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2 章节
太子的嫌疑。”
“大哥什么意思?”二皇子长相稍显平凡,但一身玄衣之下,也衬得他面容冷冽,“不妨把话说清楚一点,省得隔墙有耳生出什么误会,谁、买凶杀太子了?”
“做没做过,二弟你心里最清楚,何须为兄的再说?”大皇子眯起眼睛、悠悠晃了晃手里的折扇,“二弟的生母燕嫔,父皇对外说只是因病暴毙,谁不知道是因为她意图刺杀太子……咳,子承母命嘛,有什么奇怪的?”
“大哥你说这话、那我就不爱听了。”二皇子之前懦弱惯了,打从生母没了后处处不顺、也渐渐长成了只会咬人的兔子,“宫里谁不知道皇子之中,只我最不受宠,老五是个傻子,老六成天只知道弄他的话本子。”
“太子要是死了,对谁最有好处,那不用我再多说了。”
“我没有!不是我干的!”
“没查出来之前傻子才承认,谁不知道出了事儿,赶紧来看看,大哥不也为了这个而来,好能让自己也洗清嫌疑么?”
“大家都是前年的王.八,装什么鳖?”
“混账东西!老二,你说什么?你愿意当王.八,别捎带上我!”
大皇子在离东宫正门十几步处时淡然站定,随后低头望向广袖下探出的右手,紧接着微微笑了笑,胸有成竹般、狠狠一把掐到了自己的大腿上。
“啊!”他眼泪瞬间就给飙出来了!
东宫外护卫还没见人、就听到他无比沉痛着哀嚎了一声:“三弟,三弟啊!大哥来看你了!”
大皇子得意瞥了二皇子一眼,又扭了扭刚刚掐过的地方,挤出来好几滴眼泪后,活动了两下自己的腿,就急忙踉踉跄跄地往东宫里跑。
二皇子:草。
居然还带这么玩的!
不就演吗?谁不会啊?
二皇子本来也想有样学样、去掐自己的腿,可他从小挨打到大,皮实在太厚了,一般的手指发力根本不管用,于是他当即咬了咬牙,眼一横心一闭,从发髻上直接拔下来锋利的剑簪,撩起袍子,毫不犹豫地狠狠扎进自己的大腿里。
“啊!”
大皇子盯得满脸惊悚,他甚至看见,二皇子的中裤上,隐隐有鲜血浸出。
草哦。
狗东西竟还动真格的?
这不至于,真不至于吧?
然而二皇子终于占据上风,哪里还会管大皇子的瞳孔有多震惊,同样以眼还眼地瞪了他一下,邪恶勾了勾唇角,无比骄傲地仰起头,泪流满面地单腿朝东宫门里蹦。
他声嘶力竭,痛喊得更加惊天动地:
“三弟,三弟啊,二哥来迟了,三弟、三弟你怎样了?二哥……二哥来看你了!”
大皇子:“……”
作者有话说:
大皇子:草,草草草!
? 83、杠精蓄力83%
“呜呜呜呜呜呜呜, 三弟啊,三弟!我的三弟!”
“三弟, 三弟你真的好惨……呜呜呜, 三弟,你等等,二哥来看你了!”
“三弟, 三弟、大哥来了!”
“三弟哎!”
在大皇子跟二皇子各自哭得撕心裂肺、此起彼伏,谁都不让谁地挤进东宫正门时, 刚想要陷进梦境里睡熟的池镜被猛然吵醒, “腾”一声把脑袋抬起来时、眼睛都开不急睁:“唔, 玛卡巴卡?”
她晕晕乎乎地侧耳听了听外头的动静,顿时把眉毛给拧成花、挠了挠头:“这什么玩意儿?死歌开大啦?这也是碳基生物能发出来的声音么?”
“太子妃,太子妃醒醒!”苏嬷嬷正搁外头, 着急忙慌地扣了好几下门, “太子妃可醒过来了吗?大皇子跟二皇子前来探望殿下了!”
