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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既见君子,云胡不喜 他喜欢江自流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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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年想着江自流还在睡觉, 所以手脚放得很轻。

    楚年轻手轻脚地靠近过去床边,准备把书悄悄的放到床头,这样江自流醒来后立刻就能发现这个惊喜。

    然而还没等楚年把书放下, 只是刚凑到床边的时候, 江自流突然睁开了眼睛。

    江自流的长睫像羽扇一样翘起,一对漂亮眼眸漆黑乌亮,含着一点惺忪,刚好跟楚年的视线对上。

    楚年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才醒过来的江自流也吓了一跳。

    江自流看向楚年,他没有看到楚年背在后面的书, 也不知道楚年是想过来把书放下制造惊喜, 他只看到楚年原本是靠近过来,对着自己俯身倾下, 却因为自己突然睁开眼睛,被吓得后退远离了。

    江自流:“......”

    脑海里飞快跑过一个念头, 江自流视线移到楚年微微开启的红润的唇上,惺忪睡眼里划过了一丝懊恼。

    楚年哪知道江自流想到什么上面去了,他只是单纯地被吓了一跳而已。

    江自流醒了, 悄悄制造惊喜是制造不了了, 但楚年也不遗憾, 刚好可以看江自流收到礼物后的反应,所以依然很高兴, 直接了当地把背后的书拿了出来。

    “阿流你醒啦, 快看看我给你带的礼物!”

    楚年把书扬在江自流眼前晃了晃。

    他面上带着笑,眼睛弯成月牙一样, 连带着唇边那颗小巧的梨涡也被放了出来。

    江自流的视线在小梨涡上停留了片刻, 来到被蓝布包裹着的礼物上面。

    眼眸飘忽了两下, 江自流意识到刚刚兴许是自己想岔了......

    随之而来的是一种遗憾,好在遗憾没有萦绕太久,很快就被收到礼物的欢喜所覆盖。

    江自流从床上坐起身,对楚年露出一抹浅笑,接过蓝布包,去探究楚年送来的礼物。

    手掌抚过蓝布,江自流眉心微动:“书?”

    “没错,一本诗经,一本话本,可以换着看。”楚年笑眯眯的催促江自流:“快打开。”

    江自流依言剥开了外面的蓝布。

    两本线装的蓝皮纸书暴露在了空气里。

    不过,并没有什么话本。

    这两本书,一本是诗经,另一本还是诗经。

    楚年见状咦了一声。

    罗英卓不是说有本是话本吗?叫《天赐良缘》来着,他还说以后要借去看的?

    拿错了?

    手指在书页上翻动几下,江自流抬起头对楚年说:“好像掌柜的拿错了,两本都是诗经,没有话本。”

    楚年压下疑惑,挠了挠头,说:“可能吧...要不我明天再去趟镇子,换一本话本回来?”

    “不用去换,我刚好喜欢诗经。”江自流轻轻摇头,唇角噙笑,眸光熠熠。

    天色已经晚了,落日熔金,夕阳的余晖照进屋里,江自流一身素白衣裳,冷白的肤色,容貌昳丽,捧一卷书,虽是坐在床上,依然有种独特的出众气质。

    这样的美好,人间能得几回见?说是从诗经里走出来的也不遑多让。

    楚年心情极为美丽。

    同时又忍不住感慨,这人呐,果然是视觉动物!

    不然怎么早知道江自流美貌,且日日相对,不仅没生出什么免疫力来,还越来越容易被他的美色所惑!

    嘴角的弧度愈发放大,楚年心中波澜着快乐,恨不得把全天下的诗经都买来送给江自流,让江自流能开心得更久一些才好。

    江自流手指轻柔抚摸过书,笑容慢慢变淡,有些迟疑地开口:“这两册书都不是拓本,应该很贵......”

    喜悦之后,理智回来,心疼起价格了。

    楚年对此很不在意,手一挥,很是财大气粗的说:“没关系,你喜欢就好,我们又不是买不起!”

