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务在身。”宋风止微微抬眉,平静道,“而且出入证,是你们元帅亲自批的。”
“少趁我们元帅易感期信息素不稳定的时候趁虚而入了!”少将狠狠皱眉,“你配得上我们元帅吗!”
“他一年有三百天都在和虫族战斗,边境星每一天都生活在危险之中。而你!”
“你只用端坐在首都星,享受我们生命换来的利益,还无数次驳回元帅返程的申请!”
宋风止微觑起眼。
少将越说越激动,怒气上头,掷地有声。
“你们这些人恐怕连机甲都不会开吧!哪天虫族绕过边境星直接打到首都,你们这些人通通都是元帅的累赘!”
“机甲?”宋风止忽然开口,如冰坠地的声音轻缓复述。
“那么你是想……用机甲跟我打一架吗?”
少将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大笑出声:“我不欺负你,你恐怕都不会用现在最新型的机甲吧。”
“我和你用十年前手动款式的机甲比,你敢不敢!如果你输了,可别用你们那些腌臜的手段出去报复我!”
宋风止抬手,摘下了架在鼻梁上做成单片镜样式的全息眼镜,浅浅勾唇。
向来少有表情的脸上,平添了几分恣意。
这种表情之下,才发现宋风止的眼尾是略微勾挑向上的,带着生平未曾输过的矜傲。
宋风止上前一步。
或许十年后的自己真的因为繁杂的工作而遗忘了许多机甲技巧,也确实对新型智能机甲完全不了解。但如果把机甲改成手动操作的款式,那么很抱歉——
现在站在这里的,是有史以来,在首都第一军校招考机甲实操里,第一位将高级军衔考官打下擂台的……
新生第一名。
陆厌声坐在飞行器里,心情颇好地等待着宋风止回复他晚餐餐厅的地址,他要提前去准备一下,争取有一个浪漫的烛光晚餐。
终端震动两下,他立刻点开。
[宝贝:陆厌声,我要用你在军港驻地的训练场。]
陆厌声茫然抬头,思绪恍惚了一瞬。
训、训练场……?
他要和谁打架吗……
不是、等一等?!
宝贝!!是谁几个小时前才跟我说不要冲动的!!!
作者有话要说:
第 8 章(修)
向宋风止下战书的那位少将走在前面领路,身后跟了一帮闻声而来的士兵军官。
“米尔斯少将!听说你们要用元帅的私人训练场?我们早就想去瞻仰一下了!!”
“元帅这个私人训练场,据说是由他小时候第一次接触机甲的训练场地改建的。”
“我有生之年要是能在这里打一场……不,别说打一场了,让我进去看看我都死而无憾!”
宋风止和秘书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秘书闻言恍惚了一瞬。
“他们这是朝圣呢……?不就是一个训练场地吗……”
他声音并不大,可前方不远处还是有几个听到的军官猛地回头,眼神不善。
秘书咯噔一下。
宋风止:“大概他们陆元帅是全军的偶像吧。”
话刚出口,他就听见秘书压低声音:“首席……这是人家的地盘!您别嘲讽了……”
宋风止:?
他说实话啊。
那位米尔斯少将看了他们一眼,带着炫耀开口。
“外行人不懂也是正常的。我们元帅的这个私人训练场,有在全帝国都排得上号的高级设施,当然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里可是帝国有史以来最年轻元帅,从小到大的训练场!见证了他天才每一步的梦想之地!”
米尔斯少将说得激情洋溢,末了自夸一句:“我最后一句说的怎么这么有文化……”
旁边的同僚捅了捅他,目露难色。
“傻逼!那个是电视上的广告词!”
米尔斯:……
一行人来到封闭的厚重金属门前,米尔斯站定,抬着下巴说。
“我跟你们说,今天你们能进这里,沾的可都是我的光。”
“元帅的这个私人训练场,只有赢过他3次以上的人才有权限打开,但这也不代表我能把你们所有人带进去。”
“我赢过元帅5次,在元帅训练场的优先级不高,只有F。”米尔斯谦虚了一下,没有说自己为了这五次,输了几百上千次。
“所以我只能带你们其中的5个人进。”他说,挑眉看了一眼宋风止的方向,“其中两个名额,还要浪费给我们监察厅的先生们。”
“不必了。”清冷的声音打断了他的炫耀。
将门口围了个水泄不通的众人下意识散开,宋风止面色平静地上前,在门前面部识别的操作窗口短暂停留了两秒。
机械音响起。
“识别成功,欢迎您,帝国的战士。”
米尔斯和同僚们愣住。
沉重的金属制大门缓缓打开。
陆厌声的私人训练场比军部公用的那一间没小多少。高度有近两百米,穹顶正中闪了一下,一道道青蓝的光流水般从最上方迅速漫至地面。
正中抬高两米的、足有贵族们几十个网球场大小的比赛台被骤然点亮!
训练场智能助手的机械声音空荡地回响。
“检测到优先级S使用者。”
“您的权限人数是……”
“没有限制。”
门外一片沉默,紧接着冒出的是一声声的“卧槽”。
“优、优先级……S???”那人倒吸一口凉气,“这得是赢过多……多少次……”
“一千……?”
“不可能吧……不可能啊!”
“会不会是元帅直接给他开通的S优先级……?”
“有可能啊!元帅今天不是都和他公开了!”
“我操,来真的??”
“进来吧。”宋风止偏头,冷淡的视线在米尔斯身上点了一下便又移开。
“速战速决,我没有那么多时间。”
米尔斯从震惊中猛地清醒过来,听着同僚对宋风止权限来源的猜测,只觉得这简直是对他偶像陆元帅的侮辱,盛怒之下又听到宋风止冷淡到没有任何情绪的声音,脑子嗡地一下炸了,想也不想就说。
“什么事儿啊?漂亮的美人Omega宋首席,是不是要去陪我们元帅啊!”
“嘴放干净点!”宋风止的秘书一听也来了火气,头一次没过大脑就开口:“你最好是知道,一直以来都是你们元帅舔着我们首席的!呵,一个Alpha混成这样?”
宋风止听见秘书的话,一时间陷入思索。
他和陆厌声之间……谁追的谁呢?
根据他现在的了解,他们两个人都是工作至上的性格,好像谁来开这个口都有悖常理。
好奇。
他拿出终端点亮屏幕,看见还没有退出的,和陆厌声的信息界面。
[陆厌声:你好像有挺长一段时间没来我训练场了……你没有这里的权限,肯定是自动撤销了QVQ]
[陆厌声:为什么不来了……我们有新的约会场地了吗?]
[宋风止:你的下属在我面前炫耀他有优先级F。]
[陆厌声:好了权限已恢复!(划重点)恢复。]
[陆厌声:注意安全,我的长官。(狗勾敬礼.jpg)]
[陆厌声:等您凯旋。]
[宋风止:嗯]
宋风止熄灭屏幕,面色不变,得出结论。
……好,应该是陆厌声开的口。
上前两步,宋风止开口控制训练场的智能助手。
“调整比赛台,类宇宙失重模式。”
比赛台青蓝色的微光骤暗,再亮起时,变成了黯淡的灰白。
机械声音说:“类宇宙失重模式调整中,请从两侧分别进入场地。”
“场地战斗录像将自动开启。”
“场地准备时间倒计时,300秒。”
“299……”
“我靠……好tm炫酷……”即使来过,米尔斯也忍不住赞叹。
紧接着他被身边的朋友狠狠拍了一下:“小点声!傻逼!你哪边的!”
