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节
会是一家。苏小姐,喜欢秋天的婚礼吗?”
对方说得很实际,却也不乏真诚,薇薇莞尔:“喜欢呀,秋天很浪漫,穿婚纱应该会很舒服。”
每一朵花都会凋谢,秋天最适宜与年少时懵懂的心动告别,有落叶与枯草相伴,腐烂了也不至于曝尸荒野。
梁诏离得近,感觉到自家老板的脸色明显沉了下来。
“先生,需不需要让他……”这种事,梁诏已经处理过好几回了,游刃有余。
贺亭川却抬了下手,示意他不用。
梁诏看出来了,他这回要亲自处理。
服务生来给苏薇薇那桌送甜品,贺亭川伸手给截了过去。
“贺总……”
“我送,你去拿瓶椰奶。”他声音低沉,难辨喜怒。
“是。”那服务生点头应声回去了。
小提琴声袅袅入耳,漆黑的皮靴,踩过复古棕的实木地板,发出簌簌轻响。
薇薇若有感应似的抬了眉毛,目光和他在空中无声地交融到了一起。
她的心脏没来由地紧缩起来。
苏薇薇见贺亭川端着托盘,有些惊讶,更惊讶的是他居然径直朝她走了过来。
木质托盘在桌上发出一阵轻响,徐旭文的注意力被打断,抬头望过来——
这才猛然发现来人是贺亭川,连忙毕恭毕敬地站了起来。
“贺总,你好。”
贺亭川神色冷淡地朝他点了下头,说:“坐。”
徐旭文只好又坐了下来,但全身每块肌肉都僵着,额头隐隐有细汗流出,活脱脱四个字:如坐针毡。
苏薇薇看不明白贺亭川的意图,也无意揣测。
相比于徐旭文的慌张,她则淡定了许多,她抿了口酒,垂着眼睫继续吃盘子里的香煎鲈鱼。
贺亭川等她吃完了,慢条斯理地将她面前的盘子撤走,换了一个干净的骨碟,又俯身过来,替她重新整理好了刀叉的位置。
薇薇的视线落在他骨节分明的手上,他的指甲修剪得很干净,皮肤偏白,偏稍稍用力时可以看到一些凸起的血筋。
这样的手适合弹琴、适合发脾气时扯领带、适合单手转方向盘、甚至适合情趣时的掐脖子、搅动晶莹透明的水珠……
薇薇被自己一系列不正经的想法惊到了,她移开目光,耳朵泛起一抹滚烫的热意。
先前的那个服务生回来了,他照着贺亭川的意思把椰奶放在了桌边。
金属盖子在他指尖“咔哒”响了一声,薇薇手边的玻璃酒杯被他拿走了。
杯中剩余的葡萄酒,被他倒进了垃圾桶,纯白的椰奶从他手里的铁罐徐徐落入杯中,晃了晃倒掉,又重满上椰奶,递到了她手边。
薇薇的手放下桌沿上,他递杯子过来时,西服袖口坠下来,若有似无地擦过她的手背,很轻的一下,麻到心尖去。
“慢用。”他说。
“谢谢。”薇薇礼貌地说。
“今天怎么过来这边的?”他整理了下温莎结,状似不经意地问。
薇薇捏了捏食指说:“打车。”她现在一点也不想和贺亭川聊天,她在相亲呢。
偏偏贺亭川不遂她的心意,继续说:“那辆Mini已经修好了,晚上我让梁诏送去你家。”
如果说,之前薇薇还不知道贺亭川是来干嘛的,现在她已经清楚了。
他就是明目张胆地来搅局的。
这人太坏了!
