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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抢白月光剧本四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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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邙山, 南华殿。

    聚集于南华殿的长老,正商议此次归墟岭试炼的人选。

    四年一开的归墟岭,清虚宗往年派去弟子数以百计, 他们也无一例外为清虚宗夺得声誉,只是这次尤为特殊,掌门师尊迫不得已才招来所有掌门长老, 来郑重的遴选弟子。

    玄徵道:“今次归墟岭试炼,原本不让金丹期的修士前往, 不过我们清虚宗金丹期的修士都是卓尔不凡的惊才,此番你们五派各挑选三人,我们明日比试。”

    “掌门师尊, 今年归墟岭试炼,听闻阴阳寮的弟子也会前往,这可是真的?” 谢长誉虽是道听途说来的,但这确实有几分可信。

    阴阳寮是近来名声大噪的宗派,相传他们以修傀儡之术来精进修为, 所谓傀儡之术就是吸取别人的精血涨自己的修为, 此法尤为残忍, 清虚宗曾有不少弟子死于非命, 便是因着他们的傀儡之术。

    无人知道他们真实长相,他们千变万化可以换做各种各样人的模样,他们像烧不尽的野火,新生的速度令人恐惧。

    几大门派提起阴阳寮皆是谈虎色变,像他们这样罔顾人命凶恶的手段, 修真界并不认可, 往年的门派之间的比试大会,他们不许阴阳寮的弟子参加, 因为那时他们还不属于所谓正经的门派。

    可如今他们似乎动摇了,现在阴阳寮被魔教联盟接受,那便昭示着这个门派将在修真界搅弄风云。

    玄徵正为此烦恼:“你们说的我也有考量,可阴阳寮这次归墟岭试炼势必会去。”

    仙界几百年的平静,即将被阴阳寮打破,如今各大门派式微,能与阴阳寮一较高下的,除了他们清虚宗便是依山傍水以逍遥著称的逍遥派。

    可逍遥派的人随心所欲惯了,两耳不闻世俗事,只求逍遥和快活,归墟岭这种宗门间的比试,他们不屑一顾。

    他也曾问过这几天住在沧月小筑的逍遥派弟子,他们口径出奇的一致,都不愿趟这趟浑水。

    谢长誉微愣,垂下眼平淡地说道:“若是如此,那么我们清虚宗还要派金丹期的弟子去么?”

    傀儡之术折磨得就是金丹期的修士,他们的修为不上不下正好让阴阳寮的弟子有可趁之机。

    他门下的几个弟子虽有出众的,再加上萧砚那的两名弟子,或许还有胜算。

    可他们真站在阴阳寮弟子面前怕是会溃不成军,为谋长远他还是不想让他们去送死。

    棠也极为难得的苟同谢长誉的话,她道:“阴阳寮不容小觑,他们曾用傀儡扮作我门下弟子闯入清虚宗,虽然后来被人抓住,不过他们的心思似乎并不在各门派试炼中。”

    她怀疑阴阳寮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其中便有迫害几大宗门的阴谋。

    众人为此事焦虑不已,比试带给清虚宗的名声固然重要,可门内弟子的安危更重要。

    忽然殷寒离的一句话,打破了殿内的沉静。

    “掌门师尊,我们依旧派定下的那几个弟子去便是,尽管让他们放马过来,我想清虚宗的弟子都是血性有骨气的孩子,他们不会轻易的低头。”

    殿内一度陷入死寂。

    率先反应过来的云渡,扬声喝道。“殷寒离你疯了?”

    让他们几个资历浅薄的后辈迎战阴阳寮,那他们绝对有去无回,殷寒离这臭小子到底安得什么心!

    殷寒离淡然一笑:“不知掌门师尊还记得,前几日那六名弟子闯锁妖塔时打下的赤水蛇母的内丹,那可是抵御外敌的好灵物,只要把赤水蛇母的内丹化掉,化成丹药让几位弟子服下,再高深的傀儡之术都能迎刃而解。”

    云渡听得云里雾里,随后道:“你这说的玄乎其玄,能靠得住吗?”

