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0 章节
怒喊,“太子妃怎么了?说话!你快说!”
“回太子殿下的话,太子妃……”小太监多无辜,被赵陵承扯住领子后,连喘气都不均地坚持应道,“太子妃、被……被投毒……”
“你说什么?那太子妃现下怎么样了?不,不该问你,孤亲自去看,孤这就亲自去看她!”赵陵承眼前“轰”地一黑,连心带肝都差点跳出来了,他再听不进去、猛地撒开小太监,被刺激得几乎站立不稳,又踉踉跄跄地朝着那边飞跑过去,“镜镜!”
“太子!”皇帝让赵陵承近似发疯的精神状态吓到了,还想提醒他注意储君仪表,但赵陵承实在蹿得太快,比他养的狗都快,皇帝自己也感同身受、没有再喊,只叫着左右道,“走,跟过去瞧瞧吧。”
赵陵承跟只傻狗似的刚刚跑到时,池镜正缩在皇后怀里头受安慰、都没注意到他来、神情明显有些惊恐和茫然,三公主、蒋幼容跟大皇子妃依次从近到远地陪在他旁边。
“镜镜……”赵陵承见池镜活得好好的,不像有什么大碍的样子,提起来的心肝立马塞回去一半,蹲在她前面摸她的脑袋,低声轻唤,“镜镜不怕,承承来了,你看看我,你的娇娇来了。”
在场众人:“……”
虽然,太子的出发点是挺好、也够感人,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说这种没羞没臊的夫妻昵称,真的好吗?
池镜根本没看赵陵承,两只小手冰凉僵硬地往外张着,叫他给一把全抓起来,赵陵承请求似的抬眼瞅了瞅皇后:“母后……”
腾个地儿呗。
“唉。”皇后搂了搂池镜的背,起身跟赵陵承换人,声音都有点发哑地跟他道,“镜镜刚刚,看见了好几只吃了她打翻的饭,吐血而死的老鼠,据溪溪说,就差一点、差一点点,镜镜就要吃下去了,饭了被下了毒,断肠散,一息毙命、无药可解的剧毒。”
不叫老鼠啊,那是田……
池镜听见这个话头,挣扎着还想解释一句,但她这会儿完全被死亡的阴影控制,半点儿也没有别的力气,只能无奈放弃。
“好,母后您别再说了,当心吓到她。”赵陵承也不避讳,把池镜一揽,贴着她的耳廓吻了吻,用只能他俩听见的声音说,“镜镜,对不起镜镜,我知错了,我再不惹你生气了,都赖我没保护好你,娇娇的错。”
池镜刚刚还忍着,怕弄脏皇后的衣裳才没哭,这回换了赵陵承她可不顾忌了,没几下就肩膀抽搐着开始哭,一大颗一大颗的眼泪往他胸口上砸:“赵陵承,我我我我……差一点儿就死了,差一点儿我就没命了,你说我招谁惹谁了?我还年轻我不想死,我还有好多东西没吃,我死了你就没有媳妇儿啦!”
池镜确实受惊过度,说起话来直接颠三倒四的。
刚刚那一下死而复生,几乎是活活把她拉回上辈子出车祸时,她满脑脑门全是血,胸腔也受到剧烈撞击、五脏六腑都被挤碎似的疼,她恐慌得发抖,扯着赵陵承的袖口开始猛咳:“咳,咳咳咳咳咳……”
“镜镜,镜镜不怕,乖,没事了,以后都没事儿了。”赵陵承给池镜抚了几下脊背,也没管旁边有人亲了亲,扭头问皇后,“谁干的?母后,抓到了吗?”