    江自流瞧着楚年。

    楚年把钱袋子拿出来,递给江自流,证明给他看:“我们有钱!”

    江自流打开钱袋子,往里面看了一眼:

    几颗碎银子,一些文钱,粗略一数,最多十两。

    江自流抿了抿唇。

    昨天马志成说过白鹤灵芝的价钱,今天过来,也说了镇上的药商收了白鹤灵芝,给了三成的定金。

    那么按照商量好的分配,楚年该是有一百多两银子才是。

    现在这钱袋子里只有十两。

    不用说,钱全都花到自己身上了。

    江自流:“......”

    这段时日,江自流每天都能感受到自己身体状态的变化,他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好转,即便是前些天忽然复发,也比以前最严重时好上太多。

    之所以能这样,全是楚年用银钱给堆出来的。

    而楚年的钱,又都是日复一日辛辛苦苦上山才赚来的。

    马志成还说,等药喝完,还要再喝一个月的补药。

    江自流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销金兽......

    把钱袋子还给楚年,江自流低声说:“阿年不用给我买很多东西,以后把钱都自己攒起来。”

    楚年笑了。

    知道江自流是舍不得自己给他花钱呢。

    楚年说:“钱赚来不就是用来花的嘛,要说存钱,药铺那边还欠着剩下的好大一笔钱没给我们,而且...我觉得我还挺能赚钱的?反正你放心吧,够我们花的。”

    楚年可不是什么守财奴,况且钱也不是省出来的,开源,节流,方能生生不息,财源滚滚。

    江自流心疼楚年为他花钱,楚年却心疼江自流以前没人这么为他花钱。

    越想越是,这么多年,江自流待在江家,没过过一天好日子,光是想想楚年就觉得窒息。

    好在那样的日子再也不会有了,噩梦已经结束了。

    楚年上前一步,靠江自流更近了些,说:“阿流,苦日子到头了,以后我们只过好日子,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

    这话说的铿锵有力,豪情万丈,说完,没待江自流有什么反应,楚年自己先忍不住乐了。

    实在是...这话里面一股子暴.发户的味道,冲的够呛,楚年自己都品出来了,很难不发笑。

    楚年被自己逗乐,倒是没注意江自流的眼神悄然发生了变化。

    江自流手里捏着书角,漆黑眼瞳里全然印着楚年笑盈盈的脸孔。

    想要什么都给你...

    这是可以随便说的吗?

    ——

    接下来的几天,江自流正式服用了新的药方。

    因为是白鹤灵芝的缘故,马志成都不让楚年假手,从磨药都煎药,样样亲力亲为,一日三顿,每顿都是煎好了药后亲自送过来,看着江自流服下才离开的。

    而且,马志成每每还会问江自流服下药后有什么感觉,事无巨细,先在脑子里记下来,等回家后,再写到自己的行医笔录上面。

    这种医者精神,让楚年很是感动。

    在这种紧张兮兮的气氛中,楚年难免也被带的有点神经紧绷,几乎是寸步不离地守着江自流,随时关注江自流的感受。

    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服药的第四天。

    因为从第四天开始,江自流用药进入了第二个阶段,由一日三顿改为了一日两顿,免了中午的那顿,只早晚服药就行了。

    这就回到跟以前差不多的状态了。

    前三天一切顺利,第四天开始,楚年的神经慢慢松弛了下来。

    楚年又开始在白天上山采药了。

    跟楚年一同上山的,除了大黄,还有张彩花和张黑牛姐弟俩。

    现在是农闲时期,姐弟俩没什么可忙的,他们尝过了挖到白鹤灵芝的甜头,楚年又愿意教他们认识药材和挖采药材,当然乐得跟在楚年后面一起干。

    对此楚年是很开心的,三个人一起上山,往来结伴同行,有人可以说话,互相间有个照应,何乐而不为。

    ... ...