    傀儡之术蛊惑的是人心,哪有那么容易被化解,迄今为止还没有一个门派比试中可以胜过阴阳寮,可见这个门派有多么让人忌惮。

    “只要掌门师尊一声令下,我身为医修哪怕耗尽所有灵力也在所不辞。”殷寒离起身,毕恭毕敬的躬身,字字铿锵笃定的说道。

    玄徵捏了捏眉心:“这事需得从长计议,明日先行比试大会,其他的事荣后再谈。”

    那厢几位长老陷入瓶颈,这厢身在山脚听着黎枝嘟囔不休的裴叶轻,此时还不知道自己即将面对什么。

    黎枝来回踱步了十几次,因为焦躁不安她把唇咬破了皮,她委实想不通:“凭什么那人假扮得是我!”

    她在清虚宗一向是默默无闻的存在,偶尔蹦出来参加比试

    裴叶轻抱着剑,眉眼郁色浓浓:“阴阳寮的人既然能进清虚宗,或许宗门内已经有他们的同党接应。”

    关于阴阳寮,在原书中属于魔教联盟,和合欢宗属于同一属性,只是这两个门派却是站在对立面,所以假扮宗门内的弟子最方便也不易察觉。

    但他们会选择假扮黎枝,这倒是出人意料。

    黎枝急急的来回踱步,时不时咬着手指:“这么说来几位长老恐怕也被他们欺骗了,若是如此可就麻烦了。”

    文如意蜷缩成一团,支着脑袋窝在树旁,听着听着打了个哈欠,闷闷道:“天都这么暗了,师姐你想明白没有?”

    裴叶轻见她迷迷糊糊的,看了眼天色道:“我们也该歇息去了,再不回去师尊怕会责罚,这事师姐不若告诉掌门师尊,或许有法子可解。”

    这种事情得找专业人士才能解答。

    黎枝本还想留她们一会儿,到底还是没说出口,而是道:“好,那改日再说。”

    傍晚,溪云峰。

    方才用过晚膳的裴叶轻,被一个陌生男修叫了出去,与她随行的还有江宴蘅。

    二人走到屋外,只见一袭白衣眉眼庄重威严的萧砚赫然立于正门前。

    萧砚望着眼前的两名弟子,正色道:“今日叫你们过来,是有件要紧事要说。”

    他顿了下,尔后又道:“明日门内将举行一场比试,你们几人都做好准备。”

    江宴蘅出声问道:“比试?敢问师尊,清虚宗内还有什么比试。”

    他所知道的比试无非是宗门内弟子分派比试,以及各大长老之间的比试,其余的比试踏他自进清虚宗也有小几年,也没有听说过。

    萧砚沉吟道:“过几天归墟岭就要开启,宗门要选几个金丹期的修士前行,我举荐了你们二人,你们只要在比试中打赢对手,便能进归墟岭试炼。”

    归墟岭试炼跟奥林匹克运动会一样四年一开,还有其他的仙门宗派的弟子一同进归墟岭里试炼,归墟岭内猛兽极多,一个不慎就能被猛兽撕咬有去无回,每四年大开许多修士都为此缺胳膊少腿,或者命丧其中。

    最可怕的地方不是会死人,而是这场试炼关乎几大门派的排名,这些年来清虚宗自然在榜首,

    现下归墟岭大开,也昭示着后头会有越来越多的试炼接踵而至。

    裴叶轻对此略有耳闻,这归墟岭也是原著中不可或缺的试炼点,书里金丹期的修士里似乎只有男主反派还有原主三人被选中进了归墟岭。

    但原主和反派遭遇意外碰到的对手实力强悍双双出局,未能进入最后的试炼,而男主的高光时刻在此时体现的淋漓尽致,他孤军作战愣是突出重围在一众门派中为清虚宗赢得声誉。

    通俗点来说,恶毒女配和反派给男主做了嫁衣,这都是修真爽文的套路。

    剧情来到这里,那么离男主获取金手指也不远了。

    “选你们二人也是知晓你们的本事,所以你们放心大胆的比试便是,能否进归墟岭试炼另说。”萧砚如是说。

    他前来找到他们的原因,其实说到底还要倒退到三个时辰前。

    玄徵想了半天,决定明日午时举行比试,今晚便得筹备安排所有的物什,这样仓促的举行比试难免会有疏漏。

    不过萧砚可顾不了那么多,他不再做其他解释,对他们下最后通牒: “你们二人明日出战,切记小心。”

