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0 章节
抱怨:“我的耳钉找不到了,被人偷走了…”
容屿有些愕然,他不知道时望是怎么想到了自己原本戴着的耳钉,但他应该是忘了,那个耳钉被他亲手摘下来,随手扔进了抽屉里,带着许多失望的情绪。
时望还在床上四处找,看起来有点儿着急的样子,容屿心里涌上一股暖流:你看,即使时望不记得他了,却仍然偶尔会想到自己送他的礼物,并认为那非常重要。
但很快他心里又泛出了丝丝缕缕的酸楚,喉咙苦涩。
一个单纯的礼物,本不应该附带那些肮脏的目的,可容屿还是辜负了他的信任,在耳钉里加了微型定位器,用以满足他那扭曲的控制欲。
时望眼神朦胧的找了一两分钟,才终于稍微清醒了一些。
他呆呆的坐在床上,顶着一头乱糟糟的红褐色短发,想了半天,不太确定的道:“我要找什么来着?”
他只记得自己做了个梦,忽然想到了一样重要的东西,醒来之后就发现不见了,才慌慌忙忙的四处寻找。
但这会儿清醒了,却又想不起丢了什么。
他茫然的扭头看向容屿,愣了一下,“你怎么在我床上?”
容屿:“……”
都趴在他怀里睡了一晚上了,现在才反应过来吗?
时望习惯性的又翻了翻被子,纳闷极了,“我要找什么来着?”
“别找了,起来去收拾一下,准备吃早餐了。”
容屿随手拍了拍时望的屁股,催促他起床。
时望反应非常大,就跟被火炭烫了似的,一下子从床上跳了起来,不可置信的瞪着他,仿若直男失贞,“我操/你干什么!别碰我!等会儿,我衣服呢?!”
他昨晚明明是和衣而眠的,可现在低头一看,上身虽然还穿着T恤,下面却只剩下一条内裤,外面的牛仔裤不知道去哪儿了。
时望扭头对容屿怒目而视,“这怎么回事?!”
容屿诚恳而真切的解释道:“夜里我看你穿着衣服睡很不舒服,还总做噩梦,所以才帮你脱了的。”
“绝对没有什么非分之想。”容屿的目光黏在时望白皙紧实的大腿上,义正言辞的说道。
“……”时望二话没说,抄起床上的抱枕,朝着容屿的脸狠狠的砸了过去,大有直接砸死这变态的气势。
时望怒气冲冲的翻身下床,从床尾翻到了自己被叠得整整齐齐的牛仔裤,潦草的穿上,连腰前的拉链都没拉,就扭身去了卫生间。
容屿在他身后亲密的叮嘱道:“你顺便泡个澡吧,热水已经放好了。”
砰!
回应他的是一声冰冷无情的摔门声。
容屿无奈的笑了笑,右手有意无意的滑过床铺,修长而温凉的指尖触碰到时望留下的余温,他眼神温柔又变态兮兮的叹道:“还是晚上的时候更乖一点儿。”
很快时望就出来了,没有泡澡,仍然带着湿淋淋的手,脸上的水渍也没有完全擦干净,有几缕发丝在洗漱时沾上了水,湿润的贴在脸侧。
容屿无意多想,只不过这个细节让他不可避免的联想起了以前上床时,时望在他身下死死抓着床单,红着眼角剧烈的喘息,脸上覆着一层晶莹的薄汗,打湿了鬓发的样子。
下身紧绷,容屿面不改色的换了个坐姿,架起了长腿。
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时望坐在离容屿最远的椅子上,随意的用带着精致刺绣设计的丝织桌布擦了擦手,拿起一块鳕鱼三明治,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容屿帮他喃凮倒了杯热牛奶,盯着时望那有点儿可爱的、鼓鼓囊囊的腮帮子道:“宝贝,我送你一件礼物吧。”
时望咽下嘴里的东西,直截了当的道:“不要。”
被拒绝在意料之中,容屿毫不在意的笑笑:“说送你不太恰当,应该说是还给你。”
他拿出一个磨砂质感的黑色礼品盒,放到桌上,用食指和中指轻轻按着,推到了时望手边。他眼里含着几乎溢出来的笑意与温柔,专注的看着时望,诱哄着:“打开看看。”
时望不耐烦的伸手去扣礼盒的盖子,却被容屿不轻不重的拍开了手,“先把手指擦干净。”
“……烦死了你。”
时望敷衍的在桌布上蹭了蹭指头上的面包屑,随手打开盒子。
一颗六边形的黑曜石耳钉静静地躺在白鹅绒的衬布上,暗光流转。
这就像一个信号,或者是一把钥匙,时望脑海中尘封的记忆仿佛忽然被掀开了一角,一缕阳光照射进来,照亮了某个非常久远的画面。
这个耳钉,容屿曾经亲手帮他戴到左耳,然后俯下身来亲了亲他的耳垂,用很欣赏的语气说道:“非常适合你,亲爱的。”
时望茫然的摸了摸自己的耳朵,突然出现在记忆里的柔情与刻在本能的敌意、畏惧交缠在一起,让他陷入了混乱之中。他无法正确的辨别容屿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这使他非常迷茫。
容屿站起身走到他身边,拿起耳钉亲手帮他戴好。
这也算是他的表态吧,还给时望的耳钉并不是那个居心不良的定位器,而是最开始的性质单纯的礼物。
容屿想了想,略有些莽撞的俯下身,亲了亲时望的耳垂,皮肤的温软与黑曜石的冷硬结合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怦然心动的触感。
时望吓得哆嗦了一下,立刻抬起手想捂住自己的耳朵,容屿在他耳边轻声道:“讨厌我这样做吗?”
