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天命之争,第八境传说,盛世来临,仙子请自重 (1)
大夏书院。
顾锦年望着苏文景,有些好奇。
“请先生赐教。”
虽然不知道苏文景到底想要说什么,但如此认真与严肃,不得不让顾锦年虚心请教了。
“锦年。”
“你今日展现出绝世才华,老夫也是深感震撼。”
“诗词方面,你可为天下一绝,但你一定要记住,儒道一脉,需要的不仅仅是诗词那般简单。”
“也不是经义。”
“而是三不朽。”
苏文景开口,他很认真,提出三不朽之事。
顾锦年听后,有些沉默。
他知道三不朽。
立德,立功,立言。
此为圣人三不朽。
做到这三样不是圣人也是圣人。
但这三样想要实现很难很难,没有一个是容易的。
立德,一生品德高尚,这个可不是说说而已,当你要立德之时,你就要时时刻刻提醒自己,有些事情可以做,有些事情不能做,会被圣人的框架给束缚。
所以立德这东西,顾锦年暂时不会去考虑,不是没有德行,而是太过于长远,自己连未来的路是什么,都没有去思考清楚,那么这個立德就不行。
儒道学术有诸多,唯独选择自己想要走的路,才能去立德。
立功这个还好,即便是没人说,顾锦年也会去做。
为国家建立不朽功劳,对自己来说也有好处,开疆扩土,平判造反,为民伸冤,这些都算是立功,无非就是功劳大小。
至于立言。
这一点,才是真正恐怖的,立言不是喊几句口号,我要如何如何如何。
真正的立言,是开创出新的学问,道出真正的禅意,让儒道有新的改变。
这才是立言。
立下学问。
至于儒道第三境立言,则不是三不朽立言,而是立下读书之言,两者不能混为一谈。
对于立言,顾锦年也有些想法与思路,只是现在的自己,还不适合真正立言。
无功名者,无法立言。
原因无他,你没有功名,没有影响力,即便是立下学问,谁愿意听你的?
唯有足够的影响力,你才能去立下学问,不然就是徒增笑话。
也正是因为这点,天命圣人才著下儒礼,让天下读书人去当官,用影响力传播自己的思想。
“先生,三不朽距离我来说,还是太遥远了。”
顾锦年摇了摇头,他明白苏文景的意思,但他也看得清现实。
只是还不等顾锦年继续往下说,苏文景便摇了摇头,看着顾锦年道。
“锦年,你可知为何成圣难吗?”
苏文景开口,如此问道。
“回先生,不知。”
顾锦年认真回答。
“就是因为,所有人都说成圣难,让你做好现在,一步一个脚印,不要好高骛远。”
“可越是如此,越是给自己找理由。”
“无非就是觉得成圣难,认为自己做不到,不想背负天大的压力罢了。”
“无论成圣难于不难,但这世间上有人成圣了,就意味着可以做到。”
“锦年,若你有成圣想法,你就必须要从明日开始,好好思量三不朽。”
“当你抬头时,你眼中不再是世间万物,而是圣位。”
“明白吗?”
苏文景声音如洪钟大吕一般,在顾锦年脑海当中震颤。
苏文景之言,可谓是字字珠玑。
自己为什么知道成圣难?
是因为所有人都告诉自己,成圣很难,难于上青天。
人面对困难时,第一反应就是避免,如果避免不了,则会想办法让难度降低。
天下读书人的想法,都是选择后者,为什么选择后者?
美曰其名是将目标分成几档,今天完成一部分,明天完成一部分。
可实际上呢?越是如此,就越不可能做到。
这就好比戒烟,从明天开始戒烟,不过一口气戒是戒不掉的,所以减少量慢慢来。
一般这样做的,九成九都做不到。
尤其是成圣这种事情。
必须要一口气直达。
不要有任何妄想。
天大的压力之下,才会破茧而出,一路登顶,不可泄气。
“锦年。”
“如今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两条路可以选。”
“与天下芸芸众生一般。”
“亦或者,直视困难,以大智慧,大毅力,直达圣位。”
“今日,你著诗四篇,更是有勇气道出不同经义,老夫相信,你有资格,你也有能力成为圣人。”
“而这一切的一切,只在你的选择当中。”
“锦年,老夫不是现在让你现在做出选择。”
“而是你要有一个思考,从现在开始你就要想清楚,想明白。”
苏文景并非是让顾锦年现在就去设立目标,而是希望顾锦年从现在开始就要去思考这件事情。
否则的话,等到想去做的时候,其实已经来不及了。
“先生赐教,学生明悟。”
顾锦年点了点头,他心中有了想法,但每个人有自己的判断能力。
不可能因为苏文景这么一说,顾锦年马上就去立下目标。
还是需要事物让自己有所启发。
而此时,苏文景继续开口。
“天命之事,老夫今日就彻底告诉你。”
苏文景开口,说第二件事情。
“好。”
顾锦年回答道。
“锦年,你可知天命之说?”
苏文景开口道。
“知道。”
“书籍中有记载,天地之间,每隔五百年会诞生天命,若有天命者,则可踏入第八境。”
“儒者成圣,道者成仙,僧者成佛,妖者化龙,魔者乱世。”
顾锦年缓缓开口,回答天命之说。
神州世界有天命之说,任何体系只有七个境界,而这七个境界都属于正常范围内,一般来说第七境就已经算是极限了。
而想要踏入第八境,则必须要得到天命认可。
若无天命认可,譬如说顾锦年,众人说他有圣人之资,这个圣人之资,指的不是天命圣人,而是儒道圣人。
天命圣人古今往来只有四个。
得天命成圣者,意义极大,只怕拥有不可思议之力。
“恩,天命圣人,乃是儒道至高境界,若成为天命圣人,一言可灭一国。”
苏文景出声,有些感慨道。
“一言灭一国?”
听到这话,顾锦年有些咂舌,这有些恐怖吧?
不,不是恐怖,是有些吓人吧?
“天命圣人,得天地认可,可上达天听,就好比匈奴国,若是锦年你成为了天命圣人,你认为匈奴国所作所为,过于凶狠,只需要开口,必可言出法随,匈奴国将会引来灭顶之灾。”
苏文景淡淡开口,显得无比平静。
只是此言一出,顾锦年是彻底震撼了。
言出法随。
一言灭国?
要有这种能力,自己还需要担心这个那个?
不早说?
说实话,顾锦年对儒道的信息还是很少,主要是没人跟自己说啊,而且大部分市面上的书籍,都是在说什么儒道修浩然正气,谁说过儒道有多强多强?
就好比之前问夫子的时候,自己还特意问过,可以不可以唇枪舌剑,诗词杀敌?
结果得到的答复就是,让自己少看点乱七八糟的书。
“文景先生,学生目前有一道天命,是否意味着,学生若是成儒道圣人,就算是天命圣人?”
顾锦年开口,如此问道。
“不。”
苏文景摇了摇头。
“拥有天命,只能代表你有资格争取天命圣人。”
“而且此次天命与曾经不一样,这一次是天命盛世,这天地之间,会有诸多天骄出世。”
“大金王朝,大夏王朝,扶罗王朝,还有中洲王朝,这些地方都有天命加持,你的竞争对手会越来越强。”
“而且如此之多的天骄,只有一个人可以脱颖而出,成为天命者。”
“儒道有优势,但也只能说有优势,仙道,佛门,妖魔道,儒道,皆然会去争抢这天命,所以不一定就是儒道文人可以得此天命。”
“所以,你现在要开始争抢天命了。”
苏文景出声,告知顾锦年要开始争抢天命。
“争抢?”