    清虚宗不乏鹤立鸡群的弟子多的是超尘拔俗的年轻惊才修士,而他们两个虽然出色,可才拜入他门下没几天,他有好多东西没有交给他们,这次比试他还是想让他们小心。

    “弟子明白。”

    江宴蘅慨然应允。

    立于他身侧的孤清的少女面容冷冽,良久她才檀唇轻吐语气轻飘的应了声:“弟子明白。”

    萧砚要说的话全部说完,也没什么能嘱咐他们的了,至于明日比试看个人造化。

    裴叶轻他们二人当即与萧砚道别。

    回屋途中,贺云川突然到访溪云峰,他没上来,而是在山脚处等着他们。

    见到他们他骤然道:“裴师姐、江师弟。”

    江宴蘅听到他的喊声,立马停下步伐:“贺师兄有什么事?”

    裴叶轻想着心事,初时没听清,还是后来的江宴蘅拽住她,她才迟迟地反应过来。

    “什么事?”她目光紧锁着少年拉着她衣袂的手,恨不得挥剑把这只手给砍下来。

    少年似乎没有察觉,手很自然地继续扯着她的衣袂。

    贺云川垂眼,沉声道:“今次比试,或许会有些艰难,所以我想在练会儿剑,不知师姐还有江师弟觉得如何?”

    江宴蘅倒是没什么,欣然应允,毕竟二人在弟子房时经常在一起练剑。

    裴叶轻倏然扯回衣袂,凝眸瞥了他们几眼:“我有些困了,先去休息,你们慢慢练。”

    练剑什么的,还是下辈子再说吧。

    她现在的任务就是养精蓄锐,迎接下次系统公布的任务顺便想想对策,况且现在她心事重重,没有心思也不想和男主与反派相处。

    平日里和反派一起练两个时辰的剑就够折磨她了,她才不会亏待自己。

    江宴蘅负剑背对贺云川,盯着少女远去的背影,幽暗的眸色沉沉,瞳孔划过一抹稍纵即逝的厉色,他没吭声,径自往远处走。

    贺云川看着少年迈步离去,出声问道:“江师弟?你去哪儿?”

    “去练剑。”江宴蘅淡淡的应他。

    拂晓,白色的云雾弥漫整座山间。

    天还未大亮,熙攘的人流便朝着比武台涌去,不同于前几日为挑选弟子举行的比试大会,今天的比试可以说清虚宗所有金丹期修士之间的对决。

    这千年难得一见的景象,宗门内弟子当然得躇足围观一饱眼福,毕竟此番比试还有许多元婴期的弟子登比武台比试,可有得看,毕竟曾有册录记载,有金丹期的弟子打败元婴期弟子问鼎归墟岭榜首。

    没过半个时辰,比武台便已是人山人海,攒动的人头摩肩接踵将入口围的水泄不通。

    裴叶轻安然自若的靠着墙根,静静等候教习宣读上比武台比试的名字。

    教习念名字的声音仿佛有催眠的奇效,少女的眼皮一颤一颤的像是黏稠的胶水黏住睁不开。

    恍惚间她似乎看见一道身影朝她走来,她强撑着神智费力的张开眼,看到来人的面容时,她立马精神起来。

    黎枝松松垮垮的裹着门服,混在人群当中挤进比试台,她一眼便瞧见面容清冽冷然的少女。

    看到裴叶轻那瞬,她兴奋的喊道:“师妹!!”

    裴叶轻凝眸,羽睫微垂没有理会她。

    黎枝满不在乎,挽起袖子大大咧咧的席地而坐,随后她像变戏法似的掏出两颗无比硕大的甜果,一颗丢给裴叶轻,一颗她自己啃着。

    她边咬着酥脆的甜果,边眯着眼道凑到裴叶轻身边,压低声线小声问:“裴师妹,今日比试,你准备好了吗?”

