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效果竟然意外地不错, 虽然在楚御琴意料之中,可还是令她有些惊讶。
她以为,就算这位小爹心中有愧,那也势必会纠结迟疑许久, 恐怕要犹豫上好几天, 最后还不一定能做出这样的决定来。
可君吾比她想象中的快多了。
美人有意,她怎么能答应得太快呢?那倒显得她过于迫不及待了些。
“无非是休息不好, 又不是什么大病, 出不了什么大事的。”楚御琴平静道了一声,满脸都是不在乎。
“长此以往, 必定对殿下身体有损的。”君吾叹了一声, 从殿下接管王府到现在,这都多长时间了,他竟才知她一直睡得不好。
“今日起,我便为殿下守夜罢。”
楚御琴见好就收, 没再吭声。
到了祈王府, 黑衣卫将君鹿从马车上抱了下来, 早已请好的名医已在府上候着,幸亏是天冷, 君鹿双脚上的伤口没再流太多血出来。
人被放到了偏殿诊治, 几个黑衣卫候在旁边等待差遣, 君吾本也想跟去, 被楚御琴拦下了。
“等处理完伤口, 上过药再进去不迟。”
君吾也知自己帮不上什么忙, 没再反对。可在蒋宅看到的一切还是将他整颗心都蒙上一层阴影, 至今都觉得自己好像在做梦似的, 尤其是小鹿被吊在上面那一幕, 他觉得自己这辈子都忘不了那个场景。
“娘爹她们太过分了,都不为小鹿打听好,这样潦草地送了小鹿过去,他才多大啊,肯定被吓坏了。”君吾戚戚地说了一声。
楚御琴闻言不置可否,三十两对普通农家来说可不算小数目,君吾的娘爹真就不知蒋家买人是用来干什么的吗?
君鹿伤重,躺到床上的时候几乎就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了,这样的伤势搁在普通农家肯定是没得救了,可祈王府却不然。
君鹿的伤虽重,可浅显易见并不复杂,大夫很快诊断好了伤情,几息功夫开出一张药单来,都是用来吊命的大补之物。
“小公子伤情太重,药我已经上过了,只能等他自己恢复,眼下还不能剜出那些污血,需得等身子恢复一些。”处理完伤势,大夫外出向楚御琴禀告。
君吾道:“那性命可是保住了?”
“暂时无恙,只要不起热,应无大事。”
君吾叹了一声,仍然无法放下心来,进屋去看君鹿的伤势,楚御琴看着他进去,打发走了大夫后让黑衣卫继续去查蒋家的事。
“人可都控制住了?别让韩氏死了。”楚御琴无意识地摩挲着自己独特的扳指,“把蒋家都向哪儿买的那些男童,都查出来。”
黑衣卫领命而去,楚御琴独自站在檐下,见天空渐雾,飘起飞雪。
这个时候,叶染应该已经进宫面过圣,朝廷的那批火雷也应该已经押往边关。
此战若胜倒也罢了,此战若败,衍朝势必又会失几座城池,更糟的话还需割地赔款,到时候青鸾帝这张脸可就没地方搁了。
听闻当今太女是个仁德的主,说好听了是仁德,说难听了蠢而已,恐怕比青鸾帝还要掌不住局面,倒是个好控制的。
楚御琴敛目,要想接触到皇室秘辛,首先她得能随意出入皇宫才行。
青鸾帝此人疑心极重,悯王至今都没有这样的特权。
楚御琴可没耐心和青鸾帝慢慢磨,不如另辟蹊径为妙。
片刻之后,君吾看过君鹿出来,面上仍有愁色,他知这回能救出阿弟是极为不易的,也知就连他自己也险些折在里面,殿下又救了他一回。
他站在楚御琴身侧,飞快又小声地说了一句:“这次也多谢殿下。”
“天快黑了。”楚御琴道,她心中已然无限盼着夜幕降临。
君吾自然没有忘记自己答应了殿下要为她守夜,可听殿下这样提起,他还是觉得非常不好意思。
毕竟不管是真是假,不久之前殿下还跟他说过那样暧昧的话。
“我见你容色憔悴,不妨早些休息,小鹿这边有我看着。”楚御琴道。
君吾眨了眨眼。
啊,是他误会殿下了。
他连忙垂下眼去,殿下天人之姿,怎么会因他这样的蒲柳迫不及待……
君吾脸上的小表情都被楚御琴一分不落看在眼中,她悄悄弯了弯唇角,只有她家的小雀才会露出如此丰富的神色。
“不必了殿下,我并不困。”君吾其实非常累了,今日发生的一切都好像做梦一般,光是消化就费了他好大的精力,平素这个时候他早就歇下了……
啊!
