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传圣公亲临,顾锦年辱圣?惊圣之文显世! (1)
文心殿内。
所有大儒起身,朝着顾锦年礼敬圣子。
圣子。
并非是圣人后代。
而是少年圣人的美称。
古今往来,有几个人能得到圣子之称。
有美称,但真正能让这么多人服气的,也唯独顾锦年一人了。
可以说,今日大夏诗会,顾锦年用实力折服了在场所有人。
“今日之事,可为千古美谈啊。”
“自然是美谈。”
“妙哉,妙哉。”
一道道声音响起,他们感慨,今日之事能亲眼目的,实在是无憾。
“未曾想到,有朝一日,老夫可以看到这般的盛况啊。”
“世子,老夫有些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莫觉得老夫年迈,可实际上依旧是老当益壮。”
“你要不要拜老夫为师?你放心,老夫一定会传授你诸多学识,让你早日成圣。”
这一刻,赵儒站出来了,他看着顾锦年,眼神当中满是期盼,想要成为顾锦年的师父。
此话一说,不少人皱眉,尤其是这些大儒。
好家伙,眼看着顾锦年如此资质,你就出来要收徒?
不行。
我也上。
“世子,赵儒已经年迈,刚才说的都是胡话,世子殿下,你这般天资,应该找个年轻点的老师,你看我怎么样?”
“对对对,赵儒年龄实在是太大了,不适合当夫子,世子殿下,老夫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虽然仅仅只是大儒,但当你老师不过分。”
这一刻,所有大儒站起身来,一个个蠢蠢欲动。
“今日是大夏诗会,诸位收徒这事,还是等锦年真正立言之后吧。”
看着众人兴致昂然,苏文景立刻出面的制止。
这是大夏诗会。
又不是什么收徒大会,这样没必要,而且没看到还有国外才子在吗?
成何体统?
苏文景的话还是管用。
但赵儒有些生气了,这帮家伙,平日里一个个赵儒赵儒喊着,恭恭敬敬,关键时刻怎么变脸变的这么快啊?
还有没有一点尊老爱幼?
“锦年,你诗词固然极佳,可诗词对于儒道一脉来说,只能算是点缀。”
“真正的儒道,是经义,你有圣人之资,但还需要好好打磨一二。”
“这经义之说,老夫虽不敢自称第一,但整个大夏王朝,能比老夫经义高深之人,却无多少。”
“锦年小友,老夫是真的惜才,不过今日是大夏诗会,老夫也不强求什么,你考虑一段时间,再给老夫答复如何?”
赵儒继续开口。
儒道核心是经义,而非诗词。
诗词乃是文人之间的旁支罢了,只能彰显你这个人才华横溢,但不能代表你儒道成就。
赵儒的言语,让顾锦年有些不好推辞。
实际上他心里也清楚,儒道核心是经义,只不过自己现在还不需要学。
准确点来说,不是不需要学,而是自己还没有立言,抵达真正的儒道第三境,暂时还不需要学经义。
只是没想到的是,自己会这么早开辟文府。
理论上自己还处于学童阶段,还没有真正踏上儒道。
所以,赵儒所言是实话,但做自己老师,顾锦年还是有些抵触。
师者父也,倘若自己不是穿越者,那无所谓,可自己是穿越者,脑海当中有那么多经义,自然也没必要拜人为师。
最主要的是,赵儒,您真的不考虑考虑孔宇的感受吗?
大殿内。
孔宇的难色愈发难看,尤其是看到赵儒对顾锦年如此客气,他无比难受啊。
赵儒是他请来的人,现在居然对顾锦年这般刮目相看,还真是打脸彻底啊。
他很难受。
极度的难受。
而此时,大殿当中,顾锦年深吸一口气,文府上空浮现六颗星辰,光芒万丈,这代表一篇千古文章和五首千古诗词。
还有一颗比较黯淡的星辰,乃是镇国诗。
五辆金色战车,更是耀眼无比。
但最终,一切的光芒,全部内敛,没入顾锦年体内。
异象消失。
文心殿内也变得无比安静。
而顾锦年的目光,也在这一刻,落在孔宇身上。
当顾锦年的目光落下。
孔宇脸色一变。
众人也逐渐明白,顾锦年这是要做什么了。
之前顾锦年与孔宇立下赌约。
眼下顾锦年不但证明了自己的实力,还锤炼出九炼战车,古今往来都未曾有过。
故此,麻烦来了。
“孔兄。”
“可否还记得你我之间的约定?”
