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人抓回去之后便关在了祈王府的地牢里, 楚御琴先是和君吾吃了晚饭,然后哄着人睡着才转而去审问。
几个小喽啰被关在另外的地方, 唯独被楚御琴扯下面具的男人单独关在一间, 两周都有黑衣卫看守,楚御琴换了身黑袍过去,睨着人问:“叫什么?”
“清、清虚。”那人哆哆嗦嗦地回答。
这一听便是道号, 不过像他这种从下便居身司天监的,恐怕连自己的名字都没有,楚御琴也并不关心他实际的名字。
“你师父叫什么?”
清虚垂下眼去, 似乎并不愿回答这个问题。
楚御琴一向没什么耐心,直接对身后道:“去把他的面具给他戴上。”
清虚闻言抬眸, 心想还有这种好事,可他一抬眼, 只看见一张烧红的烙铁被人用钳子捏着朝他靠近。
他吓得大叫了一声, 立马交到:“他叫丰谷,已经不在司天监了。”
“前前后后, 你们害了多少人?”
清虚惨白着脸色摇头, “记不清了。”
他一说完, 又觉得楚御琴那边的气压低了不知多少,立马补充:“但是师父那儿放着本册子,上面都写了详细的名录和......和银钱的收入。”
“你们拿这个赚钱?”楚御琴觉得意外,毕竟从开始到现在,君吾还连一分钱都没花呢, 靠这个赚钱怎么赚?岂不是来得太慢了些。
而且她们杀人,如果仅仅是如此, 大可不必杀人。
清虚抿紧了唇, 这下却不说话了。
楚御琴道:“给他把面具戴上。”
黑衣卫听命极快地将烫红的烙铁迎了上去, 一块烧红的火星落下来掉在了清虚大腿上,烫得他哇哇大叫。
“我说!我说!不是这个路子!有旁的路子赚钱......”
楚御琴这才抬手让人停下。
清虚咬了咬牙,道:“是宫里的贵人给钱。”
“什么意思?”楚御琴不解。
“男子的孕囊里,有一种东西,拿出来炼药是可以延年益寿、养气补血的,能叫男人看上去......更加年轻。宫里有贵人花大价钱买,我们便是负责送药的。”
楚御琴拧了下眉。
“那些贵人......并不知我们是拿活人炼药,只以为是我们司天监自己练出的神药,而且确有奇效,他们为了后宫争宠,便不停地买,一颗药便价值不菲......”
“那我爹是怎么回事?”楚御琴道,“既是男子便可,主意为何会打到他身上去?”
“这我针不知情啊!”清虚被她凉丝丝的声音吓得赶紧磕了两个头,才解释道,“怀王夫那件事本是不合规矩的!我们找药的时候,通常只找普通人家,专挑那种看着温顺可欺的男人下手,骗他们用自己的命换孩子一命,得手很多。后来做多了,就也挑一些有钱人家下手,骗他们买来几个男童,这样药也就更多了......但都是挑一些没什么实权的商人或者小官。”
“怀王夫那件事我也觉得很奇怪,因为太过冒险了,可我那时也才十岁,师父不让我多管闲事,我便也不好再问。”
看来这件事就只有丰谷知晓了。
楚御琴命人拿来了纸笔,道:“你马上把司天监的地形图画出来,且告知本殿丰谷的所在,若是心情好,本殿可以留你一命。”
清虚一听二话不说拿着笔就开始画,待画好交给楚御琴之后,却见她阴沉的面上浮起一丝寒凉的笑意。
“不过,面具还是要戴的。”她看了手边的黑衣卫一眼,那人便重新将烧红的烙铁面具从炉子里捞了出来,叫人按住清虚二话不说便将滚烫的烙铁扣在了清虚脸上。
地牢中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主殿中的君吾突然抽了下肚子,惊醒过来。
他迷茫地坐起,摸了摸空荡荡的身侧,把手覆在隆起的肚子上问:“你娘去哪儿了?”
半晌他又自己回答起来:“应该是去审犯人了。”
也不知道结果如何,有没有问出当年怀王夫的事。
君吾越想就越觉得殿下可怜,那样小的年纪就没了爹爹,现在又知道自己的爹爹是被人害死的。
怀王夫应该也很爱自己的孩子的。
如何能知道他撒手人寰之后,自己的孩子被扔在山上十几载无人问津呢。
独自坐着发了会儿呆,君吾觉得自己又饿了。
今夜殿下在审犯人,没有送夜宵来给他吃,这么长时间君吾吃五顿饭都吃习惯了。
他决定下床自己弄点吃的。
炎炎夏夜,君吾贪凉,没有再披外衣,穿着宽松舒适的里衣就往外跑。
这么久他早就习惯王府没人了,他知道殿下都给那些黑衣卫下过规矩的,夜里只会在外护卫王府安全,不会进到里面来。
于是君吾也就更加肆意,踩着鞋都不好好穿上,露出半个脚踝在外面,摸去厨房做东西吃。
自从怀孕以后,殿下就不让他进厨房了,虽然别人做来的饭也很好吃,但是君吾也很享受自己做饭的感觉。
他生了火,决定给自己蒸两个糖包吃。
“干什么呢?”
水刚烧开,君吾就听见楚御琴的声音,他现在一看到殿下就满心的舍不得,一脸疼惜地走过去抱住楚御琴蹭了蹭。
“饿了,起来吃点东西。”
楚御琴浅勾了下唇,凑近闻了闻君吾身上那股甜香喂,眼中也染上笑意,“这都什么时辰了,还吃这么甜腻的东西,活该你近月胖了这么多。”
君吾一听见她这样说话就耷拉下眼角,背过身去不和楚御琴说话,显然是生气了。
楚御琴最喜欢看他这副模样,笑吟吟又凑过去,贴在君吾耳垂上亲了亲。
被这样贴了贴,君吾就又消气了,软着声音柔声问:“你吃不吃?”
