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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VIP] 今天大结局了吗(二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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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软色认命地闭上眼睛。

    勾月耳力太好, 多动一下他都会知道墙头上有人?。

    就?在叶软色做好了被砸伤额头的准备时,公子却抬手以一道劲气打散了那只?小雪团。风吹开了软色额前的碎发,露出她光洁的额头。

    小学?团又化成细雪, 纷纷扬扬, 在太阳下闪着剔透耀眼的光泽,散散地飘落在软色眼前。

    冰冰凉凉的感?觉。

    骑坐墙头的小姑娘羽睫轻颤, 缓缓睁开了眼睛,怔怔地望着公子如玉的面庞。

    勾月??

    公子也静静地看着她,瞳孔却没有焦距, 他抬手揉了揉眼睛,缓缓垂下了头,薄唇抿成了一条线。

    他生得好,看起?来?像是一抹极为浅淡的无奈微笑。

    劲风袭来?,被吹拂的墨丝遮在那颗朱砂痣上, 公子慢慢阖上了窗户。

    他在想什么, 怎么会以为是蔷儿这个淘气鬼爬他墙头??

    她已经有了宽厚良善的新家人?了。

    她会过?得很好的。

    她不会回来?了。

    思及此, 公子内息起?伏, 胸腔内陡然狂暴的内息冲击着好不容易调养回来?的各处经脉。

    他脸色逐渐苍白下去,一手扶着桌面,一面无声地忍耐着剧烈的疼痛, 一面忍不住死死咬住了嘴唇不让自己痛吟出声。

    公子骏眉紧簇,额上冷汗涔涔, 面露痛苦之?色,盘腿坐下,运功调伤。

    屋子里传来?东西哗啦啦掉落的声音, 外?面墙头上的叶软色想爬过?去看他,但又怕被他赶走。

    叶软色还是不敢动, 过?了半柱香的时间,她才犹豫着从墙上跳下来?,落到了院子里,仰头一直望着二楼的房间。

    公子的房间内很快安静下来?,叶软色收回目光,打量着这处院子。

    院子地面几乎都覆盖着厚厚的积雪,也看不出什么。

    角落里有两口空的大水缸,水缸旁靠着提水的木桶和挑担。院子中央有一棵被雪覆盖的梅树,还有几个竹筐子。

    叶软色又蹑手蹑脚地去了前堂和前院。前院铺的是鹅卵石,占地比后院小一些。

    一样是极冷清,除了干净,看不出有人?住的样子。

    她每次推门听到“嘎吱”声,都心惊胆战地看着顾宴清的房间,就?怕被他听到。

    软色不知道能剩多少时间,赶紧去厨房。

    厨房里也是冷空空的,马上就?是午餐的时间了,这里什么都没有。

    连一口热茶都没有。

    小汤圆叹了口气。

    她就?知道会这样。

    顾宴清也清楚会这样,他比小汤圆更清楚会有什么样的境遇。

    但这是他的选择和决定,不管发生什么,他都不会有怨言。

    小汤圆有些忧愁。

    现在已经找到勾月了,但怎么在不被他发现的情?况下照顾他,这是一门学?问。

    无中生有是定然会被发现的,勾月没有热水她却煮了热水,他肯定会知道有问题。

    那么只?有在现成的上面动些手脚了。

    就?好比桌子上的这三个酱菜包子。

    叶软色换成了她带着的三个酱牛肉包子。

    小汤圆自己是精怪,她不知道人?间是怎么做饭的,所以她就?观察。

    灶头下面要有柴木,柴木要劈得细细的。

    嗯,这是活,她可以偷偷帮勾月做。

    水缸里面要有水,才好煮饭,煮热水,煮汤。

    嗯,这也是活,她也可以做。

    叶软色又从米袋子里韬了一把米出来?。

    米粒里混了好多碎石子,勾月看不见,全靠摸,弄起?来?一定很辛苦。

    这活她还是可以做。

    叶软色索性把米袋里最上面一层米倒出来?,现在就?挑。

    这个活安静,勾月又马上要煮午饭了,现在做最合适。

    叶软色不敢去碰桌子凳子,怕被顾宴清看出来?被人?动过?,索性就?坐在地上挑米。

    小姑娘安静地垂着脑袋,很认真地把挑出来?的米粒放在自己掀开的干净裙面上小心存着。

    挑完米又开始洗鸡蛋。

    鸡蛋有的脏一些,有的干净一点,软色要做的就?是把大多数鸡蛋洗干净后擦干净,按照原来?的顺序和摆法放回去,留下两三个稍稍有些脏的鸡蛋来?充门面。

    小姑娘正轻手轻脚地干活,突然听到二楼很低地喊她,“蔷儿,水??”