薇薇灌了口椰奶,掀唇道:“贺总,我这里不用您忙活。”
贺亭川点头,直起了背。他来这里,自始至终只服务了苏薇薇一个人,对面徐旭文完全则被他当空气忽略了。
徐旭文当然不是呆子,要是这都看不出来点端倪,他也不用在圈里混了。
贺亭川走后,徐旭文也找了个理由走了。
薇薇莫名有些生气,她是真的想相亲找个人嫁了的,不明白贺亭川干嘛三番五次整她。
她心里暗暗骂了他几遍,背着小包下楼,却在一楼昏暗的长廊里碰见了他——
男人单手插兜,斜倚在墙上,似在等人。板正的西装外套被他脱了,闲闲地提在手里,黑色的衬衫外面套着件复古黑的马甲,他微侧着下颌看向长廊尽头,一双眼睛深邃似墨。
“苏小姐。”他看到她,低低地喊了一声。
薇薇不想理他,路过他时,甚至都没看他。
他从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哂,指尖探出来,随手勾住了她的小包,低声笑:“生气了?”
既然他问了,她也懒得再藏着掖着了。之前那几回,她没逮到证据,也没法和他拉下脸来掰扯,今天她得把话说清楚。
“是啊,哥哥,你刚刚吓跑了我的相亲对象,我本来今天就要有男朋友了,现在没了。你欠我一个男朋友,怎么赔?”
她故意掌心向上,在他面前摊开来。
他看了眼女孩洁白的掌心,有些啼笑皆非:“要不给你介绍一个?”
“介绍的不好,哥哥不如毛遂自荐?”她讲得非常直白,没有绕一点圈子。
贺亭川眉骨动了下:“嗯,可以。”
可以个屁!薇薇在心里骂。
“我……开个玩笑。”她讪笑道。
“嗯,怂了。”他言简意赅地点评。
“我才没有没怂!”苏薇薇拔高了声音反驳道。
他居然笑了。冰川消融,化作满湖的春酒。
薇薇的心跳滞住了。
“苏小姐,我收回昨天的话,我不想你过河拆桥,我想一直做你的桥。”
热吻小甜莓
15.
这楼道里?的光线始终暗淡, 近处的彩色方?格玻璃里时不时地闪进来一道斑斓的光,红的、蓝的,什?么颜色都有, 水纹似的,晃动着。
远处的音乐时断时续地没入耳蜗,世界缥缈寂静,似坠在摇摇晃晃的红酒瓶底部,碰撞、流淌又沉淀。
苏薇薇觉得?脑袋晕乎乎的,身体有些发沉, 像是醉酒, 又像是在做梦。她吞了吞嗓子, 不太确定地问他:“一直做我的桥?”
男人的挺拔的背, 忽然离开了倚靠着的墙壁。他往薇薇面前走过一小步, 那张俊脸的轮廓逐渐变得?清晰、明朗起来, 绯薄性感的唇、挺立鼻梁、冷欲的眼睛。
贺亭川确实有着一副绝佳的皮囊, 任何角度看都很英俊。
他垂眉, 指节在她的小包上拨了拨, 指甲与皮革轻轻摩擦,发出令人发痒的窸窣声。
“是的, ”他抬起眼睫,认真解释了那句话的含义, “我期盼能与苏小姐建立一段更加长?久、更加亲密的情?谊。”
苏薇薇的心脏扑通扑通乱跳, 似一群兔子?闷在里?面蹦迪,只要她一张嘴, 那些兔子?就要跑出来。
“什?么情?谊?”她努力压下翻腾起的情?绪问道。
贺亭川勾起唇角, 指尖一点点往上,动作轻缓, 充满暗示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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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薇以为他要触摸她的手,他却没有,只是恰到好?处地停在那最后几毫米的位置上。
薇薇隐隐能感觉到他皮肤上的灼过来的热意,她的手僵在那里?,动也不敢动,像极了螳螂捕蝉里?的那只春蝉。
贺亭川说话不疾不徐,带着粗糙的颗粒感,磨人心魂:“苏小姐这么聪明,难道不知道吗?”