米尔斯辩解:“……我夸元帅的审美还不行了?”
宋风止笑了一下。并不明显的声音落在近处两人的耳朵里,立刻双双强行板起脸来。
陆厌声的训练场配有大部分型号的机甲存储器,甚至是双份。宋风止找到两架一样型号的机甲,将其中一个存储器留给米尔斯。
又被抢了先,甚至对方一副主人的姿态,惹得米尔斯又怒火中烧。
“我去对面!”他拿起一个存储器,“就不让我们柔弱的Omega阁下受累走这些距离了。”
他语气里的挑衅很明显——明显到宋风止甚至都提不起兴趣说点什么。
陆厌声手下的军队几乎常年呆在边境星,远离政治中心的生活让他们的大脑几乎被战斗与血性填满。他们会直白地表明厌恶,直白地向你提出比试——而不像首都星的大部分人一样,披着伪善与和蔼的皮,将刀光剑影都遮掩在暗处。
宋风止并不反感这种直白,那位米尔斯少将和分发机甲的军官,明明是在努力表现着他们认知里最顶级的厌恶,但在他眼里,却像老师看着小学生,在努力计算“1+1”一样。
没有多说什么,宋风止径自走到比赛台边。
不用陆厌声说什么,他也确信自己来过这里,甚至能下意识熟练地找到比赛台下的升降台开关。
帝国军部现用的大部分是人型机甲,依据不同的使用环境和特性,高度在二十至四十米不等。
军官给他们的是二十五米左右的先锋机型,操作灵活,武器能造成的伤害有限,在战场之外最常用于军队和军校里比赛的机型。
宋风止踏出升降台,踩在晦暗灰白的地上,按下开关之后,食指拇指相扣,将纽扣般的机甲存储器放在拇指背部,猛地向上弹去!
“操!”刚从对面爬上比赛台的米尔斯正准备去机甲准备间开启自己的机甲,忽然看见宋风止过于外行的动作,惊呼。
“你干什么?你不要命了!!”
——机甲存储器之所以能将偌大的金属制品放入这样小的空间之中,所用的是近百年科学家才探索出的技巧。
其中蕴含着极大的、足够将机甲和空间压缩的能量——可以比做在正常世界里,用液压机将巨物压扁,但压缩机甲,并能让它保证0损耗的力量,是精神力。
当机甲存储器被启动,机甲出现的时候,这股精神力也会随之迸发出来。足以和一位顶级Alpha的一次精神力威压相比。
也因此,每个训练场都分别配有机甲准备间,里面由吸收能量的材料铺满,可以让每个使用者在对自身无害的情况下,完成对机甲存储器的启动,结束比赛后再由这股能量将机甲重新压缩。
宋风止站在空旷的比赛台上,在没有任何吸能材料的空旷比赛台,就这样打开了机甲存储器。
米尔斯心里后悔得要命,只觉得这个人是彻头彻尾的疯子。
妈的怎么会有这种人!!!打不过就自爆拉人垫背的吗???
他看着纽扣大小都机甲存储器高高飞起,在半空中散发出一阵强烈的能量波动——并且即将带来与顶级Alpha精神力相仿的痛苦压迫感。
他暗骂了一声,却已经避无可避。
米尔斯猛地闭上双眼,将精神力自精神域中调动出来,如临大敌地覆盖住人头攒动的看台,甚至没来得及给自己做一层防护。
三秒。
五秒。
十秒……
米尔斯没有感受到半点预想中的能量波动,也没有听见机甲落地的巨大声响。
能量被宋风止吸收了?不,不会……这是元帅那个等级的精神力才能做到的事。
那难道……机甲开启失败了……?
他带着警惕与疑惑缓缓睁眼,瞳孔愕然骤缩。
远处,晦暗灰白的光芒之上,躯体庞大的沉重机甲,在强大精神力的牵拉之下,以与身躯不符的轻盈姿态悬停在半空,缓缓降落。
机甲的一只左脚近乎无声地接触到地面,巨型钢铁杀器收敛了全部威胁感,沉默的忠诚骑士降落在主人身后,高大身躯继续下蹲,单膝跪到晦暗到近乎虚幻的地面上,单手斜放垂落而下,像搭出了登上王座的蜿蜒长阶。
Omega青年在钢铁巨兽前青竹般立着,显得更加单薄。
“精神力……被……吸收了?”他喃喃。
不仅吸收了机甲存储器的能量,还能在场地失重未开启的情况下,用精神力拉起上吨重的机甲……
甚至能做到在外面……用精神力直接控制机甲。
在他的认知中,只有元帅级别的几位强者,才有这样浩瀚的精神域和强大的精神力。
……不,宋风止怎么能和元帅比?!
当然是差远了!!
米尔斯恍然醒悟,甩了甩头,看着宋风止的眼神依然控制不住地凝重起来。
这个对手,似乎比他想象的强。
但陆厌声麾下的军人,没有畏敌一说!
“哐!”
“哐!”
“哐哐哐!”
场上冒出黑烟,回荡的机械音响起。
“检测到一方机甲失去战斗能力。”
“本场比赛结束。”
晦暗灰白的场中,两尊同型号的机甲,一站一躺,胜负明显。
几十秒后,米尔斯才勉强从机甲胸口的操作舱爬了出来……四肢还不受控制地打着颤。
——那是强力撞击后的反应,甚至连机甲外壳都无法完全抵消的强力撞击。
米尔斯和他的机甲一起躺在了场中,满头大汗,浑身青紫,看着自己的机甲,神情呆滞中,还有些劫后余生的恍惚。
他从没有在一场机甲比赛里,像被人套着麻袋揍了一顿一样……被打出这么一身明显的伤。
即使是在和元帅的战斗里也没有过,他们元帅对兄弟下手还是有几分余地的。
米尔斯脑海里控制不住回想起对方机甲的每一个动作。
那尊机甲起初是有些生疏的,但仅仅不到十秒,做出的战术动作就流畅起来。
米尔斯能在陆厌声手下拿下5局,本身已经是机甲格斗的强者,正因如此,他也发现,自己竟然在忍不住拿对面的人,和元帅对比!