    时间转瞬来到第五天。

    这日傍晚,楚年和张彩花姐弟背着满满的草药从山上回来。张黑牛走在前面,楚年和张彩花脚步稍慢,在后面边走边唠。

    快要到家门口的时候,颠颠跟在楚年旁边的大黄突然把耳朵一支棱,高高竖起尾巴,对着右边一堵破墙的方向,警觉地站立不走了。

    于此同时,楚年也敏锐地察觉到有一道视线在自己身上扎过。

    楚年眉头皱起,目光扫向破墙。

    这面破墙是一间没拆完全的土房遗留,一直也没人管过,经过风吹日晒,上面坑坑洼洼,下面布满野草,要倒不倒的。

    张彩花问:“怎么了?”

    “...觉得有人。”楚年低声回答。

    大黄动了,它跑去了破墙那边,没有吠叫,绕着破墙转了一圈,默默地摇着尾巴回来了。

    楚年也没再感觉到扎人的视线。

    那视线一晃而过,没的飞快。

    张彩花看了看四周,没有太当回事,说:“是谁过路了吧,刚好饭点,急着回家吃饭呢。”

    楚年点了点头,唤了声大黄,继续往家走。

    可楚年心里清楚不是这么回事。

    就是有人在盯着他。

    这种事最近频频发生。

    最开始是在六七天前,从有人在厨房对面的灌木丛里偷窥开始的;后面几天,楚年去厨房做饭时,好几次听到了大黄在外面叫;昨天楚年开始上山了,也是傍晚下山回来的时候察觉有人在偷窥......

    “......”楚年拧着眉头,心里面开始有点不耐烦了。

    到底是什么人干这种偷鸡摸狗的偷窥勾当?又是出自什么目的?

    ... ...

    楚年回到家后,马志成还没走,正在堂屋里跟江自流说话,见到楚年回来,两人都看向楚年。

    江自流从椅子起身,拿起桌上干净的碗,去给楚年倒了一杯水。

    楚年看着江自流的动作,眼睛里略过讶然,紧接着脸上浮现出高兴的表情。

    他前三天一直在家里陪着江自流,时时在一起,反而难以看出江自流身上的变化,这两天上山,白天都在山上,晚上才回来,隔着段时间不见,倒是真切感受到江自流身上的变化了。

    至少在五天以前,江自流的行动是不可能这么顺畅的。

    “你今天回来的早了,要凉一会儿再能喝。”江自流把碗放在桌子上晾着,让楚年先坐下歇一歇。

    “没事,我不渴。”楚年笑盈盈的,坐到了江自流身边的长凳上。

    楚年打量江自流的脸色。

    果然,气色也好看了许多。

    是肉眼可见的好了许多。

    因为江自流的皮肤过于白皙,所以他一旦苍白起来,就会给人一种肤质近乎透明的脆弱错觉,现在再看,虽然还达不到健康的水准,但至少不会再让人觉得他是块易碎的漂亮瓷器了。

    楚年更高兴了,惊叹道:“白鹤灵芝也太神奇了吧,这疗效是要逆天啊。”

    要是放到现代,见效能这么快的治疗手段,只有外科手术了吧?

    听到楚年惊叹,马志成笑着说:“这是自然,白鹤灵芝可不是浪得虚名,何况师父在药方子里面还配了好些种名贵药材,用的也是最好的。”

    楚年竖起大拇指:“中医不愧是国粹啊!太神奇了!”

    马志成笑:“好了,你也别光顾着惊叹,路还长着呢。”

    “恩恩,我知道,我肯定会照顾好阿流的。”楚年点头。

    “这我当然不会怀疑,只是......”马志成话说了一半。

    楚年正高兴,久违地听到马志成嘴里蹦出来句“只是”,眼皮一跳,有点紧张了:“只是?”

    “只是...我在想要不要按照师父原本说的那样进补。”马志成沉吟,语气里带着点犹豫。

    楚年立时正襟危坐,认真询问:“是怎么了吗?”