“嫌疑最大的,应该是那个端来饭的宫女。”皇后抿了一下唇,“已经派人去抓了。”
这事闹得越来越大,听说有人在饭里投毒后,个个都生怕自己也中招了,过一会儿就得死,纷纷挤在三公主的营帐外头看动静,顺便离得御医近一点儿,说不准等毒发起来,还能捡回一条小命。
“启禀陛下,皇后娘娘,太子殿下。”随行的御医全都堆到这里头,对贵人们交出来的剩饭一一查验,商量之后确定没错、才如实回道,“经臣等查验,只有太子妃的饭食里,被投了剧毒。”
哦,没事儿啊,不用死。
在场等信看热闹的围观群众同时松了一口气。
“过来!这边!”
益阳侯带着池涟池润,父子仨一起把小小宫女压了回来,个个满脸杀气、凶神恶煞的,要不是还得留着给陛下问话,简直想把她给活啃了。
“跪下!”
“启禀陛下。”益阳侯带头单膝跪地,“投毒宫女现已抓到,还请陛下,给无端受惊的小女一个公道。”
“好。”皇帝点点头,“爱卿你且放心……”
他又忍着脑壳痛,盯死了下毒宫女问:“说,谁指使你谋害太子妃的?”
下毒宫女咬了咬唇,一言不发。
池润这暴脾气,心疼死了池镜,直接在后头踹了她一脚:“说话!”
此时,正对着下毒宫女,突然从嫔妃堆里,炸出一个声音:“咦,我瞧着、这不是容妃娘娘宫里的丫鬟吗?”
于是全场顿时鸦雀无声,所有人把目光齐齐投向还处在懵逼中的容妃娘娘。
“容妃。”皇帝拉着皇后,稍稍坐正了点儿身子,“你自己来看看,是不是?朕也记得,此次京郊割麦,后妃女眷的饭食,是你主动请缨揽下的,是不是?”
哦豁,这么看来,不简单。
围观群众亲眼目睹着容妃从后妃堆里闪身而出,很想骂人的样子,但忍住了,对皇帝叩首道:“陛下,此奴婢确实是臣妾宫里的丫鬟,叫心禾的,跟臣妾的日子并不长,还不足一年。但臣妾并未吩咐她给太子妃送饭,臣妾更不知她为何会给太子妃投毒。”
“臣妾……臣妾向来与太子妃向来和睦交好,臣妾极喜欢太子妃的鲜活可爱,好端端的、害她干什么?”
“和睦交好?不一定吧。”嫔妃堆里又有道声音,看热闹不嫌事大,“前些天臣妾还见容妃娘娘的粽子吃坏了太子妃的肚子,害得太子妃腹痛发作来着。容妃娘娘最宝贝她的厨艺,说不准觉得太子妃坏了她的名声,就这么对太子妃怀恨在心……”
“什么叫本宫害的?什么叫怀恨在心?”容妃这口锅被当头扣上,她立马就不干了,“魏婕妤,你脑子没事儿吧?别说太子妃腹痛与本宫的粽子无甚干系,就算有,本宫何至于为了这点儿小事杀人?本宫又没脑疾!”
皇帝最愁女人当他面吵架,烦得要命,怒吼道:“都给朕闭嘴!”
赵陵承把池镜稍稍哄好之后,淡定把她交回到蒋幼容怀里,一身煞气地用冷眼盯住下毒宫女,走到她面前后、蹲了下来,二话不说,伸手死死掐住她的脖颈:“说!到底是谁,指使你下毒害太子妃的!”
他用的力气不小,甚至在场的所有人都能清晰听见、有脖颈骨头被捏动的声响。
下毒宫女被掐得脸上通红,跟条脱水将死的鱼一样大大张开口,但依然喘不上气来,窒息到要死。
赵陵承也不管她,爱死死、爱活活,另一只手直接把住她的手臂,稍稍拧动,“咔嚓”一声之后。
宫女的手断了,她人也快疼死过去了。
赵陵承一点不放手,把着她骨折的地方继续按着:“再不肯说,孤便让你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的滋味。世人皆知,孤在刑狱审讯上,有数不尽折磨人的手段!”
在场众人:???