他知道,宋风止机甲的那些流畅到仿佛并非手操,而是体感的动作,只有一个原因。
宋风止彻彻底底地、完全掌控着这具庞大的钢铁人型。
米尔斯甚至不知道,如果自己驾驶现军部流行的体感智能机甲,是否能多在他面前撑五分钟。
他见过的能将手操机甲“掌控”到如此极致程度的,只有陆……
不……哪怕是陆元帅,可能都……
米尔斯猛地皱眉,觉得自己的这个想法像是个叛徒,然而思绪就像场中经久不息的欢呼叫好声一样,无法抑制地去想。
缓了许久,他才颤颤巍巍地站起来,看向对面的机甲。
离战斗结束已经过去了好几分钟,可那尊机甲里面的操作者,依然没有打开操作舱出现。
“宋首席?”米尔斯带着疑惑喊了一声。
[宋首席。]
陌生的声音隔着层层金属,带着强烈的不真实感隐约传进宋风止耳中。
他却没有在意,松开机甲的持握操纵器,忽地向后靠去。
机甲操作舱内部伸出的协助操作探头失去控制,随意地垂落下来轻晃着,一下下触碰着宋风止的手背。
宋风止心头骤然涌起无法抹除的、被陌生外表掩盖之下的熟悉感。
对于这尊机甲的、对这片训练场的——
触碰到这尊机甲时,脑海中忽然亮起的某些记忆碎片却不断告诉他,自己和这里阔别已久。
原来二十八岁的宋风止……是真的,很久都没有碰过机甲了。
可十八岁的宋风止知道,自己从有记忆起,就把机甲当成了最喜欢的“大玩具”,家附近的每一家机甲训练馆里,都有他的身影。
宋风止垂眸,遮掩住银白眼眸中的茫然。
他忽然想起陆厌声之前的话。
[或许十年后的我们,已经甘愿地下恋一辈子了也说不定。]
宋风止想,或许十年后的他,已经不知为何放弃了机甲也说不定。
在事故中清醒十几个小时之后,宋风止才恍惚地有了一种失忆的空落感。
就像是十八岁的某天,自己眼睛一闭一睁再醒来,就被偷走了十年。
他甚至不记得自己失去过什么,只能被动地接受现实,努力描绘出一个二十八岁宋风止的样子——那是他很陌生的模样,却必须扮演下去。
宋风止下意识伸手,指尖缠绕着带起那个协助操作探头。
他抬手,机甲便也跟着抬手,沉默地执行着掌控者每一个无声的指令。
肌肤排斥着冰凉金属质感的陌生,宋风止的精神力却缓缓在机甲手掌上铺开,像要找回什么一样,一寸寸抚摸过去。
精神力蔓延到机甲要害的胸口,光滑平整的质感突兀增添了些断续的起伏。
——那是一道道刻痕。
宋风止一点点辨认过去,刻痕组成了一段……幼稚又可笑的话。
[这是并列第一的同学打赌输了送我的机甲,我会让他输更多次的。]
[陆同学输给我第10次纪念。]
[陆厌声输给我第100次纪念。]
[陆狗输给我第250次纪念!这个数字很适合他:)]
愣了一会儿,宋风止忽然松开缠绕探头的手指,抬手推开了操作舱的大门。
他用精神力控制着机甲的动作,庞大的铁疙瘩缓缓伸手捧向胸前,接住了从胸口空洞出轻盈跳出的,自己的“心脏”。
宋风止微微仰头,看向也垂首待机的大家伙,轻笑开口。
“……久违了,老朋友。”
他忽然想看一看同型号的另一尊机甲上,会不会也有陆厌声的幼稚刻字。
他不是想在陆厌声的大本营,挖什么元帅大人的黑历史。
他只是单纯觉得,这些东西对于恢复记忆应该是有帮助的。
嗯!
宋风止刚要操纵机甲把自己送下去,却忽然听见“轰”的一声炸响。
——训练场地大门猛地被破开,一个穿着隆重军礼服的身影就这样直直撞了进来。
宋风止对上来人那双璨金的眼眸,眼神渐渐迷惑。
陆厌声,自己打破了自己训练场的大门……
闯了进来。
这、这是在展现自己雄厚的财力吗……陆元帅?
第 9 章
陆厌声真·推门而入后,第一眼就看见高高站在机甲之上的宋风止。心跳忽然明显加快,肢体比大脑更快地做出了下意识的反应。
他直接甩手脱了军礼服丢到一边,上前两步,单手拉住两米多高的比赛台,手臂用力,直接翻身一跃上去。
借着还没卸的力道,手上直接挥拳,几乎划出破空的声音。
陆厌声吓了一跳,大脑慌忙接管不知道为什么就跟人家拳脚相向的四肢,变了个向上拥抱的动作。
站在机甲掌心的宋风止低头的时候,只看见陆厌声似乎摆出了要接他的动作。
这是要我跳下去吗……?他想了一下。
虽然他有时候脑子里会不自觉地蹦出,类似“揪秃陆厌声的头发”等不合时宜的想法,但此刻的感情和理智倒是空前统一。
[你可以信任这个人。]
宋风止用目光最后确认了一下位置,接着,一跃而下!
——陆厌声果然稳稳地接住了他。
另一个人的心跳隔着衣服和胸前肋骨,和自己的彼此轻轻相撞。
白兰地的味道逸散开来,紧紧裹住两个相拥的人。
满场的欢呼声瞬间被按了静音一般消失。
“我操?”
“我……操……”
“我操!!”
“是真……真真真的啊……??”
明明应该是十分依恋幸福的场景,宋风止却莫名下意识摸向自己后腰。
——那里似乎原先挂着什么,可因为自己刚从医院出来没多久,那里现在只是空荡荡一片。
宋风止开口之前,陆厌声主动放开了他。
两个人在彼此眼睛里,都看到了对方的些许无措。
宋风止第一次逃一般移开视线,心里忽然有点别扭,说不清是什么想法。
“抱……抱歉。”陆厌声先开口了,“一时间……没忍住。这样的接触,你还能适应吗?”
他一定是发现我刚刚到僵硬了。
宋风止瞬间想到这点,抿了抿唇,头一次这么清晰地意识到,他和眼前这个Alpha是情侣的事实。
情侣之间会做的事……拥抱、牵手、接吻……还有……
宋风止遏制住有些发烫的、似乎有向脸部蔓延的热度,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浅淡的白兰地味道安抚般弥漫在自己周围。
“……我没关系。是我自己要用这种方法下来的。”他冷静开口,显得自己十分在行,“拥抱只是情侣间的正常行为,不是吗?”
说完,他还向陆厌声投去一个略带疑惑的视线,似乎在询问他,“你怎么会有这种不成熟的想法呢”?
不论如何……主动权要掌握在自己手里。宋风止想。
陆厌声有点狼狈地点头表示同意,把自己心里的震撼全部按了下去。
为什么!陆厌声!你为什么会对你的Omega重拳出击啊!!
为什么!你会在他跳进你怀里的时候!第一反应是“危险!给他一拳!”啊??
完了……完了陆厌声。
二十八岁的你……
该不会……
是个渣男吧??
他狠狠闭上双眼,强迫自己冷静了好一会儿。
“对了。”宋风止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地问,“你为什么要把你的门打坏?”
陆厌声睁眼回头,看了看躺在地上的防弹厚重门板,摸了摸鼻子。
“我好像忘记密码了……”他解释,“我进门的时候有点着急,试了好几个密码都不对,就……”
宋风止露出了然的神色。紧接着他又听到陆厌声说。
“我试了你的生日。”他说,语气里是真情实感的疑惑。
“还试了第一军校的开学日期——我觉得这个有可能是我们初遇的时间。”
宋风止:……?
他忍不住开口问:“那你还试什么了?”