那嗓音低沉悦耳,像隽永悠长的大提琴曲,奏响在华丽的舞台之上。
容屿的声音就和他的外貌一般完美无缺,更何况他有意趁男人容易情动的早晨去勾引时望。
容屿的段位何其之高,时望没了很多记忆,相当于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处男,敏感的耳根稍微一接触到温热的呼吸,瞬间就软了。
他脸上就跟发烧一样,又烫又热。他猛地推开容屿,霍得站了起来,扭头就冲进了卫生间。
很快里面就传来了哗啦啦的水声,等时望再出来的时候,神色已经恢复如常。不过他明显是用冷水洗脸了,胸口的布料湿了一小块,紧紧贴着皮肤,透出几分令人遐想飞飞的粉色。
容屿注意到黑曜石耳钉仍然戴在时望的左耳,不由得在心里微微笑了。
你看,时望虽然拒绝了他的亲吻,却没有扔掉他送的礼物。万事都讲个过程,容屿没奢望能一下子把时望追回来,这样循序渐进的,就已经很不错了。
吃完早餐之后,时望收拾了收拾,推开门走出去。
外面仍然是长长的迷宫,头顶的白炽灯滋滋作响,发出微弱的电流声。
时望蹲在地上看了一会儿,没有脚印或车轮印等痕迹,但昨晚那些东西肯定不是幻觉。迷宫里有不干净的东西,看来他必须趁白天和齐哲他们汇合,赶紧找到出口了。
时望继续往原来的方向走去,这回他走了不远,就碰上了一个自动售货机。
时望是头一次在迷宫里见这东西,好奇的走过去打量了一番,看见里面有卖矿泉水的,就像先买一瓶拿着。
有之前Foxer免费送温暖(章鱼小丸子)的经验,时望理所当然的认为这也是免费的,就像跑马拉松的道边经常摆着一些送水送小吃的桌子一样,迷宫里放一些为玩家补充体力的东西也是应该的。
时望按了下按钮,等了半天也不见水滚出来。
他又凑近仔细看了看,才发现每件商品下面都标了一个20。
时望不满的抱怨:“一瓶水二十块钱?你们这比景区还坑啊。”
他拿出手机打算扫码支付,不过找了半天也没找到收款码。旁边容屿看不下去了,好心提醒:“宝贝,这是用分数支付的。”
时望一听这还了得,他们辛辛苦苦、死里逃生,甚至赢一场游戏才得十分,你这儿一瓶水就要扣二十,也太黑心了吧,你们这样的资本家是要被挂在路灯上的!!
八十二 差之毫厘,失之千里
时望又看了眼玻璃柜里的巧克力小面包,才收回目光,眉头微微皱着,悻悻的转身走了。其实他倒是不饿,对面包的兴趣也不大,只是通过售货机联想到自己那岌岌可危的分数,心里发愁,对后面的游戏感到担忧。
但这表情看在容屿眼里,加了层粉色滤镜,就成了小孩路过超市,大人不给买糖吃,委屈又难过的样子。
容屿觉得有点儿可爱,又有点儿可怜,只不过他们刚吃了早餐,容屿不想让时望吃太多零食,因此并未出手相助。
时望一声不吭的往前走着,像往常一样,他在走不通的死路路口用小刀刻下一个叉号,防止自己再走老路。
这期间他遇到了两个陌生的参赛者,一男一女,两人手腕上都戴着一条相同款式的红色手绳。
时望以为他们是情侣,但经过简单的交谈之后,时望才知道他们其实是一对姐弟。
那条红色的手绳让时望想起了一段不太愉快的回忆,也让他想到了那个不知该如何看待的男人。
时望确定自己没有在营地里见过这对姐弟,难道就在这短短十几天的时间里,欧阳昱又发展了许多“教徒”吗?
时望不得不承认那个男人确实很有号召力,首先他医生的身份就容易受人爱戴,他脾气温和,思维理性,甚至还很无私,再加上那能言善辩、感染力极强的演讲,能轻易的拉拢周围的人心。
不过时望隐隐有种感觉,这人也许没有说过谎,但他真的非常危险,像这样发展自己的势力,不知是好还是坏。
但时望也有可能是多想了,红绳手链是常见的装饰品,不一定就是欧阳昱的标志。
时望没有细问,三人讨论了几句迷宫的路线,便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了。
几分钟后,容屿明知故问:“好不容易遇到了人,你不跟他们一起走吗?”
