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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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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故意睡你的◎

    说来也奇妙。

    段斯野居然是她身边除了宋萝以外, 第一个知道她不是哑巴的人。

    这种奇妙感充盈着时柚身体的每一处,以至于她这刻连呼吸都是轻飘飘的。

    抿了抿嘴角,她尝试沟通,“为什么要去那个地方?电话里说不行吗?”

    那边不知道在想什么, 静默两秒, 声线发凉, “不谈算了。”

    时柚脑中警铃大作, 瞬间举白旗投降,“谈谈谈,我谈。”

    车窗外, 繁华的初春街景飞驰而过,段斯野几不可查地弯了下嘴角。

    电话挂断, 时柚总算松了口气。

    随后便开始搜索净安寺在哪儿,不搜不知道, 一搜吓一跳,这地方距离她远得那叫一个离谱,就是坐大巴都要一个半小时。

    可段斯野约定的时间却是八点。

    八点啊。

    你起来喂鸡???

    揣着一肚子的牢骚, 时柚只能第二天含泪早起,连个妆都没画就出了门。

    结果大巴司机这个“渣男”像洪世贤一样辜负她, 活活迟到半小时,时柚吃了一肚子冷风才坐上前往净安寺的车。

    扛着晕车, 一个半小时后, 她终于到了距离净安寺三公里远的山脚停车场。

    没错,是停车场。

    她要想去净安寺, 还要再走三公里。

    ……时柚都快哭了。

    不过还好, 旁边有一排扫码就能用的电动车, 专门给游客用。

    时柚再废, 电动车也还是会骑的,于是她扫了辆,一面给段斯野打电话。

    事实上,她在大巴车迟到那会儿,就给段斯野发过信息,说自己可能会晚些,让他先等等。

    段斯野一如既往地高贵冷艳,只简短回了一个“嗯”。

    虽然话很少。

    却激发了时柚汹涌的内疚之情。

    以至于这刻她打电话的语气都相当卑微,电话刚一接通就抱歉道,“对不起啊,路上出了点岔子,我马上就要到了,不然你——”

    后边的“再稍微等等”还未说出来,就听到周特助温和的嗓音,“时柚小姐吗?”

    时柚指尖猝不及防地一顿。

    下一秒,周特助腔调歉意:“段总已经上山了。”

    “………………”

    她就该猜到这男人对自己不会这么宽宏大量。

    大约被嘱咐过,周特助没多说什么,只告诉她,有问题到山脚下找他。

    上午九点,正是阳光最猛烈的时候。

    时柚被晒得怨气比鬼还重,却又别无他法,只能骑着小电动来山脚下找人。

    周特助一身西装,脸上挂着公式化的微笑,规规矩矩地站在那辆豪车旁等她。

    想着电话里暴露过她会说话,时柚也懒得跟周特助装,把小电动停到一边,过去直接开口问他。

    这一问才知道,段斯野今天并非专门约她,而是和别的贵客一起上山拜佛。

    就算告知她,也只是顺便。

    换而言之,段斯野一开始就没打算和她八点在山脚下“谈谈”,即便她准时到场,她也要等段斯野忙完,才有开口的机会。

    周特助说,“手机不带在身上,一方面是山上信号很差,另一方面也是拜佛需要心诚。”

    说罢,男人再度歉意地笑。

    或许早就习惯了段斯野的做事风格。

    时柚压下火气,挤出一个生硬却友好的表情,“那他什么时候能下山?”

    周特助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这个我真不清楚,我只负责在山脚下等他。”

    他朝上指了指,“反正段总就在上面,你往上走,肯定能见到他。

    “……”

    时柚深吸气,展露出微笑,“好。”