    叶软色本?能地张口应道,快发声了才生生咽了下来?。

    她愣愣地仰头看着。

    刚刚勾月叫她了?

    顾宴清运完了一整套功法,内息平和了很多,喉咙里却充斥着呛人?的血腥味。

    他有些心不在焉,受刚才的影响,一张口,就?让自己愣住了。

    公子叹了口气,屈起?手指轻轻敲了敲自己的额头。

    别再叫错了好不好?

    他自己撑着着椅子慢慢站了起?来?,扶着把手慢慢走下陡峭的楼梯。

    刚走下楼梯口,他就?闻到了一股若有似无的桂花香味。

    顺着这股淡淡的香味,公子踏入了厨房。

    但到了这里,这股香味又消失了。

    顾宴清觉得自己真是疯了。

    公子闭上眼睛,喉结滚了滚,强行压制着不受控制的思绪,一甩手,院子里梅树上的梅枝落了一大半。

    藏菜厨房窗户后面的叶软色好奇地看着纷纷扬扬的梅枝,梅花和落雪。

    勾月这是发脾气了?

    她还以为勾月只?有被调戏的时候才会发脾气,其他时候永远是温柔的。

    是谁这样坏,他生病还惹他生气?

    公子坐在厨房的长条木凳上,摸到了包子。

    包子还有一点微微的热度,一口咬下去,公子疑惑了。

    他买的是酱菜包,店家似乎给错了。

    素包子给成肉的了。

    藏在窗户后面的叶软色,眼看着公子的表情?,心里一乐。

    勾月勾月吃肉吧,吃肉才能好起?来?。

    她一定会把他养好的!

    顾宴清吃相很好,甚至称得上是赏心悦目,安静地吃完了两个包子之?后,他回到了房间里。

    路过?水池的时候,他脚步顿了顿,叶软色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糟糕,她忘记处理掉脏水了。

    好在公子只?是顿了顿就?离开了。

    叶软色从窗户里爬回来?,赶紧轻轻地倒了脏水。

    她又查看了水缸里的水,她用的水不多,应该不会被看出来?。

    都收拾妥当之?后,叶软色怎么出去又成了难题。

    院内不是院外?,必须一次跳出去。

    好在墙角里那两个大水缸,叶软色踩着它们?,用三脚猫轻功跳了出去。

    一口气摔在雪里,叶软色却狠狠松了口气。

    终于找到勾月了。

    小姑娘躺在雪地里,从怀里掏出酱菜包子。

    咬了一口,她就?把包子塞回了怀里。

    勾月平时就?吃这个??

    他不是出身很好的贵公子吗?习惯锦衣玉食的他,是怎么面不改色地一口一口吃下这么难吃的食物的?

