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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置办新家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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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听出来是怎么回事了, 有个小子是这次的第三名,请郑教授的那一天正好被他看到,就觉得有黑幕。”

    辛继荣端着水, 把打听来的事情跟家里人说一声。

    林雪柔:“就为这个?”

    “我看房子时认识了几个人, 倒是听到了点别的消息。”陆让开口提醒,“那人在公布名单之前, 也请过郑教授,被拒绝了。”

    辛继荣挑眉, “这是自己没走通门路, 看谁都一样, 没我闺女有本事还眼通红。”

    虽然他一开始也抱着走关系的想法, 可那不是没走成,他小闺女多争气。

    “陈世美说不是什么大问题, 录取名单的结果不是他爱人定的,学校一调查就能分明。”

    不过对方还是提醒了他一句,说小闺女开学后, 可能会有风言风语。

    举报的那孙子, 在省城也算地头蛇一个,那天他们去的酒店就是孙子家的。

    这亏能吃?

    辛继荣不动声色地说:“这事你们不管,重点是结婚的事情, 房子看好没?看好了提早去办理过户手续,产权清晰吧。”

    林雪柔最近就在盯这个, “买房子这事再商量, 读研期间俩孩子决定先租房子, 就那小红楼的二层。”

    委员会私自仿建的那栋小红楼, 也是三层高, 三层带阁楼, 一楼带小院,房子被收回后,为了利益最大化,把屋里面的楼梯给敲掉封上门,从外面贴墙加了个一米宽的窄楼梯通走廊,重开的大门。

    一二三层如今完全独立。

    辛甜也点头,“就我们两个住着,就想把二层租下来,二层三个房间,除去两间卧室还能空出一间来当书房。”

    辛继荣一开始听是租的还不怎么乐意,后来见小闺女喜欢,也就应了。

    “行,开学前我找时间去看看。”

    ……

    二月八,元宵节。

    年味散得差不多的情况下,辛甜和陆让开始着手准备搬家的事情。

    房子辛继荣去看过一次,那一片当初都是领导私建的房屋,圈的地方大还幽静,也不知道上头哪个人干的,把房屋性质划到了群租房上头,这才有了改建一出。

    悄悄打听过,这家住的干事,那家住的主任,租金跟他出的比,便宜太多太多,一下子就明白是为什么改建的。

    知道后反倒是松下一口气,大小都是有身份的人,做事会瞻前顾后,小闺女住这也安全。

    搬来这天,周遭邻居大多是一家两口的小夫妻,没什么长辈小孩子,就显得安静。

    房屋空着没什么家具,陆让和辛甜自己去旧货市场淘的。

    一米八的梨花床,没能捡到配套的家具,选了两扇带镜大门的红木衣柜,这个装在辛甜那屋,陆让那边的没带镜子,五斗柜靠着床头,剩下最醒目的就是张大书桌。

    书架倒是没特意寻大的,租的房子就住几年,没折腾。

    寻的搬家师傅,一趟就把东西装整齐,陆让则盯着靠外墙搭建的梯子多看两眼。

    见辛甜下来,指着楼梯下空着的三平米空间说,“这拦一下,挂把锁,平日里可以放自行车。”

    也就这点没一楼好,有小院子直接就能推进家里。

    辛甜看着高她两公分的空间,“算不算违规建筑?”

    陆让:“到时候找房管局的人问问,比着小红楼的颜色弄,应该没问题。”

    家具安置好,林雪柔让他们去问情况,拉着辛继荣帮忙搞卫生。

    未婚小夫妻俩走了,辛继荣蹭啊蹭的就来到媳妇身边。

    “小林啊,你之前一直在市里头转,省城的武馆和体育馆去过没?咱们省有没有那什么你喜欢的比武大赛。”

    “武术大赛啊,那个禁赛了。”

    “?”

    “我没说吗?中国武术包含刀枪棍棒,首届允许上武器,一打红眼裁判来不急制止,伤残好多人,就禁赛了。”

    “……哦。”怪不的你这两年不提去看比赛了。

    辛继荣双手撑着扫把,拐到体育上去,“那体育馆呢?”

    林雪柔把抹过浮灰后黑漆漆的抹布丢到水盆里,“你到底想说什么?”