    抱着今天一定要把事情跟他说清楚的态度,时柚咬牙跺脚,到底上了山。

    净安寺不像那种知名寺庙,客流量不多,上山的路修缮得并不那么好,甚至有点儿原生态。

    也幸亏时柚穿得比较休闲,方便走路,但累是真的累。

    不过好处是,哪怕今天是休息日,来拜佛的人也不多,路上旅客稀稀拉拉,她抵达山顶还没开始四处寻找,就不经意瞥到从某个殿堂中阔步出来,那道清瘦孤高的身影。

    男人白衫黑裤,宽肩窄腰手挽外套,被清风勾勒出拿人的线条,皮肤也白得像道光。

    旁边跟着一个身材很好的漂亮女人,还有稀疏的两三个男人。

    其中一个,是陈智,这男人嘴巴到哪里都碎,不知说了什么,一伙人听了笑得开怀。

    唯独段斯野,似笑非笑,长腿生风拾阶而下,一身清贵气息不可亵玩焉。

    下一眼,他看到了时柚。

    小姑娘穿着淡紫色对襟毛衣,黑色紧身牛仔裤,双腿笔直修长,一头黑亮亮的长发披在肩头,轻盈又秀气。

    表情却是怨念十足。

    纤细的手握着挎包的背带,圆溜溜的鹿眼七个不服八个不忿地瞪着他。

    阳光迎面晃来。

    段斯野单手抄兜,居高临下地瞧着她,眯了眯眼。

    时柚不满地看他。

    以为他要说什么惊骇世俗的话,结果这男人薄唇翕动,一挑眉,“来了啊。”

    那感觉就好像,他压根就没过时柚能来,但她偏偏破除万难来了,来得非常上杆子。

    时柚:“……”

    这才意识到自己被耍得彻底。

    一时气不过,时柚想开口怼他,不料段斯野身后的陈智突然蹦出来注意到她。

    “哎呦,这不时家的小仙女吗?”

    “你怎么也在这儿?”

    两句话像个塞子,顿时把未出口的话堵回去,吓得时柚猝不及防地闭紧嘴巴。

    身后其他几位陌生人面孔也朝她打量而来。

    段斯野目光从她身上扫过,侧头瞥了陈智一眼,不冷不热道,“怎么哪儿都有你?”

    陈智傻了吧唧地给他解释,“不是,这时家妹妹啊,咱昨天在青姐婚宴上见过的。”

    昨天陈智有事早走一步,很多事并不怎么清楚。

    段斯野冷呵,“所以呢?关你屁事?”

    时柚:“……”

    陈智:“……”

    陈智不说话了。

    正琢磨自己是不是说错话,哪知下一秒,段斯野轻抬下颚,语调不经意放柔,对时柚懒声道,“走上来的?”

    意识到这男人在跟自己说话。

    时柚微微回神,白里透粉的鹅蛋脸懵懵懂懂地看向段斯野。

    虽然没搞懂这男人葫芦里卖什么药,但她还是傻乎乎地点头。

    果不其然。

    男人轻嗤一声,“笨死了。”

    明明是挖苦的话,却有种嗔怪的调调,“有缆车你不知道?”

    时柚:“…………………………”

    也没人告诉我啊?!

    净安寺山路崎岖,很多游客习惯坐缆车上去,也有少部分的想看看沿路的风景,选择步行。

    这也是为什么,时柚一路上来,感觉都没什么人。

    不过即便她很早就知道有缆车,她也不一定会选择乘坐。

    毕竟净安寺这缆车,看起来挺不安全的……小小的一个玻璃屋,只能乘坐两人,看起来还摇摇欲坠的。

    最重要的是,时柚有点儿恐高。

    所以,在看到段斯野一行人选择坐缆车下山时,她是真的犹豫过,但转念一想,她上山都上得这么累,如果再原路返回,她肯定要散架。

    而且她还没和段斯野谈判呢。

    就为了这事,她说什么都要跟着。

    谁知道这男人会不会中途莫名其妙地消失。

    时柚一鼓作气地跟上去。

    路上她才发现,跟着段斯野的那个女人原来跟他没有暧昧关系,这一路都是跟着大家一起说笑聊天。

    听陈智说,她是个女企业家,这次专门打着拜佛的名号,请段斯野来谈生意。

    这会儿,女企业家带走陈智给大家买下山的票。

    段斯野风轻云淡地倚在树荫下,闲闲抽着烟,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另外两个富二代说话。

    时柚和他们最熟的就只有段斯野了,自然不会过去。

    只撇了两眼,便面无表情地转过身看风景。

    她看风景。

    段斯野就夹着烟,薄蓝烟雾后的幽深目光,懒得动似的撂在她身上。

    余光捕捉到这道视线,时柚禁不住皱起眉,侧头短促地回望他一眼,又马上骄傲地收回去。

    那感觉就好像,她明知道拿他没办法,却还要被他牵着鼻子走。

    段斯野倒也没躲。

    似笑非笑的桃花眸里,顽劣的成分更深。

    “……”

    时柚磨了磨后槽牙,转过头不再看他。

    没一会儿,陈智回来给大家分票,最后一张给了时柚。

    时柚对他点头道谢,自己去缆车那边等着,小姑娘背影清秀,又孤零零的,像跟谁怄气似的。

    陈智也不至于傻到这个地步,凑过去对段斯野低声,“哥,你是不是把人给渣了?”