顾锦年开口,语气平静。
听到这话,孔宇脸色变得难看,他低着头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之前的赌约,是跪下叩首,三叩九拜,往后见顾锦年一次,就跪一次。
如果当真这样做,自己这个圣孙,就彻底颜面扫地,也会让孔家颜面扫地啊。
“锦年小友。”
“此事,我觉得大可不必,你如今已经锤炼出九炼战车,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这般的成就,当真是震古烁今。”
此时此刻,有声音响起,是一名老儒,他望着顾锦年,如此劝说道。
虽然孔宇有些咄咄逼人,但不管如何,孔宇是孔家世子,也称得上一句圣孙,别的人不一定能代表孔家。
但这位圣孙不一样,可以完全代表孔家。
他要是跪下来了,是真的要出大事。
所以,有人劝说,毕竟孔家的影响力很大。
随着有人开口,一时之间,也有不少人出声了。
“锦年小友,你如今已成圣子,更是做出如此了不起的成就,实乃可喜可贺,今日之争斗,圣子大可心胸宽阔,一笑泯恩仇。”
“是啊,是啊,一笑泯恩仇,还可留下一个千古美谈。”
“圣子今日之事,可喜可贺,是天大的好事,也是儒道的大喜事,不如就这般算了?”
声音响起,一个个很和善,希望顾锦年大人不记小人过。
而孔宇微微低头,他不说话。
眼下已经输了,若是再说什么,就是丢人现眼。
“锦年小友。”
“今日之事,是我侄儿鲁莽了,我在这里赔个不是,孔家必记此恩。”
此时此刻,孔平也站出来了。
望着顾锦年,如此说道。
孔平开口,想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只是,面对众人的劝说,顾锦年没有说话,而是等众人全部说完后,其目光不由落在孔宇身上。
“诸位。”
“倒也不是本世子得理不饶人。”
“本世子只想问一句,倘若此时此刻,败的是我,诸位来劝说这位孔圣孙,他会不会原谅我?”
顾锦年没有咄咄逼人,只是如此反问一句。
“这是自然。”
“是啊,圣孙应当也有这般的胸襟。”
“对对对,也有这般的胸襟。”
一瞬间,不少声音响起,纷纷出声,如此说道。
好听的话谁不会说?
眼下不少人的心思也很简单,不希望事情闹的太僵,于朝廷而言,这没有必要,毕竟孔家世子来大夏京都,丢人现眼离开,他们也不好交代。
于个人而言,孔府的地位太高了,得罪不起,现在帮忙说几句好话,也算是结一个善缘。
反正左右都不亏。
甚至连孔平也跟着开口。
“我想圣孙必然也会宽宏大量。”
孔平面色温和道。
“好。”
“既然如此,那就问心。”
“文景先生,麻烦您出手,问心孔圣孙,倘若当真他能宽宏大量,我一语不发,一笑泯恩仇。”
“可若是圣孙做不到,那敢问诸位,凭什么让我做到?”
顾锦年淡淡出声。
他就知道,这帮人会抵赖,不过也没关系,自己爷爷在这里,还有舅舅在这里看着,也不怕孔宇闹出什么大事来。
果然。
此话一说,众人顿时语塞了。
还真别说,顾锦年会不会一笑泯恩仇,他们不知道,但孔宇一定不会。
毕竟孔宇不服顾锦年,因为天命,也因为之前有恩怨。
嘴巴上说什么都可以,反正又追究不了。
可问心不一样。
苏文景来问心,孔宇绝对是实话实说,到那个时候,就真的绷不住了。
“锦年小友,问心手段过于直接,而且会影响心智,依老夫来看,此事到此为止,算是结个善缘。”
“对啊,对啊,问心手段太直接了,其实没必要这样,小友现在也得儒道天命,这是大喜事,不开心的事情,过去就过去吧。”
又是几道声音,还是在为孔宇开脱。
不得不说,圣人后代就是与众不同,明明是犯错了,但依旧有不少人出来为他出头。
这就是身份地位的好处。
普通人犯错了,一律按规则来。
但这种权贵犯错了,就可以慢慢磨了。
“诸位。”
“我敬诸位乃是儒道前辈,喊一声先生。”
“可这事,是我与孔宇之间的恩怨。”
“倘若今日我没有写下这篇诗词,孔宇咄咄逼人,让本世子跪下,本世子又想问问诸位,会不会帮我求情?”