陆厌声想了一下,优越的记忆力让他一个个完整复述了出来。
“你名字的首字母、你名字首字母加生日、咱们两个的名字首字母、开学日期加我们两个人名字的首字母……”
“或许。”宋风止打断他rap般的报菜名行为,尝试开口,“或许你有尝试过你自己的生日吗?”
灰眸和金瞳对视一眼,金瞳恍惚片刻,灰眸里流露出忍不住的笑意。
在看到机甲胸口刻着的,自己把陆厌声揍趴下几百次的“光荣事迹”之后,宋风止突然就有一点心虚……只是一点点。
陆厌声太乖了。他拿出了足够的诚意和爱意来跟自己相处,以前的自己怎么下得去手?
宋风止忽然抬手,揉了一下对方那头漂亮的银白长发,又轻拍两下。
“不要露出那种‘我是渣男’的表情……”他放缓声音,“毕竟我们是地下恋,而且,只是一个训练场的密码而已。”
我的东西,还不知道有多少密码都和你无关呢……宋风止想。
我之前甚至老是想打你。
……
太坏了。
宋风止忍不住收手掩面。
二十八岁的自己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一边陷入对自己10年人生的怀疑,一边在心里决定,以后要对陆厌声好一点。
两个人之间重新安静下来,比赛台另一边,宋风止的手下败将米尔斯少将才颤颤巍巍走了过来。
他看着宋风止的眼神原本全是震撼和敬佩,现在却带上了明显的警惕。
“元帅!”米尔斯中气十足地喊,却又扯到了自己腹部的青紫,吸了一口凉气才继续说。
“你离他远一点!我刚刚看见他往后腰摸枪了!”
陆厌声皱眉,什么也没说,只是给了他一个“你是不是被打坏脑子了”的眼神。
米尔斯着急:“我说真的!我用我的偶像发誓!!”
“……傻逼,你偶像就是元帅。”台下有人骂了一句。
米尔斯立刻改口用自己发誓。
陆厌声下巴一抬,冷哼一声,刚刚在宋风止面前毛头小子般的样子瞬间消失。
虽然有点用力过猛……但不失为一个及格的霸总表现。
宋风止看见陆厌声看过来的视线,刚打算撩开长大衣侧摆展示自己空荡荡的、并没有枪袋的后腰,忽然腰间落上一条手臂。
陆厌声完全没打招呼地伸手拦住他的腰,小臂用力,直接把踉跄了一下的宋风止带到了自己身边。
肌肉线条漂亮的手臂搭在监察厅的黑色长大衣外,圈出一个过分纤细的弧度。
他小臂下就是宋风止漂亮的腰线,完全没有感受到半点枪袋硌人的形状!
陆厌声唇角一勾,刚要开口,却猛地被一阵失重感袭击——
“砰!”
身体撞击地面的声音惊醒了被肌肉反应控制的宋风止。
他弯着腰,一手抵在陆厌声颈部,另一只手扣住对方刚刚搂自己腰的那条手臂。
而陆厌声,仰面朝天,神情茫然……
被自己的Omega,在几十上百个下属的面前。
背摔了。
宋风止触电一般松手。
“元帅!!!!”
米尔斯扯着嗓子高喊着扑过来,原本站在比赛台下的军官们也瞬间一拥而上。
“元帅!!”
“没事吧元帅!!!”
“我呸我打我这张嘴!什么真的!都是假的!!爱情的苦谁吃谁知道呜呜哇啊元帅!”
孤零零站在比赛台下爬不上来的监察厅秘书见状,扯起文文弱弱的嗓音不甘示弱地大喊。
“首席!做得好!!!”
扑过来的人群眼看就要把宋风止挤到外面,宋风止垂眸,主动抬脚后退。
腕间忽然扣上一只温暖有力的手。
陆厌声匆忙起身拉住他,轻嘶了一声,却也有没松开手。
“我没事。”他说,“刚刚应该是我不小心劲儿大了,碰到他腰上的伤。”
“不怪他,你们都散开点……挤得我头闷!”
然而他们彼此都清楚,两个人谁不是全须全尾地从医院出来的。
哪里又有什么伤口呢?
宋风止抿了抿唇。
他清楚地知道,陆厌声这样说只是在给他找借口……
即使自己刚刚不知道被触动了哪一根神经,把毫无防备的陆厌声狠狠背摔在地上。
“抱歉……”他轻声开口。声音像没有踩实的松软初雪,落在陆厌声发烫的心口。
陆厌声笑了笑,借着拉着宋风止的那只手起身,心里却庆幸,一向敏锐的宋风止似乎没有发现自己刚刚心虚的眼神。
他站起来整理着自己的衣服,把每一个褶皱都捋平,心里和褶皱一样乱七八糟。
现在的他,恨不得把二十八岁的自己,从记忆的犄角旮旯里拎出来,狠狠鞭笞拷问一顿。
……二十八岁的陆厌声你反思一下!为什么一有这种亲密动作,你的Omega就会僵硬!躲闪!甚至想要反抗!!!
他忍住了自己想要抬手掐人中的冲动,脸上挂着“真Alpha处变不惊”的笑容,把自己刚刚没说完的话说出来。
“我刚刚没有在他腰上发现什么枪袋。”他说看着米尔斯,眼神里带着一些奇怪的怜悯。
脑子一根筋的米尔斯完全没有说服自己:“他只是没有掏出来!我真的看到他有一个然后伸手又收回来的动作!”
陆厌声握住宋风止手腕的手略微收紧,拇指和食指相触,都没能完全把对方过分纤细的手腕完全收束在掌心。
感受到陆厌声的动作,宋风止揣着愧疚的心理,轻轻回握了上去。
陆厌声先是愣住,忽地轻笑了一下。
“米尔斯少将,或许你知不知道一句话。”
米尔斯诚恳:“元帅,我在军校的文化课成绩只比及格高一分。”
陆厌声开口,扭头看向主动牵住自己的宋风止,语气深情地捧读,几乎能和咏叹调相媲美。
“你知不知道,有时候……爱,是想要触碰,却又收回的手。”
宋风止眨了眨眼,灰眸里的神色由期待,变成茫然,最后归于一片冷漠和死寂。
或许,我也不是故意打他的……宋风止有点麻木地想。
“那你收回去吧。”他看了一眼被陆厌声拉着不放的手,毫无慈悲地开口。
“你别牵我了。”
作者有话要说:
【无责任小剧场】
回家以后,两个人各自失眠一整晚。
小宋首席:他好可怜。为什么我的本能老是要打他:(
小陆元帅:呜呜呜怎么可以打老婆我是臭渣男QAQ
第 10 章
最后两个人还是手牵着手离开了,走之前,陆厌声还把修大门的任务丢给了米尔斯。
“以后少趁我不在找他麻烦。”陆厌声低声警告。
米尔斯不敢置信地睁大眼睛。
他觉得自己像个小丑。明明确实是要给宋风止一个下马威,结果最后被打趴下的怎么成了自己……
米尔斯刚想说什么,陆厌声已经跟宋风止走远了,牵着的手怎么看怎么别扭,那两个人本人却一副乐在其中的样子。
“你别这样牵我。”宋风止微微皱眉,小声说,“换我牵你。”
陆厌声不。
“我要牵。”他强调,完全没觉得自己顶着二十八岁的壳子说出这种话有多憨。
“这有什么要争的?”宋风止气笑了。
陆厌声疑惑:“没什么要争的就让我牵啊。”
宋风止:……
好像有道理。
但他似乎还是不适应被牵着……重点在“被”。
让他领着陆厌声的话,他应该还是愿意的。
“出汗了吧。”陆厌声开始转移话题,“先去我的休息室冲个澡,我们再去吃饭?”