君吾突然想起来,天都黑了,他还没有给殿下准备晚饭呢!
他正准备动身前去,却被殿下一把捉住了手腕。
温热的触感并不强烈,可君吾却像浑身过电似的,结结实实颤了一下。
“饿了?”楚御琴一双漆黑的眸子幽幽看着他,“随本殿来。”
君吾就这样被带着走了,他感觉好似在蒋宅被殿下抓过手之后,殿下就不避讳这个了,随便就握住他的手。
就算王府里没多少下人,君吾被楚御琴带着走时还是下意识低着头。
中堂放着两碗热腾腾的清汤面,正是君吾想吃的,他眸光一亮,肚子也咕咕叫了起来。
君吾是极不好意思的,下意识用双手捂住自己的肚子,好像这样楚御琴就听不见了似的。
楚御琴本不觉得他肚子叫是件好笑的事,却被他这个动作勾得心情格外愉悦。
两碗清汤面,汤色清澈味道可口,是黑衣卫能做出的最高水平了,都已是这个时候,楚御琴懒得去与她们挑剔,她随意吃了一些,剩下来的时间都在看着君吾吃。
他吃起来非常小口,不发出什么声音却吃得很快,活像饿了很久似的。
楚御琴微微蹙眉,“慢些,也不怕呛着。”
从前两人几乎未在一起吃过饭,楚御琴第一次发现他吃得这样急。
君吾一顿,立即慢了下来。
君吾吃得越来越慢,到后来开始变得极慢,因为他知道吃完东西没多久,就该入寝了。
楚御琴自然知道他那一肚子的花花心思,也不催促他,尽情享受着君吾的紧张。
直至君吾终于吃完了,极快地起身预备去洗碗,还是被楚御琴叫住了。
“放着就好,有人来收,你我之间,毕竟还有要事。”楚御琴字字悠长暧昧,君吾实在无法不想入非非。
这、他可只说给殿下守夜,里面不包括别的的,殿下该不会是误会了......
还是赶紧对殿下说清楚为妙。
于是在楚御琴起身之际,君吾斟酌着开口:“殿下,今夜我睡在外间的小榻上。”
他刚说完,就感觉到殿下沉沉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清晰难耐的压迫感。
过了须臾,君吾才听见殿下问:“你以为我们是去做什么?”
君吾一顿,“什么?”
楚御琴道:“你六弟的案子有着落了,不去听听?”
这么快!
