包子差。
“可惜打上国营两个字的地方都不好进,让我当个临时工也好,这样我就能经常往家里带剩菜剩饭了,听说城里饭店食堂每天都有剩饭,快馊了就会分给员工,真羡慕啊。”苗彩玉想想就觉得在吃饭的地方干活,多是件美事。
食堂饭店工作也是很难很累的,但总比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轻松。
当农民,付出和回报是不成正比的,遇到大暴雨,几个月的辛苦就会打水漂。
“听起来确实很不错。”
“当临时工是不可能了,想想总可以的。”
苗彩玉畅想起饭店工作日常,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薛华安感觉到她已经睡着,亲吻过她的额头后,也睡觉了。
...
“大嫂不去,我也不想去了。”薛华萍知道彩玉和大哥晚上不出门就待在家里后,不太想出门了。
她不是要留在家里打扰大哥大嫂,她就待在自己房间里,不出门。
圆圆大着肚子,今年不会来找她们也不会去看电影,大哥彩玉不准备出门,她和弟弟去找思念,怪尴尬的。
薛华康:“姐,你就帮帮我吧,帮我找大嫂说说情,大哥大嫂每天晚上黏在一起,除夕夜就应该出去逛逛,待在家里多无聊,爸妈华乐都陪着外婆看电影去了,我找不到别人了,你帮我的话,我帮你做两周家务。”
除了结婚过年这种日子,家里做家务都是三姐弟一人轮流做一周。
公社今年除夕夜也在放电影,还是年轻人们看过的电影,已经看腻了。
“你让我怎么找大哥大嫂,大哥大嫂房间门都关了。”
“那你陪我去吧,姐,你陪我去就行。”
家里现在剩四个人,大哥大嫂待在房间里,已经明确表示晚上不会出去逛了。
如果再多一两个人,薛华萍是不介意陪着过去找思念,只有她和弟弟,她觉得太尴尬了。
姐弟俩在厨房僵持不下的时候,苗彩玉过来厨房。
她站厨房门口,见薛华康居然还在,从姐弟俩的表情能看出来薛华康在求姐姐陪他出门,她没法再保密下去:“华康,你怎么还没走,不要拉上华萍,你自己一个人去找思念。”
薛华康一时不知道大嫂是几个意思。
薛华萍却是比他更早领会到:“嫂子,你说的是那个意思吗?”
“是那个意思。”
薛华康听她们打哑谜,一头雾水。
还是薛华萍推他一把,让他赶紧去,他才稍微明白过来:“思念是接受我了吗?”
苗彩玉:“你找思念当面问问就行了,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薛华萍见弟弟转身就要跑,让他别跑,天黑下来了,小心摔一身泥,叫思念看到了嫌弃。
激动的薛华康听姐姐话,没用跑的了,用走的,然而步子还是迈得很大。
苗彩玉就进厨房和薛华萍说话:“昨天思念过来跟我说了一些话,大意是准备接受华康了,怕我太早告诉你们,会影响家里吃年夜饭的心情,昨天让我保密。
我想过除夕夜我不去逛,你也不会想出去,算是给他和思念创造相处的机会,奈何他跟呆头鹅似的,非要你陪着。”
薛华萍是不太意外的:“幸好我坚持没去,我去了该多尴尬。”
她感觉到思念对华康态度软化了,接受只是时间的问题。
苗彩玉:“老三眼里满是思念,还会嫌你这个亲姐姐碍事。”
“嫂子,你回房间吧,我也回房间了,我不想碍思念和华康的事,也不想碍你和大哥的事。”她是不觉得寂寞的,相反,她还挺开心,开心家里越来越好了。
“晚上还长着呢,我可以去你房间陪你聊天,晚上陪你睡觉都行,你大哥脾气好得很。”她是很想和华安在房间里玩,昨天晚上睡着了,什么都没做,今天就想玩久点,华萍想要她陪的话,她也不会拒绝。
她已经好久没和姐妹聊心事了。
“大哥脾气好也不想,嫂子你回自己房间吧,我也回房间休息了。”
“那好吧,明天见。”
“明天见。”
苗彩玉薛华萍说完,各自回房间里了。
薛家有个很大的优点,那就是兄弟姐妹们都有房间,即使三个儿子都结婚了,家里也不会拥挤,晚上不会打扰到彼此。
苗彩玉回房间,把两道门都锁上,薛华安躺在被窝里,问她都解决了?