宋风止瞥他一眼:“不了,洗完我穿什么?”
陆厌声顿了顿,耳根泛起明显的红。
“我是觉得,有可能休息室会有你的衣服……”
宋风止想,如果换一个人,他恐怕真的要怀疑一下这个Alpha把自己带到休息室是在暗示什么。
“就只洗澡?”他开口,语气平静淡然地丢给陆厌声一个炸弹。
“嗯,啊……?”陆厌声瞬间恍惚,脚下狠狠绊了一下。
宋风止趁着这个机会挣脱被他攥着的手,以掌控的姿态反握了回去。
“走路看路。”他说依旧维持着平静的语气,手上满意地扣着陆厌声的手腕,唇边带了点笑意。
陆厌声动了动手腕,发现宋风止根本不给他分毫挣脱的余地,哭笑不得:“……你幼不幼稚?”
宋风止强调:“只有你才是真的十八岁。”言下之意就是,谁幼稚一点显而易见。
陆厌声本能地想争个高下,但理智还是克制住自己。
……二十八岁的你已经是渣男了陆厌声,你现在还要跟老婆顶嘴??
这是你可以说的吗!
不是。
于是陆厌声再次转移话题,夸道:“我没想到你机甲这么厉害。”
“米尔斯的水平在军部不算顶尖,但也能排在前1%了。”他说,又解释,“不是我想起来的,只是上官网查的去年全军比武的成绩。军部能人不少,但第一名的成绩还是全胜。”
说完他便带着点期待的眼神看着宋风止。
快问我第一名是谁!
“第一名啊……”宋风止轻笑了一下,开口,“我也是第一名。”
陆厌声微愣。
“我是今年……哦不,十年前那届首都第一军校的招考第一名。”
陆厌声抿了抿唇,试探:“……后勤学院?”
宋风止给了他一个“你怎么会这样想”的眼神。
“战斗与指挥研究系。”末了他又补充,“笔试和实操双第一。”
最后他又说:“你呢?我们是同级吧。”
陆厌声脸上的表情再也绷不住,露出一个夹杂着痛苦和困惑的神情。
“我……”
他也是笔试第一没错……但是他的实操里的对战考核,抽签碰上了他亲妈——陆芳菲元帅做考官。
陆厌声记得自己当时差点就像见了鬼一样喊“有内幕”!
结果……自然十分惨烈。
“就该挫挫你小子的锐气。”他亲妈的机甲一脚踩着自己倒地的机甲,满意地告诉他。
——你第一名没了。
后来他打听到,这届的招考第一名是个Omega,笔试实操双第一,并且是有史以来,在首都第一军校招考机甲实操里,第一位将考官打下擂台的第一名。
要不是他又听说,那个第一名是哪家贵族的小少爷,他都要怀疑是不是他妈的私生子了。
陆厌声气得牙痒。发誓要在开学第一天的虚拟战场测试里,让那个“伪第一名”看看谁才是老大。
现在,这位第一名就站在自己身边,明明矮自己一小截,却还要姿态强硬地牵着自己,以这种控制的姿态告诉自己“是的没错那个第一名就是我”。
但……他们在一起了。
陆厌声从来没有这么迫切地想找回记忆。
想起宋风止之前回忆起来的记忆片段,说看见自己半跪在他面前,陆厌声心里就咯噔一下。
该不会,该不会是他气势汹汹去找宋风止“寻仇”,结果狠话刚放下去就看见他的小雪花回头,瞬间狗心乱跳当场滑跪求婚吧??
陆厌声的理智虽然强调着,人不能至少应该有骨气的,但又想起失忆后看到宋风止第一眼时那个心跳过速的状态,还是心虚得要命。
继发现二十八岁的陆厌声疑似变成渣男之后,陆厌声再也不敢自恃了解自己。
有的事他都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做得出来。
“怎么了?”宋风止半天没有等到他的回复,才意识到自己刚刚的话可能对十八岁Alpha脆弱的心灵造成了伤害,想了想弥补了一句。
“入学的成绩不重要,现在你已经是帝国战神陆元帅了,嗯?”
陆厌声冷不丁开口:“如果你在军部,可能比我做的更好。你为什么……”
宋风止笑容一顿,嘴角缓落下来。
“你喜欢机甲的吧。”陆厌声说。
沉默很久,他才听见宋风止的回复。
“……我不知道。”他轻声回答,“可能有什么脱轨了吧。”
陆厌声察觉到宋风止握着自己手腕的力道减弱了些,想了一下,没有挣脱,只是重新靠了上去,然后用力回握。
“或许我们的失忆也不是坏事。”陆厌声说着,忽然快走两步拦到宋风止前面,微微弯腰,把自己挤进宋风止垂落的视线里,然后朝他露出了一个大大的、毫无阴霾的笑容。
“我们现在完全可以重新开始操控我们的人生。”他说,“我们可以过我们十八岁最想过的生活了,不是吗?”
“多幸福啊。先让自己奋斗十年,然后直接从十八岁穿越到自己功成名就的时候。”陆厌声一条条数着,“面包也有了,爱情也有了。不用上学了,能和喜欢的人周游宇宙了。”
“对了,不知道你去没去过边境星……算了,就当十八岁的我们都没去过。”
“我们去周游宇宙吧!从首都星开始,到边境星结束。”
“首都星这个百分百人造的地方,确实不适合生活……说好听是四季如春,说不好听就是从来不会变。你知道邬尔伦星吗?那个第一军校每年都用来做毕业考核场地的邬尔伦星。”
宋风止带着点茫然,却缓缓点了点头。
“不知道,但是好像有印象?”陆厌声解读出来以后笑开,说,“对……我们也是第一军校的学生,肯定去过的。不过我确实是一点点也记不起来了……你愿意陪我一起去看看吗?”
“邬尔伦星在非毕业考核季的时候,里面没有半只第一军校投放的虫族,景色漂亮到会作为军校内部的度假区。”
“有很多颜色漂亮的能量风,蓝色的风穿过海洋,浅绿的风穿过丛林,金黄的风穿过沙漠……据说邬尔伦星的有一种奇怪的职业,叫追风者——其实就是到处捕捉各种颜色的能量风,把它们关在同一个玻璃瓶里……有长久的寓意。”
“你听没听过一句话?”陆厌声说,“邬尔伦星的风永不停息。”
“我……听过。”
“意思是……嗯??你听过?”陆厌声原本没打算得到宋风止的回复,被他的回答一惊,忽然忘了自己刚刚要说什么。
“谁、谁跟你说的……?”他紧张起来。
宋风止看着他,微微歪头。
“你先告诉我,是什么意思。”
紧接着又补了一句:“你不说的话我也会自己查。”
陆厌声扁了扁嘴。
“也不知道是哪个乱七八糟的Alpha或者Beta说给你听的……反正你不要听他们的话你听我的就行了等我们旅游到邬尔伦星的时候我会亲口跟你说的!”