    裴叶轻淡淡道:“没有准备。”

    她准备这个做什么,又不是大考,只是宗门内挑选出色的弟子前去归墟岭试炼而已,这样的小场面她平静,甚至还想找个地方靠着坐会儿。

    黎枝脸作惊恐状,狐疑地抬眸看她:“你这么有信心?就不紧张,不害怕?”

    参与比试的金丹期修士还有元婴期的修士哪个不是清虚宗有名的弟子,光是几位长老的亲传弟子就来了二十几个,他们都冲着归墟岭的宝藏去,连她这种清虚宗的小垃圾也想进去分一杯羹,传言归墟岭有着无尽宝藏,那可是多少弟子朝思暮想的人间仙境。

    “比试罢了,有什么紧张的。”裴叶轻轻描淡写的答道,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这类稀松平常的。

    黎枝眼神充满了敬佩之意,她忍不住竖起大拇指:“不愧是萧师叔的弟子,和他老人家有的一拼。”

    当年人家萧师叔进归墟岭也才金丹期,可出了归墟岭修为一下子精进到元婴,说他是天才简直是贬低他,如今裴师妹袭承萧师叔遗风,

    裴叶轻怔了怔,思索了下好像没必要回她,便缄默不语。

    清虚宗内选拔的制度和比试大会选弟子的制度不一样,也可以说相差甚远,前者挑选的是门内最出色最有资质的弟子,后者同样也是选弟子,但多得还是看师尊的眼缘,看得上便收,看不上那就只能惋惜的挥手说再见。

    比试分为三场,上、中、下,每个参加比试的弟子都要打满三场,三场中胜出两场者方能有进归墟岭的资格。

    元婴期的弟子前几轮已经淘汰了两批,接下来便是金丹期的弟子。

    按照主角当先的惯例,贺云川是第一个参加比试的。

    “裴师姐!”忽然远处的文如意与少女遥遥相望,两人眼神交汇那刻挥手示意。

    裴叶轻只是轻轻点头。

    文如意穿越人群,拨开重重人为遮挡的屏障,历经半炷香的功夫走到裴叶轻身前。

    今日比试事关重大,她少不得要寒暄两句,期间裴叶轻也只是不咸不淡的应了机身。

    谈话间,又一声掷地有声的男声响起。

    “江宴蘅,胜!”

    裴叶轻听着这声,抬眸望去,却见少年挺拔修长的身姿傲然林立,他握剑的手有几道明显的伤口,晕染着点滴鲜血,分不清是他自己亦或是对手的。

    文如意瞥了眼,啧啧叹道:“江师兄果然厉害,这才过了两招吧,就把对方打趴下了。”

    她无意间说的话,平白给裴叶轻添了复杂的心情,但她没有时间多想。

    因为再过不久就要轮到她上场。

    裴叶轻比试的场次较为靠后,轮到她时天色昏黄,已是快要入夜,她第一轮碰到的对手不费丝毫力气便轻松获胜。

    少女收起淡紫色的剑灵,纤弱的身影立在玉台,眼神冷如霜雪,血红的晚霞笼罩在她身上,勾勒出她若凌霜盛开的清素傲然。

    离玉台不过咫尺的山顶看台,三位长老正俯视比武台上的倩影。

    “我记得这个是云渡的养女吧,几日不见本事长进了不少。”

    谢长誉英挺的眉宇微微挑起,他偏首瞥向身侧面不改色沉着看着比武台的青年,饶有兴致的问道:“萧师弟怎么也对这次比试有兴趣?”

    萧砚神色淡淡,低眸冷声道:“全是些无名小辈的三脚猫功夫而已。”

    站在他们身旁的棠也不住插嘴道:“既是无名小辈,那萧师兄到这来看做什么?是闲得发慌还是你屋里的剑谱都被你钻研透彻了?”