    辛继荣扭捏,“我想……我想要不然你等等再跟我去厂里。”

    林雪柔回头,“你外头有人了?”

    辛继荣一脸委屈,“这是污蔑!”

    林雪柔看着他,等理由。

    辛继荣:“这酒没办呢,俩人就住一起,万一咱闺女吃亏可怎么办?要是办酒前大了肚子可不好看。”

    这年头,没办酒的婚礼总是不被承认,有结婚证都不好使。

    林雪柔还以为怎么回事,“行啊。”

    辛继荣心里又不得劲了,“你答应这么快。”都不带犹豫的。

    林雪柔:“……你,是不是更年期到了?”

    ……

    加建个小楼梯间,房管局的问题不大,要自己出材料,别影响整体形象就好。

    顺顺利利拿到批条,辛甜放手把这事交给陆让去干。

    至于她,“我明天去自行车行看车!”

    陆让笑着,“两辆你好骑回来吗?”

    辛甜立马改口,“你陪我一起。”

    走在路边,就听到了对面叽叽喳喳的声音,顺着看过去,是之前请郑教授吃饭的酒店。

    “哎?好多人。”辛甜停下脚步,踮脚去看。

    陆让扶着不老实的人,身边还有其他看热闹的在讨论。

    “这酒店老板是不是得罪人了?这个月都第几回检查了?”

    “听说被客人举报厨房脏,不讲卫生。”

    “上次来的不是税务局的,说是老板逃税?”

    “不止哦,还有工商局说没□□。”

    “欧呦,开这两年赚那么多钱,怪不都说越有钱越小气。”

    这些话,辛甜也听到了,她扭头搭话,“这么搞还能有客人啊?”

    “没啦,三天两头来人,肯定没生意啊,看门口小轿车都没几辆,以前多的乱停隔壁门口,没准就是隔壁举报的。”

    酒店里,一行穿着制服的人面带微笑,面前是个弯腰握手的中年人,脸上的笑离老远都能看出来,有些绷不住。

    辛甜偷偷跟陆让咬耳朵,“算不算报应呀,这家人乱举报我,现在也被人举报啦。”

    温热的呼吸撒在耳畔,陆让心上痒痒的,大街上却还是要主动拉开距离。

    隔壁吃瓜的大娘们视线已经看过来了。

    辛甜也不一定非要答案,乐呵地回家把好消息告诉爸妈。

    擦拭过的房间,空气中都潮朝的,虚虚地开窗通了通风,辛继荣开车栽人回家,路上就在拿酒店的事情当笑料。

    这次回来,行李什么就要全带过去。

    那之前,辛甜来找爸爸要了户口本,二月九号,正月十六的好日子,辛甜和陆让定的这天去领证。

    辛继荣磨磨唧唧,“你们知道民政局在哪吗?不然我带你们去……哎呦!”

    后颈被掐着,整个人脊椎僵硬,从窗户玻璃上瞧见身后站的媳妇。

    林雪柔问他,“甜甜领证你去干什么。”

    辛继荣:“……随礼?”

    林雪柔抽出户口本,递给女儿,脸色立马变温柔,“单位介绍信什么的都开好了?”

    辛甜点头。

    她纠结着要在市里学校打介绍信呢,还是去省城学校打介绍信,陆让已经拿着开好的介绍信给她。

    当时还稀奇过,感情介绍信不需要自己去开。J??

    陆让没说,他走后门找了老师。

    证件带好,林雪柔拦着辛继荣,让陆让把女儿领走。

    见辛继荣还不老实,冷哼一声,“想去民政局?我陪你,咱们也去扯个证……”

    想起来还有点遗憾,她都没有婚礼,辛继荣还死命在雷点上蹦跶。

    辛继荣想歪了。

    俩人有证,再去能干嘛。

    离婚啊?

    那不行,坚决不行。

    ……

    陆让骑着辛家花车去的民政局,后座载着人,能明显感觉到身后拽着衣衫的力道,正前方迎着太阳,冷空气都给晒暖和了。

    路过供销社时,他停了下车。

    辛甜伸头问,“到了?”

    陆让摇头,“我忘了还有东西没准备。”

    辛甜奇怪:“什么?”