“先生,这?”
倒不是顾锦年没胆子,而是争抢这种东西吧,容易惹事上身,自己现在还没底蕴。
“锦年。”
“你要记住,四十九道天命,谁占据最多,到了最关键时刻,谁就最有优势。”
“天命选择你,同样的,它也可以离开你。”
“若你不争,天命自动离开,这还好些。”
“可你有雄心,并非是不争之人,所以你未来会面临一个又一个敌人,他们会来争夺你的天命。”
“这些还好说,毕竟输了不至于死,可以你之才华,大夏王朝九道天命,只怕你要占据一半。”
“那个时候,就算你不想争也没用,若有人成为天命者,必然要将所有天命收走。”
“你一但失去天命,便输的彻彻底底,可能连命都不保,这条路只允许一个人走到尽头。”
“无有仁义之说。”
“锦年,如今已经不是你想不想,而是别人愿不愿意的处境了。”
苏文景警告道。
将天命之争全盘说出。
顾锦年有些沉默。
他还真没想到,这个天命之争竟然如此恐怖。
涉及到了这么多事情。
已经不是自己愿不愿意争,想不想争了。
踏入天命之争,自己不想争也不行。
“学生明白了。”
“不过,敢问先生,大夏诗会为何出现天命?”
顾锦年点了点头,心里有数了,同时也很好奇,大夏诗会为什么会出现天命?
“大夏王朝有九道天命,你我还有苏怀玉各三道,国运三道,以及书院有三道,而这书院三道,并非是分给大夏文人共享。”
“而是这三道,只会给大夏最优秀的存在,大夏诗会,乃是最为隆重的盛典之一,天地有所感应,自然而然会出现天命。”
“甚至三道国运天命,你也可以获得,只需要你建功立业,为国家效力,为百姓伸冤,你便可得到天命。”
“这也是为何老夫让你必要参加大夏诗会的原因。”
苏文景给予回答。
四十九道天命,大部分是没入了各国朝廷以及书院当中,可实际上他们是在等待,等待有缘人。
“明白了。”
顾锦年明悟。
“其实,上次你为百姓伸冤,理应当可获得一道国之天命,但你毕竟没有功名在身,还欠缺一些火候,若你能继续为大夏百姓做实事,相信下一道天命你就有了。”
“算起来的话,你独占三道天命,已经算是领跑众人了。”
“但需知山外有山,人外有人,无论如何,都不要太狂妄。”
苏文景缓缓开口。
“我才一道啊。”
顾锦年装傻。
“顾老爷子有一道,早晚也不是给你的?”
苏文景没有拆穿,只是微微一笑。
这话一说,顾锦年不由笑了,跟聪明人聊天就是好啊。
“锦年,这个赌约老夫已经彻底履行了,也算是言出必行。”
“你要不要与老夫再来一个赌约?”
很快,苏文景微笑,询问顾锦年要不要再来一个赌约。
“学生为人君子也,从来不赌,所谓小赌怡情,大赌伤身,可学生从小便与赌毒不两立。”
顾锦年摇了摇头。
因为不知道为什么,他就觉得苏文景在挖坑。
而苏文景虽然不知道顾锦年说些什么,可还是微微笑道。
“若赌注是老夫体内的天命呢?”
苏文景笑道。
听到这话,顾锦年立刻作揖。
“先生,什么赌约?”
既然知道天命之争,那肯定要多搞点啊,不管结果是什么,多一道是一道。
“结业之前,完成立言。”
苏文景笑道。
结业之前立言?
算起来现在开学已经有一个多月了,也就是说是还有十个月左右的时间,让自己去立言。
问题不大。
“先生,立言问题不大,不过是那种立言啊?儒道第三境,还是说立下新学啊?”
顾锦年开口,询问苏文景。
此话一说,苏文景不由微微皱眉,望着顾锦年。
感受到苏文景的目光,顾锦年第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但很快他马上微微低头,不敢对视。
完了,露马脚了。
“锦年,你当真有新学?”
苏文景神色顿时变得无比震撼。
正常来说,听到立言,就是第三境立言,可顾锦年询问是那种立言,这就很奇怪。
尤其是顾锦年眼神当中没有一丝苦色,毕竟如果自己提的要求是立新学,正常人眼神中都会带着苦涩。
可顾锦年仅仅只是询问,充满好奇,给人一种不管是那个,我都能完成,但你得告诉是什么的感觉。
“没,先生,学生这才刚刚成为读书人,怎可能会有新学?”
顾锦年否认。
开玩笑,自己脑海当中是有新学,但这玩意现在真不能拿出来,身份地位没到是一个原因,还有一个原因是,自己的新学要是拿出来,估计得惹出更多的是非。
反正很麻烦很麻烦。
任何一个学术能坚持到现在,都是经过无数锤炼和反复敲打,最终留下来的学术,几乎是无可挑剔的存在。
所以才会诞生无数学子,坚守自己的学术。
可如果诞生新学,那么必然牵扯到学术之争,那个时候天下都要闹翻,别说一个大夏王朝了。
那自己就别想安宁了,整天就是吵架。
“老夫现在真的怀疑,是不是文心书斋的水有灵性,可惜了,文心书斋的水,早已经被百姓抢走了,应当取一部分细细观察一番。”
“你当真是个妖孽啊。”
看着顾锦年这种反应,苏文景更加确定顾锦年就是有了新学想法,只不过顾锦年也谨慎,这点挺不错的。
不过他也忍不住往文心书斋的水想去了。
“啊......这。”
顾锦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但这个话题他不能继续扯。
“行了。”
“儒道第三境即可,还有十个月左右,不要让老夫失望。”
“还有,锦年,这几日好好在书院待着,大夏诗会就别参加了,天命已得,你的名字,估计已经名扬天下了,不需要再去。”
苏文景开口,如此说道。
“可以不去吗?”
顾锦年有些好奇,这大夏诗会要举行三日,这才第一天,后面不去行吗?
“是陛下传音的。”
“你要再去,各国才子的脸往哪里放啊,虽说要拿第一,可总要给别人点机会吧?”
“回来的路上,就有消息传来,不少国家才子已经提出退赛了,跟你比诗词不是丢人现眼?”
苏文景不由苦笑开口。
这话是真的,路上的时候,就有人来告知自己,各国才子都选择退赛。
为啥?
没得比啊,顾锦年继续参赛,他们就是丢人现眼,随便一首诗就是千古名诗,这还玩个屁?
“行。”
“如果还需要的话,学生随时可以来。”
顾锦年点了点头。
反正拿了第一,该做的也做了,不去也行,正好安安心心摘果子悟道。
当然如果还需要自己去的话,也不是不可能,没办法就是诗多。
“恩,早些回去歇息。”
苏文景没有啰嗦什么了,让顾锦年早点回去歇息。
很快。
待顾锦年走后,苏文景不由长长吐了口气,望着顾锦年的背影,喃喃出声。
“我徒儿真厉害啊。”
待顾锦年彻底走远,苏文景忍不住笑出声来。
一笑,仙门中人无智,近水楼台先得月,如此天才,早晚不是自己的徒弟?