    眼神那叫一个愤慨,好像在说,就这种清清白白的小姑娘你也能下得去手?

    眼神交流刹那,段斯野嘴角嘲讽一勾,“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

    陈智:“……”

    陈智不服,“难不成还能人姑娘渣了你。”

    “……”

    段斯野叼着烟的嘴角抖了抖,对着他屁股抬腿就是不怎么愉悦的一脚。

    陈智是个泼猴,笑得死皮赖脸,嚷嚷两句我错了,转眼缆车就到了。

    按照票根上的号,他跟时柚一个车。

    不想陈智刚要过去,手里的票就被抽走,换成另外一张。

    时柚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上了缆车,缆车虽然简陋,但好在还有一排座位。

    为了缓解恐高,时柚把兜里的棒棒糖拿出来,刚要拆开糖纸,就感受到一阵熟悉的气息笼罩下来。

    等她反应过来,段斯野已经在她身边坐下。

    小小的一隅天地,浮动着他身上沉郁好闻的木质香气,男人肩宽腿长,松松懒懒地局促在小小的玻璃房内,存在感极强。

    两人更是几乎贴身坐着。

    时柚甚至能听到两人衣料摩擦的声响,以及衣料下,手臂腿部,彼此温热的体温。

    心跳倏然加快。

    时柚动作僵住,木着脸,呆呆望向段斯野。

    男人垂着薄白的眼皮,瞳孔被日光渡成蜜色,俊得仿佛一尊不容亵渎的神像。

    就这么目不转睛地睨着她,段斯野一挑眉,上好的磁嗓似浸了春酒,灌得人目眩神迷。

    “说吧,想怎么谈。”

    虽然已经跟这男人同桌吃过饭,但这种近到堪比情侣的距离,多少让时柚不适应。

    这种不适应包括于,双耳短暂地耳鸣,面颊急速升温——全都是她紧张起来会有的症状。

    但时柚并不想让段斯野察觉到,便抿着唇往右挪了挪屁股。

    哪知电缆就在这时启动,小玻璃房转眼就像个摇曳的灯泡,时柚脸色一白,下意识就去找可以抓住的地方。

    却不想扶手没抓到,反倒抓住身旁的人。

    段斯野几乎一瞬间就反握住她纤细易折的手腕,温热的掌心贴合着她的皮肤,有种安定的力量感。

    时柚心跳一突。

    可纵使有他,还是被正经吓了一跳。

    ……妈的。

    太过分了。

    居然连地板都是透明的玻璃。

    早知道她就不上来了。

    时柚欲哭无泪,谢字还未开口,就听段斯野问,“恐高?”

    时柚惊魂未定,皱巴巴的一张脸,“嗯。”

    段斯野掀眼望向玻璃房外,缆车已经悬挂在空中平缓前行,就是下去也来不急。

    他蹙眉看向时柚,“恐高怎么不早说?”

    男人语调有些不耐,却又不是那种让人恼火的冷眼旁观。

    “……”

    时柚略略无语,“又不是我说了你就会走路下山。”

    后面的“就算你想走,我还不想”没说出来,就被段斯野不疾不徐地打断,“怎么不会。”

    男人轻扬眉梢,沉甸甸的声嗓并不像随口说说。

    时柚一愣,眨着眼缓缓看向他,竟有些说不出话来。

    这男人是在关心她吗?

    被她不可思议地瞧着,段斯野无波无澜地撇开视线,“爱信不信。”

    说完就松开时柚。

    不想小姑娘反倒黏上来,“欸欸”两声,抓住救命稻草般抓住他的袖子,“别松手啊。”

    段斯野:“……”

    也不知道戳到他哪根叛逆神经,居然给他惹笑了。

    只是这熠熠生辉的笑,俨然未达眼底,仍旧透着不好惹的气势。

    段斯野没什么好气儿地哼笑了声,“你倒是好意思。”

    刚刚也不知道是谁,巴不得离他远点儿。

    关乎人身安全,时柚脸皮厚得那叫一个自然,“您大人有大量,就别跟我这个不懂事的计较了。”

    说话间,她冲他挤出一个生硬的笑,像只做错事还过来讨饭的猫。

    段斯野目光轻慢地撇她一眼,倒也没把手抽回来,还算容忍地任由她拽着自己的袖口。

    缆车安稳运行数秒。

    时柚打破宁静,终于打开话题,“对不起啊段斯野。”