    车扎在路边上锁,陆让带着辛甜进了供销社,直奔副食品区,让售货员称了几斤喜糖。

    售货员爱答不理,“要哪种。”

    陆让早早做过准备,水果硬糖,大白兔奶糖,还有如今最新鲜的酒心糖,混着称有五斤,从口袋里掏出一叠糖票付了账,低头就抓一把给售货员。

    “我们今天结婚,沾沾喜气。”

    男人手大,一把七八颗糖,售货员惊得睁大眼睛,就没见过这么大气的。

    扭头看着人出供销社,男人低头眉眼温柔地剥了颗糖递给身边娇小的人儿,连带着周遭空气都甜腻腻的让人羡慕。

    辛甜尝了颗自己的喜糖,陆让剥的是酒心的,可可脂裹着酒曲糖心,酒味还挺纯正,缓解了可可脂的甜腻。

    一路到民政局门口,嘴巴里还残留着淡淡的酒香。J??

    市里头的婚姻登记处比建方县大,因为流氓罪,这两年登记结婚的人多了不少,他们前面等了两队小青年,并肩坐在椅子上等待,时不时偷偷看身旁人一眼,脸就能红半天。

    辛甜忽然紧张起来,不好当众去抱陆让,只能站在他侧后方,攥着他装喜糖的军绿色邮宝背带。

    陆让感觉到拉扯,回头就看到一双圆溜溜地大眼睛到处看,神色紧张。

    兴奋到扑通扑通跳的心脏,一下子跳到嗓子眼。

    陆让喉咙发紧,声音沙哑地问,“是不是累了?先坐下歇歇,我们还要等一会。”

    辛甜摇头,“我不累,只是有种鬼门关晃悠的感觉。”

    陆让:“?”

    和他结婚,这么可怕吗。

    辛甜话匣子打开,“都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我现在算不算半只脚踏入坟墓里头?都说结婚之后男人会变。”

    “我不会。”

    “结婚后就不珍惜了。”

    “珍惜的。”

    “那我和婆婆掉水里你救谁?”

    “救你。”

    “你答应这么痛快,都不用时间思考的吗?”

    陆让认真回应,“不需要思考。”

    “听听人家说的。”隔壁女同志羡慕地去拧身边对象,“你但凡有人家半段果断。”

    “疼疼疼,好听话谁还不会说了,别光听说的,要看我做了什么!”

    辛甜注意力被打散,歪头看他们前面那一对。

    她戳着陆让,“听到没?”???

    陆让:“别害怕。”

    辛甜:“我没害怕,就是要多点保证。”

    陆让:“那应该你向我保证才对。”

    辛甜:“?”

    隔壁俩也看过来,神色复杂,一言难尽。

    陆让:“忘记了?是我入赘,以后爸妈教训我,你多护着我点。”

    隔壁俩:“……”

    辛甜直起腰,拍了拍肩,“那没问题。”

    陆让弯了弯唇,就喜欢看她这样。

    隔壁的视线还停留着,显然震惊他们这一对的相处方式。

    陆让从包里抓了两把糖递过去,“我们今天结婚,沾沾喜气。”

    女同志尴尬地收回眼神,男对象马大哈地回了句嘴,“同喜同喜。”

    陆让听见,蓦然笑弯双眼。

    “同喜。”

    “下一对。”

    两处登记柜台同时空下来,陆让带着辛甜和隔壁两人各占一处。

    “户口本,介绍信……”

    “你们是自愿结为夫妻的?”

    “签字,隔壁宣誓。”

    小房间里大红色的背景图,小讲台上放着宣誓词,一人一本……分了喜糖,等出婚姻登记处时,辛甜手里捧着个大奖状,上面登记了她和陆让的名字。

    陆让当成宝贝一样,顺手把辛甜手里的也拿过去。

    “我带了背包,装在我这。”

    辛甜还想看两眼,就被陆让小心收起来,还说:“一会我们去拍结婚的时候,跟老板买个相框,和结婚照一起框起来。”

    辛甜想着,框起来确实保存的时间更长。

    她侧身,“陆同志,新婚快乐。”

    陆让唇边藏不住笑,“辛同志,新婚快乐。”

