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祝蔚在阿宇走后给祝女士打了一个电话, 她说她和朋友在三亚玩,问祝蔚有什么事。
“阿宇跟你提......”
“结婚啊?你自己答应就结呗,户口本不在你那吗?”
祝女士一贯的说话方式, 祝蔚见怪不怪了。
她刚要挂, 祝女士又说:“我准备把家里的房子卖了,在三亚这边定居,哈尔滨冬天冷死了,还是三亚舒服。”
“嗯。”
“对了, 我今年过年想去日本过,你要结婚的话是不是得去阿宇父母家啊?”
“他没家。”
祝女士“哎呦”一声, “行吧,也是可怜孩子, 那你俩自己看着办吧, 我要去海边玩了, 有事再打电话。”
“嘟嘟”的挂断声传来,祝蔚盯着屏幕上的字, “祝。”
像两人之间的联系一样单一,曾经是“妈”, 几时被她改了已经没有印象。
算了, 让祝女士过她的幸福生活去吧,是时候她也该自由了。
......
第二天下午阿宇回来, 还带回来一个行李箱, 里面装着当初他从公寓拿出去的东西。
开了一路车, 阿宇累得躺在床上,膝盖沿床沿弯下, 脚踩地面, 祝蔚打开行李箱帮他整理, 衣服叠得整整齐齐,原封不动放进衣柜就可以了。
“这次去,打听到什么新进展了吗?”
“那个姓黄的警察说,董武是强/奸未遂。”
人已经死了,这个不算安慰的安慰,意义不大。
祝蔚听出来阿宇声音疲惫,没再往下问。
“别弄了,过来,等会儿我自己收拾。”
祝蔚刚好拿到一摞,坐到阿宇旁边。
他瞟了一眼,扭头笑笑。
祝蔚低头,原来是他的内裤......
祝蔚不好意思,顺手扔他身上,刚要跑被阿宇抓回去。
“累啦?”
搂着她的手从肩膀滑到腰上,“还行。”
“今晚还去恰西吗?”
“你想让我去就去,不想让我去我就不去。”
祝蔚翻身,钻进阿宇怀里,胸口热烘烘的,像个暖炉。
“明天去拍登记照吗?”他问。
“嗯?”祝蔚仰头,视线里的阿宇双眼紧闭,他连自己说不要小孩儿竟然都答应了,这让祝蔚很意外。
“k11里有家店,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约一下。”
“你说得算。”
怎么这么乖?完全不像他。
“你睡会儿吧,醒了再说。”
“睡不着。”
腰上的手从背后上移,解开了祝蔚的胸衣。
窗外,暮色沉沉,晚霞将西天铺满,鸽群从楼顶飞过,祝蔚在几近虚脱的撞击中看见这一幕,紧紧抱住阿宇的背......
等到晚霞消散,夜幕降临,云雨过后的阿宇终于睡着了,祝蔚简单冲了个澡,把衣服放完,出门去菜市场。
本来两人决定今晚不去恰西,祝蔚菜都炒好了,阿宇接到电话,于湘婷送了两盒虾,还有几条海鱼,卿松已经交给后厨加工了,让祝蔚和阿宇过去吃。
“怎么办?”
祝蔚盯着盘子里委屈巴巴的西红柿鸡蛋。
“明天吃吧。”
“行。”
保鲜膜封好放进冰箱,两人穿上衣服出门。
......
恰西二楼办公室,秦理盯着桌上的海物,馋得差点流口水。
“宇哥是不是要先去接蔚蔚再过来啊?”
秦理说话伸手抓,没等碰上虾头就被卿松一巴掌打回,“宇哥还没来呢,等会再吃。”
于湘婷瞪了卿松一眼,“你就让他吃一个呗,你看他那肚子都瘦成什么样了?”
卿松照着秦理圆鼓鼓的肚子拍了拍,“真让人心疼啊,瘦得就剩一百七十斤了,得补补。”
门打开,祝蔚和阿宇一前一后进屋,秦理双眼瞪圆,“这不来了吗?!”
趁卿松两人目光转移,他飞速抓了一个虾,扒完虾壳刚塞进嘴里便愣住了。
阿宇在给祝蔚脱羽绒服......脱完手搭在她肩膀,搂着她到沙发坐下。
那三人清一色一个表情,还是秦理先反应过来,冲卿松伸手,“愿赌服输,拿来吧您!”
狂妄的笑声在整个办公室回荡,吓得鱼都往回游了......
“咱们老百姓呀,今儿个要高兴~咱们老百姓呀,今儿个要高兴!”
秦理又唱起他的战歌,一边扒虾一边乐。
听于湘婷简单说了说,祝蔚和阿宇这才知道秦理和卿松之间打赌的事儿。
阿宇迎着卿松怨怼的目光,“你输了是不是怪我?”
“不怪,等你俩结婚我就不随礼了啊!”
秦理不乐意了,“宇哥随了你一万呢,休想这么糊弄过去。”
于湘婷看祝蔚低着头有点害羞,赶紧叫停他们两个,“吃饭吧,一会儿凉了。”
阿宇戴上一次性手套,刚扒好一个,秦理舔着脸把碗递过去,还不忘冲他飞眼。
阿宇看着他,手里的虾仁拐弯喂给祝蔚。
“无情,有了媳妇儿忘了兄弟!”
卿松“哎呦”一声,“这人呐,一定要有自知之明,找清自己的位置才是最紧要的。”
说完把扒好的虾放进于湘婷碗里。
秦理装作眼泪在眼圈打转的模样,“想蕊蕊了。”
“......”