“嗯……”池镜揉揉眼, 先是看了眼还沉浸在昏迷之中, 依然看似走……呸、睡得一脸安详的赵陵承, 这才扭头跟外头回话说,“我醒了,苏嬷嬷,没事、进来吧。”
连东宫里飞过的鸟都知道,赵陵承跟他的好大哥好二哥根本就不和,外加上他从小性子顽劣,没少给这俩人添堵, 所谓的什么兄弟情谊——
啧啧, 不敢提, 提了怕被天打雷劈。
池镜跟苏嬷嬷都不用猜就知道, 赵陵承这俩塑料哥哥这么着急忙慌前来探望,还吱呀怪叫生怕谁听不见似的,无非是想打探消息,顺便也过来露个面,演一演戏,好使劲给自己洗清□□的嫌疑。
“只不过实在可惜……”苏嬷嬷叉着手躬了躬身,对大皇子跟二皇子恭恭敬敬道,“两位殿下实在来得不巧了,陛下和皇后娘娘才走了没多久,居然意外错过了。”
真可惜、父皇能看见,演戏的作用简直活活少了一大半啊!
“不……不妨事。”大皇子跟二皇子齐齐嘴角一抽,随后抬起袖口擦了擦自己眼中泪痕,“我此番来东宫,不过是特意来探望三弟的,至于父皇母后,稍后得空了,会再去请安。”
他们身为“二十四孝”好哥哥,关心弟弟完全是出于真情实意、心甘情愿的,那能是做给父皇母后看的吗?
不是!绝对不是!
赵陵承一生都骄傲肆意,就从没把他这俩哥哥给放在眼里,但池镜静静地看他们表演完,默默“呵呵”了两声后,还是端端正正给他们行了个平辈礼。
她没读过原书,但也知道早该下线的赵陵承没死以后,情况已经大不一样了。
平心而论,赵陵承这狗哔树敌不少,大皇子跟二皇子还真都有杀他的动机。
尤其大皇子,在原书里就正是收买原主,害死赵陵承的罪魁祸首。
但至于到底是谁,池镜懒得费脑子,那是三司会审的事儿。
池镜长得十足美貌,连大皇子都没忍住那点子男人的劣根性,偷偷瞄过她好几眼,随后他就发现,相比起来老二,池镜跟他对视的目光里,含有更多的轻蔑之意。
这让他死去的记忆突然发动攻击。
大皇子不得不想起,那时候池镜刚从北疆回来,初到京城,他早就盯上了这个益阳侯唯一的爱女,为着她背后的父兄,也想把她给娶成大皇子妃。
谁知道他明明尽心尽力策划了偶遇、想引她上钩,这臭丫头竟然如此不识抬举,他这般风流倜傥、英俊神武,她却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
甚至还懒懒打了个哈欠,这臭丫头绝对是老故意的了!
那是大皇子长到这么大以来,除了赵陵承,第二次在一个人身上,感觉到了有被侮辱。
臭丫头,等着看吧,赵陵承那狗东西哪是会怜香惜玉的人?跟着他过日子早晚都没有好下场。
“呜呜呜呜呜呜呜,三弟啊!”相比起来,二皇子跟池镜之前没有过什么恩怨,他也缺那个心眼,只是奔走到赵陵承床边,使劲掐了掐自己刚被扎出血的大腿,极卖力地在撕心裂肺呐喊,“你说说,咱们兄弟两个才几日没见,你怎的就成了这……这这这个样子?”
“三弟,三弟、三弟你听见了吗?你睁开眼睛看看二哥啊,三弟!咳,咳咳咳……”
演个戏而已,怎么搞得好像遗体告别仪式似的?
不至于,何至于此啊!
池镜简直震撼不已,她仿佛都能亲眼见到,二皇子把口水喷到了赵陵承脸上,生怕这狗哔知道了又会炸毛,赶紧上前了几步提醒说:“二……二哥不必过于伤心了,殿下他……他也就是受了些皮外伤,死不了的!”