    ……

    结婚照只拍了一张。

    辛甜嫌弃照相馆里的服装和那千篇一律的背景墙。

    定好来拿照片的日子,她才跟陆让说:“我们回去自己拿相机拍,去拍实景。”

    陆让自然开心,往包里塞相框的动作都温柔三分。

    回到家,辛甜就迫不及待的把东西装好,送到爸妈面前,还故意抓了吧糖。

    “爸爸,妈妈,我给咱们家添人口啦。”

    “……”

    “爸,妈。”

    “……”

    辛继荣拿着相框的手在抖,林雪柔率先一步反应过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包,不忘撞一下辛继荣。

    孩子改口了,要给改口费的。

    陆让接过来,转手塞辛甜口袋里,同时提出,“爸,妈,我一会下午就去迁户口。”

    辛继荣:“不……不着急。”

    陆让:“急的。”

    他盼了好几年的。

    动作也迅速,下午就把两家的户口跟合为一家。

    辛家户口本,辛甜后头那一页上,添了女婿陆让的名。

    ……

    证领了,房还是要分。

    陆让在岳父岳母的眼皮子底下,不敢真做什么。

    也有好处,能光明正大搬进辛家,对外介绍也是自家人,虽然依旧睡在客房。

    小登科就这么一个人暖着被窝过去了。

    之后收拾行李,被褥,辛家的房门院门就要落上锁。

    辛继荣打算带媳妇回宁市分厂,辛立烨在海岛,辛蜜去首都,剩下辛甜也要去上学,家里没人,日常用的东西就都带走。

    辛继荣先送了小闺女去小红楼,帮着把行李放下,最后林雪柔主动带着人走了。

    回家还要搬一趟她的东西去宁市呢。J??

    夫妻两个自己收拾行李,辛甜只拿了两件冬装,剩下大多是夏装。???

    她了解过,省城和宁市一般无二,没春秋的。

    床铺妈妈扑好了才走的,她搭理着衣服,正挂着察觉到门口有人站在那,扶着柜门朝外看。

    陆让靠墙在看她。

    辛甜:“你这么快就收拾好了?那来帮我。”

    陆让扫一眼打都没打开的行李箱,走进来给递衣架,“这房间有段日子没住人,没人气有点阴冷。”

    辛甜点头,“确实,要不然晚上把炉子放房间里?”

    陆让点她,“不行,冬天封闭容易中毒。”

    辛甜:“那我多盖两床被子,我把我冬天那床八斤重的棉被也带来了。”

    陆让凑近,“不嫌压得慌?”

    辛甜:“不会,沉点不漏风。”

    沉甸甸的贴着身子,最有安全感了。

    陆让看着她,看着看着的失笑出声,念了一句小孩子。

    辛甜瞪圆眼睛不满了,“谁小孩子!”

    最后一件衣服挂上,剩下的小木箱子辛甜没动,内衣等没人再收拾,她揪着陆让衣襟仰头看陆让,把人拽低头,眼神瞄着他的五官,从眼睛顺着鼻子,最后落在唇上。

    陆让觉得窗户关得太严,空气不流通的情况下有点热。

    他动了动唇,俯身凑近。

    辛甜:“让让你上火了。”

    陆让:“……”

    辛甜手指在唇角凸起上,“起燎泡了。”

    陆让气得牙痒痒,低头咬她一口,“火死了。”

    辛甜偷笑,直接藏陆让怀里头去,笑声闷闷地从胸膛传来,半点不带掩饰。

    陆让抱着人,想着:冬天真燥。

    看着窗外早早暗下来的天色,“晚上吃什么?剩下的回来再收拾吧,厨房今天没法开火,明天还要去准备点东西。”

    靠近外墙新开的楼梯门那,贴着走廊备了放炉子的地方,那就是以后做饭的地。

    现在只有空炉子和煤球,还少东西。

    辛甜坏心地说:“去喝羊汤吧。”

    啪。

    屁股上被打了一下。

    辛甜仰头瞪一眼,“干嘛!羊汤温补正好帮你散散火气。”

    陆让摸了摸她的指尖,略凉,妥协了。

    出门前点了炉子坐了一壶水,小红楼走个几分钟,就能上大街,靠近省中心的地段,即便是晚上了周遭也十分的热闹。

    西风响,臧书羊肉香。

    辛甜念着这么一口,在街上没找到卖羊肉的铺子,只有搭配卖羊汤的。

    羊肉白汤炖上白菜,喝下去浑身暖洋洋的。

    辛甜回程路上都活泼几分,商量着以后怎么吃。

    “做饭吗?时间凑不上吧。”

    陆让说:“早晚在家吃,中午在学校解决?”