女孩的眼睛浸着些迷离的雾气,醉酒似的,湿漉漉的,看上去有几分迷惘,但很快那双眼睛又亮了起来,似雨水清洗过的天空,澄澈又干净。
贺亭川知道她已?经有了答案。
她仰着巴掌大的小脸,笑起来:“哥哥的意思?是要我做你女朋友吗?”
“嗯,”贺亭川的手离开了她的小包,声音里?带着抹不易察觉的浅笑,“苏小姐可以考虑考虑,再做答复。当?然……苏小姐也可以继续相?亲,总要货比三家。”
他说完,皮靴踩地,走远了。
薇薇恍然回神。
她倚在他刚刚靠着的那面墙上,长?长?地吐了口气,手心里?全?是潮湿的汗。
“这么直接吗?”她自言自语地吐槽了这么一句。
贺亭川已?经到了长?廊的尽头,他听到女孩的碎碎念,没回头,很轻地笑了。
苏薇薇回家后,一整个晚上都在想贺亭川说的那些话。
一种类似于暗恋成真的甜蜜,充斥在她胸腔里?,久久不散。
她把床里?的那只小老虎拖出来,捏了捏它的爪子?,又搓了搓它的头,低声自语:“你看啊,他太会钓鱼啦,抛了个这么大的饵下来,什?么鱼能忍住不上钩啊……”
薇薇脑海里?有一个声音跳了出来,警告她不要轻易陷进去。贺亭川纵横商海多年,凭一己之力,振兴了岌岌可危的贺氏,什?么样的雷霆手段没有,他是南城公认的最可怕的人,根本不适合在一起……
可又有一个声音冒出来说,遵从内心吧,苏薇薇,这么多年了,你不想试一试吗?万一呢?万一他真的喜欢你呢?
薇薇在两种矛盾的情?绪里?徘徊挣扎许久,最终决定遵从本心。
人生也就短短几十年而已?,撞一回南墙也没什?么吧,总比什?么都不做空留遗憾。
再说了,他贺亭川是老狐狸,她苏薇薇又不是小猫咪,她才不怕哩!
之后的几天,南城的天气一直很好?。
温岚又陆陆续续给薇薇安排了几场相?亲局,薇薇回回都硬着头皮去,也回回都表现得?兴致缺缺。
贺亭川倒是没再出现过。
就像他说的,他在等她考虑。
薇薇想,贺亭川这个人其实很懂得?欲擒故纵,他越是不来,她越是想他,连续几个晚上她都梦到了他。@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周五这天,温岚难得?没有给薇薇安排相?亲任务,下班后,薇薇打车去了叶柔那里?。
天已?经黑透了,她刚到别墅门口,路边就并?排开上来两辆黑车——一辆是贺亭川的宾利,她认得?,还有一辆是略显低调的迈巴赫。
贺亭川下车后,整理了下西装外套,待瞥见?门廊里?的苏薇薇,远远地朝她点了点头,才转身去迎迈巴赫里?的人。
迈巴赫里?下来两个年龄稍长?的人,贺亭川分别喊了“姑父、姑母”。
苏薇薇立马认出来了,这两位正是她那“在逃公主”闺蜜的大佬级父母。
叶朗一张嘴就自带着股吓人的气势:“亭川,你这别墅也不少年了吧,我听说你最近没住这边,但是亮了灯。”
“偶尔也过来住。”贺亭川在前面引路,路过薇薇时,他轻声细语地叮嘱了一句,“苏小姐,外面冷,去里?面等。”
苏薇薇今天穿得?不多,这会儿确实有点冷,她鬼使神差地跟在他们后面进了别墅。
叶朗打量了一眼苏薇薇,倒是没认出来她是谁。薇薇心想,幸好?她以前去他家的次数不多。
“这位是?”叶朗问。
贺亭川语气平静地做了介绍:“这位是我的朋友,苏小姐。”
薇薇躬身礼貌问好?,尽量让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伯伯、伯母,你们好?。”
叶朗和?贺明舒今晚的注意力不在苏薇薇身上,两人只是略看了看她,便把视线移开了。
聪明如薇薇,已?经猜到这是什?么情?况了,叶朗和?贺明舒是来现场抓她那爱好?自由的小闺蜜的。
这要是给逮回去,什?么赛车梦也别想做了,直接摁回家做小金丝雀。
苏薇薇悄悄瞄了眼贺亭川,发现他也在看自己,那双深邃无波的眼睛,仿佛带着电。
薇薇只被他看了一眼,心脏便有些发麻,她脸颊也不自觉发热,慌忙咬着唇别开了眼睛。
“叶柔回国的事,你知道吗?”叶朗问贺亭川。
“知道。”贺亭川知道叶朗找人查过,也不好?隐瞒。
“当?初是你背着我送她走的,说是历练,这一去就是五年,现在她人呢?”