“哦,是……是吗?”二皇子平平无奇的脸上有过一闪而过的裂痕,他神情复杂地点头假笑道,“既如此,那真是太好……”
太遗憾了!看着这么严重,还以为没几天就得盖白布了,结果只受了点儿皮外伤?
早知道就不费劲巴力地扎腿了,连累他到这会儿还疼的。
赵陵承从头到尾都没醒,皇帝皇后全没在,大皇子跟二皇子心知自己再使劲演了、也不会有什么人看,继续跟公鸡打鸣似的争抢着哀嚎好几嗓子后,匆匆忙忙地就走了。
*
长阳殿正殿内。
益阳侯池翊听说陛下召见后,匆匆忙忙就往宫里赶,连身上的裘衣扯坏了都顾不上,一路疾行地奔进来,对皇帝直身就拜:“臣叩见陛下!”
“渡山啊,哎,快快请起快快请起。”皇帝缓步从上首踱步到益阳侯,搀住他的俩手臂就要给他扶起,“朕不是早说过了,单只有你我二人在时,不必拘于这些虚礼?”
“陛下。”益阳侯的气魄稳健而严肃,绝对具备一个武将应有的刚劲,“陛下看重臣,是臣之大幸,但臣惶恐,礼绝不可废。”
皇帝就喜欢这种明明战功赫赫还保持谦卑的忠臣,极为欣赏的拍拍益阳侯的肩膀笑道:“你啊你还真是,跟当年一样,一点儿没变!”
“啧,你这衣裳怎的刮坏了?”皇帝瞥了瞥益阳侯漏出大片毛毛的裘衣下缘,立马看透一切,“啧,你又是急着来见朕,不小心弄成这样的?”
“罢了,等会儿朕去让人给你取件新的换上,堂堂大将军,穿件破衣裳算怎么回事?不知道的,还以为朕亏待你。”
“多谢陛下,可臣惶恐,臣不敢,臣何德何能、跟陛下同袍?还请陛下收回成命。”
“什么何德何能?当年朕亲征时被敌军所困,还是你把那仅剩的棉衣和干粮让给了朕,冰天雪地的自己忍饥挨饿,手都冻僵了背着朕先走了三十几里山路,是你先对朕有恩,朕一辈子都记得。再说……”皇帝稍稍顿了一下,“你衣裳坏了,就不怕让夫人知道了,回去挨罚?”
嗐,反正大家都是怕媳妇儿的人,谁还不知道谁?
“啊这……”益阳侯见被戳中了家世,面色一红,高高大大的个人都不再挣扎、低头结巴道,“既如此,谢、谢陛下恩典了。”
“哎!这就对了!”皇帝喜笑颜开、重又拍了拍益阳侯的肩膀,总算把话给转到了正题上,“听小五小六说,太子遇刺时,是你那两个爱子奋不顾身地豁出性命去护着,连自己受了不少的伤也管不上,着实令朕动容啊,令郎的伤势如何了?”
“回陛下的话,两个犬子并无大碍,现下正上了药,安心在府中养伤。”益阳侯再次以膝触地,声音铿锵有力,“臣代犬子,谢过陛下挂念。”
“哎,渡山,怎么朕就这一转眼不见,你又跪下了?快起快起!”皇帝叹了口气,显然觉得有些无奈,“渡山啊,你这人什么都好,就是跟朕太见外了,朕都说了让你免礼免礼,你还……”
“唉。”
皇帝一见到益阳侯,根本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欣赏和赞叹之情,别管话题转得有多生硬,夸就对了:“你与夫人守在北疆几十年,战功赫赫劳苦功高,你两个爱子也是忠心耿耿、沥胆披肝……”
皇帝夸上了瘾,一时刹不住车,意识到自己好像忘掉了什么,敲敲脑壳又继续说:“哦,对了,还有你那小女皎皎,自打她嫁进东宫,为太子妃后,果真给太子带来了福气,有她在,太子总能屡次化险为夷!”