“就是你说的。”宋风止轻轻地、极快地给了他答复,又催促,“现在可以告诉我是什么意思了?”
“我……啊?我说的?”陆厌声脸上的不悦顿时被吹了个干净,像大型犬般热情的笑容又回到了他脸上。
“如果是情侣之间的话,‘邬尔伦星的风永不停息’,意思就是……我们的爱会永恒。”
他没敢再看宋风止的眼神,怕自己在这种暧|昧的话题下,一冲动做出什么事来。
他还记得宋风止被自己抱住的时候僵硬的身体。
“是我说的啊……”他嘴上碎碎自语,嘴角翘得不能再高。
“我还会说这种话呢……?也对,在你面前我什么话不会说……”
“然后呢?”宋风止忽然问。
陆厌声懵了一下:“什么?”
宋风止认真追问:“说完这句话以后,情侣之间要会做什么?”
陆厌声组织好的语言忽然磕绊,心跳的咚咚声几乎撞破胸膛。
他……他是在暗示我什么吗……
情侣之间告白完,当、当然是……拥……拥吻什么的……啊!
陆厌声飞快地、紧张地眨了一下眼睛,忽然觉得掌心出汗。
“是亲吻吗?”没有等到他答案的宋风止开口了,声音落在陆厌声耳朵里,轻飘飘的,像在他心头轻挠的小羽毛。
“……嗯!”他点了头,脚下向前靠近了一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再次拉进……他几乎感受得到宋风止的呼吸。
“可是。”他闭上了眼睛,听见宋风止带着疑惑的声音。
“可是我记得,我可能打了你一拳。”
陆厌声:……?
他猛地睁开眼睛,看见宋风止灰眸中,完全做不得假的茫然。
“你现在靠过来的意思是……想情景再现一下?”宋风止问,紧接着又说。
“我觉得你恢复记忆也不要这么急。不到万不得已,最好还是不要用这样情景再现的方式吧……你觉得呢?”
“我觉得我当时打的可能有点重。”
他认真地规劝。
作者有话要说:
小陆:你……你拒绝就拒绝也不能打人啊qaq
第 11 章
陆厌声刚想说什么,忽然觉得萝白头像被钻了一下,从内而外地传来一阵刺痛。
“怎么了?”宋风止瞬间察觉到他的不对,收敛了开玩笑的意思,抬手想给他按一下缓解疼痛,但是又怕自己手法不娴熟,反倒按坏了。
刺痛持续了七、八秒才渐缓,陆厌声微皱着眉:“没事,就是好像刚刚……有什么东西从脑子里闪过去。”
“你想起什么了吗?”宋风止顿了一下,问。
他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紧张。
陆厌声带着茫然回忆了一会儿,还是摇头:“没有。”
“我觉得,过两天我们还是找一个信得过的医生看一下。”宋风止说,“只是失忆也就罢了。如果有后遗症的话……”
他想起陆厌声授勋仪式上播放的那些画面。
他自己也是机甲驾驶员,自然更清楚,驾驶机甲的时候需要多么集中的注意力。
如果在高度紧张的情况下,陆厌声像刚刚那样头痛复发……战斗可是无法按下暂停键的。
但生命却可能因为这样的“小失误”,被永久暂停。
陆厌声没有反对。彻底摆脱了痛感之后,重新挂起笑容。
“我们去吃晚饭吧。”他说,“我订好了一个餐厅。”
两人从偏僻的军港乘坐飞行器到几乎位于上城区中央的餐厅时,早已经过了饭点的时间。
大概是从医院出来之前,在那个显然不是给一般人用的治疗舱里呆过,两个人现在竟然都没有过分饥饿的感觉。
然而飞行器的门刚一打开,两人走进餐厅大门,扑鼻而来的鲜香味道瞬间勾起了馋虫。
餐厅的私密性做的很好,且人也不多,这两位讨论度正高的人竟然也没有引起什么波澜。
“这个是我从小就很喜欢的一家餐厅。”陆厌声说,“刚好在训练场和我家的直线路线中间,小时候训练完,被我妈打得……有点惨的时候,我都会来这里犒劳自己一顿。”
说着,他忽然察觉到宋风止微微皱起眉。
“你不喜欢这里的味道吗?”陆厌声问。
几百年前,为了高效的工作,星际人发明了营养剂这种食物和能量摄取的代替品。经过这么多年的发展,味道倒是花里胡哨了不少,但口感始终还是不能和真正的美食相媲美。
不过也有人并不那么在意,习惯于每天用营养剂维持精准到小数点后两位的能量需要。
宋风止摇头:“我不喜欢营养剂。”
他没有必要在这件事情上说谎。他父亲虽然爵位不高,但也算是在行政院有些实权的小贵族,身为政客家的小少爷,宋风止从小的一日三餐都有保姆按照营养食谱准备,他哥哥还经常说他这张嘴,话是不怎么说,可在吃食上却刁得厉害。
宋风止曾经觉得,如果不是哪天世界末日了,再也吃不到新鲜食材,他就算是饿死,也不会碰营养剂一下的。
可是现在他的嗅觉味觉似乎都在告诉他,他好像……已经离开新鲜食物很久了。
陆厌声忽然靠近了一些,凑到他耳边小声说。
“可能是二十八岁的你总是忙着工作,没有时间做饭吃。”
宋风止刚想说自己也不会做饭,就听见他又开口。
“没关系,现在我回来了,我做给你吃!”陆厌声眼神亮亮地说,像是在邀功,就像是想要把所有好的一面都展现出来的……推销员。
只不过被热情推销的这个,是他自己。
宋风止抿唇,半晌才开口:“不麻烦了……你也还要工作。”
陆厌声看着他,认真道:“小宋首席,请你复述一下我的职业。”
宋风止不知道他要干什么,想了想,对仗似的回答。
“小陆元帅?”
“……诶。”陆厌声忽然耳根红了一下,下意识说,“在呢。”
宋风止疑惑地看他。
陆厌声这才轻咳一声,解释:“我的工作就是打仗嘛,现在人在首都星,边境又挺太平的……我现在也算是休假期了,每天只要在家复习一下最近十年的战役,剩下也没什么其他的事。”
“军备申请汇报呢?”宋风止问。
陆厌声:“让叶初鸣办去了。”
“军演?”
“米尔斯在管。”
“12月了,年度总结总该……”
“有书记官。”陆厌声说,“小宋首席觉得我还有什么别的工作吗?”