    辛甜小眼神乱转,“那我教你做饭呀。”

    人好像越小越勤快,辛甜近两年在外头吃惯了,再自己做饭就有点嫌麻烦。

    陆让顺着她的小心思点头,就想着要计划明早吃什么时,瞧见了他二楼楼梯口那等着的人,拉着辛甜护在身后。

    “谁?”

    两个男人,一老一少,手里拎着不少东西。

    点心、水果、烟酒,满满当当。

    年长的男人瞧见来人,蹬蹬蹬从楼梯上下来,笑呵呵地来问,“请问是辛甜辛同学吗?”

    陆让挡着他的视线,也不着急进屋,防备地看着两人,眼神陌生。

    男人主动拉开距离,诚心开口。

    “别害怕,我们没别的意思,这次来是专程为了上次的事情来向辛甜致歉的。”

    “致歉?”

    “这是我儿子,前段时间因为考研没成功,心态失衡冲动下去学校举报了辛甜同学,等学校查明真行才意识到自己行为不妥,让其他人钻了空子,对外散播不好的谣言,这次就专程为这个事情来道歉的。”

    “冲动?”

    冲动到现在才回神?

    陆让突然想到上次路过酒店听到的情况,觉得是他们报复?

    男人趁机拉着儿子来道歉,少年高高的,一身百货品牌,穿着三道杠最新款,这会耷拉着脑袋,丧丧地说对不起,误会了。

    显然在家已经做好思想工作,这会道歉没有任何阻碍。

    陆让回头看了眼小妻子,对方吃饱之后脑回路运转慢了点,这会才问,“他们是谁啊?你朋友吗?”

    男人:“……”

    少年像是被羞辱一样,脸通红眼睛泛着光。

    陆让笑得温柔,“不认识就不认识,外头冷,你先回家。”

    辛甜:“好,那你也快回来。”

    冲陌生的两个人点点头,缩着脑袋跑回房间了。

    人消失在视线中,陆让笑容立马收敛,目光凉凉地看着两人。

    “成年人了,冲动就要承担后果,至今学校还有人在议论这件事情,认为辛甜的名额是买来的。”

    男人脸色变了变,“确实,这种空穴来风是最讨人厌的,就像我们做生意的,因为一两句戏言就时不时来点风吹草动,我理解,这是我儿子造成的,我们包解决。”

    “最好是能解决感觉,天晚了,我就不留二位。”

    陆让撂下话,便扭头上了楼梯。

    男人追上去,“东西……”

    陆让:“无功不受禄。”

    门北关上,男人叹口气,不收东西难办呀。

    少年抓着头发,“爸,这人也太不识好歹了。”

    “还说,还说,还不是为你。”

    “……”

    “回去,学校那让人闭紧嘴巴,再有人问,就按我刚刚说地说。”

    “……哦。”

    ……

    辛甜是回去之后才回神的。

    见陆让回来,“那是酒店老板父子俩?举报我的那俩?”

    “恩,良心发现,不是要去洗澡,炉子上水热不热?”

    小红楼租金高的好处是,内置抽水马桶和淋浴间,兑一盆热水端进去,房门紧闭没风的情况下简单擦洗。

    吃过羊汤就一点不好,头发上也染了味道。

    辛甜咬咬牙,洗了个头,裹上棉睡衣,拿着干毛巾包着长发才回房间。

    “我好了。”

    辛甜喊一声,赶忙缩进被窝里面才一点点擦拭着头发,每一缕都凉冰冰的。

    真冷。

    垂头当着长毛怪,正擦着视线被完全覆盖,抬起头手里头被塞了个软乎乎的热水袋,摸着烫烫的。

    陆让说:“拿湿毛巾包着暖手。”