“你益阳侯满门忠烈,有池家人在,实乃朕之大幸,国之大幸啊!”
“咳,谢陛下夸赞,臣既身为臣子,当为君鞠躬尽瘁、肝脑涂地、万死不辞!”
仔细论起来,益阳侯其实对别的确实觉得理所应当、无可反驳,但就最后一点……
这个汉子思及此处、面露沉痛地闭了闭眼。
他的女儿,他最苦命的皎皎啊……
想当初太子危在旦夕、生死一线之际,也不知道是钦天监的哪个死神棍断言,他的皎皎是太子命中注定的福星,只要把她嫁进东宫,太子的性命才能保住。
他半生耿直忠诚,皇帝突然下旨,说自己的儿子就快了,只有把他的女儿嫁来,才能有一线希望——
益阳侯真的很想质问是哪个死骗子胡说八道的谬论,逮着了给对方八百拳让他原地升天、回去见祖宗,可——
可他是为人臣子的,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君要臣嫁女,他也只能……
益阳侯还依稀记得,那几天他的皎皎性情变了,肯定是因为知道要嫁给太子,吓得没有那么跋扈,反而懂事起来了。
正因如此,他才更心疼了。
唉,太子顽劣张扬、恣睢跋扈、目中无人,哪能算得上是什么良配?那个狗……
算了,不辱骂储君,也是他身为忠臣的本分。
益阳侯低垂下眼睛,对自己苦命的女儿默念了好多句“爹爹对不住你”。
*
池镜坐在床沿边百无聊赖,给赵陵承喂完药后,边琢磨着该怎么给他纳妾的事儿,边踢蹬乱晃着自己的小腿玩儿。
“嘶……所以这狗哔。”池镜乱绞着自己的手指头,越想越觉得烦闷,“要不然我除了这个,到底还该怎么做,才能让赵陵承他不喜欢我?”
她回眸凝视着还晕得正死的赵陵承,举目望向看不见的四处神灵,对他双手合十地默念祷告说:“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文殊菩萨,普贤菩萨,还有……不知道什么菩萨,还有我太爷爷、太奶奶,十八辈祖宗,镜镜愿意在这里用身上的十斤肥肉求求你们保佑,让他赶紧变心吧,千万别再喜……”
遗憾池镜连话都又没说完,就听见有“吱呀”一声响动,苏嬷嬷缓步推门进来:“太子妃。”
“嗯,苏嬷嬷。”池镜就那么点愿望也很难实现,伤心得神情恹恹,勉强冲她笑了笑,“怎么了?有事吗?”
“太子妃,奴婢知道太子妃担心殿下,一直在太子殿下床边守着,人都憔悴成这个样子了。”苏嬷嬷低叹了好几口气,心疼得不能自已,“但太子妃也得注意自己的身子,别等到殿下醒了,太子妃又倒了,这就不好了。”
“啊。”池镜心里只想解释说我不是,我没有,但她琢磨的那些东西都不足为外人道,只能勉强认了,“我是很担心殿下,他一日不醒,我这心……”
池镜为表示痛惜,还攥紧了拳头砸在了自己的胸口上,谁知一不留神、劲儿使得太大了,捶得她一连猛咳了好几声:“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啊呀!太子妃,奴婢刚说了,注意身子的!”苏嬷嬷见状飞奔过去,用宽柔的掌心来回抚着池镜的后背,“太子妃守到这会儿,还都没吃什么东西吧?”
“这怎么行?太子妃就算再担忧殿下,即便没什么胃口,也得多少吃些东西啊,太子妃身子娇弱、饿着了可怎么是好?”
池镜没敢说,她其实早就偷偷摸摸吃了一盘蟹粉酥、一盘烧鹅再有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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