    马志成看到楚年这幅如临大敌的样子,摆手示意他莫急,解释说:“这五天来,我一直在给阿流施新的针法,一开始阿流受完针后都会疲惫,需要立刻休息,这两天受完针后就不太需要了。”

    楚年:“这不是好事吗?说明阿流体质变好变强了。”

    “正是如此。”马志成说:“我今日问过阿流,他说夜里感觉有些体热。”

    楚年关切地看向江自流:“是吗?你怎么没告诉我?”

    江自流:“不是特别厉害的体热,只是确实和现在的时节有些不相宜,马叔问的又仔细,我才觉得其中可能有用药的缘故。”

    马志成解释:“进补的缘故罢了。”

    “其实太虚的身体是不宜重补的,阿流的药里中和了好几味药,加上我给他施针,所以没什么大碍。眼下白鹤灵芝吃完了,他又说到夜里觉得热......我觉得还是不要继续补得太重才好。”马志成沉吟:“不过具体后面如何进展,还是等我跟师父商量一下再做决定吧,明日你别急着去山上了,跟阿流一起去见师父,让师父再把把关。”

    “好。”楚年答应下来。

    “恩,其他倒没有什么,不早了,我回去了。”马志成站起身,背起他的药箱,往外走。

    楚年跟着起来:“我送送你。”

    马志成平时都是让楚年不用送的,但今天没拦着,任楚年跟着一块儿出了门。

    江自流也要跟着送出来,马志成拦住了江自流:“你先回去吧,我单独再跟年儿交待几句话。”

    闻言,楚年和江自流对视一眼,江自流依言停住脚步,没再跟着了。

    楚年又开始忐忑了,怕马叔是刚才的话没说完,憋了个什么大的在等自己。

    两人往前走了几步,马志成缓缓开了口:“咳咳...你们这分房,没分几天吧?”

    楚年:“.........”

    马志成颇有点无奈。

    但他也知道,有些事情是人之常情,他总不能强行把小两口绑到不同的地方不是?

    犹豫一二,马志成郑重其事交待楚年:“我提醒你,阿流前前后后治疗的也有些时日了,身体一直有在变好...近日的新药方,加之又在进补...你...你可得把持住了。”

    马志成这五天日日都往这边跑,一直跟江自流在接触,通过这几日的相处,他倒是丝毫不担心江自流。

    主要还是放心不下楚年。

    楚年的耳根子都烧起来,四处看看,庆幸还好现在是饭点,没有什么人在外面!

    他低声说:“马叔,你信我,我们真的什么都没有!”

    马志成敷衍地点了一下头,突然想到个主意,提议道:“要不然你去师父家住几日吧,要是一个人害怕,等晚上你婶子把两个小的哄睡着了,我让她过去陪你。”

    楚年:“......”

    楚年有点麻:“谢谢,但不用了。”

    ... ...

    送走马志成后,楚年麻着脸回了家。

    江自流等在家门口,见楚年回来了,脸上的表情很是一言难尽,便问他:“马叔单独跟你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楚年糊弄了过去。

    他总不能对江自流说,马叔让我别馋你身子吧。

    楚年瞅瞅江自流,把话题转移回到他夜里体热的事情上面,说:“你要是夜里有哪里不舒服,可得告诉我呀,千万别一个人撑着。”

    江自流对楚年微微一笑,点头应下:“知道了。”

    江自流笑起来的时候,眸光浮动,眼睛里像有璀璨的碎星一样好看。

    彼此相对,面对这种眼神,楚年就很难顶得住。

    楚年总觉得江自流的眼睛有一种魔力,拉人下陷的那种魔力。

    以前江自流病着的时候还差点,现在他身体状态好起来,好像这股魔力也随之一起加强了。

    “你也觉得热吗?”江自流突然问。

    楚年被问的一愣。

    江自流抬起了手,手背贴向楚年泛红的脸颊。

    江自流没有多想,只是想像楚年每次试探他额头上的温度一样,也试一试楚年的,但就在即将触碰到脸颊之前,江自流反应了过来。

    于是戛然停住了。

    手掌悬滞在空中,离脸颊险险只差一个指甲盖的距离。

    一个指甲盖的距离,明明没有触碰到,却好似已经贴了上去,屈起的指节竟然隐约能感受到通红的热度。

    江自流:“......”