二笑,天下大儒愚蠢,这般的天赋,还需要去支持孔家?顾锦年胜过孔家多少?
三笑,自己当真走运,到了这个年龄,居然遇到了顾锦年,此乃千古佳话,千古佳话啊。
苏文景站在山崖上,笑的很开心。
而此时。
大夏京都内。
已是深夜,
大夏诗会的事情,也已经彻底传递出去。
各国才子十分郁闷,都在喝闷酒。
有啥办法?
顾锦年一夜写四首千古诗词,名震天下,给予他们太大的压力。
不过好在,有消息传闻,顾锦年不会参与接下来的诗会。
“顾锦年今日之举,必然名扬天下,我等才子,一个个星光暗淡,当真是丢人现眼啊。”
扶罗才子开口,言语之间,满是不甘与无奈。
“诗词之说也就算了,经义他都懂,真是妖孽啊。”
有新的声音响起,又是一句扎心的话。
“哼,这般的经义,是辱圣经义,算不得什么。”
“对,这种经义算得了什么?”
一时之间,不少声音响起,仿佛是找到了顾锦年唯一的缺陷,开始抨击。
只是这抨击两下也没有任何意义。
如此,众人逐渐安静下来了。
与此同时。
大夏书院。
马上到卯时,不少人也打算休息一两个时辰,毕竟明日还要参加盛会。
可就在此时。
大夏书院。
瑶池仙子房内。
正在床榻上盘腿修行的瑶池仙子,突然察觉怀中一热,很快她取出一枚通信玉。
刹那间,一道影子出现在她面前。
是玲珑宫主。
景象浮现。
玲珑宫主躺在床榻上,披着一件纱衣,望向瑶池仙子。
“徒儿。”
“事情如何了?”
玲珑宫主淡淡开口,美目落在瑶池仙子身上,眼神中充满好奇。
“回师尊。”
“暂无进展。”
瑶池仙子认真回答。
此言一出,玲珑宫主不由叹了口气。
“徒儿,大夏诗会之事,都已经传到为师耳中了。”
“顾锦年已获天命,注定可成仙,可为师始终担心,苏文景这个老狐狸捷足先登。”
“徒儿,为师不能给你太长时间,最多半年,若半年之内,你拿不下顾锦年,那只有为师亲自出马了。”
玲珑宫主认真无比道。
绝美的面容,外加上成熟无比的气质,还有这曼妙无比的身段,丰腴无比,的确是少年杀手。
“师父,徒儿实在不知该怎么拿下顾锦年。”
“徒儿发现,顾锦年对徒儿并无歹念,徒儿也不擅长与人交涉。”
瑶池仙子开口,她涉世未深,很多东西都不懂,至于男女之情,更是不明白,强行让自己与顾锦年说话,她也不喜。
不是不喜欢顾锦年,而是不喜欢说话。
“唉。”
“徒儿,你这点就笨拙了。”
“直接去他床上躺着即可,这天底下有句话叫做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层纱。”
“若你主动躺过去,天底下有几个男人会拒绝?你的容貌与身段,即便是为师也羡慕,再加上你这般的清纯,还拿不下顾锦年?”
“倘若这都拿不下他,那普天之下,也只有为师能来了。”
玲珑宫主认真教着瑶池仙子。
她倒不是什么坏心思,而是瑶池仙子的灵根,乃是极品天灵根,但属阴,虽能大乘,可终究不能成仙,必须要与仙灵根合二为一,才可拥有仙人之资。
至于躯壳这种东西算的了什么?
成仙之后,可塑仙骨仙躯,一切重头再来。
“徒儿明白了。”
瑶池仙子大致听懂了,她其实也不是在乎什么,成仙是她的目的。
也就在此时,瑶池宫主的声音继续响起。
“徒儿,你一定要抓紧时间,最近魔道出了一个疯子,到处砍人,惹了很大的是非。”
“把清微仙宗的人拦下来了,如果清微仙宗的人来了,你与顾锦年之间,绝对没有任何机会。”
“她的手段,不比为师差,若是被她捷足先登,你就彻底丧失成仙机会。”
“只能选择天命之争,这天命之争涉及太大,为师不希望你冒险。”
“实在不行,我们师徒两个一起上,就不信拿不下他。”
“知道吗?”
“不要犹豫了,放手一搏。”
“现在就去。”
玲珑宫主开口,语气很急促,因为她得到的消息很多,尤其是关于清微仙宗的女子。
那家伙才是真正的恐怖。
她要是过去了,瑶池这辈子都别想赢。
“好。”
瑶池仙子淡淡回答,当下光影消失,通信玉也内敛光芒。
此时房内,瑶池仙子望了一眼月色,紧接着推开房门。
这一刻。
顾锦年宿内。
卯时快到。
顾锦年盘腿坐在房内,思考诸多事情。
对于今日所做的事情,顾锦年开始复盘,吾日三省吾身,这样才能进步。
今日大夏诗会,第一件事情,就是孔宇跳出来指责自己。
而自己应约,其实并非有错,也不是没有城府。
有句老话说的对,狗咬了你,你还要咬回去?这句话说的没错,可这句话也有问题。
狗咬了自己,自己的确不可能咬回去,可打回去就没问题吧?
把脸送过来抽,自己要是不抽,那就真的别混了,什么大夏第一权贵,以后老老实实低着头当孙子吧。
当然,今日所做之事,也必然会引来一系列的麻烦。
孔家必会针对自己,开启圣人模式来针对自己。
针对的方法倒也简单。
就是之前说的那套,把你当做圣人,然后开始挑你的刺。
你刚才多呼吸了两下,你有错,别人都是呼吸一口,你非要呼吸两口,你有问题。
什么?你呼吸一口?那你也有错,圣人都不呼吸,你为什么要呼吸?
天下人都摆脱不了这个逻辑,当你要针对一个人的时候,可以找一万个理由。
假圣说。
我可以不是圣人,但你必须要是圣人,因为我在找你麻烦,谁让你这么优秀?既然这么优秀,就必须要挨喷。
这个其实还好,顾锦年到不觉得什么,相当于是有一群人来监督自己,反而有一定的监督作用,真错了就改,没错就不搭理,心情不好揍他一顿就行。
顾锦年最担心,是另外一点,栽赃嫁祸,泼脏水。
“我最大的问题,就是道出荀子经义,想来孔家人一定会利用这点来抨击我。”
“说我不尊圣人,不敬天地,有辱读书人。”
“甚至下面的人,还会造谣生事,大夏诗会的事情,明眼人看完都知道,自己是争论,而不是侮辱圣人。”
“可大部分读书人,不会接受一个优秀人,尤其是他还如此年轻。”
“文人相轻,同行是冤家啊。”
顾锦年喃喃自语,他并非觉得自己道出荀子经义是错误的事情,而是不应该在这个节骨眼上说出来。
若是在学术之争时,留下了话柄。
说句不太好听的话,顾锦年现在就可以预测未来天下读书人谩骂自己的几件事情。
侮辱圣人,不尊圣人,得理不饶人,诗会咄咄逼人,人品败坏,狐假虎威。
毕竟,大夏诗会的事情,估计已经有人想好了怎么编了。
诗会之上,苏文景出题之后,顾锦年半刻钟回答,一气呵成,快到不可思议。
众人觉得蹊跷,尤其是各国才子认为这事有问题,虽然顾锦年才华横溢他们是认可的,但半刻钟就完成,这世间上怎可能有人能做到?