君吾暗暗吃惊,又恼自己怎么总是以小人之心去揣度殿下,他为自己今日两次的说错话而羞愧不已。
“去听的。”君吾没什么底气地回。
两人就在中堂等着黑衣卫禀报蒋宅的一应事宜,连同韩氏都被带了过来。
他似乎是很受了一番刺激,一心求死,双目亦黯然无光,整个人看上去比之前更加死寂,好似被抽走了灵魂一般。
不知为何,君吾看着他这模样有些揪心。
“看来你已知晓真相了。”楚御琴接过黑衣卫递来的热茶抿了一口,黑玉似的双目淡淡扫了韩氏一眼。
韩氏并不为所动,凄苦地笑了一声,道:“你要杀便杀。”
“什么真相?”君吾尚被蒙在鼓里,目露不解。
“说给他听听。”楚御琴吩咐。
蒋宅的事并不复杂,只是他们做得诡秘,又匪夷所思,加上买来的男童又是从不同村子的贫苦人家来的,更加鲜为人知。
参军蒋氏原老实本分,可连年来仕途不顺,他在这个七品小官的位置上已足足待了六年,眼看与她一道的、比她年轻的,都步步高升上去,唯她没有半点起色。
后来蒋参军偶然识得在司天监当值的一位同门师兄,会的一手卜卦测算的好本事,两人相熟之后,这位同门师兄便为蒋参军起了一卦,说她三月内必能娶得新夫,蒋参军起初还不信,后来竟果然相识韩氏,很快结为夫妻。
韩氏并非出身名门,却也温柔大气,成亲后对蒋参军更是百般依顺,妻夫二人感情甚笃。
小半年后,韩氏怀有身孕,却不知何故闹喜闹得厉害,还因此病了两三回。
蒋参军心疼夫郎受苦,屡屡找来大夫却都说并无大碍,后来一时鬼迷心窍,她便又去找那位同门师兄起了一卦。
“你夫郎肚子里怀的八成是个妖孽,专门索命来的,你只看它若是个女娃,自幼聪颖过人的话,那就八九不离十了。”
虽幸有这位同门师兄,蒋参军才与夫郎结为连理,可她听完这话便生气至极,认为是这位师兄恶意诅咒,骂骂咧咧地走了。
可这些话却像根刺一般扎在蒋参军心里,每每看着夫郎因为怀子痛苦不已,她便下意识觉得是妖孽作祟,每每看着夫郎因怀子面色苍白,她便觉得是妖孽在吸夫郎的精气。
如此一月,蒋参军终于忍不住向韩氏提议,把这个孩子打掉。
“不行!”韩氏却坚决不同意,“这是我第一个孩儿,我怀得这样辛苦都忍了下来,我绝不会打掉它的,那些江湖术士的话你还是少听为妙,因他一句话,我的孩子就是妖孽了?我看他是不安好心!”
韩氏之前从不会违逆蒋参军的任何主意,因为孩子的事却三番五次与蒋参军争吵,蒋参军愈发觉得夫郎被妖孽迷了心窍,成日看些除妖降魔的志怪奇书,一心想着要将孩子除掉。
后来终于到了韩氏临盆,临盆前一月,韩氏的肚子一直安安稳稳,人也不那么憔悴了,韩氏还与蒋参军得意:“早就说过我的孩儿没什么问题,它就是闹腾了些,一定是个女胎。”
谁知临盆当日,韩氏大出血难产,好不容易生下孩子,九死一生从鬼门关踏了回来,自此再也无法生育。
可想而知韩氏对这个女儿的看重程度,蒋参军也在夫郎的一次次维护中渐渐妥协,直至后来小蝶长大,表现出异于常人的聪颖之后,蒋参军心中又在暗暗打鼓。
这一切与她那个同门师兄所说如此相似,便趁韩氏不注意时,又去找了一次同门师兄。
谁知师兄长叹一声,说她不听劝阻生下妖孽,不日便会遭逢大难,全家死于非命,让蒋参军考量究竟是要杀了这个妖孽,还是杀了韩氏,让其为自己的女儿洗命。
彼时蒋参军还是头回听说洗命的说法,忙问是怎么一回事,师兄便说,父女连心,女儿毕竟从父亲肚子里出来的,若是用父亲的血给她洗洗命数,定然能洗掉她身上的煞气。
蒋参军本来就对这个女儿厌恶非常,听了这话便断然拒绝,绝不可能用韩氏的命去换女儿的。
于是这位师兄便又提供了一个法子给她,便是在一个阴月阴日,喂女儿饮下银汤定住她的妖魂,再寻七名阳月阳日所生的男童为其殉葬,平息她的怒气,这样一来,不单妖孽可除,就连做法者都能积累大功一件,死后便只等着登仙。
蒋参军本觉得此法太过阴毒,一直暗暗藏在心里未曾对谁表露,谁知后来连连多梦,梦见女儿咬死了韩氏,还对她磨刀霍霍,诡秘的模样让蒋参军吓醒数次。
后来再等小蝶长成一些,这种感觉便愈发强烈,她总觉得有什么在暗处盯着自己,这种感觉愈发毛骨悚然,直至有一回意外发现是小蝶在背后盯着她,蒋参军登时心中警鸣大作,顿时下了杀女的心思。
之后的一系列从乡下购买男童、放血杀人等等的一切,都是为了完成这个阵法。
可蒋氏却骗韩氏说,女儿是被厉鬼缠身至死,所做了这一切都是为了死后她能早登极乐,说不定还会成仙的。
原先还对占卜神算不满的韩氏对此深信不疑,便与妻主蒋氏一道,封锁府宅,做下了此等骇人的恶事。
君吾越听越觉得惊讶,不禁问已然伏罪的韩氏:“那个什么的师兄呢?可曾有下落?能想出这种法子害人的,必然也不是什么善类。”
韩氏却不理会,只是低着头不语等死。
少倾,楚御琴从袖中拿出一本旧旧的本子,丢给了韩氏。
“这是本殿的人在你女儿房中搜出的东西,不知你可曾看过?”