时望眼梢微挑,斜着瞥了他一眼,“你傻我可不傻。”
看到刚才的售货机,时望就已经明白了,迷宫里的食物需要付出相当大的代价,这就激发出了矛盾。
如果强一点儿的人用完了分数,是不是会强迫弱者帮自己购买食物?或者是直接上演杀人抢劫的戏码?
当然,时望现在没什么可担心的,虽然说出来很伤人,但他身上确实没什么被抢劫的价值,劫他不如劫块地瓜,而且还很可能偷鸡不成蚀把米,被某位占有欲爆棚的神切成块。
只是人与人之间的矛盾已经产生,参赛者在迷宫内不再是单纯的同伴,还是稍微警惕一些,别随便跟陌生人同行比较好。
时望又在迷宫里绕了两个小时,有些累了。
他的身体在不久前才受过重创,严重到五脏六腑都往外渗血的程度,虽然经过医疗专家们精心的治疗,已经差不多恢复了往常的健康,但耐久力确实不如从前了,才走了几个小时就有些喘。
时望用手扶着墙,想稍微休息几分钟。
容屿贴心的询问:“累了吗?要不要喝点儿东西?”
时望白了他一眼,正想问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鬼地方去哪儿喝东西,喝空气吗?
接着他便看见前面出现了一道门,而且还是透明的玻璃门,一下子就能看到里面。
这是一间咖啡厅,窗明几净,空气中飘荡着淡淡的咖啡香气与恬静的钢琴曲,和商业街上那些店铺没什么两样。
时望知道这估计又是容屿给的“特权”,他总爱在这种细枝末节的地方彰显对时望的宠爱,但在有关大局的正事上又绝不让步。
就比如说这场游戏,在迷宫内吃饱喝足能赢吗?晚上睡得稳稳当当的能赢吗?并不能,顶多让他输的舒服一点儿罢了。获胜的唯一方法是找到出口,但关于这个,容屿没有给他任何提示。
不过能休息一小会儿,顺便喝点儿东西补充体力也不错,时望拉开玻璃门走进了咖啡厅。
随着门被打开,上方的铜铃铛被碰响,发出清脆的铃声。
“欢迎光临,请随便找位子坐哦~”
一听这音调时望就知道是谁了,扭头一看,只见Foxer穿着一件超短的黑白女仆小裙装,露着两条笔直修长的腿,骚气的坐在吧台上,一只脚搭着旁边的高脚凳,纤细的脚踝上还套着白色的蕾丝。
时望转身就往外走。
Foxer脸色一变,急急忙忙的跳下来挽留这唯一的客人,扑过去抱人家大腿:“等等等会儿,我换,我换,我马上就把衣服换了!”
时望这才停住脚,又走了回来,矜持的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了。
过了会儿,Foxer穿着板板正正的白衬衫黑马甲出现在了桌边,委屈巴巴的倒了两杯咖啡,上了一碟曲奇饼干,又委屈巴巴的走了。
“真是不懂欣赏艺术。”他用非常小非常小的声音抱怨着,“真该哪天让主人逼你穿一次女仆装。”
他的嗓音压得很低,时望并没有听清。
也幸亏他没听清,要不然时望能把滚烫的咖啡泼在那张不知羞耻的狐狸脸上,而且届时容屿为了维护自己在时望面前正人君子的形象,也是绝对不会偏袒于自己的手下的——尽管他心里非常认可Foxer的建议。
时望拿起一块巧克力曲奇吃了起来,又端起杯子想喝口咖啡,容屿按住他的手,柔声提醒:“很烫,稍微等一会儿。”
他把时望的杯子拿过来,加了半颗方糖和两匙牛奶,用纤长的银匙搅拌均匀。
时望有些出神的注视着容屿的手,那只手在灯光的照耀下,显出一种细腻的白,皮肤下隐隐可现青色的脉络,手指修长,每一个骨节都非常的好看,指甲修剪得体,与他这个人一样,永远优雅且有风度,完美无缺。
时望相信他们两个曾经是相爱的,容屿甚至对他喝咖啡的口味了如指掌。
他心里莫名的不是滋味,喉咙干涩,但咖啡杯现在在容屿那里,拿不到。
时望垂下眼帘看着做工精致的桌布,低声问出了心里一直介怀的事情,“如果到最后的最后,我赢了这场游戏,你会怎么样?”
容屿忍俊不禁,把杯子推回给时望,笑道:“这么有信心啊,游戏连一半都没到呢,就开始想着赢了之后的事情了?”
时望脸一热,嘴唇紧抿。
他知道自己现在处于劣势,即使他拿到了人类的备份数据,但这也只是一份胜利之后才有资格使用的筹码,对他本人参赛的进程没有任何帮助。
现在就说什么赢了之后怎么办,确实有些自大,但时望内心深处
【全网热门完本耽美小说
www.dmx5.cc 手机版阅读网址 m.dmx5.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