    向来窝在房里研学剑谱的萧大师兄,居然破天荒的踏出屋子还来看金丹期修士的比试,还真是件稀罕事。

    萧砚置之不理,兀自看着比武台。

    棠也喟叹道:“想不到自诩剑痴的萧师兄,竟也有看弟子比试的癖好?我怎得以前从未发现呢。”

    她自然是知晓这位师兄的脾性,寡言冷漠时不时冒出的话还能冻死人,所以她习惯了自说自话,也因此学会了厚脸皮。

    但她很意外,平日里连人影都见不到的萧师兄,竟然有朝一日会为了自己的徒弟而来看比试。

    谢长誉淡淡道:“热脸贴人冷屁股。”

    棠也隐忍并未发作,今日大试她冲着弟子比试来的,而不是与不相干的人置气。

    “该说不说,这裴叶轻不似传闻中那么不堪吗,也不知道那些流言蜚语是从何而来的。”棠也一瞬不瞬的紧盯着比武台上少女灵动飞舞的身姿。

    萧砚却不以为意:“清虚宗弟子众多,资历低的难免会心生怨念,这并不奇怪。”

    清虚宗门内弟子看似和睦相处,可私底下还是会有人做着见不得人的勾当,有嫉恨同门历练时获取的灵植宝物机缘和运气都比自己好的,也有踩着同门弟子往上爬的。

    这些都藏在暗处那些看不见的地方,他们掩人耳目,有些事恐怕连掌门师尊都不曾发觉。所以像那姑娘遭遇的事屡见不鲜。

    棠也意味深长的点头,又道:“可惜当初我没收了她,若是收了她……”

    如此一来她就有乖乖徒弟了,她会倾囊相授自己多年所学的剑法还有传授她的灵力,可如今小姑娘已经是萧砚的徒弟,她只有眼馋的份。

    谢长誉冷不丁地打断她的话,无情的嘲讽道:“你那些不入流的把戏还是莫要显摆出来误人子弟了。”

    “我不入流???不入流的是你把,你看看你教的那些徒弟,哪个不是窝囊废!你还敢叫嚣我!”棠也乐此不疲的与他对峙。

    谢长誉低声道:“我再不济也出师了几个弟子,你呢,你可教出什么好徒弟?那黎枝似乎也不怎么有本事。”

    棠也最恨旁人提及这件事,这是她此生的败笔。

    她本该和其他长老一样,拥有几个亲传弟子,可她懒散惯了收下徒弟多半是放养,他们也养成了放荡不羁爱自由的性格,没在她门下待上几天就自请下山历练再也没有回来。

    唯一她器重的弟子黎枝比其他弟子还要顽劣。

    棠也觉得自己受到了邪门的诅咒,百分百跟徒弟无缘,这让她万分苦恼。

    “谢长誉你改天洗洗你这张臭嘴吧。”不知为何谢长誉明明在外人眼中他是高不可攀孤清矜贵的长老,偏偏在她面前出言不逊,真叫她愤怒。

    谢长誉恢复正色,严肃道:“还是棠长老早些改改你的脾性,否则你再怎么哀求也没有人再愿意当你徒弟。”

    棠也恨得咬牙切齿:“谢长誉,你给我等着,我迟早有一天收个比你徒弟好千倍万倍的!”

    谢长誉横眉冷对:“我奉陪到底。”