韩氏闻言才像是活了一瞬,连忙紧紧拿在手中翻看,他每看一页,面上的神情便生动一分,到最后心痛不止嚎啕大哭起来。
“是我!是我没能护好她!小蝶,我的小蝶。”韩氏放声大哭,一边口齿不清地道,“我也不知那司天监的人究竟是何人,妻主从未对我提起过,只说她也不曾见过那人样貌。”
说完,他便拿下自己发间的簪子,用力刺进自己心窝,自戕了。
君吾深吸了一口气,快速别开眼去,他虽知韩氏伙同蒋氏,害死无数男童,还害了他的阿弟,可此情此景却是让他有些不忍心。
韩氏已经没了什么利用价值,楚御琴留他活口无非是为了套出那幕后之人,眼下韩氏真情流露,依然不曾开口,看来是真不知晓那人底细,便挥了挥手让黑衣卫将人拖走处理了。
她抬眼见君吾一脸苦相,不由暗嗤一声,自己的亲人都被人害了,他竟还能生出不忍与同情来,天底下怎么会有如此愚蠢之人?岂不是将来卖了他,他还会操心她卖得划不划算,担心她做了亏本买卖不成?
“君吾。”楚御琴冷冷唤他一声,“本殿乏了。”
君吾微顿,连忙收敛了容色跟在楚御琴身后,只是他心中实在好奇,便忍不住问了一句:“韩氏究竟看见了什么才哭成那样?”
楚御琴道:“好奇就去捡起来看看。”
君吾迟疑一瞬,回过身去捡起那个褐黄色的小本翻看,只见上面字迹斑驳、下笔稚嫩,俨然是孩童的字。
今日学会写了爹这个字,一直很难写,爹爹教了我好多遍才学会,爹爹可高兴了,把这件事说给母亲听,她却看都没有看我一眼,可我早就学会写母亲了。
春三月,我在院子里种花,爹爹很喜欢,还带了几朵插在屋里,母亲却看都未看一眼,今日我发现被爹爹带走的那些小花被扔在了泥土里。
我觉得母亲不喜欢我。
听见母亲说我碰过的东西晦气,爹爹生气了。
我偷偷跟着母亲,想看看她每日都在干什么,也许我多做些她也喜欢做的事,她就会喜欢我了。
被母亲发现了,她看我的眼神格外可怕。
今日母亲回来,对我格外亲和,嘘寒问暖许久,还问我喜欢吃什么,我很高兴,她带着我去吃了糖葫芦,回来的时候,母亲带给我一碗银汤,说让我睡前喝下。
上面的记录就到此为止,君吾突然觉得一阵揪心,酸麻得令他有些透不过气。
这是多么可怕的事,就算小蝶真的是妖孽,为人母父,怎么舍得动手杀自己的孩儿呢?