“若言而无信,还配为儒吗?”
顾锦年声音逐渐冰冷起来了。
不是求情不行,而是看什么事情什么情况,孔宇摆明了就是要让自己难堪。
在众目睽睽之下,污蔑自己提前得题,毁自己名声,这也就算了。
还特意用这么难的题来恶心自己。
不就是想把自己往死里整吗?
既然如此,那自己为什么要放过他?
就因为他是孔家圣孙?
那我还是顾家的长孙呢?
“这.......”
众人沉默,有些不知该说什么。
但就在此时,顾老爷子的声音不由响起。
“倘若是锦年输了,无论锦年答应还是不答应,老夫都会让锦年跪下磕头。”
“错了就是错了,输了就是输了,老夫不懂什么经文诗词,老夫只知道言而无信非丈夫。”
“当然,如果尔等认为,孔家大过我顾家,那也可以,这个亏我们爷孙就吃了。”
“一来是陛下恩泽,老夫敬重。”
“二来谁让孔家权势滔天,连老夫这个国公都瞧不起。”
“只不过,往后就别怪老夫狠辣无情了。”
顾老爷子的声音响起。
他无条件站出来,支持顾锦年,同时喝了口酒,也把话直接撂下了。
今天这个事,可以算了,不想搞的大家不开心,但事过了以后,你就别怪老夫不讲道德了。
实话实说。
镇国公这一番话,让很多人皱眉。
这个家伙本身就没有什么道德脸皮,如果被他占理,接下来朝廷别想安宁了,孔府也可以做好被镇国公闹的准备了。
甚至陛下都没办法来处理。
再说了,顾锦年怎么说都是他外甥,自己外甥受欺负,自己不帮忙就算了,还阻止人家爷爷出面帮忙?
于情不行。
于理的话,这帮粗鄙的武夫,本身就是扯歪理的一把好手,
真让镇国公开始扯皮。
行,大家都可以开始摇摆起来了。
来,摆起来。
“国公此言过了,过了,我等那里是这般想的。”
“是啊,是啊,国公,此事我等绝无此意。”
“对对对。”
不少人面面相觑,哪怕是大儒在这一刻也不敢跟镇国公扯啊。
谁让人家孙子优秀。
说句难听点的,顾锦年现在才华横溢,指不定有朝一日真有天大的成就,谁敢得罪?
以前得罪,文武对立,这个合情合理,可现在不一样了,顾锦年把顾家最大的短板给补上了。
是一件好事。
但也有可能不是一件好事。
“既然不是这个意思,就都给老夫把嘴闭上。”
“孔家的事情,关你们屁事?”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孔家的人。”
顾老爷子没什么好脾气,压根就不惯着。
什么大儒不大儒,在他看来这帮大儒,除了会嘴炮两句还会什么?
此言一出。
不少人有些不太开心,可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孔宇。”
“少在这里装模作样,倘若你当真宽宏大度,那就问心。”
“若不敢问心,就按照约定所做,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顾锦年开口。
他注视着孔宇,这家伙典型就是一个吃里扒外的东西,仗着自己是孔家圣孙,就目中无人,瞧不起这个瞧不起那个。
今天落在自己手中,顾锦年会惯着他?
听到顾锦年所言,孔宇脸色难看,他不敢问心。
原因很简单,如果顾锦年输了,他不但要争回天命,而且他要让顾锦年下跪磕头。
谁来了都没用,甚至他都做好了两手准备,如果镇国公出面,想要力挽狂澜,那他回去就发动孔家的力量。
让天下读书人去抨击顾锦年,抨击顾家。
不把顾家搞臭来,他就不姓孔。
可没想到的是,顾锦年赢了,而且赢得如此简单,如此直接。
自己反而成了一个笑话。
如今,面对顾锦年这般的言辞。
孔宇不由攥紧拳头。
跪下?
他不可能跪下的。
他是孔家圣孙。
绝对不能跪下,若今日下跪,往后自己还有什么颜面见世人?