所有人心生抱怨,各国才子认为不公,可毕竟是在大夏王朝就不好说什么,再加上顾锦年乃是大夏第一权贵,谁也不敢招惹。
最终孔家世子,为人正直,刚正不阿,虽然也忌惮顾家势力,可身为圣人之后,他还是决定站出来,为所有人打抱不平,提出质疑,但说话客客气气,没有丝毫逾越,只是简单质疑。
未曾想到,顾锦年恼羞成怒,大骂孔宇,同时设下赌约,孔宇也不想闹的如此之大,可顾锦年非要立下赌约,不立赌约就不解释。
面对无数才子心中的憋屈,孔宇硬着头皮答应下来,同时出十道题,并且这十题都十分简单,不是明月就是江河,也不希望闹得太僵。
不曾想到,顾锦年的确有这般才华,诗成千古,的的确确展现出才华。
众人服气。
孔宇明悟后,向顾锦年道歉,甚至会登门道歉,可顾锦年必须要让孔宇跪下。
孔宇不是不想跪,而是他代表孔家,实在是不好跪,愿意给予一切补偿,谁料想顾锦年得理不饶人,到最后更是羞辱圣人,狂妄自大,嚣张跋扈,目中无人。
甚至大夏皇帝都偏袒顾锦年,以致于孔宇最终下跪,连传圣公来了都没用。
镇国公更是叫嚣,谁敢帮孔宇就杀他全家,顾锦年更是说要杀尽天下一切不支持自己的伪儒。
大致就是这个剧情了。
顾锦年都不用去想,一定是按照这个剧情传出去的。
甚至如果歹毒一点,更会说成,各国才子质疑,孔宇也跟着说了一句,自己找准时机,直接报复孔宇,就是为了将孔家踩在脚下。
因为自己狂妄。
人是很容易被打上标签的,有能力者一般都会跟狂妄挂上钩,无能力者一般会跟懒惰挂上钩。
这是潜移默化。
如果再加上一个大夏第一权贵,年仅十六岁,人们会觉得这种人不狂妄谁狂妄?
就好像富家子弟一样。
提到富家子弟这四个字,基本上所有人脑海当中浮现都是一群肥肥胖胖,穿着锦衣,走在路上大摇大摆,身后跟着七八个随从家丁,看谁都跟看狗一样。
这就是标签化。
人怕出名猪怕壮。
“虽惹来麻烦,但也不是没有好处,我本身就是要走孤臣之道,得罪孔家,就是我的目的。”
“若不得罪孔家,危险的就是顾家,得罪便得罪,若不得罪彻底,死的就是顾家了。”
如此得罪孔家,的确不是一件好事。
但是,顾锦年有必须得罪的理由。
“今日之事,应当更加谨慎一些,既然出手,就翻脸到底,孔家必然会找我麻烦,我也必须要搞点人脉关系了。”
“书院所有学子,都可以成为我的人脉,往后他们入了朝廷,到各个地方任职,他们便是我的声音,若是孔家用这种方式来抨击我。”
“我亦可用这种方式去抨击他们。”
顾锦年开始为自己想后路,与孔家早晚要一决高下,孔家最大的能力,在顾锦年看来就是可以借助舆论。
天下读书人的舆论。
顾锦年无法影响到天下读书人,但若是现在好好培养大夏书院的这帮学生,让他们成为自己的手下,那么至少可以影响到大夏。
毕竟这批人早晚是去各地当官,或者在朝廷任职,出去以后,就是大官。
各郡各府各县的才子,都是想要巴结这些官员。
那么想要营造舆论就太简单了。
而想要掌控天下舆论,就必须要开辟新学,广收门徒,桃李满天下,则可对抗。
这条路要走很久。
一时之间,肯定想不完,但建立属于自己的势力,肯定没错。
“得立会了。”
顾锦年心中喃喃自语,他打算立个会口,把大家拉在一起,类似于同文盟这种组织。
从小到大,而后互相帮助,若有穷困读书人,就出银子帮助对方,若遇到什么麻烦事,互相借助势力去解决。
这样一来,有利益牵扯,彼此就极其团结,朝廷当中也有这种东西。
只不过不太明显,毕竟永盛大帝可是严厉打击结党。
但大夏书院不一样,打不到。
“需要一个时机。”
“一个绝佳的时机,抓住这个时机,便可立新会,大夏书院这群人便可凝聚为一股势力,一股未来足矣撼动朝廷的势力。”
顾锦年心中思索着。
可就在此时,清微的敲门声响起。
顾锦年顿时收回心神。
他微微皱眉。
有人来了,自己没有察觉,这有些可怕。
“谁?”
他出声问道。
“我。”
是瑶池仙子的声音。
这让顾锦年有些奇怪了,深更半夜跑过来作甚?
不过顾锦年没有多想。
直接起身,将房门打开。
很快,月光之下,一袭白衣的瑶池仙子,显得格外的美。
她面色温和,待房门打开后,直接走入,而后将房门关上。
啊......这?
“瑶池仙子?敢问有何要事?”
顾锦年十分客气,虽然不知道瑶池仙子来找自己做什么,但这个时辰过来,总有点问题啊。
然而,瑶池仙子没有说话,而是缓缓来到床边。
紧接着直接褪下鞋子,躺在了床上。
???
啊......这?
仙子请自重啊。
你这是干什么?
考验干部?
“瑶池仙子,您这是作甚?”
顾锦年微微皱眉,妥妥正人君子。
“世子殿下。”
“我想与你双修。”
“还请世子殿下放心,瑶池没有半点不情愿,只是瑶池性子冷,故而不知该说些什么。”
“若是世子殿下不嫌弃,瑶池愿意以身相许,从今往后结为道侣。”
瑶池仙子一脸平静道。
她很认真。
虽然她并不喜欢顾锦年,但对顾锦年也没有恶感,外加上修行之事,所以倒也直接。
可顾锦年麻了。
大半夜送货上门?
还有这种好事?
哦,不对,还有如此荒唐之事?
“瑶池仙子。”
“您这是作甚?顾某乃正人君子,绝不行小人之事,再者,男女之间,应有情再有他事,你这过于荒唐了,把顾某当成小人。”
“荒谬啊。”
顾锦年一脸正经。
君子食色性也。
可问题是,莪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啊,大晚上突然跑过来,你不是搞事吗?