    这头两人争执不休,而那边的萧砚津津有味的观赏比武台上的比试。

    不多时比试已经来到第二场,裴叶轻这次应对的对手邬茂实颇为难缠,别人都是迂回试探几次才动手出招,这人却反其道而行之,上来就重重的攻击。

    邬茂实执剑卷起强大的剑风,登时周边风声大作。

    少女神情清冽冷寒,仿若毫不畏惧这场比试,她面前的男人高出她半个头,她也泰然的应对。

    邬茂实动用灵力使出剑意,剑风愈发大了,如果说刚才是小试牛刀,那么现在他真正要动手对付裴叶轻了。

    裴叶轻身处剑风中心,耳边的风呼呼作响。

    她躲闪不及,对方的剑风已经直直地拂过她的青丝,划破她白皙的面颊,一道不轻不重的血痕印在少女凝娇的玉容上。

    这还只是刚刚开始,过了会儿那剑风的威力更甚,有着小型龙卷风的劲道。

    不过瞬息剑风凝结成剑意化成一把无形的剑,朝她胸口的位置刺了过去。

    少女目光幽冷,眼底不易察觉的笑意,她身子稍稍向前倾,分明是奔着剑锋而去。

    与她比试的年轻修士,吓得面色煞白急忙收剑。

    他没想以剑伤人,比试终归是比试,他不能趁机伤人。

    可他忘了,动用出灵力和剑意的剑是无法轻易收回的,哪怕他拼尽所有灵力还是挡不住。

    邬茂实只能看着翻涌的剑气,朝着裴叶轻的方向逼近。

    橘红色的夕阳穿透云层,慢条斯理地碎成道道浅浅的红霞,明亮的生辉的光彩晕染穹顶。

    玉石所砌成的比武台,纯白的玉石砖滴着猩红的血迹,与漫天流动的霞光相映成画。

    萧砚漆黑的瞳眸波澜不惊,望着台上骇人的殷红他低眸,难得的低低笑了两声。

    棠也甚是奇怪他的反应:“萧师兄?”

    顺着他视线望台上看去,只见少女娉婷立于玉台中央,周身静谧无风,方才萦绕在她身边的剑气没有波及到她。

    而拔剑相向的邬茂实自己则遭到反噬,剑风回旋直直地打在他的脑袋上,破开一个不大不小的伤口,滴了许多血。

    凛冽的剑光也随之消散,随风潜入云雾里。

    “这小弟子有点意思啊。”棠也抚着腰间坠着的软鞭,语气平平淡淡,却带了点揶揄的讥讽声。

    谢长誉看一眼身旁的棠也:“你说的是裴叶轻还是那邬茂实。”

    棠也眯着眼,嗔怒道:“当然是那邬茂实!”

    谢长誉轻轻勾唇,幽深的眼里蕴着化不开的戏谑:“怎么,你想收他为徒?”

    “你哪只眼看到我想收他为徒?别妄加臆断。”

    棠也觉得又气又好笑,她的眼光再差也不会看上像邬茂实,他剑法莽撞还少了些许灵气,同他这样的弟子哪怕求着她学她也是不会教的。

    她绕着腰间所配的软鞭:“不过,我可以考虑收下裴叶轻这个徒弟到也未尝不可。”

    方才的形势对裴叶轻极其不利,可她冷静自持,以不变应万变,也正因如此邬茂实发动的剑意后,那剑气慢慢被削弱。

    这么说或许有些玄乎,但清虚宗确实曾有弟子练就无形的剑法,能在外人看不见的情况下施展剑法,不过要练成此种剑法比上刀山或者下油锅还要困难。

    谢长誉剑眉微拧:“她如今已经是萧师兄的弟子,如何能收她为徒。”

    言外之意还是在嘲弄她,当初在祁邙山没有下手收裴叶轻为徒,现下被萧砚捡了便宜收做徒弟,还这么出色

    “如今这一辈不似我们当年,定能走出不同的路。” 萧砚声音冰寒,说罢似又想起什么,黯然垂眸噤声不语。

    棠也愣了愣,慌张的看向谢长誉,檀唇微动,用唇语小声的问。

    “萧师兄可是又想起以前的事了?”

    谢长誉眼神一黯,低声应道:“切记,不要在师兄面前提那个人。”

    棠也颔首,明白他的想法,在面对萧砚这件事上两人出乎意料的默契。

    她随口说道:“萧师兄当时为何要收裴叶轻为徒。”

    谢长誉与她先前都是以偏概全随着其他门内弟子一起看不惯那小姑娘,可两次比试大会下来,她发觉这丫头的修为根骨不可估量,或许能成为第二个女长老也未可知。

    不过更让她奇怪的是,萧师兄居然看中这位丫头,还破例收她为徒,要知道前些年因为那个人背叛,他多年没有再收徒。

    她揣测了好久也猜不到他的想法,所以趁着今日顺带问清楚。

    萧砚不予评判,只幽幽说道:“以她的实力,配当我的徒弟。”

    棠也向谢长誉使眼色,示意他说话。

    谢长誉:“师兄收她为徒,就不怕被宗内其他弟子唾弃么?”