    “……”

    段斯野眼波微动。

    时柚垂着眼睫,低眉顺眼的,“之前是我不对,你别生气了。”

    姑娘声音绵软,像是刚烤好的棉花糖。

    “是我不识抬举,又自作聪明。”

    “要不是你,绘梦工作室那边也不会用双倍工资邀请我,还跟我道了歉。”

    “今天费这么大力气找你,也是想把我跟你之间的误会说清,希望你,不要把我会说话事告诉别人。”

    最后这句,时柚酝酿很久,而今说出来,也带着一丝忐忑。

    段斯野微阖着眼皮,波澜不惊,直到听到这话,才徐徐睁开眸。

    “为什么装哑?”

    男人淡撇着她,嗓音有种惺忪的懒,听着莫名酥麻性感。

    时柚抿了抿唇,老实巴交地说,“因为不想被送去联姻。”

    “之前被送过?”

    时柚点点头,“后来又被退婚了。”

    段斯野轻佻眉梢,“为什么。”

    时柚撇了撇嘴,“他们觉得娶个哑巴不吉利。”

    听到“不吉利”,段斯野眉骨微蹙,浅淡的眼神也变了意味。

    时柚小心翼翼地看他一眼,“我目前也没能力用别的方法逃避,只能这么装下去,如果这事被戳破,我肯定完蛋。”

    “说实话,你是除了我养母,弟弟,和我最好的朋友以外,第一个知道我秘密的人。”

    “我觉得,咱俩之间,也不算有恩怨,这个事,我就当你帮我,我以后一定……”

    大饼还没画出来,段斯野难以琢磨的目光豁然定在她脸上,嗤一声笑了。

    这笑简直让时柚毛骨悚然。

    更可怕的是,这个男人压着瘦削的下巴,一点点朝她逼近,眼神泛寒,“你确定,没有恩怨?”

    他一字一顿,“又是谁先招惹的谁,谁删谁微信?”

    ……这事这么值得生气呢吗?

    道歉这么多次都没用?

    时柚心乱如麻地往后退,感觉快哭了,“我都说对不起了……你还要我怎么办,不然你把我加回来,也删我一次。”

    “……”

    孺子不可教。

    段斯野沉着脸,直起身往后一靠。

    低眸掏出烟盒打开一看,结果里面半根都没。

    或许是他这刻不爽的表情太明显。

    时柚第一次觉得这男人在实打实的生气,而非之前那种故意逗弄。

    时柚脑壳生疼。

    根本不知道这番道歉到底有没有用,段斯野又能听进去几个字。

    偏偏缆车也在关键时刻使绊子。

    她还没想好要怎么继续“忽悠”,缆车就到达山脚了。

    陈智过来哐哐敲门。

    段斯野掀了掀眸,最终一个眼神也没给时柚,就这么下了缆车。

    不太妙。

    时柚心事重重地跟着他们下了缓台,眼看着周特助迎上来,接下段斯野的外套,又为他打开车门。

    对比之下,她就有点儿惨。

    因为此刻等待她的,只有旁边那辆可怜巴巴的小黄电动车。

    叹了口气,时柚耷眉燥眼的把背包放到车筐里,准备骑车离开,不料兜里的手机响了响。

    居然是段斯野。

    时柚目光闪了闪,不可思议地扭头望向身后那辆黑色迈巴赫。

    只见那车的副驾驶,原本坐着那位女企业家以及陈智,几个人也不知道说了什么,女企业家下了车,转上另外一个富二代的车。

    陈智也跟着下来,过去跟她说了几句话。

    迈巴赫后座的段斯野却纹丝不动地坐在车里,一身上位者的矜贵气焰,朝时柚撇来深远又意味深长的目光。

    时柚一个回神,赶忙接通电话。

    段斯野:“上车。”

    “……”

    时柚懵逼一瞬。

    她背过身,躲避开陈智的可视范围,小声道,“干嘛呀?”

    小姑娘声线还是软软的,似乎在缆车上被吓到的劲儿还没消,语气透着隐约的弱小和讨好感。

    段斯野朝她的方向定定望着,鼻尖溢出一声轻哼,“你还真打算骑你那个破玩意回去?”

    “……”

    又被嘲讽了。

    也不知哪根筋搭错,她小声咕哝了句,“有那么好心?”