    辛甜:“我头发还没擦干呢,你快去洗澡,一会水不热了。”

    陆让:“在房间打水洗过了。”

    陆让接过来,一点点帮着她擦拭。

    “你也不嫌冷。”辛甜身体回温,又觉得垂着头这个姿势不舒服,坐直腰看着陆让,“你坐我后头。”

    把人拉到背后,往胸膛上一靠,挪了挪位置,以往排骨精似的胸膛现在多了肉,结结实实的靠着可舒服了。

    辛甜舒一口气,抱着热水袋眯起眼睛,感觉湿毛巾被热水烫干,还跟陆让换了下。

    热乎乎的毛巾擦过头发,暖烘烘的让人想睡觉。

    陆让以指代梳,理着半干的长发,动了动怀里的人,“头发还没干呢,现在睡了小心感冒。”

    辛甜嘤一声,不满地嘟囔,“困,收拾好累人的。”

    说着侧脸贴过去,头发时不时扫过脸颊,被一点点理好,手指擦过,温度烫人。

    辛甜仰起头,这个角度只能瞧见下颚,线条利落,顺着向下看到喉结滚动,刚刚还昏昏欲睡的脑海里,突然一片通黄。

    陆让皮白,咬了容不容易留印子?

    要是摸一摸,会不会滚动的更厉害?

    亲上去……

    辛甜咬着唇,空出一只手来,偷偷掀开衣摆钻进去,手指带着凉空气进去,存在感明显,陆让当场僵硬在原地,抓住手腕,声音有些低。

    “别闹,头发擦干了早点睡,明天早上想吃什么?”

    辛甜停了两秒,得寸进尺,“想吃什么都行吗?”

    “嗯,痒。”

    “想吃肉。”

    绵绵的声音贴着耳根在说,手指配合着摸过腹部。

    是硬的。

    “让让,你比我硬哎,我天天锻炼还是软乎乎的。”辛甜觉得手感不错,流连辗转。

    陆让掐着手腕,垂眸看过来的眼神黑得吓人,辛甜动作一顿,默默缩了缩脖子。

    陆让说:“别闹,你还没准备好。”

    辛甜感觉被小瞧了,那点子退意瞬间被敲散,戳着他,“你准备好了?”

    陆让揉着她长发,没说话,感觉干得差不多,扯着被子把她往里面塞。

    “赶紧睡。”

    腰间的手也给拉出来,塞进被窝里面,要起身时,发现裤腰被勾住,垂眸看到辛甜手指拉着,视线盯在高处,没了棉被遮挡,异常昂扬。

    陆让耳根发红,恶狠狠地吓唬,“再不松手,我可不走了。”

    辛甜被吓了一下,手松开,腰带弹到皮肤上,啪地一声响。

    陆让倒吸一口冷气,说不上是皮疼还是肉疼,快速俯身撑在她耳边,近在咫尺。

    辛甜心扑通扑通狂跳,默默缩回被窝里,只露出毛茸茸的脑袋。

    “女孩子房间不能留人。”

    陆让呼吸尽数落在发顶上,随后溢出笑声,额头落下一吻。

    “快睡,灯给你关上了。”

    热水袋被塞进被窝,啪嗒一声房间陷入黑暗,只余对门的灯光照亮。

    黑暗中,辛甜胆子又找了回来,朝门口看去,房门被带上屏蔽最后一丝光线。

    陆让清洗了毛巾挂在阳台上,才轻手轻脚地回到房间里,关灯,躺下。

    黑夜中,门口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陆让皱起眉头,坐起身就听到房门被推开的声音。

    木门发出细小的吱呀声,陆让突然意识到什么,要开灯的手停下,顷刻间,熟悉的清香飘来,能明显感觉到床头那边有重物落下,微微下陷。

    陆让坐着,隔着棉被感觉到有小手摸着向上爬,落在大腿根着力时,饶是他也疼得倒吸一口气,再忍不住,准确地抓住手腕把半夜偷偷进来的小贼拉进怀里。

    “呀。”

    熟悉了黑暗,陆让能勉强瞧见对方的动作,被困在怀里还不老实地在扒拉被子,一切动作都被无线放大。

    “我冷。”

    陆让磨了磨牙,箍住腰把人压在身下,把作乱的手捉到头顶,扯过棉被覆盖。

    ……J??