但不得不说。
瑶池仙子是真的好看。
烛火之下,肌肤透红,五官精致而美,长发披散在枕上,如同流云一般柔顺,再加上美眸中透露出的点点懵懂。
说实话,正常人不可能不心动。
这不是说见到美女就走不动腿,而是一种本能的阴阳吸引。
瑶池仙子没有说话,而是闭上眼睛,紧接着她眉心之上闪烁一点红光。
她望着顾锦年。
顾锦年也望着她。
紧接着,瑶池仙子缓缓开口。
“你想上来。”
“但你害怕,被人发现。”
瑶池仙子出声。
如此说道。
“污蔑。”
“仙子慎言,你这是在污蔑我。”
“顾某善读书,读春秋大义。”
顾锦年直接出言。
努力狡辩。
我没有。
“世子,我天生拥有通心术,不过时而灵验,时而不灵,不能完全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可却能猜中大概。”
瑶池仙子出声,认真说道。
这话一说,顾锦年倒是想起来了,之前六叔跟自己说过,瑶池仙子有问题。
会他心通。
没想到还真是。
“仙子,顾某真无此意。”
虽然被戳穿内心,可顾锦年还是坚守自我,毕竟六叔也说过,这些人就是想要吸干自己。
想要榨干仙灵根的能力。
“世子殿下。”
“既然有意,为何不敢承认?”
“难道如师父所言一般?”
瑶池仙子眼神当中有些好奇,她坐起身来,香肩显出,更令人赞叹绝世。
“师父所言?”
“宫主说了什么?”
顾锦年略显好奇。
“我师父说,若我躺在床榻上,世子殿下还能定住心神,那多半是无能。”
“需要治。”
瑶池仙子淡淡开口。
此话一说,顾锦年有些不开心了。
自己是君子。
不是无能。
男人最不想听到的就是无能二字。
好。
好。
好。
瑶池啊瑶池,这是你选的。
那就不要怪顾某了。
这一刻,顾锦年往前走了几步,深吸了一口气。
而瑶池仙子也拿出一瓶药来,缓缓服用一颗道。
“师父交代,要吃止疼丸。”
她十分认真,让顾锦年有些沉默。
想来一句,不会刺痛你的,但又觉得有问题。
没有啰嗦。
顾锦年走了过去。
但就在这一刻。
一道淡然的声音在房外响起。
“世子慎行。”
“会被封。”
随着苏怀玉的声音响起。
刹那间,顾锦年不由一愣。
紧接着,望向瑶池仙子道。
“仙子还是回去吧,顾某不喜这般。”
他开口。
实际上,顾锦年也没有什么想法,打算过去给她盖被子走人。
就是没想到苏怀玉突然来了。
“世子殿下。”
“有要事相谈。”
紧接着,苏怀玉的声音响起。
让顾锦年不再犹豫,直接离开宿内。
留下一脸平静的瑶池仙子。
只是,床榻上,瑶池仙子美眸当中,也露出一丝......笑意。
第88章 :设麒麟阁,大夏王朝,再起祸端,边境屠村,举国之怒
大夏书院。
顾锦年离开了房内。
在不远处见到了苏怀玉。
还是一样的高冷。
还是一样的生人勿扰模式。
“苏兄。”
走了过去,顾锦年拱了拱手。
“恭贺世子殿下,凝聚九炼战车。”
苏怀玉皮笑肉不笑道,完全没有一点恭喜的样子。
“虚物罢了。”
“苏兄,敢问有何要事?”
顾锦年没有多说什么,直接询问苏怀玉有什么要事。
“仙道江湖这几日不太平,有一个魔头,大开杀戒,世子要小心了。”
苏怀玉出声,告知顾锦年这件事情。
“此事与我何干?”
顾锦年有些皱眉,魔头大开杀戒,那关我屁事?难不成让我出马?给人家送菜?
“不。”
“这个魔头自称是你的师父,所以大开杀戒。”
苏怀玉出声,道出原因。
顾锦年:“.......”
“这不是摆明了栽赃吗?吾乃读书人,怎可能与魔头有牵扯?”
“再说了,就算他是我师父,他大开杀戒做什么?”
顾锦年有些麻了。
自己师父?
自己什么时候拜了个魔头师父?
“他认为你有万古之才,未来必是魔道巨擘,怕有人抢先一步,成为你师父。”
“所以大开杀戒,要将天下强者全部杀干净,然后再来让你拜师。”
“因为那个时候,你也没得选。”
苏怀玉解释。
顾锦年愣住了,这脑回路跟苏怀玉有的一拼啊。
怎么都是些神经病啊?
“他杀了谁?”
顾锦年问道。
“八古魔宗和血魔门已经被他屠干净了,听说最近在匈奴国,打算把匈奴国师杀了。”
“而且据说他本来是想将上魔宗给灭门,可路上碰到一个匈奴人,然后去匈奴国了。”
苏怀玉出声道,这很奇怪,明明不会去匈奴国,可莫名其妙又去了。
“屠干净了?”
“好好的屠人家满门作甚?”
顾锦年愈发不了解这家伙的想法了。
“他做事干净利落,一般都是斩草除根。”
“不过世子殿下也不需要太担心,他若是来找你,我教你一招保命法。”
苏怀玉给予回答,同时也让顾锦年不要太担心。
“怎么说?”
顾锦年询问道。
“拜他为师。”
苏怀玉十分认真。
顾锦年微微沉默,这还真是个好办法啊,虽然说了跟没说一样。
“这人很厉害吗?”
顾锦年继续问道。
这话一说,苏怀玉不由沉默了,他皱了皱眉头,随后开口。
“若是来京都,想要强行把你带走,可能有些困难。”
“但自由出入京都,问题不会很大,只要低调一点,太高调也不行。”
“据说他已经踏入第六境,冲击武道第七境。”
“不过顾老爷子的实力,我一直不知道到底有多强,老爷子应该是藏了一手。”
“应当没大问题。”
苏怀玉如此说道。
“第六境?冲击第七境?”
顾锦年有点咂舌。
那的确很强啊。
不过万幸的是,对方是想要收自己为徒,而不是要杀自己,这是不幸中的万幸。
“可惜,他要是能帮我解决那些家伙,那就好了。”
顾锦年心中嘀咕一声。
“苏兄还有其他什么事吗?”
顾锦年问道。
“没别的事情了。”
“非要说的话,匈奴国国运被削,只怕这件事情要闹起来了。”
“但与我等无关,世子早些休息,注意,不可太过于放肆,否则。”
苏怀玉认真提醒。
“明白了。”
“苏兄早些歇息。”
顾锦年没有搭理苏怀玉,不过也没有直接回去,而是来到往圣堂好好念书。
天知道瑶池仙子还在不在自己住处,要是在的话,顾锦年还真怕自己把持不住。
一直到午时,顾锦年这才回去看了一眼,发现瑶池仙子不在后,心中叹了口气,但面上却露出笑容。
或许这就是苦笑吧。
如此。
时间一天天过去。
这一日。
大夏诗会再度开启,依旧如昨日般盛烈,可能是因为没有顾锦年的原因,文心殿热闹了不少,最起码人人都敢开口作诗了。
连王富贵也跟着作了一首诗,江叶舟看完之后,倒也给了一个中肯的回答。
诗做的虽然不行,但看得出来王兄用心了。
没有了顾锦年,所有人也逐渐放开了心,的的确确,如果今天顾锦年还来参赛,大家集体退赛。
倒不是摆脸色给大夏王朝看,主要是顾锦年太优秀了,他要是来就如同一颗太阳,这些人根本不敢说话。
第二日的头筹,是由大金王朝才子夺下,但大家其实心照不宣,都觉得没有任何含金量。
原因无他,木得异象。
要说难受,还是文殿之外的读书人和京都富商,他们花了大价钱可以在文殿外站着。
等了一天希望来点异象,亲眼目睹一番千古佳作。
可没想到的是,等到结束,都没有半点异象,得知大金王朝才子拿到第一之后,一时之间,这些文人墨客,以及富商纷纷直呼上当了,大喊着退钱。
而拿了今日头筹的大金才子,也没啥脸面见人,大家都没夸什么,懂得都懂。
礼部看到这一切,也没啥好说的。
谁让顾锦年这么优秀,四首千古诗摆在那里,谁敢作诗?