    本以为段斯野不会听清,哪知这男人不仅听清,还无波无澜地接话。

    “没有。”

    “……”

    “你坐后备箱。”

    所谓士可杀不可辱。

    但碍于电动车实在太难骑太硌屁股,时柚最终还是屈服了。

    事实证明,段斯野没那么无情。

    毕竟那么大一辆豪车,怎么可能真让她坐后备箱。

    不过她的待遇也没太好就是了,回市区的一路,她都如坐针毡地呆在段斯野身旁,陈智倒是优哉游哉地坐在副驾驶。

    陈智一在,时柚就只能闭嘴当哑巴。

    不止如此,还要一路上忍受这男人聒噪的叨逼叨,要是他单跟段斯野聊也就算了,偏偏段斯野不怎么搭理他,他实在寂寞,只能拉着时柚说单口相声。

    时柚不得不用AI语音回复他。

    还得保持着一脸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围笑,嘴角都快笑僵了。

    心道你说的那些人那些八卦我他妈一个都不认识,求你别逼逼了。

    或许是她内心诚挚的祈祷感动了上天,段斯野终于听烦,掀起眸呵斥他一声,“你他妈有完没完。”

    被段斯野一呵斥,陈智面色讪讪,终于不再当话夹子,而是和她一样,变成一个安静而礼貌的哑巴。

    再后来,车子驶离景区,段斯野要开视频会议,陈智就戴上耳机玩游戏。

    大约是段斯野注意力被占据,时柚总算放松起来,只是放松得太过,没一会儿就被睡意侵袭。

    等段斯野开完会,摘下耳机,时柚已经睡着了。

    睡得还有点儿过分。

    也不知道谁把她惯得这么没防备心,不止靠着男人睡着,还把别人的肩膀当成枕头。

    肩膀碰到她暖呼呼的脑袋时,段斯野心口无端一突。

    刚好车子行驶到陈智的别墅区,陈智摘下耳机准备跟段斯野打声招呼下车,结果一转头,就看到一副诡异的画面——时柚微仰着头,靠在段斯野肩膀上睡得香甜。

    那张天然去雕饰的脸,紧致透亮,浓长的眼睫也阳光下像翩然的蝴蝶羽翼。

    段斯野却没嫌弃地躲开。

    反倒侧眸不动声色地瞧着她,眉宇间情绪疏淡,像在专心看着一只睡熟的小动物,不忍惊扰。

    ……操。

    可以啊。

    陈智一脸惊叹。

    心说女企业家跟了一路都没捞到什么,这姑娘跟着坐个缆车就搭上了。

    关键是段斯野这反映还他妈有点儿宠溺。

    认识这么久,陈智还从没见过段斯野对哪个女人这么耐心,他绷不住地念叨了句,“这时家可真是人才辈出啊。”

    这一声嘟囔不要紧,段斯野眉峰轻皱,抬起眸凉飕飕地剐他一眼。

    陈智嬉皮笑脸的,冲他比了个瑞思拜的手势麻溜下车。

    他一走。

    车内静得落针可闻。

    靠在段斯野肩头上的时柚没有醒来的意思。

    车外车水马龙,喧嚣街景飞驰而过。

    空气中浮动着小姑娘身上暖烘烘的清甜气息,也说不上哪里来的菩萨心肠,段斯野瞧她两秒,到底忍住脾气,没把她给弄醒。

    默了两秒。

    他低嗤一声,“真是欠了你的。”

    ……

    这天下午,这场天崩地裂都没有撼动的睡眠,一直坚持到段斯野的百货大楼下。

    时柚醒来时,段斯野正开着第二个视频会议。

    虽然平时他看起来混不吝又漫不经心,可一旦沉浸到工作中,就会有种让人不由自主屈从的压迫感。

    这种反差就导致时柚在醒来后,羞耻心瞬间达到顶峰。

    还没有完全清醒,她就像弹簧般弹到车的另一边,惊恐又懵逼地望着段斯野。

    那感觉,就好像是段斯野玷/污了她的清白,她好委屈,好无辜。

    思及此,男人眸色清清冷冷地瞥向她。

    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时柚就顶着一脸还没消失的红痕,慌慌张张道,“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睡你的。”

    话音落下。

    空气骤然安静,包括笔记本里还开着的视频会议的一干人等。

    像是听了什么离谱的荒唐话,段斯野双眸一眯,“你睡什么?”

    反过来自己说错话的时柚:“……”

    艹。

    作者有话说:

    她真的很能作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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