    冬日黑夜漫长。

    厚重的窗帘遮住窗户,一丝光线都泄露不进来,分不清白日黑夜。

    辛甜被热醒,伸手想拉开棉被,刚动一下酸意顺着骨头牵动全身,抬都抬不起来,下一秒,被只手捉住藏进被子里。

    “热。”

    身边像躺个火炉似的。

    辛甜迷迷瞪瞪地睁开眼,入目是挂着抓痕的肉.体。

    眨眨眼,头天晚上放肆的回忆尽数回到脑海里,小脸腾一下变得通红,悄悄抬头,瞧见熟悉的那张脸,闭着眼睛还在睡。

    喉咙上,小巧的牙印还挂在上头。

    辛甜缩了缩,浑身疼。

    开荤后遗症有点大。

    动静惊动了陆让,眯着眼睛在发顶落下一吻,“饿不饿?”

    辛甜别别扭扭,“几点了?”

    她腕上的手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摘掉了。

    陆让伸出手,压着被子摸上五斗柜,举着手表看了眼。

    “九点半。”

    辛甜一听,张口咬在陆让胸前,“我都睡过了!”

    陆让捏着下巴,把自己解救出来,“你今天有安排?”

    “……那倒没有,那我没事你也不能爬床呀!”辛甜倒打一耙。

    陆让挑起下巴,垂首视线齐平,“那罚我?”

    辛甜扯他,还没动两下意识到不对劲,张口就被吻住,一番胡闹,又睡过了。

    再睁眼,是被一阵香味诱醒的。

    往身边一摸,凉冰冰,空荡荡的,立马缩回手,肚子里咕噜噜地叫。

    辛甜一下子不知道今夕何夕,慢腾腾地翻过身,仰躺着揉了揉腰。

    “让让。”

    一开口,声音哑得厉害,比猫叫大不了多少。

    辛甜清了清嗓子,决定攒攒力气。

    嗅着空气在猜外面做什么呢。

    有肉香,像是排骨的味道,还有……

    没等猜出配料,房门被打开,陆让坐在床边俯身亲了亲。

    “我煮了排骨汤,你是想吃米饭还是吃面?”

    辛甜不舒服哼唧着,“想喝水。”

    陆让起身,床头就放着热水壶,一早放了凉水等着,兑上温水,这才把辛甜裹着棉被抱起来靠在床头,端着给她。

    一口气灌了半杯水,辛甜才感觉自己活过来。

    天这么冷,她想了想,“排骨汤配面,你去菜站了?”

    “附近有规划好的农贸市场,比菜站新鲜,下次带你一起去。”

    辛甜点点头,环顾四周没找到自己的衣服。

    陆让说:“衣服掉地上,我放盆里了,爸走之前把洗衣机票给了我,一会吃完饭我去百货大楼看看洗衣机有没有货?”

    辛家那个,被辛继荣给带去厂里用了,他也不舍得媳妇大冷天上手洗衣服。

    辛甜软乎乎地应了声好,看得陆让稀罕到不行。

    去她屋里取了干净衣服,先塞进被窝一角捂暖和了再让她穿。

    辛甜重新穿戴整齐,四肢软绵绵地像是跟妈妈跑了十公里,走路慢吞吞的去到走廊。

    排骨汤是和薏米一起炖得,陆让见她起来,重新起了个小砂锅烧清水,菜市场买来的手擀面开水煮熟,捞出,再浇上排骨汤。

    两人客厅安置的餐桌是小桌子,靠着墙,也没面对面坐着,陆让挤在辛甜身边,还在桌上放了碟小菜。

    “菜市场有家专门卖酱菜的,你看喜欢哪种。”

    雪里蕻鲜美,豇豆脆嫩,还有炒的辣椒酱和香菇酱,小菜都翻着花样卖了。

    断了两顿餐,晚饭辛甜吃了两碗面,又多添小半碗汤,直吃得肚子圆滚,放下碗筷才感觉有点撑。

    横眼瞪陆让,“以后这样我肯定要得胃病的。”

    陆让收拾碗筷,“别咒自己。”

    辛甜哼哼,靠着椅子不动,看陆让要洗碗,不好意思地说:“你做饭,碗我洗吧。”

    陆让兑了温水,三两下洗干净。

    “你受累,今天我洗。”

    “哦。”

    辛甜也不客气,点着脚歇食,等走廊收拾好,陆让摘掉围裙问,“现在出去?”