不过盛会还是照常举行,没有出什么问题。
第三日也就是盛会结束之日,顾锦年一直在书院安心读书。
而昨日发生的事情,也让大家逐渐失去味道,相比起第二日的盛况,今日稍微冷清一些。
顾锦年没来参加诗会,总感觉少了一点味道,自然而然冷清一些是常态。
不过好在的是,今日盛会结束,抱着这个念头,大家选择性愉悦,总不可能真板着一张脸过去吧?
如此,盛会结束,由礼部尚书和苏文景共同颁布排名,顾锦年连缺两日,但依旧是公认的第一。
孔家人早就不见踪影。
而这场浩大的大夏诗会,也最终闭幕。
这三天时间内,顾锦年四首千古诗词,名扬四海,尤其是顾家与孔家之间的事情,更是成了无数人口中的谈资。
不过,令人没有想到的是,本以为顾锦年在大夏诗会所作所为,会被天下读书人抨击。
但这三天来,一切都显得很安静。
孔家对此事没有过多言论,哪怕是传圣公给予外界的回答,也仅仅只是一场晚辈斗争罢了,没有过多解释。
此时。
京都孔家。
孔宇正跪在祖像下,脸色难看,一旁的孔平也跪着,虽然身为孔宇的叔叔,但传圣公开口了,两人不得不跪。
从大夏诗会第一日结束后,两人跪到现在,好在两人底子不薄,跪几天没啥大问题。
只要不是其他责罚就好。
也就在此时。
一道身影走进堂内,是传圣公的身影。
他走进堂内,面色平静。
“知道错在何处吗?”
声音响起,没有斥责之意,但语气不太好,令两人沉默。
“爹,是孩儿争强好斗,此事与五叔无关,还望爹恕罪。”
孔宇倒是聪明,没有把锅甩给别人,反而自己承担,得了人情也显了个好。
“哼。”
传圣公冷哼一声,他看得出孔宇想做什么。
“你们错就错在,自己出头。”
“争强好斗不算什么,孔家人从来不怕争斗,而是这种事情,应当让扶罗王朝的人去做。”
“我们孔家再来周旋,为父说了无数遍,做任何事情,你都要置之身外,进可攻,退可守,方可无灾。”
“对比你弟弟来说,你不如他十之一二。”
传圣公斥责。
他不怪孔宇争斗,年轻人争强好胜很正常,可自己去争强好斗,不是留下话柄?
倘若让扶罗王朝的才子做这些事情,顾锦年即便是咄咄逼人,他们孔家也能处于不败之地。
还能赢得一个好名声,即便真的闹起来斗起来,孔家斗的越凶,得到的人情就越大。
怎么也不会亏。
现在虽然已经将损失挽回最大,可没有半点好处,这就是错的地方。
听着父亲所言,孔宇明悟。
“孩儿知错了。”
他开口道,而一旁的孔平不由出声。
“兄长,不管如何,纵使宇儿有些不对,顾锦年也不能辱圣。”
“此事,我不服。”
孔平出声,他没别的意思,顾锦年辱圣之事,绝对没完。
“此事,先不能碰。”
“等回孔家,再行商议。”
传圣公开口,脑海当中不由回想起前几日永盛大帝说的每一句话。
紧接着,他起身让两人再跪几个时辰。
而后消失。
这件事情,肯定没完。
顾家与孔家之间的斗争,已经不是势力之争了。
更是攀升到学术之争,他必须要打压顾锦年,让他道心崩坏。
只不过现在盯着孔家的人太多,需要冷静几天。
走出大堂内。
传圣公心中滋生了许多想法。
不过,不管如何,大夏诗会结束了。
彻底落幕。
只要回去,很多事情就可以实行。
匈奴国国运被削,这不是一件小事。
有太多事情可以做了。
他不急。
有的是办法。
想到这里,传圣公也不再多想什么。
如此,一直到了翌日。
永盛十二年,十一月十九日。
卯时。
大夏皇宫。
大殿内。
文武百官一脸平静地站在大殿当中,如往日一般开着朝会。
前半段的国家大事讨论完毕后。
此时此刻,兵部左侍郎的身影出现了。
“臣,兵部左侍郎,有本启奏。”
随着兵部左侍郎的声音响起,一时之间,大殿众人不由将目光看向对方。
所有人都知道,事情要来了。
“准奏。”
龙椅上,永盛大帝开口,语气平淡。
“陛下。”
“北方边境探子来报,最近半月,边境屡屡发生抢掠事件,截止昨日,已有七个村庄被抢掠钱财,其中有两个村庄被屠村,共计人口四百五十七人。”
“边境镇守将军发来奏报,望陛下准予其率军三千,剿杀入侵贼子。”
左侍郎开口,同时递上一份奏折。
魏闲接过,递给永盛大帝。
后者翻开奏折,阅读之后,面容直接冷下来了。
“匈奴如何作答?”
边境之地,时常发生这种事情,只是一般来说,都是劫掠牛羊钱财,屠村这种事情,有些恶劣。
“回陛下,匈奴国回应,此事并非他们所为,而是一些匪寇所做。”
“但边境将军回报,是匈奴人穿我大夏衣袍,乔装打扮。”
兵部左侍郎给予回答。
听到这话,永盛大帝没有任何反应,往年发生这种事情,都是一样的理由。
找不到证据,的确难以进攻。
“诸位爱卿何意?”
永盛大帝没有回答,而是望着满朝文武,出声询问。
此话一说。
众大臣没有说话,稍稍思量后,礼部左侍郎出言了。
“陛下。”
“臣认为,边境骚乱,常年皆有,不过屠村之事,令人发指,可以让大营派出三千人,日夜巡逻,看看能否抓住这些匈奴人。”
“若能抓住,也可以此交涉,若不能抓住,也可有效防范屠村抢掠之事。”
礼部左侍郎开口,这是他的提议。
然而兵部左侍郎立刻开口。
“陛下,臣认为不妥,边境抢掠之事,的确时常发生,但抢掠银两牛羊,朝廷会补偿一些,百姓没有什么怨言,可发生屠村之事,若是还坐视不管。”
“只怕会失边境民心。”
“故而臣认为,应当遣派大军,暗中巡逻,若有发现,格杀勿论,边境之地,寸步不让,一来可彰显我大夏国威,二来可警告匈奴之人,若此事当真与匈奴国无关,也可有效威慑,若与匈奴国有关,我大夏也不惧。”
兵部左侍郎出声。
人家都欺负到脸上了,还在这里防备?