    他们都曾对裴叶轻怀有偏见,再加之她本身独断专行,便有谣言称呼她为魔女,还有人说她克死自己父母以后还会搅得清虚宗不安宁,是个不折不扣的灾星。

    可当他们亲眼所见,却又觉得这些个流言蜚语怕不是出自嫉恨,人性二字当真难以揣度。

    萧砚淡淡道:“我很早就想问了,裴叶轻的那些事,又是从谁那传出来的呢?”

    这一问说到棠也和谢长誉的心坎里去了,连他们这几个老顽固也不晓得,裴叶轻的坏名声是从何时起传出来的,似乎已经很久很久,可又记不清具体是什么时候。

    坐于看台的长老们继续滔滔不绝的谈论玉台上的比试,而他们口中所提及的少女此时陷入小小的危机当中。

    裴叶轻立于玉台正中,目光呆滞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景象。

    她是谁,她在哪儿,刚刚发生了什么……

    当时那把剑差点就刺进她的胸膛,却又在眨眼间倏然偏离轨迹朝其他地方转去,邬茂实显露的剑气还诡异的消弭在空中。

    剑气伤及的脸颊还流着血,但她没有心情理会,而是低着头怔怔地握着剑柄。

    “裴叶轻胜!”教习吼出的声音,宛若空谷跫音,震得裴叶轻身形微颤。

    她什么都没做,居然稀里糊涂的打败邬茂实,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天赋异禀???

    简直是离谱给离谱他妈开门,离谱到家了。

    直到走下比武台,裴叶轻还是想不明白,她为什么会赢,赢得那么猝不及防,这就好像老天没有电闪雷鸣警示突然下了场大雨,你毫不防备被雨淋成了落汤鸡。

    虽然比试胜了邬茂实,可裴叶轻宛若斗败的公鸡垂头丧气。

    不过无论如何对于现在的裴叶轻而言,要紧的事情不是赢不赢的问题,而是怎样完成系统的任务。

    裴叶轻待在比武台浪费的时间有点多了,她必须得尽快找到反派他们,把他们的剑给偷走。

    幸好比试到这也差不多要结束了,剩下还没有比试弟子将会轮到明日,她还有机会。

    她提起精神,朝着休息的地方前行。

    刚到别院,门口守着的少女便让裴叶轻本就隐隐作痛的头愈发疼了。

    黎枝挥挥手,笑盈盈道:“师妹等你好久啦。”

    裴叶轻点点头,径自推开门扉进门。

    黎枝跟在她身后:“师妹,你今日比试这么出色,明日去归墟岭的名单中,肯定有你的名字。”

    裴叶轻没说话,她当然知道自己要去,原著中原主也进了归墟岭,所以这是必然的结果。

    黎枝冷然睨了眼她,似是看到了什么,又无奈的停步轻轻拽着她的衣袂:“师妹,你都没发现你自己脸上的伤吗?”

    裴叶轻后知后觉,她比试时脸被剑气所划伤伤口还没处理,可她愣是半点感觉都没有。

    “你迟点再发现,你脸上的伤就要自己愈合了。”黎枝揶揄道。

    裴叶轻摸了摸脸颊,指腹划过伤痕,血已经凝固已经不再渗血,伤口也慢慢在愈合,看样子不用她处理。

    伤口不大不小,也并不起眼,她也就没太在意。

    随后她想到可以问一问黎枝,有关归墟岭的事,便又说道:“师姐进宗门的日子比我还久,归墟岭应该也去过吧。”

    黎枝黛眉紧蹙,回道:“我倒是去过,可那次……”

    那次她前脚刚进去,后脚就被打了出来,连她都记不得她是怎么出来的,后来才从别人口中得知,她中了迷幻草的毒。

    在失了意识的时候被其他门派的弟子趁虚而入,抢了身上的宝物不说还让他们给丢出幻境,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这些窘事她自然不会告诉裴叶轻,她脸色变得严肃,甚至龇牙咧嘴起来:“那次很吓人,几乎没有人能熬过试炼,归墟岭还藏着一只大猛兽,猛兽会吃人的。”