“我也想。”楚御琴又吸了他一口,一只手不规矩地摸进君吾衣服里去。
“干什么!”君吾一把拍打掉她不安分的手,“这是在外面呢。”
“我们...还未在厨房弄过。”楚御琴幽幽开口,声音已然哑了几分。
这成何体统,君吾失声,很快求饶道:“不行,我饿了,我受不住的。”
“那我等你吃完。”
楚御琴说到做到,一直在旁边盯着君吾把几个糖包吃下去,盯得君吾浑身不自在,好像自己的待宰的羊羔,马上就要被喂狼了一般。
但是君吾有自己的办法。
他慢条斯理吃完了自己的糖包,然后扶着肚子软软地撒娇:“厨房里太硬了,不舒服。”
......
楚御琴还有什么可说的,只能牵着人就往回走。
隔日一早楚御琴便带人查抄了司天监,外带将丰谷这个老东西从自己盘踞的老巢里抓了出来,被带到荒无人迹的地方审问。
“当年怀王夫的事,如实交代。”
丰谷知晓自己所在之地就这样被人一锅端了,肯定是自己那个不争气的徒弟被人抓住,认命道:“这件事是怀王让我做的。”
“怀王看中了当时已然与李敏定亲的谢氏,想将之据为己有,但谢家势大,谢氏决计不可能为人侧夫,便将主意打到了怀王夫身上。彼时怀王夫已有身孕接近临盆,这种事我本是不想做的,可怀王给的金子不少......后来的事,你都知道了。”
怀王夫宁愿拿自己的命换女儿一命,满心以为自己的妻主会好好对待这个孩儿,哪里能想到他前脚撒手人寰,后脚楚御琴便被冠上妖女之名扔进了深山。
怀王想让谢氏过门做正夫,自然不能放着一个前夫所生的嫡女碍眼。
但是这件事上青鸾帝的态度却十分坚决,执意要让怀王为已逝怀王夫守丧一年,又严厉斥她不准掠夺臣夫,怀王几次争辩无果,只能气恼地将此事坐罢。
两人也是在这件事上闹掰,多年感情一直不睦,直至怀王死了青鸾帝都没去吊唁。
楚御琴默声听他说完,深吸了一口气。
她那时尚是婴孩,但意识却是清醒的,她印象中一直有个模糊的影子,望着她的眼神悲哀又慈爱,总是有一双手,又轻又柔地抚摸着她,那就是她的爹爹。
生下她后都来不及多看看她,就这样离开了。
楚御琴冷笑,看来她多年来的猜测没有错,这件事到头来就是要怪老东西。
让她得了花柳病的死法,还是太便宜了她些。
“你听说过点天灯吗?”楚御琴忽然询问。
丰谷猛地抬头,不解地望着她。
“本殿也只在书上看过,说是一种残酷的刑罚,但是观刑的人却会觉得赏心悦目。”
楚御琴抬了抬手,便已经有人将丰谷架起,去准备火把了。
“本殿一直想瞧瞧究竟是怎么个赏心悦目,想来仙师应该不吝替本殿解惑。”
“不!不!!”丰谷吓得大叫,“我有皇命加身,享皇庭俸禄的,没有陛下旨意你不能杀我!不能杀我!!”
但是没有人听他的,火把将之点燃的时候,楚御琴忽然觉得眼前一花,她仿佛又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转过身来对她笑了笑。
耳边风声呼啸,恍惚中她好似听见有人唤她。
“囡囡,爹爹走了,你照顾好自己。”
楚御琴转过了身,头也不回地上马车去了,却在车里发现君吾不知什么时候钻了进来,正困得点头。
“今日不是让你在宫里待着吗?”楚御琴揉他一把,“怎么过来了?”
君吾迷迷糊糊醒来,下意识回:“回来换衣服,衣服换好了就来接你。”
楚御琴才发现他穿的衣服是和早上不一样了。
“换的什么衣服?弄脏了?”
君吾飞快地握住她探究着翻来翻去的手,小声在楚御琴耳边耳语了一句。
楚御琴原本空荡荡的眼神一下子亮了起来,多了几分笑意。
“真的吗?”她惊讶又好奇地扫了眼君吾胸口,用商量的语气跟人讲,“回去给我尝尝。”
君吾红着耳朵别过脸去,只是另一只手还紧紧抓着楚御琴。
他想,这辈子他都要和殿下好好生活下去。
作者有话说:
完结啦!接下来会有两个番外掉落!
然后新开了女尊预收!宝子们康康!
《将军家的小娇夫》
程如穿越后,一直洁身自好,不愿随便与人成亲、也不愿寻两个通房伺候。
程家父母急得团团转,最后程母做主,从青楼花重金买了那儿的头牌回来。
她对程如千叮咛万嘱咐:“人你先用着,但万不可对这妖精动了心思!嫡女必须从将来你正夫那儿出!”
程如一万个不情愿,黑着脸没应声。
谁知回到房中,那里面的男人纱衣半褪、媚眼如波,勾着手指要她过去。
程如只看了一眼,就流鼻血过多躺了三天。
后来,程如来到程母面前,严肃道:“正夫的位子有人选了。”
“谁?!”
程母惊喜非常,拉长脖子往外一看,廊柱背后露出一袭红色衣角,来人露出半张笑脸正笑盈盈地看着她,不是她亲自从青楼买回来的妖精又是谁?
有点铁直的女主x勾人狐狸精
日常向甜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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