    楚年:“......”

    两人四目相对,都愣在当场,周围没有声音,一片安静,只有秋风拂过,吹的却是滚烫热风。

    直到大黄摇着尾巴穿到两人中间来,对着僵硬没动的两个人疑惑地“汪”了一声,才把这份诡异寂静打破,将两人同时炸醒。

    两人同时回过神来,双双错开了视线。

    楚年:“......”

    江自流:“......”

    大黄:“......汪?”

    “...饿死了,我先去煮晚饭!”楚年丢下这句话,连门都没进,直接绕过屋子匆匆去到了厨房。

    到了厨房门口,楚年回头看了一眼。

    回头是土屋的后门,一眼就能看到大门门口,江自流已经不在门口了。

    估计是回房了。

    楚年舒了一口气。

    可是胸腔里的心脏却跳得蛮厉害,一声接一声,咚咚咚咚,快要跳出来似的。

    楚年:“......”

    楚年仰起头,手往额头上一拍,靠了一声。

    他也是服了,刚刚那气氛是怎么回事?

    要是大黄没过来打断,自己是要跟江自流像两块石雕一样,站在门口互相愣到地老天荒么?

    楚年手往下移,换成手背,贴到了江自流没来得及贴上的脸颊。

    他摸到了自己脸上滚烫的温度。

    “靠!”

    楚年忍不住又靠了一声。

    搞什么?

    脸红了?

    对着江自流脸红了?

    楚年:“......”

    楚年在心里这叫一个离谱啊。

    他堂堂一个穿越过来的人,是被江自流传染上了纯情菌吗?

    遥想当年,红毯上万众瞩目,闪光灯后千人呐喊他姓名,他连心跳都不带加速一下的。

    现在居然在这对着江自流一个人脸红,还落荒而逃了。

    丢人!

    骂完丢人的自己,楚年火速遁去厨房里淘米煮粥。

    ——

    晚上,洗漱后躺在床上睡下,楚年和江自流谁也没再提过门前的那个小插曲。

    它就像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寻常小事,已经被完全忘掉了。

    可是它真就这么被遗忘了?

    并没有。

    楚年并不知道江自流有没有忘,反正他是没忘。

    不仅没忘,此刻躺在柔软温暖的被窝里,楚年还在忍不住回顾当时的景象。

    不是以自己的视角,而是抽离出来,像一个导演,站在旁边一遍遍审视当时的情节。

    越审视越觉得傻劲十足。

    楚年:“......”

    楚年忍不住默默叹气。

    亏他之前还在想江自流是不是喜欢自己呢。还没来得及搞清楚这一点,他已然陷入到了另一点——“我是不是喜欢江自流??”

    是,或者不是。

    按理说这种是否问题应该很好回答才是。

    可楚年愣是没法脱口而出给到自己答案。

    他觉得自己就像一个迟到进入青春期的毛头小子,在关于情.爱心意上面纠结起来了......

    就这样,楚年纠结着进入梦乡。

    好在梦里没再继续纠结,呼呼大睡,一夜无梦,再醒来已是天光大亮。

    ——

    楚年醒来时,发现江自流已经不再床上了。

    这让楚年一惊,赶紧穿上衣服就爬起床出去找江自流。

    推开房门出去,大门是关着的,后门开着,厨房的门也开着,楚年鼻尖一嗅,闻到了空气里粥米的香味。

    楚年:“???”

    楚年呆了一下。

    江自流居然先自己一步起床,爬起来在煮早饭。

    这才第六日...