    黎枝说的玄乎其玄,可裴叶轻却半点也不信。

    如若真按照她的话来说,归墟岭那就块吃人的地,哪还有人愿意进去试炼,何况书中可是把归墟岭吹嘘的和人间仙境那般美妙,光是奇珍异宝就数不胜数。

    废话了这么多,裴叶轻才记起来忘记问黎枝的来意:“师姐今日来又是为着什么事?应该不是又因为阴阳寮的事?”

    黎枝眨眨眼,唇角扬起一抹肆意的笑:“当然不是,我呢刚写了一本话本,想找人看一看,思来想去也只有师妹能够陪我看了。”

    她们之间有一夜露水情缘,所以她得打搅她一下。

    裴叶轻表情复杂,她难以置信眼前的打扮凶神恶煞,入夜潜入她别院的少女只是为了让她看话本。

    她屏息凝神,淡声道:“师姐来就是为了让我看你的话本?”

    黎枝毫不客气的点头,还从怀中小心翼翼地掏出那本嵌着金边的话本:“就是这本,我也不知道你上本看完了没有,这本配合着上本看效果极佳。”

    裴叶轻并不想接,黎枝硬生生塞到她手里。

    她无奈赏脸看了一眼,差点把喝的茶水喷出来。

    只见书面写着《一胎三胞.清冷师姐别想跑》,翻开扉页入目便是简短的文案:她是宗门的高冷大师姐身份尊贵,而他是魔修之子遭人唾弃,两个本无交集的却在一场精心设计的阴谋中走到了一起,五年后,他带着三个天才宝贝逆袭归来,只为找那朵高岭之花。

    裴叶轻看完直皱眉头,这简介的味道太冲,恕她年纪大了吃不下。

    黎枝继续推销模式:“师妹接着看呀,这可是我用你和江师弟作为模板写的呢!”

    裴叶轻:……

    她阖上书,把书塞回黎枝的怀里,拉着她一路走到门口:“师姐慢走,不送。”

    “你还没看怎么就赶我走啊!是我的写的不好吗?”黎枝莫名其妙让她推搡,还搞不清楚状况。

    裴叶轻一鼓作气把人推到门外,并正色道“师姐的话本师妹我无福消受,你还是拿去给有缘人看吧,慢走不送。”

    黎枝撑着门板,愣是不肯往外走,她咬牙道:“你信不信我喊人了啊。”

    裴叶轻不理她只想着赶紧把这位大佛送走。

    黎枝眼看自己要被她拒之门外,急忙朝外喊:“来人啊,非礼啊!”

    裴叶轻还没反应过来,黎枝已是趁她愣神的功夫转身跑进屋里,反客为主坐在她的床榻上。

    “你不看完,可别想我走。”

    裴叶轻深吸了口气,妥协道:“那我看完你就走?”

    黎枝看她一眼,笃定的说道:“当然!”

    什么叫绝望。

    无异于陪黎枝看了一晚上的话本,这是实打实的绝望。

    裴叶轻仰躺在床榻上一动不动,整个人疲惫不堪,双眼布满血丝,眼下也是乌晕,不知情的人还以为她昨晚做贼去了。

    晨起时,黎枝还扯着她的衣袂道:“如何如何,你觉得这感情线进展如何,会不会太突兀呢。”

    裴叶轻声音嘶哑,痛苦的说道:“很不错。”

    只有天晓得,她昨夜受了多少苦楚,可怜她得洗一洗眼睛才能忘掉昨晚的事。

    书中写的有多么入骨暂且不提,里面不可描述的画面实在太多,她难以启齿。

    而联想到主角原型是根据真实人物改变,这更加令她难以下咽。

    “那就好!等上了仙舟我再拿几本给你看哦!”黎枝闻言笑得开怀,心满意足的离开。

    裴叶轻脑袋嗡嗡的疼,但今天是去归墟岭的日子,她必须振作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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