是吗?太子还会刑狱手段?有这回事?是人都知道?他们怎么没人知道?
连池镜听了这话,都顾不上哭了,擦了擦眼上残留的泪珠,愣愣看向赵陵承。
就这一手掐脖子,一手断胳膊的姿态,这威胁的语气,不整个一疯批病.娇黑莲花吗?
赵陵承(已黑化)2.0。
啥也不说了,这个逼装的,池镜都不怕他骄傲,直接给满分!
“再不说,孤就命人一刀一刀地在你的血肉之躯上划开,挑断你身上的每一根筋脉,一锤、一锤……”赵陵承勾了勾唇,居然现出些阴鸷癫狂的笑意,“砸碎你的骨头……”
赵陵承还在宫女的断骨上施加力气,等她疼得痛苦痉挛后,终于承受不住,憋着气一个字一个字地吐道:“我……说,我说。”
赵陵承本来也懒得碰别的女人,哪怕隔着个衣领,也叫他登时嫌弃地把手从宫女的脖子上移开,厉声催促道:“快说!”
宫女被掐得几乎断气,声音都细细的如同丝缕,捂着脖子招认说:“是,是大……大皇子。”
这话一出,在场所有人的目光,又齐齐从容妃身上,移到了大皇子那里。
哦豁,这么看来,更不简单了呢!
大皇子没想到吃瓜吃到了自己,跟猴一样蹿出来就找宫女理论,结果听她还在继续吐露道:“大皇子,在太子妃,嫁进东宫前,与太子妃,早有私情。”
“放肆!”
赵陵承跟大皇子听到这句之后,谁也忍不住了,俩兄弟从来没如此有过默契,一个在前一个在后,同时使劲抬腿、直接踹到了宫女的后背和小腹上。
赵陵承、大皇子异口同声:“贱婢!你最好知道,你在说什么!”
此时此刻,全场围观群众的目光,又齐齐……呸,这下不齐了——
有的看向大皇子,有的看向池镜,以及有的、看向被“戴了绿帽子”的赵陵承。
惊!太子妃竟和大皇子有私情!
别太荒谬!
“陵承,陵钺,你俩快快住手,也住脚!”连皇帝都震惊了且觉得离谱,但又怕当众闹出人命,赶紧抬手制止道,“让她说!”
宫女被踹得“噗嗤噗嗤”嘴里直冒血,还趴在地上在哪坚持造谣:“大皇子之前在太子妃嫁进东宫前,就与太子妃有染,后来太子妃入主东宫后,依然与大皇子藕断丝连,直到太子妃移情别恋太子,要与大皇子做了断,大皇子……咳,气不过,买通奴婢,为情杀人。”
赵陵承:“一派胡言!”
大皇子:“胡说八道!”
“父皇,儿臣没有!”大皇子比赵陵承还心急,他难得过几天消停日子,也不知道哪个王.八蛋设计这么害他,努力分辩道,“求父皇明查,儿臣跟太子妃,绝无半点干系!”
与此同时,倒在地上的宫女开始浑身剧烈抽搐,从刚刚鲜红的血液改成狂吐黑血,一看就是服过毒的。
“启禀陛下!”御医不敢只忙着看热闹,上去诊过脉后叩首道,“此奴婢也服了毒,无药可救。”
赵陵承蹲在旁边看她,居然慢慢冷静下来,用脚踩住她刚刚那只的断臂,极为平静地笑了笑:“想一死了之?想就这样害得孤与大皇子兄弟阋墙,互相猜忌以至决裂?你以为、这么愚蠢的招数,孤会信吗?你是蠢货,你背后出这招数的主人一样,也是蠢货!”