    这是什么医学奇迹?!

    楚年震惊。

    不过就算江自流的身体好转的很快,在楚年看来,那也还是个没完全康复的病患。

    楚年哪舍得让一个病患干活,跑到厨房里找他:“阿流,你怎么在干活,交给我来就好了。”

    “我醒得早,想让你多睡一会儿。”瞧见楚年进来,江自流掀起唇角,冲他清浅一笑。

    晨曦的天光,在这抹浅笑面前黯然失色。

    楚年的心脏又有些鼓动了。

    还没等说什么,江自流脚下的地面,探出来一条黑黄色的尾巴尖。

    紧接着,毛绒绒的大黄摇晃着尾巴,贴着江自流的裤腿从地上站了起来。

    大黄甩了甩脑袋,身体拉的长长的,张大嘴巴打了个哈欠。

    “???”楚年看到这画面,微微睁大眼睛:“它跟你一块待在厨房里?”

    江自流低头看了一眼大黄,点头说:“它很乖,一直蹲在我身后。”

    楚年:“......”

    大黄抻完懒腰,又蹬腿挠了挠耳朵,然后慢腾腾地来到楚年的腿边,重新趴了下来。

    楚年低头看看狗子,再看看慢条斯理往锅台肚里添最后一根柴的江自流,心情有点复杂。

    也不怪楚年心情复杂,要知道,大黄其实是不怎么亲人的。

    别说楚年花了好几天才跟它处好关系,光说张彩花,张彩花那么喜欢它,一天天的山上山下各种想着法的讨好它,至今都没跟它混熟,喊它的名字,照样只得到一个冷屁.股对着的对待。

    而江自流天天卧病在床,大黄又很有分寸,从不进卧房半步,一人一狗除了吃饭时候,很少共处一室。

    按理说,应该不熟才对。

    可这好家伙的,楚年一进来就看到大黄亲亲昵昵地挨在江自流身边。

    呵,爱美之心,狗也有之啊!

    楚年弯下腰,狠狠对着大黄的脑袋来了一搓,把大黄搓的连连摇头反抗。

    但反抗无果。

    于是一顿搓揉后,它无语地跑出了厨房。

    楚年这才想起来正事,对江自流说:“你快别干活了,多累呀,休息吧。”

    江自流笑:“哪有这么娇贵,我已经好多了。”

    楚年眨眨眼,说:“那也不行,别干了,等你彻底好了再说。”

    他说着,视线来到江自流手上,江自流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就算是干活,也非常好看。

    江自流轻声说:“阿年能干的,我都能干,以后不过苦日子了,阿年只管享福就好。”

    楚年被说的心尖砰砰跳,耳根有点痒,想反驳他,话到嘴边,却忘了开口,光顾着数自己的心跳了。

    最后楚年还是没有成功阻止江自流在厨房忙活,以吃完饭要去罗老爷子家为由,被江自流推出去打水洗漱去了。

    楚年心不在焉地打了水洗漱,又在想昨天晚上睡觉之前想的那两个问题。

    “江自流喜欢我吗?”

    “我喜欢江自流吗?”

    慢慢擦干净脸,楚年看见倒扣在桌上的诗经。

    昨晚上诗经还是合着放在桌上的。

    看来江自流确实起的很早,煮早饭之前还看了会书。

    只是看到这书倒扣的样子,楚年脑海里就自动补全了江自流坐在床边,借着天光看书的美好模样。

    唇角翘起一道弧度,楚年走到桌边,伸手拿起了书。

    他把书翻了过来,看向上面的内容。

    “既见君子,云胡不喜。”

    八个字落入眼帘。

    楚年:“......”

    楚年盯着书页上的这八个大字,足足盯了一分钟,蓦然笑了。

    有什么好纠结的。

    关于第二个问题,他心中已然有了明确的答案。

    既见君子,云胡不喜。

    既已见到意中人,心中怎能不欢喜!

