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RH-null14
老太太整张脸被消防栓怼得向内凹陷, 鼻梁和眉骨全碎,耳廓的皮肤出现蛇蜕,打眼看去分外吓人。
夏箕奇回头瞥她一眼, 当场汗毛倒竖, 尖叫着扑腾到他哥背上。
现在他们站在空无一人的走廊,两旁的房门都从里锁死,四面漆黑, 只有些许微光从张小明破烂的门洞里射出来。
这点光使得老太太诡异的身形晦暗不明,恐怖值直线飙升。
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可怕的是她身后还跟着怒气值点满的张小明, 以及缺了半边头盖骨的小姑娘。
两名小朋友终于摒弃前嫌,同仇敌慨地盯着这边, 像饿昏头的猛兽盯着送到嘴边的猎物。
“哥!哥!”夏箕奇下意识想抓点有用的武器, 但走廊空空如也, 他只能抓住他哥的衣角。
他哥脸色不比他好, 一片灰白,双唇紧紧抿着。
老太太行动缓慢, 挪了半天才挪出几个小碎步, 但这并不意味着秦晷他们敢掉头跑, 谁知道老太太会不会突然暴起, 从背后给他俩一个爱的喵喵拳。
时空仿佛都凝固了。
病房里的病人偷偷从百叶窗后观望。
一长两短三道不规则的人形默然在墙上蜿蜒爬行。
突然, 从消防通道里传来重物拖行的声音。
沙——沙——沙——
像谁拖着脚后跟在走路。
夏箕奇登时悚住:“哥!哥!是不是……是不是……”
他想问是不是鲁立新, 但喉咙堵得厉害,什么也说不出来。
秦晷慢慢滑动眼珠,向通道门看去。
门从里面被拉开了。
一只瘦削的手伸了出来,手腕上暗红血丝呈放射状蔓延。
——过气影帝的手。
“操操操!”夏箕奇头发丝根根倒竖, 感觉要窒息了, “他不是在采血室吗, 门都反锁了还能跑出来!”
他陡然意识到这怪物战斗力惊人,他和他哥怕是要交待在这。
阵阵绝望涌上心头,夏箕奇一个满级废材,下意识就把生存的全部希望寄托在他哥身上。
谁知秦晷一见过气影帝,哼都没哼就单膝跪了下去。
夏箕奇:“……卧槽!”
只见他哥捂着右耳那道疤,疼得弓起了背,额角冷汗直冒,唇上血色一点点褪尽。
静止的光影变得摇晃,视野凌乱而模糊,秦晷倒吸着冷气,身体摇摇欲坠。
夏箕奇这才想起,装药的行李箱留在了“邵医生”办公室里。
他们距离办公室还有两三米的距离,过气影帝正站在必经之路上。
前有狼,后有虎,怎么看他俩都成了笼中困兽。
夏箕奇眼前阵阵发黑。
他就是个战五渣,所有战斗力都在他哥身上,可他哥疼得自身难保,难道真要交待在这里?
正不知如何是好,办公室的门突然打开,一个人影拿着高尔夫球杆冲出来,二话不说敲在过气影帝脑袋上。
别说,挥杆姿势还挺标准。
过气影帝脑门顿时惊现一个碗大的缺口,夹着红血的脑浆哗哗往下流。
他向前迈动的脚停在了半空中,似乎被打懵了,半天没反应过来。
走廊那头的一长两短也似乎看懵了,呆在原地。
荀觉趁机打横抱起秦晷,快速撤退回办公室,砰地关上了门。
夏箕奇:“……”
麻蛋,现在四个怪物齐刷刷把目光对准了他!
他扑楞着恨不得飞起来,疯狂擂门:“哥!哥!!!!”