    辛甜仰头,隔这么长时间,陆让喉咙上的印子更明显了。

    她摸摸鼻子,起身跟在他后头,从衣柜里头捞出一个灰色围巾缠在他脖子上。

    “注意保暖。”

    陆让关上柜门,手里还带着一条米色围巾,很短,只有他小臂长,两端坠着圆球球。

    辛甜拍一下,“这哪来的?”

    “之前上街看到的,你不是一直觉得毛线围巾碍事。”

    绒面短巾正够一圈,一边竖着开了条口子,将另一边掏出来,护着领口密不透风。

    陆让理了理,领着面颊绯红,低头玩球的人儿出门。

    傍晚没了阳光,温度又低了些,原本打算去看洗衣机的,陆让想了想,决定先去自行车行。

    黑色的大杠自行车,粉色的女士自行车,辛甜看新车时快乐到不行,试车时腿疼,死活不想动,蹭着陆让的后座,决定先买一辆车。

    辛甜:“我的下次再来!想让你带我~”

    陆让被晃得身子软半边,买了大扛,外加一条连锁,带着她去了百货大楼。

    车子锁在车棚里,一进大楼就感觉到温暖迎面而来。

    兴许刚过完年,大楼里人影稀疏。

    二月中的时间,不少服装店已经上了春装,陆让每经过一家女装店,总会停一停。

    “这个衣服你穿了肯定好看,去试试吧。”

    “你皮肤白,衬这颜色,要不买一套。”

    “天暖和的快,你都没带几件单外套,要没衣服穿。”

    去电器的路一下子变得遥远。

    再一次停下,辛甜戳着陆让说:“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

    “像极了那种刚做完对不起老婆的事,极力想要弥补的男人!”

    “……”

    辛甜偷笑,总算拉着人到了电器区。

    如今百货大楼也有品牌入驻,山西的海棠,江苏的小天鹅,北京的白菊,上海的水仙……

    手摇式,单缸,双缸……

    辛甜突然想起几年前,“当时博览会上,好几样都没见到。”

    也有博览会上见到的,这里没有的。

    辛甜自动屏蔽了手摇式,本就是为了解放双手,以此为基准,最后还是选了小天鹅全自动的单缸洗衣机。

    这就要夸夸建造小红楼的领导们,电线拉的都比别的地方稳定,询问过邻居,小红楼嫌少会出现电力弱,断电这类问题。

    价钱比预计的低一些,付了洗衣机票,1190元,军绿色的洗衣机就被装在自行车上推回家。

    那么大的物件,吸引了不少人来人往的视线。

    出百货大楼前,陆让问,“要不你坐着等我,东西送回家我再来接你。”

    辛甜看着天,黑漆漆的就不想在外面待。

    “我陪着你一起走回去。”

    陆让想了想,“要不你坐前面?”

    辛甜也想偷懒,“可以吗?”

    陆让:“只要不在大街上被人抓,所以我们骑快点。”

    辛甜嘿嘿笑,洗衣机被绳子结结实实绑在后面,她弯腰从陆让臂弯下钻过去,侧坐在大扛上,陆让双手扶着把头,她整个就被圈在了怀里,扶着他胳膊,还挺新奇。

    “快,出发!”

    陆让胳膊被人拍了下,轻笑着蹬车回家。

    楼梯间已经修好,木头劈得板子,刷上红砖漆色,拦了个小隔间。

    车停在木板门口,陆让把洗衣机抗上去,辛甜将车塞进隔间里,锁挂上了楼梯间的钢条,这才关门上锁。

    双保险。

    弄完了缩着脑袋爬上楼梯,陆让在客厅拆包装,问,“放阳台还是放洗漱间?”

    辛甜挥着外面,“必须阳台!等抽空,对外贴墙装根水管,水直接漏下面下水道去。”

    正好楼后头是老式那种长条下水道,顺着水管直接就能流进去。???

    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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