感受到孔宇的情绪波动,一旁的孔平立刻开口。
“锦年小友,不如这样,这件事情我代替孔宇向小友道歉,等过些日子,我从孔府当中,取来三本半圣手札,送给小友。”
“所谓冤家宜解不宜结,如若小友愿给孔家这个面子,孔家记此恩情。”
孔平开口。
他也是这般出声,还是在劝说顾锦年。
“不要啰嗦。”
“跪下。”
顾锦年再度出声,目光冰冷。
他懒得说那么多废话,在这里扯这些有的没的,什么半圣手札,虽然珍贵,但自己又不是弄不到?
顾锦年这般强硬,理由无非简单。
自己要是输了,相信就算自己爷爷苦苦哀求对方,只怕对方都不会答应原谅。
哦,我犯错了,你就要往死里整我。
你犯错了,就可以原谅?
至于什么自己现在锤炼出九炼战车,可喜可贺,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这东西不是靠自己本事得来的?
是你孔家送的吗?
还真喜欢往自己脸上贴金。
然而,就在此时。
一道声音响起。
“陛下,传圣公来了。”
门外,一道声音响起。
刹那间,令殿内瞬间安静下来。
不少人动容,有些惊讶。
谁都没有想到,传圣公居然亲自来了?
传圣公的地位,可比孔宇高百倍啊,别看孔宇是世子,可传圣公又不止孔宇一个儿子,他还有不少儿子,真愿意的话,明天换个人改成世子,完全凭借他一人之意。
最主要的是,传圣公传闻已经踏入半圣境,当然这是传闻,毕竟历代的传圣公,十之八九都能成为半圣,享用了孔圣带来的圣辉。
这一刻,镇国公都有些动容,哪怕是皇帝,眼神当中也不由闪过一丝异样。
传圣公来京都了。
身为帝王的他,居然没有任何一点消息,这是关键。
“请。”
只是,永盛大帝没有啰嗦,直接请对方入内。
而孔宇紧张的眼神当中,也顿时闪过一丝喜悦。
自己父亲来了,这件事情就可以好好解决。
下一刻。
一道身影出现。
是一个中年男子,身穿儒袍,胡须不多,显得有些干瘦,可眉宇之间,凝聚一股强大的势。
他走来,环绕才气,穿着上很平凡,但气度极其不凡。
“老夫拜见陛下。”
“愿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传圣公的身影出现,一入大殿,朝着永盛大帝稍稍作礼,不是行大礼,而且自称也不是臣,而是老夫。
他是圣人后代,拥有不称臣的资格。
圣人不是臣子,后代也不是臣子。
享用太大的特权了。
“我等儒者参见传圣公。”
“我等学生参见传圣公。”
下一刻,大殿之内,所有文人齐齐开口,朝着传圣公深深一拜,哪怕是苏文景也不由作礼。
这就是孔家的影响力,孔家的地位。
任何读书人,见传圣公都必须要行大礼,尊重的不是传圣公,而是孔圣人。
没有孔圣人,就没有儒道思想,若没有儒道思想,人不是人,物不是物,这是最核心的东西。
他们身为儒道学子,自然而然要尊重孔圣人,尊重孔家人。
这就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好处。
孔圣人之功劳,无法用言语去形容,为圣人者,为天地立心,阐释大道。
说句不太好听的话,若今日是孔圣人亲自来,顾锦年绝对给面子,哪怕是自己受委屈,顾锦年也给面子,毕竟孔圣开创了儒道。
但顾锦年更加相信的,孔圣人不会包庇自家后人,一定会大义灭亲。
只是孔家后人就不知道该怎么评价了。
每个时代的人都不一样,如同大夏一般,老一辈的国公王侯,是拼尽全力,为天下生民而奋斗。
可这些国公后代,王侯后代呢?没有这个思想觉悟,争权夺利,锦衣玉食,这才是他们的目标。
就如同这个孔宇一般。
说穿了不就是从小出生太好,被周围人众星拱月的哄着。
然后愈发膨胀,同时为了稳固地位,为了让孔家愈发稳定,讨好其他国家的人,却一点都不在乎大夏王朝的情绪。
占了便宜还想通吃。
典型就是这个思想,如今碰到了个硬茬子,就变成这般情况了。
所以,传圣公的到来,顾锦年没有礼敬,反而平静而视。
大殿之上。
永盛大帝望着这一切,没有任何不满情绪,反而带着笑意。
“传圣公免礼。”
永盛大帝开口道。
话音落下,传圣公立刻挺直腰,将目光看向孔宇道。
“逆子。”
他大吼一声,怒斥孔宇。
声音如雷,孔宇脸色顿时苍白无比,但不敢说话,低着头沉默不语。
“为父让你前来大夏京都,是为贺诗会盛典,你却因心中私利,与人争强好斗。”
“简直是玷污孔家。”
“是为父这些年太惯着你了,给我滚回府中,在先祖圣像面前,跪罚七天七夜。”
传圣公开口,他声音洪亮,指责孔宇,一进来就给人一种大义灭亲的感觉。
只是当他话说完,所有人都明白是什么意思了。
还是在庇护。
或许传圣公的的确确在训斥孔宇,这般情绪造不了假,可最大的问题是什么?