宋风止一时间确实想不出什么,沉默了几秒。
“你现在好像确实没什么工作。”
陆厌声挑眉:“不啊,我还有一项最重要的工作。”
他定定地看着宋风止的侧脸,措辞两秒才慎重又郑重地开口。
“休假期我最重要的工作就是,把你照顾好。”
说完以后,他兀自心脏乱跳,然而等了好一会儿,直到他差点不小心撞上前面的横栏,直到他们已经快走到定好的包厢前,面前宋风止白皙的侧脸上,这还是没有和他料想的一样,染上一点点害羞的红。
……是我还不够深情吗。
陆厌声垂在身侧的手有些尴尬地攥紧。
就在他试图想出某些话题,来打破这个略显僵硬的氛围时,他终于听见宋风止开口。
“可是我不喜欢工作。”清冷的声音说。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犹疑,中和了嗓音自带的那种不近人情的冰凉,尾音又软软落下。
像是被雪遮掩着,从冬眠洞穴里探出一只软绒耳朵的小狐狸,在伪装之下试探着什么。
陆厌声只觉得脑子有点木,他知道宋风止应该话里有话,可自己不争气的大脑,已经完全分辨不了更深层的东西了。
“我……我也不喜欢工作。”他下意识附和。
宋风止忽然偏头,轻轻瞥了他一眼。
——我是你的工作吗?
他本来想这样反问,淡色的唇微张,却又还是没有说出口。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似乎有些过界了。
……像恃宠而骄。
而宋风止,本该永远不需要恃任何人的宠才对。
他不着痕迹地微微皱眉,收回视线。
“我对这里有一点印象。”宋风止随意开口转移话题。
陆厌声磕绊了一下才说:“是我带你来的吗……?我以前就想着,如果我以后有了喜欢的人,一定要带他来这里尝尝。”
“我不记得了。”宋风止摇头。
说话间两人走到包间门口,正要推门,忽然看见不远处,有一个长相穿着都文质彬彬的青年向他们招了招手。
“宋首席,陆元帅!好久不见!”
气质文雅的青年走近,看着并不算热切的两个人,笑了一下。
“你们怎么了?七年不见,忘了我这个大学同学了吗?”
陆厌声刚想笑着道歉承认,却听见宋风止的声音。
“西尔维斯特教授。”宋风止微微颔首,“很久不见,在第一军校任教还顺利吗?”
陆厌声顿了一下。
……?这人谁?
为什么宋风止刚醒来的时候,连自己都不记得了,现在记得这个人……?
他看向那位文质彬彬青年的眼神,忽然变得犀利起来。
西尔维斯特很明显察觉到了陆厌声并不怎么友善的眼神,温和笑道:“我是不是打扰你们约会了?”
“日常晚餐而已。”宋风止说。言下之意就是,这种程度的事情在他们这里连约会都算不上。
西尔维斯特恍然点头,感慨:“总之能看到你们两个现在这种状态,真的太好了。哈哈哈。”
“我今天下午上课的时候,学生们刚看完陆元帅在授勋仪式上的发言……课后还试图向我询问你们两个的爱情故事。”
陆厌声问:“那你怎么说的?”
西尔维斯特摊手:“我如果知道的话,现在就不会是这副表情了。”
“说起来我也真的很好奇,你们两个人第三学年的时候闹掰成那个样子,我们宋首席都转系走了。后来工作上更是……”西尔维斯特忽然噤声,露出抱歉的表情,表示自己并不应该提这些事情。
“我是想说,你们两个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他问,“或者……什么时候说开的?”
宋风止极淡地笑了一下,语气平静地说:“那不是什么说不开的事。”
西尔维斯特露出些许惊讶的表情,旋即变成佩服。
“你们两个很不容易。”他感慨道,“你们就像是……改变了命运一样。”
陆厌声嘴角微抬,笑道:“我可不信什么命运。”
笑话!如果他真的信命运的话,那二十八岁的陆厌声是个渣男,岂不是就说明自己10年后也会变成那样子,然后伤害宋风止就是自己的命运??
那可不行。
西尔维斯特多看了他一眼,没有再对这个话题发言,依旧挂着温文尔雅的笑容。
“所以你们二位今天是来故地重游的?”
顿了顿,他又开口:“那你们这个约会方式还是……挺特别的?”
“别的情侣都是去第一次约会的地方、第一次见面的地方。你们这个地方挑的……”
他又在一半停住声音,像是要故意勾起别人的好奇心一样,却露出歉意的表情。
“抱歉,我该走了,晚上还有一节晚课。”他说,“祝你们一切顺遂。”
“后天我们首都第一军校见。”
打完招呼,西尔维斯特转身走远,进了一个半掩着门的、没有开灯的昏暗包间。
他反锁上门,摸出终端缓缓拨号,掌心有些出汗。
简短的等候音之后,联络接通,虚拟的全息影像被投射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房间中,显得格外清晰。
那是一个高大的人形生物……只能称之为人形生物。它浑身上下笼罩着黑色的罩袍,头部比正常成年Omega都要小一圈,宽大的袖口处探出一根利剑般的黑色肢体。
它面前摊开摆放着一本纸质书籍,黑色肢体小心翼翼的翻动着,发出细微的哗啦声。
“我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去试探过了。”西尔维斯特低着头,不敢去窥探那本书的内容半点。只是兢兢业业地汇报着。
“说。”人形生物开口,嗓音不像人类,却又说着人类的语言,西尔维斯特下意识打了个寒战,到了嘴边的话突然吐不出来。
人形生物冷笑一声:“西尔维斯特,你应该知道欺瞒我的后果。”
西尔维斯特头垂得更低,恭敬答复:“我认为他们两个人的状态和之前的他们,相差甚远。”想了一下,他又补充,“像换了一个人。”
人形生物翻书的动作一顿,单方面切断了通讯。
灯光明亮的餐厅包间里,宋风止看着被堆了一桌子的玫瑰花,又看了看尴尬地看向别处的陆厌声,不知道该作何表示。
或许应该夸一下……?但他实在不知道,眼前这一通狼藉有什么好夸的。
毕竟他是一个刻薄的、没有那么容易感动的人。
“我原本……打算给它们……做个小造型的。”陆厌声干巴巴地解释。
宋风止拉开椅子落座:“那这是……?”
陆厌声上前帮他收走堆在面前的花,诚实道。
“……我没想到你和米尔斯的战斗结束的那么快。”
宋风止轻笑。
看着陆厌声准备把玫瑰都归拢堆到墙边,他顺手拿起一支还含苞的花枝,放在膝头。
“总要拿回去一支。”他说完,没等陆厌声开口,又问,“你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会记得刚刚那个人?”
陆厌声点头。
他没有问宋风止怎么会知道自己的想法,只觉得他们两个之间简直是天生一对的默契程度。
“他是和我们一届的,现在是第一军校政治与关系学院的院长。”宋风止看着陆厌声的眼睛,故意把他最想听的内容放到最后一句。
“是我翻卷宗的时候看到的。”
陆厌声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
……之前皇太子那封信实在给他的冲击有点大。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情报,陆厌声的神情也认真起来。
“我觉得这个人很怪。”他说着,拿出终端上网查了一下。
“嚯,这个新闻标题……《不沾名利的青年学者——西尔维斯特》?”
宋风止颔首:“他的一些神情、动作明显在压抑……又或者掩藏着什么。”
“这个人在五年前卷入了一件事,他是其中的受害者之一。那件事情之后,他就好像变了个性格……在监察厅的走访调查记录里,能很明显能看出来。”
“他原本是一个比较张狂的人,忽然之间就变成了报道里所写的那样。”
“不问世事,游离在政治边缘。”陆厌声念了两句报道的原话,“啧。”
“但这并不是我们眼下紧迫的事情。”宋风止说。
陆厌声严肃点头,无条件附和他的话:“是的,我们的当务之急是……”
“吃饭。”宋风止冷不丁接话,“还是说你有别的,更要紧的事?”