    这几天的时间里,顾宴清一直在推测他的真实身份。

    他习惯于锦衣玉食,庶务生疏,更不擅打理自己的衣食住行,说明?他要么出身富贵,要么久居高位。

    又或者?二者?俱全。

    他恢复的零星的记忆中,依稀有一些被刺杀之?时的画面。

    刺杀他的人?,个个武功都远在席希这个青丞山门大弟子之?上,属于武林一流高手行列。

    对手实力之?强大,非商贾人?家,或者?一般势力培养得出来?的。

    如果?仅仅是出身富贵的少爷,没有用这么大的阵仗刺杀他的必要。

    后宅阴私,多的是手段悄无声息地杀死一个富贵闲人?。

    除非对手做不到,他们?别无选择。

    而?从最后结果?来?看,他还活着,也就?是说是他这边获胜了。

    获胜了却没有人?一个人?跟在他身边,最有可能自己这边也是全军覆灭。

    也就?是说,他这边的实力是跟对手相匹敌的,同样强大。

    据他所知,朝堂上除了几位一品军侯和军国公外?,文臣即便入阁拜相,身边也是难以聚集这么多的高手的。

    那么,他的出身最起?码是一方大族嫡脉的嫡子,甚至有可能是宗子,少主之?类的身份。

    这样的大族,必定在世间闻名。

    他官话很标准,也听得懂拂月的方言,目前来?说很难判断是哪里人?。

    通宝银号。

    从他衣服里找出来?的三张千两银票,均出自于通宝银号。

    他的真实身份,也许和通宝银号背后的东家有关。

    但问题是,以他残缺的记忆,无法准确判断一个大族,是不是能养出两股这么强大的力量。

    这就?导致无法判断,想杀他的人?,来?自族内还是族外?。

    如果?是族内,他贸贸然找上通宝银号,也许反而?是自投罗网。

    如果?是族外?,这个范围就?大得多了,应该和他目前在做的事情?有关。

    碍着别人?的路了,就?会招来?杀身之?祸。

    敌对家族,官场倾轧,武林门派,甚至是皇族……

    顾宴清在纸上写下了三个字。

    “血滴子”。

    皇室的血滴子,他们?倒是有这样的实力。

    顾宴清又算了算,他精通医道武道,且对中原各门各派的功法如数家珍,说明?他还是个和武林有很深渊源的人?。

    顾宴清又在纸上写了“青丞山门”四个字,然后划掉了。

    这个门派可以排除掉了,不是他们?。

    他们?的武学?,就?算练到顶尖,也没有那么凌厉的杀人?锋芒。

    以这个门派的份量,大概并没有资格卷入顶尖的利益搏杀之?中。

    公子粗略排了排,族外?的可能性远远大过?族内。

    他放下毛笔,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慢慢来?。

    他有耐心。

    公子眉头微沉,冷静的耀目散发着漫不经心的狠戾。

    若不反杀回去,血债血偿,不如刎颈自谢来?的快些。

    他既还活着,就?不能白白活着。

    就?在此时,公子的脑海里冒出来?一句前所未有的清晰的话。

    “公子真是好风采,便是受伤,竟也伤得如此脆弱堪怜。

    叫在下好生心疼。”

    公子一阵无语,额间突突地跳,“……”

    他也不知为何将这句耍流氓的话记得那么清楚。

    但现在记起?来?依旧是心生薄怒的。

    语调有些像蔷儿淘气胡闹的时候,可是音质又不是蔷儿的。

    这句话的声音,全然是不谙世事的单纯柔软,像个年纪更小的孩子,仿佛只?是在赞美。

    但是孩子又不可能说出这种?登徒子调戏人?的话来???