祝蔚刚要安慰,阿宇又塞过来一只虾,“吃你的。”
“三哥我帮不了你。”
“没事儿,反正一直受伤的只有我自己,还好今天赚钱了。”
秦理瞟了于湘婷一眼。
她摇头,“谁跟你打的赌,你朝谁要钱去。”
卿松有点慌,“媳妇儿,咱家不是你管钱吗?”
“夫妻本是同林鸟,你懂的。”
卿松铆足劲,“今晚我全程为你跪式服务。”
“不吃这套。”
他们这几位在一起的时候总是吵吵闹闹很欢乐,祝蔚觉得阿宇还真得有几个这样的朋友,要不然身上压的担子太重,会让他喘不过气。
晚饭后客人陆续过来,秦理吃得最快,吃完就下楼忙去了,于湘婷第二天要上班,卿松送她。
剩下一盒虾,于湘婷执意让祝蔚带回去,说她家里还有。
几人走后,阿宇去财务室处理点事,回来叫祝蔚走。
她以为直接回家,可开出两条街才发现不是回家的路。
“去哪啊?”
“带你看点好玩的。”
祝蔚一下来了兴趣,“什么?演出吗?”
阿宇笑了声,“比演出精彩。”
又开始卖关子了,不过这次祝蔚不介意,也不急于知道。
......
等车到目的地,祝蔚看见窗外有一家画室,不知怎么,第一反应竟然想起关俊良办公室那幅人物油画。
阿宇锁好车,冲祝蔚伸手。
第一次在公开场合牵手,尤其是冬日寒冷的夜里,比那次在中央大街的掌心相贴要来得真实。
两人没进画室,而是站在街边干枯的树枝下远远看着,画室还没打烊,各种画作贴满墙壁,色彩鲜艳,多以油画为主,看来画室老板喜欢或者擅长这方面。
“你在关总办公室,有没有看见一幅油画?画的是他本人。”
“见过。”
阿宇点了根烟,“她画的。”
隔着门市宽幅的玻璃,一个系着黄色围裙的女人正在整理画框。
祝蔚不想往那方面想,因为关俊良的顾家形象比他亲和的老板形象还要深入人心,但如果什么事也没有,阿宇不可能开车特意来一趟。
祝蔚眯眯眼,“看不清长什么样。”
阿宇带她又往前走了两步,画室里的女人正好来到窗边。
长发绾成一个髻,插着一根像黑檀木的发簪,一头是白色的玉坠,长相嘛,皮肤白皙,恬静柔美,看模样应该不到三十岁。
“关总和他老婆是一起摆地摊的时候认识的,从地摊到批发市场门市,再到好一点的商场,最后开了公司,两人在一起二十多年,关总走的每一步都是他妻子在做垫脚石。”
“......即便这样他还是出轨了,是吗?”
“嗯,这女的叫“沈至安”,原来在公司企划部工作过,画得一手好画。”
沈至安......“至安”就是画室的名字。
“别看关总从底层爬上来,没念过几年书,骨子里却是个浪漫的人,滇肴店里的软装物件都出自他之手,凭他手里的钱,想得到漂亮女人太容易,但他没有,为什么?因为在碰到沈至安之前他确实符合他立下的人设,但认识沈至安之后一切就变了。”
故事不同平常的狗血,祝蔚想讽刺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怎么发现的?”她问,“因为那幅画吗?”
“嗯,刚开始觉得它和关总办公室的风格有点不符,但没到突兀的程度,我第一次看见的时候是和赵总我们几个在关总办公室开会,关总见我盯着油画看,他说店里装饰画的供应商为了表示感谢给他画的,后来我查了下,就查到这了。”
孟敏芳来公司之后,阿宇又让她查了当初店内装饰画的采购价格,明显高于市场价很多......
这时有人走进画室,沈至安过去招待,笑起来温婉的样子和颜总有几分相似,属于一类型的女人。
“多久了?”祝蔚问。
“你实习来之前的那个夏天。”
祝蔚笑了声,“关总好可怜,就这么一件隐藏特别深的把柄还被你知道了。”
阿宇空弹了下烟灰,心想,何止一件.......
“赵敬淳知道吗?”
“不知道,关总保密工作做得很到位,两人见面非常隐蔽,不过这家画室是关总出钱开的。”
祝蔚扫了一眼附近,商圈中心,这里的门市租金肯定不便宜,一年最少四五十万。
“沈至安知道关总有家室吗?”
“当然,公司上上下下不管什么时候入职的员工都知道,关总一向对企划部比较重视,经常开会,跟部门里的人比其他部门要熟,沈至安当初辞职之后在自己租的房子里开了个学习班,专门教小朋友画画,关总还亲自去送过花篮,一开始我没多想,因为关总是和当时的企划总监一起去的,直到我看见沈至安给他画的那幅油画。”
祝蔚心里唏嘘,如果关总知道自己精心隐藏的秘密被阿宇挖出来,一定比知道赵敬淳把股份都给阿宇还要愤怒......想想最开始祝蔚对公司那几位的印象,再到现在他们的所作所为,果然都是“优秀演员。”
画室里,沈至安送走刚才来的客人,摘下围裙,貌似在为下班做准备。
“走吧。”阿宇掐掉烟,祝蔚跟他上车。
听了总经理的热闹事,顺便消化晚饭,祝蔚觉得阿宇坏得不是一星半点。
【全网热门完本耽美小说
www.dmx5.cc 手机版阅读网址 m.dmx5.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