喊了好半天,荀觉终于拉开门缝,冷着脸把他拽了进去。
夏箕奇长长松了口气,扭头一看,他哥坐在看诊床上,脸色比床单还白。
荀觉绞了条毛巾给他擦汗,秦晷偏头躲开了。
荀觉只好把毛巾塞他手里,让他自己擦,他另一只手抓着铁床边缘,青筋层层叠了起来。
“你们怎么回事?”荀觉居高临下看着秦晷右耳的疤,眼睛眯了起来。
这话显然不是对秦晷说的,秦晷连气都喘不匀,更遑论回答。
夏箕奇后怕地咽着唾沫:“先不说这个,你先把柜子搬过来堵住门,卧槽那玩意儿太厉害了!”
说着,他连滚带爬地扑到行李箱边,打开手机照明,熟稔地翻出止痛片,喂给他哥吃下。
半晌过后,秦晷的脸颊终于恢复一丝血色。
荀觉边搬柜子边注视他,末了拆开一颗棒棒糖的包装递过去:“吃吗?”
秦晷没接。
他脑袋里那股钝痛渐渐缓过来了。
他起身走到窗边,拉开了窗帘。
外面路灯昏黄的灯光涌进来,大楼下的小径空无一人,静得出奇。
与之相对,门外却传来缓慢有力的拍打声,震得柜子都跳起来。
夏箕奇紧张道:“哥,怎么办?”
秦晷没说话,眼睛注视着窗外树的光影,在行动之前,他需要把思绪理一理。
荀觉皱眉打量他。
夜风吹起他的衣角,他清瘦的身躯在白色大褂里空空荡荡。
“到底怎么回事?”荀觉问。
没人理他。
四个怪物的拍门声似乎更响了一些。
指甲划过金属门板,噪音割得人脑仁疼。
荀觉莫名有些恼:“秦日初,说话!外面那些到底是什么东西,你又是怎么回事,这几年你究竟跑到哪去了?”
他语气不善,夏箕奇立刻斗鸡似地挡在他哥面前:“你凶什么!”
“你让开!”荀觉一把掀开他,伸手把秦晷扳过来,盯着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仔细地看。
秦晷偏头躲开,用力推他:“离我远点!”
荀觉靠拢时就没使力,居然被推得一个趔趄。
荀觉有些难以置信,极力把火气压下:“你怎么变成这样?Ok,Fine,你有自己的任务,我不问。但咱们能不能心平气和说几句话,我们共同面对着外面那四个怪物,你能不能先告诉我那玩意儿到底是什么?”
说话间,门板皲裂了,令人牙酸的声音响起来。
秦晷轻轻道:“告诉你有用吗?”
“什么?”
秦晷挑眉,岔开话题,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垃圾桶里的棒棒糖包装纸:“你什么时候开始吃糖的?”
荀觉一怔:“这不重要。”
“重要。”秦晷坚持。
金属门最外面那层皮似乎卷起来了,“嗞啦啦”的皲裂声迫在近前。
夏箕奇紧张得汗毛倒竖,小声提议:“哥,要不告诉他吧,反正完事了他也记不得。”
荀觉抓住关键词:“完什么事?”
秦晷无声看他,双唇抿得死紧,就不回答。
荀觉无法,只得后退一步:“行,我告诉你我为什么开始吃糖。你走以后,没人给我买你给我买的那种牌子的香烟。后来好不容易在国外买到了,却已经不是原来的味道了。
“秦日初,我知道我们回不去了。
“但你能不能先告诉我,外面那些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他注视着秦晷,一字一句:“我真怕我动手,再杀你一次。”
秦晷:“?”
荀觉苦笑,指着自己太阳穴:“不骗你,我脑袋里一直有个声音在说话。”
“……说什么?”秦晷喉结滚动,声音莫名干涩起来。
荀觉眼睛不眨凝视着他,右手悄然摸向一旁的高尔夫球杆,拿起来掂了掂。
“他说:‘你拿起了球杆,出其不意地把秦晷脑袋砸开了花!’。”
球杆破风声响起,荀觉眼神失去焦距,猛地向秦晷脑袋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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