怔愣过后,陆厌声忽然笑开,连连摇头。
两人吃了清醒之后的第一顿正餐,气氛再融洽不过。
陆厌声把宋风止送回家门前,看着他推门下车,连一句再见都还没跟自己说,愣了一下。
总觉得这个场景这么像是……男神Omega和他的舔狗备胎呢。
陆厌声晃了晃脑袋,好笑地把脑子里的奇怪想法抛出去。
或许宋风止只是忘了。男朋友在边境星,一呆就是七年……他一定已经习惯一个人下班了。
一个人站在熙攘的下班人群中,又或者一个人总是在办公室加班到深夜,再囫囵地吃一些营养剂。
我好像错过了他的很多事。
陆厌声心里忽然冒出这样的想法。二十八岁的陆厌声确实错过了很多很多。
但幸好,时光在他们两个人身上倒转重置。
十八岁的陆厌声还能面对面地,跟十八岁的宋风止说一声晚安。
没再想什么,陆厌声沉寂下来,只是安安静静地看着宋风止走到院子漂亮的铁栅栏门前,打算等确认他安全进家以后,道了晚安就走。
“吱呀——”
虹膜识别后,铁门自动敞开迎接这里的主人。
陆厌声扬起笑容:“宋风止,晚安!”
听见他的声音,宋风止忽然回头。
他还拿着晚餐时一直放在膝头的那支玫瑰,晚夜温度渐渐低下来之后,他就又披上了监察厅的黑色长大衣,清瘦的身体被整个包裹在里面,只露出纤细的、扣住衣领的手腕。
玫瑰亲昵地贴在他颊边,被晚风推动着,一下下啄|吻上漂亮的侧脸。
“现在九点零一分,军港已经宵禁了。”
“你不下车吗?”他问,像从深空落下清冽又温和的月色,又像是借夜色说着隐晦暧|昧的人间烛火。
“还是说,你要去露宿街头?”
作者有话要说:
回过神来的小陆元帅:……可是我为什么不能去住酒店呢?
小宋首席:?
(卷铺盖丢出去)
小宋首席:去外面院子里睡吧:)
第 12 章
陆厌声整个人呆住了,脸上的温度腾地升高。
在失忆的他们两个人的眼里,明明这才是在一起的第一天。
会不会……太快了。
他下意识坐直,开口:“我们、我们才在一起第……”
“很多年了。”
或许是七年,又或许有十年。
宋风止扬声打断他的话,轻笑,“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不进来坐坐吗?”
察觉到宋风止话里暗藏的反常,陆厌声差一点就要变成浆糊的大脑骤然清明。
他探出精神力,不动声色地将周围扫视了一遍,神情窦然沉凝。
宋风止居所外面,竟然有两个藏于暗处的跟踪者……又或者甚至是暗杀者。
推门下车,陆厌声挂上了未达眼底的笑。
“走吧。”他站到宋风止旁边,侧身状似无意地挡住了暗处无形的视线。
“我们回家。”
两人携手进了大门,无形的视线被挡在外面后,才彼此对视一眼。
“这里安全吗?”陆厌声问,“要不你跟我回军港吧。”
宋风止松开牵着陆厌声的手,在玄关处熟悉着这栋陌生房屋的智能设施。
“我认为应该还可以。”他说,“二十八岁的我在这里应该住了不短的时间,那些人只敢在外面蹲守,而不是选择翻进院子,说明内部的安保力量还是值得我们信任的。”
屋里的灯亮起来。
这是一栋平平无奇的双层独栋别墅,比起“家”,这里的过于简单的陈设让它更像是一个落脚点。两人简单熟悉了一下布置,就又回到客厅。
宋风止斜靠在沙发上,和在外面时连头发丝都板正优雅的样子判若两人,似乎展现着只有爱人才看得到的一面。
Omega腰身纤瘦,像一匹柔韧的绸缎,搭在沙发上。他清冽的灰眸含笑,抬手指尖遥遥点了一下客厅的落地窗,说了什么。
陆厌声笑着走到窗边拉上窗帘,彻底隔绝了窗外的视线。
宋风止直起腰背,收敛神情,又成了那杆笔挺的青竹。
“演给他们看做什么……”陆厌声小声嘟囔。
宋风止抿了一口茶:“行政院的人吧。他们想看,就给他们看好了。”
陆厌声耸肩:“只怕他们汇报回去,那些人今天晚上要做噩梦的。”
宋风止轻笑。
“也对。没有人比他们更害怕我们两个……真的在一起。”
“多待一会儿吧。”他抬手打开光脑,随口说,“正好我们两个一起看看,没有记忆的这些年都发生了什么事……免得穿帮。”
“啊。”陆厌声干涩开口,“就,真的只待一会儿啊……?”
宋风止疑惑抬头。
“军港确实已经宵禁了,我身为元帅总不好带头违反禁令。”陆厌声的神情耷拉下来,像是要被主人送出去寄养的狗勾。
“你……没钱住酒店吗?”宋风止斟酌开口,“军部……确实不是很富裕,但是,应该也不至于……”
陆厌声心头一紧,脑子一转说。
“可能我把工资上交了?”他解释,“你看,二十八岁的我们谈了这么多年恋爱……肯定已经到谈婚论嫁的地步了吧。”
“如果是我的话,肯定会主动上交工资卡的。”
宋风止觉得他说的也有道理,拿出终端看了一眼自己账户余额,微微挑眉。
那里面的数字,确实不是一个监察厅首席,正常工作七年能攒下的工资,差不多是2~3倍的样子。
“估计外面蹲守的人还在等我出去呢。”陆厌声见警报解除,笑了笑说,“干脆让他们蹲一夜好了。”
宋风止不置可否,只是让家里的机器人管家去收拾一间客房出来。
“我找了一个近几年的大事件表。”陆厌声说着,把自己的光脑推了过来,“我们先按照这个大概了解一下形势。情况特殊,我们也不好去问别人,免得引起怀疑。”
宋风止颔首,两个人坐在沙发的一侧,浏览着还算详细的时间线整理图表。
陆厌声说:“西尔维斯特之前说,我们在第三学年的时候,吵过一架?”
他们的入学时间是星历950年,第三学年就是952年。
而这张大事件表上,952年2月,有一条被加红加粗的事件概述,这代表恶性案件,或者某些灾难。
《斯普罗特伯爵度假庄园遭刺杀,夫夫双殒命!》
陆厌声正要说什么,偏头却看见宋风止骤然紧缩的瞳孔。
“怎么了?”他紧张起来,“你认识斯普罗特伯爵?”
宋风止张了张嘴,却忽然没能说出话来,又过了两秒才开口。
“斯普罗特伯爵是……我哥哥的Alpha。”他说完便紧抿住唇,抿得毫无血色,半晌才恍然松开,转身找着什么。
“我的终端呢?”他语气有些慌乱。
陆厌声看见落在他身后的终端,拿起来递给他。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
宋风止打开终端,在联系人列表翻找。
怎么会没有……他怎么会把哥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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