“不可。”
“虽此事可恨,但若是这般猛烈出击,势必会引起匈奴国强烈反击。”
“到时候会有更多百姓遭到屠戮。”
“应当以怀柔手段,否则一但弄不好,极有可能开战。”
礼部左侍郎直接拒绝。
他倒不是说怂,而是考虑边境百姓的感受,人家本身就是骑兵出名,来去自由,大夏王朝即便是派三千精锐,也不见得能做什么事情。
你追我赶,浪费时间无所谓。
但要真杀,到时候惹来麻烦,极有可能就是两国开战。
“刀子都摆在脸上了,有什么怕的?”
“打就打,陛下,臣恳请陛下,宣旨开战,我大夏王朝如今兵强马壮,此番匈奴国国运被削,更是千载难逢,借此机会,出军匈奴。”
“到时必然举国欢呼,得此民心,一战平乱,收复失地。”
兵部左侍郎开口,主动请求永盛大帝开战。
此言一出,当下武将齐齐开口。
“臣等同意。”
今日朝会,他们本身目的就是这个,屠村之事,只是一个导火索罢了。
看到武将集团齐齐开口。
文官集团坐不住了。
“陛下,决不可开战,如今国库银两不多,修缮永盛大典资金尚缺,江宁郡之难还未彻底稳定,辽州又发生干旱,西南三郡连日暴雨,毁了不少庄稼,来年收成必然锐减。”
“还有隆中一代,发生山洪,东川平府更是发生天灾,各处都需要银两拨救,一但开战,若无绝对胜算,大夏王朝无法承受。”
“还请陛下三思。”
礼部左侍郎开口,将一桩桩事情说出来。
“请陛下三思。”
其余文官纷纷开口,除了李善沉默不语,其余文官都开口制止。
龙椅上。
永盛大帝有些沉默。
他扫了一眼满朝文武,过了片刻,这才缓缓出声。
“着兵部预备战争,倘若事态严重,做好战争准备。”
“户部严收粮草,控制全国粮价,不可发生哄抢之事。”
“工部清点军需物,运输部分前往北方。”
永盛大帝开口,他没有直接答应作战,但这个预备战争,却瞬间惹来一片哗然。
“陛下,不可啊。”
“陛下,万万不可。”
“此战不可打,否则大夏将被拖垮。”
几个尚书急了,直接跪了下来,求着皇帝改变主意,尤其是何言,更是哭丧着脸道。
“一但开战,粮草军需便是天文数字,三军犒赏之后,国库直接空虚,永盛大典十年内都不能完工,各地天灾人祸,就无银拨款,请陛下三思啊。”
何言开始算账,他是户部尚书,只能拿这个来说事了。
“朕没有同意开战。”
“但备战不可阻,少在这里给朕哭穷。”
“匈奴人都欺在朕头上了,倘若永盛大典不完工,可以换回十二城,朕未尝不答应。”
“此事就这样定了。”
“至于是否开战,三日后再议。”
“退朝。”
永盛大帝冷笑不已。
提起打仗就哭天喊地,银子不够银子不够。
这下面的官员,那个不是背地里吃的满嘴是油?虽然大方向没有错,何言所说的也是事实,可说千道万,不打仗的原因是什么?
还不是一但战争开始,国内会有动荡,会影响钱财流通等等一系列问题。
如此一来,这帮人也会受到影响。
站在他们的角度上,不打仗是一件好事,国内太平,风调雨顺,大家都赚钱,你好我好大家好。
可那些百姓呢?
边境的百姓就可以忍辱负重?
至于打仗会影响境内百姓,这更是天大的笑话,这些官员想要贪赃枉法不就是靠着安稳年代吗?
真打仗了,反而不敢乱来,攘外必先安内,上上下下都是眼睛盯着你。
永盛大帝也在考虑中。
只是看到这帮人如此嘴脸,这才有气,没有一个是好东西。
跟自己那个外甥比,都是废物,一个个都是趴在大夏王朝的吸血蛆。
永盛大帝走了。
留下面面相觑的文官,武将们则一个个大喜过望,虽然他们知道,皇帝没有完全答应,可最起码有这个想法就是好事啊。
真要开战,他们的权力可以得到提升,在朝堂之上就更有说话权力了。
未来一定是文官吃香,这一点他们知道。
可乘着自己现在还有权利,完全可以把自己后代安排的妥妥当当。
对他们来说,利益很大。
最终,百官退朝,离开皇宫后。
杨开立刻拉着何言以及胡庸二人,前去太子府。
让太子去劝说陛下。
不过,朝堂内的消息,也逐渐传了出去。
大夏意图开战,剑指匈奴,理论上这种大事,应当是传不出去的,谁传谁得死,如此大的事情,要是提前传出去了,可不是闹着玩的。
百官也不蠢,纷纷谨言慎行。
京都内有不少悬灯司和镇府司的探子,没有人找死。
但这消息就是传开了,不知道是谁带的头。
消息传出后,百姓一片叫好,对京都百姓来说,打仗不是一件坏事,反正再怎么打,京都百姓还是一样过日子。
能在京都混上一口饭的,也绝对不会因为战争苦巴巴。
天子脚下的优势就是这个。
一时之间,京都各处都在讨论此事,对他们而言,打是好事,打出国威。
甚至一些戏台立刻换了曲子,都改成了关于战争的曲子。
可对于很多人来说,这并不是一件好事。
次日。
京都邸报发行,边境屠村之事十分惹眼。
百姓得知此事,一时之间,可谓是民怒四起。
屠村之事,违背天理,当初大夏内乱就发生了不少次屠村事件,那个时候环境问题,还可以忍让。
如今大夏王朝蒸蒸日上,可谓是国泰民安,盛世来临,还发生这种事情,百姓如何不怒?
一些文人墨客,更是写诗怒骂匈奴。
起战之心,如同燎原星火一般,逐渐烧起来了。
但消息传的太快,明显是有人在推波助澜,企图让百姓愤怒起来,从而逼迫朝廷开战。
在酝酿情绪。
大夏书院。
往圣堂内。
当京都邸报传来后,这些学子也纷纷开始咒骂不已。
“这群匈奴,当真是畜生,我大夏盛世之时,竟然还敢屠村?当真是活腻了?”
“恨未成将,否则我必马踏匈奴。”
“这些匈奴崽种,若有朝一日,我为将军,直破王庭,斩王灭国。”
愤怒之声接二连三响起。
往圣堂内。
顾锦年看着这份京都邸报,不由皱起眉头。
因为这有些不同寻常。
匈奴人应当不会这么蠢,抢掠银两钱财这是常态之事,可屠村之事,有些没必要。
抢牛羊银两,大夏有心无力,只能多加防范,也惹不起什么是非。
可这个节骨眼上,匈奴国屠村,这就是赤果果的挑衅大夏。
完全没有必要啊。
更主要的是,匈奴国的国运被削,按理说更应该夹着尾巴做人?
搞这出做什么?
真就不怕大夏发兵?