    他喜欢江自流呀。

    ——

    吃完早饭,留下大黄看家,楚年和江自流一起出发去罗老爷子家。

    在之前分家和搬家的时候,江自流还只能坐板车,现在已经可以自己走动了。

    对比这差别,楚年想想就很高兴。

    土屋外面还是照常坐着那三五个嘴碎的邻居。

    他们今天手里没有活干,家里也不忙,就是单纯的没事干,聚在一起,坐在小板凳上,话着哪家和哪家的家常。

    话着话着,看到楚年和江自流一起出了门,两人并排,往路上走。

    几个人皆是一愣,没再继续说嘴里的家常了,转而说到楚年夫夫身上。

    “这是...小妖精家晦气的病夫君?”

    “不是说快死了吗?这怎么都能出来下地走路了??”

    “以前也能走几步来着,我之前看到过楚年搀扶着他在屋子外面走动。但是,这......现在看着好像跟之前看到的不太一样啊?”

    “这几天马郎中在他们家进进出出的,恨不得一天跑八趟,就是在给他治病吧,乖乖,直接把这病秧子的病给治好了?”

    “什么医术能这么神啊,病了两三年,半个身子都进棺材了,搬家过来的时候人也是躺在板车上的,现在突然间地就能活蹦乱跳了?马郎中是郎中还是神仙?”

    “马郎中是不是神仙不知道...但是楚年吧...身上好像是有点仙气在的......”

    “净扯,小妖精身上的分明是妖精气,跟个狐媚子是的,我每次看到他笑就莫名来火!”

    “不不不,真的是有仙气,是有福的,我劝你以后还是别这么编排小福星了,你看你,嘴巴上都起泡了...怕不就是说小福星说的哦......”

    “???你以前可不是这样说的!!”

    一群人叽叽歪歪小声议论间,楚年和江自流已经走出这片土屋,来到另一条村道上了。

    楚年关切地问江自流:“阿流,累了吗?”

    “不累。”江自流摇头,有点无奈地笑了下:“你已经问了我五遍了。”

    楚年:“......”

    看到楚年明显地是尴尬了,江自流温声说:“我答应你,累了会立刻告诉你。”

    “好。”楚年脸有点红。

    楚年也知道自己有点太担心过头了。

    可他就是不太放心的下嘛。

    毕竟看过电视剧里,好多大病初好的病人心理比平时亢奋,有些用劲过猛,会一次性做很多之前一直想做但没法做的事。

    江自流这么久不能自由走动,楚年怕他不自觉逞强。

    白鹤灵芝都吃完了,万一要是再有个什么,楚年可不敢赌自己还能欧气爆棚再挖到一只白鹤灵芝。

    而且...

    他也只有一个江自流,再也不想看到江自流承受什么病痛折磨了。

    ——

    楚年和江自流来到了罗德山家。

    中途走到一半的时候,江自流体力下滑,走得没有刚开始那么快了。江自流并不逞强,直接跟楚年说累了,两人就近找了处地方坐下,休息了一会儿,然后才继续上路。

    后面再走速度就走得慢了些,楚年带让江自流自己走,带时不时地搀扶他一会儿,两个人慢慢悠悠的,跟散步差不多地来到了罗德山家。

    不过罗德山却没在家,马志成也不在。

    大门倒是开着的。

    看着大门敞开却空无一人的罗家,楚年很奇怪,让江自流先在前院的桔子树底下坐下歇息,自己跑去前面的农户家问了问情况。

    一问才知道,原来半个时辰前,村里有人急匆匆地跑来罗家找老爷子急救,老爷子听完村民说的话后,赶紧收拾了一下就过去了,马志成也跟着一块过去了。

    农户也不知道具体情况,只说看到老爷子和马郎中脸色都不好看,估计是来求救的那户人家里出了什么棘手的事。

    楚年大概了解了,向农户道了谢。

    看来是个急诊。

    棘手的话,估计要忙一阵子才是。

    楚年心想。

    这就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把老爷子和马叔等回来了。

    自己跟江自流来都来了,总不能说再折返回家里去。

    楚年倒是没什么,就怕江自流会累着。

    楚年往罗家走,准备跟江自流找点事情干,在罗家等待老爷子他们忙完回来。

    就这么会儿问话的功夫,楚年回到罗家,前院里,桔子树下,除了江自流,又多出来了一个人。

    不是别人,正是罗英卓。

    楚年咦了一声,看了眼天,很是惊奇:“你回家了?还早起了?”