“不管你背后的人是谁,你给孤听好了,你用你的性命来,随口诬陷太子妃和大皇子有、奸情?试图当做挑拨孤与大皇子兄弟之情的导火索,但是很可惜,你失败了。”
“你彻头彻尾都失败了,太子妃会继续活得好好的,孤与大皇子的兄弟情何其坚固,也不会受任何干扰,你死得就这么如同毫毛,孤会把你的尸体扔进粪坑里,永生永世让你化成一堆烂蛆,就等着去地下,待你那蠢货猪脑子的主子也死了之后化成蛆,跟他请罪吧!”
“主人、才不是猪,不许……侮.辱、主人!”
赵陵承说完这句话后,宫女又一大口的黑血的黑血呕出,眼睁睁地瞪着他、没了生息,死不瞑目。
围观众人:“……”
他们严重怀疑,这宫女到最后,是被太子殿下活活气死、外加恶心死的。
什么粪坑什么蛆,堂堂太子,有辱斯文、有辱斯文!
“父皇。”池镜看完戏之后,又见到一团血腥,忍住不适强撑着站起来,对皇帝跪请道,“儿臣愿对天发誓,与大皇子、绝无私情。”
大皇子也赶紧跟上:“儿臣也愿发誓,与太子妃绝无私情!”
淦!他凭什么跟我媳妇儿说同样的话?
赵陵承冷眼朝大皇子瞥了一下,站直身子,朝皇帝拱了拱手:“父皇,此宫女用心歹毒,她毒害太子妃在前,挑拨儿臣与大皇兄关系在后,背后一定还有人指使,她的话不足为信!求父皇明查!”
皇帝点点头,表示认同:“不过一条胡乱咬人的狗,此事水落石出之前,朕也以为不足为信。”
“众爱卿,众爱妃,你们觉得如何?”
沉浸在围观看戏的众人这才反应过来,纷纷跟风:“陛下英明!”
“罢了,此事尚有疑点,着刑部、大理寺、都察院三司会审。不信谣,不传谣。今日之谣言,莫要让朕听见,有人泄露出去半句风声。”
“是,微臣(臣妾)遵旨!”
*
池镜先是被下毒后被污蔑,死人死老鼠的、见到太多血腥,受了一惊又一惊,到散场之后终于坚持不住,困了过去。
赵陵承逮到机会,抱着已经睡熟的池镜刚要回营帐,没想到出了门不久,正巧遇见大皇子狗狗搜搜地、堵在半路。
赵陵承并没好气,把怀里的池镜一护:“大皇兄,你可还有事吗?”
大皇子稍稍后退,看向赵陵承的眼神意味深长,有些反思和感慨道:“今日,还要多谢三弟肯信我的清白。”
“大可不必,孤信的也并非大皇兄。”赵陵承扫过大皇子平平无奇的一张脸,轻蔑冷哼了下,“孤信的,只是孤的镜镜。”
毕竟池镜镜只是好色而已,她又不瞎。
作者有话说:
大皇子:兄弟居然信我!
承承:滚,莫挨老子,我只是信镜镜的审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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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将见过太子殿下, 见过太子妃……”
郑景仁恨自己是块不开窍的木头,守在赵陵承营帐前, 见他怀里抱着池镜遥遥过来时, 就知道赶紧低头拱手行礼,让赵陵承赶紧给低声制止住了。
“哎,阿仁, 闭上嘴,她吓得不轻, 刚刚睡着, 别给她又吵醒了。”
赵陵承给池镜拢了拢她身上盖着的披风, 继续吩咐说:“镜镜离不开孤,让她好好歇着,你守紧门口, 不准让任何人来惊扰她。”
郑景仁还是只能憨憨点头:“末将遵命。”
他心里痒痒, 实在没能忍住, 抬眼时往池镜那里瞅了瞅。但见她说是在睡, 可睡得并不安稳, 整个人一抽一抽地剧烈发抖,眼角上还有重新溢出来的泪痕。
“好了,好了镜镜乖,不怕。”赵陵承也好理所当然,把郑景仁当木头,低头亲了下池镜的额头,带她继续往里走, “承承在啊, 娇娇护着你呢, 没事了没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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