大夏国库虽然银子是不多,可真要放下手头上所有事情跟你打,直取王庭有些夸张,但借此机会,夺回十二城还是问题不大的啊。
无非是付出一定的代价罢了。
“这群狗东西,若我皇爷爷不把他们杀光,等有朝一日,我登基后,必然亲自率兵,御驾亲征,王庭留名。”
一旁的李基开口。
他前几天一直在太子府,因为孔家的事情,被喊回去教育了一顿,用李基的话来说,他爹没吃饱饭,打的不算特别狠。
昨日才重新回到学府的。
毕竟第一次去孔家,结下梁子以后,谁都知道大夏诗会自己要与孔家争斗。
太子喊他回去也是为了不惹麻烦,倒也是合情合理。
此时此刻,李基坐在一旁,满脸凶狠。
啪。
给李基脑袋打了一巴掌,顾锦年有些轻蔑。
“就你这个脑袋瓜,还想直取王庭?”
“专业的事情,让专业的人来,别净想些有的没的,御驾亲征?万一出了事,你被匈奴国活捉,大夏王朝就得完。”
顾锦年十分认真道。
李基这娃吧,虎头虎脑的,说聪明吧也挺聪明,但都是小聪明,真要让他指挥三军,御驾亲征,很有可能就是白给。
运气不好被抓了,那就麻烦了,千古笑话就不说,大夏王朝就真要吐血。
某战神就是例子。
“锦年叔,你别看我读书不咋地,我骑马射箭绝对没问题,武道也没落下,而且我自幼跟皇爷爷学习兵法,假以时日,必然直取王庭。”
李基有些不服气了。
说他读书不行,他认。
可你要说他兵法上不行,他真不认。
“行,那我问你,你率领十万大军,面对敌方十万大军对战,摆在你面前有一条河,将士们连夜渡河后,士气低弱,你该怎么做?才能让他们抱着必死之心出战?”
顾锦年看着李基,提出这么一个问题。
此话一说,众人的目光不由纷纷投了过来,一个个都很好奇。
“我会许诺,此番胜后,犒赏三军,骁勇者,加官进爵。”
李基开口,没有丝毫犹豫。
众人听后,也点了点头,很常规的手段,但作用性很大。
“那你还是洗洗睡吧。”
“加官进爵固然好,可一旦战败,军心溃散,不是靠加官进爵就能解决的。”
顾锦年继续看邸报。
就这种水平?
还搁这里直取王庭?虚空王庭?
“锦年叔,那你说,你会怎么做?”
李基有些不服了。
其余人也很好奇,不知道顾锦年会怎么做。
“很简单啊,把锅全部砸了,把船全部沉了,再许诺各种好处就行。”
顾锦年很随意。
此话一说,众人皱眉。
砸锅作甚?
可马上,江叶舟的声音响起。
“好一个破釜沉舟,我明白了,把锅砸了,船沉了,让将士们抱着不胜则死的心态去征战,再给予各种赏赐,士气必然高昂,高,高,锦年兄,未曾想到你对兵法有这般理解。”
江叶舟的父亲,乃是夜衣侯,也是武将出身。
对兵法也有所了解,自然而然对顾锦年所言深感震撼。
其余人也逐渐回味过来,一个个露出惊叹之色。
“嘶,世子,没想到你居然连兵法都懂?厉害了。”
“文可提笔安天下,武可上马定乾坤,世子殿下,佩服佩服。”
“你们忘了吗?世子殿下可是镇国公的孙儿,自然懂兵法啊。”
“对对对,忘了这事。”
众人围了过来,对顾锦年百般吹捧。
不得不说,顾锦年早已经用实力征服了这批人,只要做点事,这帮人就会过来吹捧。
“诸位兄台言重了。”
顾锦年笑了笑,随后轻轻咳嗽一声,看着众人道。
“诸位,其实顾某有个想法,不知道大家想不想听?”
顾锦年出声。
看着大家如此热情,不由把昨天想的事情提出来。
“世子殿下您说。”
“对对对,世子殿下您说。”
“什么想法啊?”
众人纷纷好奇。
而顾锦年也不废话,直接开口。
“是这样的,其实自从大夏诗会之后,顾某便发现,读书还是需要互相探讨才有进步,可是碍于身份,难免会有些难言之隐。”
“所以,顾某想了一夜,我等可以成立一个学会,若是进会,大家互相帮助,无论身份如何,世子也好,皇子也罢,入了会便是一家人,为兄弟也。”
“富济穷也。”
“不知诸位觉得如何?”
顾锦年开口,如此说道。
此言一出,学堂内几乎所有人都露出喜色,甚至连这段时间一直没有存在感的修仙四人组,也不由走了过来。
不过徐长歌一直没有出现,不知道去了何处,反正自从凝聚仙灵根后,就没有看到他了。
“这个好啊。”
“世子殿下,这个提议好啊。”
“未曾想到,世子竟然有如此想法,某愿意。”
听到这话,众人自然开心啊。
毕竟顾锦年是世子,对他们来说肯定是有好处。
不过顾锦年也压住众人的热情,而是神色认真道。
“诸位,若成立此会,顾某有三个要求,也算是视为规矩。”
“大家听完再议。”
压住众人热情后,顾锦年更加严肃。
“其一,入会者,不可持强凌弱,对内互相帮助,尊上爱下,对外也要仁义而行,低调谦虚。”
“其二,入会者,不可借助家族任何势力,依靠自身实力,为官为将,否则还依靠族人,有结党之嫌。”
“其三,入会者,为一家人,倘若有人犯错,应当及时劝阻,决不可互相包庇,若当真有不良者,受严罚逐出,但若有人蒙受冤屈,会中上下,一并而出,不可贪生怕死,也不可畏惧强权。”
“如此,诸位愿否?”
顾锦年提出三个要求。
第一条很简单,别高调,该咋滴咋滴,君子风范要维持好,别招黑。
第二条更简单,不准借助家族背景,原因无他,顾锦年是大夏第一权贵,其实完全不需要借助别人的势力,他这样做,就是想要一批真正有实力有才华的人。
否则来一批权贵进来有啥用?指不定那天被坑死,大家都有本事,才能坐稳位置,家里背景再大,不如自己厉害。
就好比富家子弟,别看他出门锦衣玉食,可真要让他拿出一万两银子,还真拿不出,毕竟有钱的又不是他。
最后一条则是捆绑,以后有事大家一起上,利益捆绑以后,那么主观情绪就直接变了。
“世子殿下,若无这三条规矩,其实某还不觉得什么,有这三条规矩,某当真佩服世子殿下,某愿意参加。”
“对,不借助家族关系,此言甚好,我等也不想借助家族背景,靠自己成为人物,这才有面。”
“确实,世子殿下,不知道为何,我挺兴奋的,以后互相帮助,凭借我们的实力,一定会让族人刮目相看。”
顾锦年提出的三个要求,所有人听完之后,更加兴奋喜悦。
说实话,他们这些权贵,其实有时候挺难受的,不管做啥,别人都会来一句,不是这个出身他能做到?
不可否认的是,出身给他们带来太多的好处了,可若是无用之人,也不可能来大夏书院。
只是人们不认可他们,总喜欢喊他们是谁谁谁家的权贵。
顾锦年这三条规矩,正中下怀。
故而,众人更加热情。
看着众人如此热情,顾锦年也有些惊讶,不过回头一想也合情合理,毕竟这帮人终究是少年心性,都迫切想要得到认可。
“那行,既然如此,那就由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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