    他完整地记得这句话,那就?说明?这句话对他来?说非常重要。

    可公子又想不出,除了蔷儿,谁还敢这样跟他说话。

    公子复又拿起?笔,将这句话一字不落地记录下来?。

    莫名的,直觉告诉他这句话就?是蔷儿说的。

    这日早晨,顾宴清从门口的菜贩子手上买了几颗青菜,一小块生猪肉,一小罐子食盐。

    菜贩子是个很豪爽的大汉,不由分说多塞了两个鸡蛋给顾宴清。

    公子并不想要,百姓讨生活不易。

    但那菜贩子十分十分热情?,两颗鸡蛋直接朝着顾宴清砸过?来?,大有你不要我也不要的架势。

    好在公子有武艺傍身,抬手接住了鸡蛋,否则必是满身污垢。

    公子受了别人?的恩惠,向菜贩子道谢。

    菜贩子一改豪爽的做派,害羞地扭头就?走。

    公子捏着两颗鸡蛋,若有所思。

    不知是不是错觉,他近来?的生活似乎格外?顺遂。

    入住到这里十几日来?,家里总是干干净净的,不需要他打扫。

    买来?的米没有碎石子了,通常清洗一遍就?很干净了。

    柴火也特别耐烧,一捆柴火可以烧好几顿。

    鸡蛋也变干净了,几乎都不用清洁。

    而?最大的变化就?是这名菜贩子大汉。

    从前他的饭菜路线并不经过?这里,顾宴清买菜,需要沿河走很长一段路的。

    现在他的菜比以前便宜了一半,还能买盐。

    他的盐很奇怪,煮汤放上一点点,汤就?变得很鲜美。

    公子不会做菜,在这方面他反而?迟钝一些。

    倒也没多想。

    直到某一日,公子又在家里闻到了那股淡而?甜腻的桂花香。

    冬日里,这香气也染着清冷,钻入鼻尖却格外?提神醒脑。

    可冬日里,并不该有这样的香味。

    公子抿唇未语,顺着香味拿起?了桌上的酱菜包子。

    包子皮上也有香味。

    掰开。

    酱菜包子又给成了酱牛肉包子。

    第?二次。

    顾宴清低垂着眉眼,长睫颤了颤,什么都没说。

    过?一会儿,公子放下包子,抬起?头,望着庭院的方向。

    眼前依旧漆黑一片,可却有了微弱的光芒,有了隐约难辨的淡色。

    耳边静悄悄的,只?有雪花落下的声音。

    公子取来?外?出的斗篷,出门去了。

    他要去求证一件事情?。

    公子刚一出门,墙头就?飞来?一只?生锈的铁飞爪,牢牢地扒住了墙头后,还朝外?拉了拉。

    拉严实了,爬进了一只?勤劳的搬运工。

    叶软色背上背着一个大大的袋子,迅速跳下墙后,然后直奔厨房。

    她首先换掉了顾宴清新买来?的盐,然后把他的猪肉换成了形状差不多但是大了一些的,洗干净的肉。

    再往他的素汤里倒入刮去了油的鸡汤。

    这鸡汤是叶软色花钱从大师傅那里学?来?的。

    一整只?鸡放在锅上蒸,蒸上六七个时辰后,能蒸出一小碗鸡汤,鸡的精华就?全在这里了。

    叶软色每天给顾宴清的汤里放四勺子。

    全放下去太鲜了容易被发现。

    剩下的鸡汤,被叶软色熬走大部?分水分后,放在火架子上烘干,然后砸碎,碾成碎末,混在顾宴清的盐里。

    除了鸡汤,叶软色还学?会了依法炮制牛骨汤猪骨汤。

    她的厨艺简直是一日千里地精进。

    叶软色从背包里拿出来?七八根细细的柴,塞到灶下。

    她小心地掏出两个不算太大的鹅蛋,替换了顾宴清刚才被硬塞的鸡蛋。

    做完这一切之?后,叶软色把厨房里所有能擦的地方都擦了一遍,然后紧急撤退。

    她翻在墙头,回忘了一眼越来?越井井有条的院子,仿佛看到了一片生机勃勃的试验田。

    而?勾月,就?是她试验田里唯一一颗农作物!

    她一定会好好呵护这棵娇嫩的小豆苗苗健康成长的!

    最近小汤圆可太辛苦了,每天一沾床就?睡着了,三餐乱七八糟不知道在吃点什么东西,还要时时提防被抓到,真是比从前在山里打猎的时候累多了。

    那时候虽然也很累,但是起?码公子不会赶她走啊。

    勾月这么漂亮的小娇娇,果?然难养。

    叶软色从院子里出来?后,径直推开了旁边宅子的门。

    没错,她财大气粗,租下了旁边这幢宅子。

    这两处宅子虽然是挨在一起?的,但可比顾宴清那小破宅子体面多了。

    这里有好几间陈设很好的厢房,床上都是软软的的鹅绒。

    不过?随着叶软色搬进来?,宅子里是越来?越乱了。

    她每天忙着和公子斗智斗勇,哪还有时间顾她自己的生活。

    活着就?成了。

    叶软色捧着一碗糖水小口地嘬着,心想她真是很好养活的小精怪呢。

    没过?多久时间,顾宴清出门回来?了。

    叶软色在墙上探出脑袋,一眼就?看到了乱得一塌糊涂的厨房。

    今天真是奇怪。

    勾月向来?十分爱干净,做完饭都会收拾的,从来?就?没有这么乱过?。

    小汤圆趴在墙头歪着脑袋。

    算了,乱成这样,帮他整理掉一些肯定也不会被发现的。

    二楼,公子侧身站在窗边,半边身躯隐在阴影中,静静地听着院子里的动静。

    那颗朱砂痣在阴影中变成了暗红色,清凌凌的眸子中暗茫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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