    这可真是件稀奇事。

    楚年第一次在上午见到罗英卓。

    罗英卓显然是才起,穿着一身里衣,外面松松垮垮地披着件淡黄长外衫,他靠在江自流旁边的桔子树,在跟江自流讲话。

    看到楚年回来了,罗英卓侧过头来,闲闲睨他一眼,抬手打了个哈欠。

    楚年:“......”

    就...怎么跟早上才看到大黄的时候一毛一样的?

    当然,这话楚年肯定是没敢跟罗英卓说出来的。

    “你们俩在说什么呀?”眼神飘忽一瞬,楚年好奇地走上前去。

    “没说什么。”

    “好久没见,打声招呼罢了,瞧你紧张的。”

    江自流和罗英卓在楚年刚回来时就已经停了话,这会儿听到楚年过来发问,异口同声地开了口。

    楚年:“???”

    好家伙,瞧这样子,听着说辞,没说什么?

    楚年才不信。

    楚年更觉得奇怪了,江自流和罗英卓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居然还说起悄悄话来了?

    “不会是说我坏话了吧?”楚年警惕地看着罗英卓。

    楚年才确定了自己对江自流的心意,虽然还没有跟江自流坦白说明,但光是确定了,就意味着有些东西发生变化了,至少楚年今后在江自流面前是想保持一定的形象的,可不能让罗英卓把自己给诋毁了。

    罗英卓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我有这么无聊?没事干说你坏话?”

    “不是就好。”楚年眼睛一弯,笑起来。

    江自流说:“阿年哪里会有坏话让人说。”

    楚年听到江自流帮自己说话,目光对向他,笑意更深了。

    罗英卓:“......”

    看到这两人这样,罗英卓在这属实是有点待不下去了。

    可他刚才和江自流说的话才说到一半,就被楚年回来所打断了。

    罗英卓还想接着跟江自流说,他没打算江自流能立刻答应下来,但至少想让江自流回去考虑考虑。

    “你今天不用帮我爹干活吗?”罗英卓试图支开楚年。

    “不用。”楚年才不上当呢。

    他就觉得罗英卓鬼鬼祟祟的,现在明显是想把自己弄走,他好继续跟江自流窃窃私语。

    就是没想到,这两个人之间还真有点什么秘密。

    楚年心里暗搓搓滋生出一点不爽来,他自己跟江自流都没有秘密呢。

    “这还早的很,你不用回房继续睡觉了吗?”楚年试图反向赶走罗英卓。

    罗英卓眉梢往上一挑,没好气道:“早什么早,鸡都不叫跑出去出去玩了,谁还睡觉!”

    楚年:“???”

    “...那你不睡不睡吧,我夫君累了,要休息呢。”楚年也没跟罗英卓抬杠。

    罗英卓并没觉得江自流有累了的迹象,有点无语,察觉出楚年应该在是嫌弃自己碍事。

    要是楚年没这个意思,罗英卓支不走他也就准备暂时作罢了。可是楚年居然想把他赶走,罗英卓的逆反心理一下子就上来了。

    撩起衣袍,罗英卓直接在桔子树下坐下了,他说:“累什么累,三句不离累,哪有把自己男人说的这么虚的,我看他一点都不累,不然我跟他掰手腕试试。”

    楚年:“???”

    什么玩意儿?

    江自流:“......”

    倒也...不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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