他也是不久前才知道程思念准备接受弟弟的事。
“我已经通知到了,之后的事情不需要我们管。”
苗彩玉脱衣服后熄灯,薛华安自觉往里面挪,现在还不是他们俩睡觉的时间,他先挪到里面,方便她进来被窝。
熄灯后,苗彩玉掀开被子,直往薛华安怀里扑。
过去一个多小时,院子里传来响动,趴在薛华安身上的苗彩玉暂时不去亲他,仔细听外面的动静。
薛华安也不再动作,不过他没有专心听外面的动静,而是抱着她的腰,时不时在她脸上印下一吻。
外头是爸妈外婆他们回来了,薛华康貌似跟着他们一起回来的。
隔着两道墙,苗彩玉听不太真切他们的说话内容,只从薛华康语气来判断,他和思念应该成了。
第 42 章
苗彩玉听了好久, 直到外面没动静了,才让薛华安猜猜老三和思念什么时候结婚:“我想吃喜酒了。”
吃喜酒才是她问话的目的。
她又自说自话:“也不是特别着急,今天晚上吃过年夜饭了, 喜酒可以再往后挪挪,看老三的着急劲, 在外婆离开前结婚不是不可能, 但家里手头可能有点紧张,要等到明年过年了。”
按照婆婆的想法, 孩子结婚肯定要放过年,这样外婆能一起吃喜酒。
“今年应该没办法了。”薛华安回她的话。
被薛华康的事打扰, 苗彩玉的兴致少了一大半,接下来不再主动, 让薛华安动。
她有很多话想说, 所以嘴暂时不能用来亲他了。
在她说了两三分钟后,薛华安终于忍不住开口:“彩玉, 现在能不能先不要说别的事情。”
他这话一出口, 两人不自觉陷入沉默。
沉默一阵子,还是薛华安先主动说话:“我没有别的意思, 你继续说吧, 我都听着。”
苗彩玉伸出手指, 戳了戳他的脸颊:“你可以有别的意思,早说你不喜欢我在这种时候说别的事情,我就等结束后再说了。
结婚一年了, 你能说出这话也算有很大进步,下次说完别改口, 不要怕我生气,我要是生气, 早从你身上翻下来了。”
说完这话,她就专心和他恩爱了。
之后她还在说话,说的都是薛华安现在想听的话。
两人终于结束后,薛华安让她说喜酒彩礼的事,这次不会打断她了。
苗彩玉已经想睡觉了:“明天再说,我好困了。”
“那就明天再说。”
...
过年的早上,苗彩玉从不赖床,早起吃早饭。
豆腐坊正月初一不开门,早上喝不到新鲜的豆浆,有豆腐肉粥代替。
早饭除了豆腐肉粥,前天做的包子,还有煮挂面,桌上放了一盘太阳蛋,每个人都能夹两个太阳蛋。
薛华安选择吃挂面,一大碗挂面。
苗彩玉拿了正常碗,挂面和粥都来一碗。
挂面里有肉丝,她还能按喜好加薛家自制辣椒粉。
苗彩玉先夹起一颗太阳蛋,一半直接入嘴吃,一半泡到面汤里。
太阳蛋泡了没多久,苗彩玉和面一起吃了。
原味的面和粥都来几口,尝过味道后,两样都加入辣椒粉。
第二颗太阳蛋直接加进放了辣椒粉的面汤里泡着。
“华安,帮我递一下醋。”她要往面里加醋。
醋在薛华安另外一边,薛华安帮她递醋,问她要不要包子。
苗彩玉:“我再吃一个包子就够了,放最后吃,吃完粥和面再吃包子。”
家里前天做的包子,今早就能解决完了,她也不着急把包子夹到碗里,包子每个人都有份,谁没吃大家都记着,不会多吃别人的份。
不同于她慢悠悠各种尝试,薛华康早饭吃得能算狼吞虎咽了。
太阳蛋是早饭里最不烫的食物,他一开始就把属于自己的两颗太阳蛋吃掉,吃完太阳蛋,开始喝粥和吃包子。
粥没有面那么烫,薛华康五分钟解决完早饭,出门了。
家里最早吃完早饭的就是他,估摸着昨晚和思念说开,在一起后,迫不及待想见面了。
可能老三昨晚躺床上想着思念,都睡不着觉了。
大家没管薛华康,继续吃自己的早饭。
苗彩玉吃到包子的时候,薛华安已经在吃第二碗面,还问她要不要吃。
苗彩玉没犹豫,表示再吃两口就不吃了。
薛华安把碗推到她面前,苗彩玉说两口,真的只有两口,第一口之后咬了两口包子才吃第二口。
解决完包子,苗彩玉的早饭也就结束了。
早饭快结束的时候,家里三个长辈在说老三的亲事。
苗彩玉自己有挺多想法,但是长辈们在讨论,她就不插话了。
差不多八点钟以后,陆陆续续有薛家亲戚过来。
小辈们都默默走了。
爸妈外婆暂时没催他们,亲戚会催,催华萍相亲结婚,催彩玉华安早点生孩子。
她肚子一年没动静,大家可能要怀疑她是不是有问题,无法生育。
虽说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能躲一天是一天吧。
夫妻俩没法在家待着,就带华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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