他拿着那个小本子,一时扔也不是,收着也不是,一路揣着入了主殿,看见殿下脱衣,才猛然反应过来将小本子快速塞给袖中。
他都忘了!今夜他是要陪殿下睡觉的。
楚御琴褪下外衣,显出修长如竹的身形来,君吾一看见她里面那件衣服就想起白日里她如何闯入门中、如何杀退了摁着他的那些仆妇、如何将他揽入怀中、如何将他护在身后......
他呼吸好似乱了一瞬,慌不迭挪开眼,紧紧攥着的双手也跟着出了汗。
楚御琴冷笑了一声,道:“这别家过来伺候就寝的,都懂得过来服侍更衣,本殿家里的倒好,只会木头似的站在门口。”
“没有的事......”君吾连忙上前,想为殿下解衣,可双手都触碰到了殿下襟前的领口,却又顿住了。
这、这也不知殿下穿的是什么,万一...万一......多不好啊。
他又不是殿下的侍夫,他是怀王的侍夫,不能看的。
就算殿下让他......那也不行,他今日违抗殿下的命令,也不过是违抗了命令而已,但若是......瞧见了不该瞧的,他就是蓄意勾引了。
不、不行。
君吾一遍遍否定着自己的行为,楚御琴垂眸,看见那双白皙修长的手一点点想从她襟前收回去,狭长的凤目微眯,抬手一把摁住了它们。
“怎么?不乐意?”她所用的力气不小,一下子让君吾碰着了不该碰的软处,他心里一惊,脸颊迅速烧了起来。
“不乐意就回去,无妨的。”楚御琴慢条斯理地说着,“本殿早就习惯一个人了,以前被抛弃的时候,也无人来管本殿是否睡得安逸。”
她话都没说完,就见君吾面上又露出熟悉的心疼之色,他就是这样,蠢笨得要命,别人说什么他都信,然后再要什么他都给。
满身都携着毫无用处的良善,一次次将自己漂亮可口的脖颈伸到虎口之下。
要不是有她护着,几条命都不够他活的。
除了自己外,还有谁能护得了他呢?明明是个小破落村子里养出来的贱民,却又生成这副模样,就该被什么土匪恶霸抢了去,让他好好尝尝女人的苦头,才不会这般心猿意马,才会知晓她是多好的人选。
楚御琴腹诽了一顿,心中也跟着生出些不满,那个姓孙的,他想也不想就跟着人家走了,结果姓孙的如何?就扒在门口看,进都不敢进去,遑论是救他?
自己招惹来的野女人,还要让她费力打发!
她缓缓收回自己的手,不满地睨着君吾,她让他干什么都是强迫,都要用些手段,怎么到了别人那儿他就是心甘情愿?
怪没意思的。
在完全将手收走前,楚御琴胸中顿起一股戾气,不如就将他锁在此处,锁在她的床上,她一定斥天下最好的工匠给他打一副最漂亮的纯金链子,他那样白皙的脚踝,戴着一定很漂亮。
“我乐意。”
君吾急急唤了一声,伸手为楚御琴褪衣,他脱得急了些,等瞧见长衣之下还穿着雪色的亵衣,才暗松了口气。
“以后,我都守着殿下睡觉,不会再让殿下不安逸了。”
“是吗?”楚御琴眼中眸光暗流涌动,“从前也有很多人对本殿说过这种话,可她们最后都走了,本殿身边留不住人,或许生来就该被抛弃。”
“不是的!”君吾立即否认,“殿下是最好的人,是对君吾最好的人,我、我说话算话,我一定说话算话!”
他双眼认真又决意,好似亮起一团火,在楚御琴心尖上撩了一下。
她的话真真假假不可尽信,也未曾想过尽信旁人。
可她突然就想给君吾一次机会,看他会不会说话算话,是不是真的不会放弃她,会不会再给她多一些好处......
楚御琴眸中光影明灭,轻轻笑了一声。
君吾,可别逼本殿抓你。
就这一次机会,再多可就没了。
作者有话说:
入V啦!抓五个小可爱发小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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