“柔柔她这两天……”
薇薇见?贺亭川要出卖自家闺蜜,立刻拔高声音喊了句:“哥哥——”
一声清脆的叫唤,让叶朗还有贺明舒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贺亭川有些忍俊不禁,心想这姑娘胆子?真大,但也率真可爱。
薇薇此时正痛苦地拧着眉毛,嘶着冷气:“哥哥,我能借用下你家的卫生间吗?我肚子?好?痛。”
贺亭川看穿了女孩的小心思?,顺着她的话往下说:“嗯,去吧。”
苏薇薇得?了话还没走,继续撒娇:“哥哥……您能扶我去吗?我真的太痛了,一步路都走不动。”
女孩说话时,微撅着粉唇,眼睛睁得?可怜兮兮的,乌黑的瞳仁水波粼粼,以假乱真。
明知道她是演的,贺亭川却依旧生出了一丝难以名状的心疼来。他朝叶朗点了下头,上前扶住了她。
薇薇表演卖力,贺亭川一靠过来,她便把大半的力气递给了他。
怀里?撞进柔软的触感,贺亭川愣了愣,并?不讨厌。
他一直把她送到卫生间门口。
薇薇敛了楚楚可怜的表情?,扯着贺亭川的手臂,义正言辞地说:“你不许和?他们说说柔柔住在这儿的事。”
贺亭川松了松袖扣,漫不经心看向她道:“你以为他们不知道?”
“知道也不行!总之你不许无情?地出卖你妹妹,不然咱俩没戏!”
“你觉得?怎么处理?”
“我想想。”说完,她“嘭”地一声把自己反锁进了卫生间。
楼下忽然响起一声摩托车的引擎声,薇薇见?来人是叶柔,也顾不得?贺亭川了,急忙给她打了电话报信。
等叶柔走远了,苏薇薇才掀门出来。
贺亭川已?经不在门口了,薇薇拧开龙头,佯装洗手,发现他在镜子?上用水写了三个字:“听你的。”
薇薇不知道贺亭川是怀着什?么心态写的这三个字。
是无可奈何的?还是波澜不惊的?又或者是有几分宠溺的?
好?吧,她最喜欢第?三种。
薇薇吸了口气,提着裙子?出来。
叶朗已?经发现了叶柔放在门口的高跟鞋和?背包,正在盘问贺亭川,那情?状真的相?当?吓人。
贺亭川否认过后,叶朗又从沙发上捡起一根头发难:“这是谁的?”
薇薇飞快地踩着小碎步到了面前,举手道:“那个……您手里?拿的头发是我的。”
确实是她的,早几天她留宿过这里?。薇薇走近对比了发色,叶朗依旧将信将疑。
薇薇偷偷摸摸打量了一眼贺亭川,她也没和?他商量,软软的胳膊绕上来,环住了他精壮的腰,红着脸蛋儿,嗲嗲地说:“我是亭川的女朋友啦,一直住在这里?。”
贺亭川毫无心理准备,只觉得?怀里?钻进来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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