现在是要孔宇下跪磕头,向顾锦年叩首。
但随着传圣公这一番话说完,就是让孔宇跪在圣像面前。
跪孔圣雕像,就算跪十天十夜也不会影响名誉,反而会落个知错就改的美称。
可要是跪顾锦年,那就不是小事了。
高,还是传圣公高啊。
轻而易举,就要化解这场斗争。
只是,随着传圣公这般开口。
顾锦年的声音,不由响起。
“传圣公,您怎么罚他,晚辈都不在乎,只是方才的赌约还未结束,等他履行承诺后,随意惩罚。”
顾锦年开口,看着传圣公如此说道。
这话一说,传圣公没有任何沉默,也没有任何厌恶情绪,反倒是面色温和。
望着顾锦年。
“小友是顾家世子吧?”
“方才老夫在外,就看到了这千古异象。”
“老夫惊叹,小友有圣人之资,年纪轻轻便有如此才华,令老夫深感敬佩。”
“宇儿今日所做之事,的的确确有过错,而且君子一言,的确驷马难追。”
“不过,此事终究没有闹出什么影响,倘若世子输了,老夫也一定会出面,制止闹剧。”
“如若世子不信,大可让人来问心。”
传圣公如此说道,一番话说的大义无比。
尤其是最后一句话,更是令人想笑。
可以问心?
他是传圣公极有可能已经突破到半圣境,为天地半圣,谁来问他的心?
苏文景都做不到吧?
而且即便传圣公所言是事实,那又如何?
如果自己输了,孔宇逼迫自己跪下道歉,自己不跪下道歉,僵局之时,传圣公出面,制止闹剧。
这样的结果代表什么?代表天下人都要夸赞他孔家明事理,不咄咄逼人,做事稳妥,有圣贤风范。
而自己呢?天下人都要嘲讽自己,说了做不到,堂堂国公之孙,大夏世子,言而无信,丢人现眼。
换句话来说,自己输了,无论是什么结果,都影响不到孔家,而孔家完全可以从最好的角度去解释,增加美誉。
就好比现在,明明是自己赢了,对方就是能找出这么多借口和理由来。
一时之间,竟有一种自己错了的感觉。
还真有一种,自己咄咄逼人,得理不饶人的感觉。
这就是文人的厉害啊。
任何事情,只要他想往好的地方去说,就能解释清楚。
如果他想往坏的地方去说,你就算是跳进黄河也洗不干净。
当然,最大最大的问题就是,孔家掌控舆论,掌控天下读书人的嘴。
这就是永盛大帝不灭孔家的原因。
也是顾家虽然与孔家有大仇,但也无能为力的原因。
悠悠之口,你堵的住吗?
而且,现在的情况,也被传圣公给无形化解了。
要是顾锦年还继续要求孔宇道歉,那就是咄咄逼人。
如果不要求了,这口气咽不下去,产生心结。
厉害。
当真厉害啊。
不过主要还是因为,对方是传圣公,如果换其他人来,可就没用了。
“前辈,晚辈敬你是传圣公,故而不争太多。”
“可今日,孔宇有害我之心,晚辈不可能就此善罢甘休。”
顾锦年很直接。
就是不给面子。
今天就必须要下跪道歉,否则心不平,则念头不通达。
此言一出。
不少人皱眉,下意识认为顾锦年有些咄咄逼人。
孔家人更是眉头紧锁,在他们看来,传圣公都亲自开口了,你还在这里咄咄逼人,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只是传圣公没有任何色变,反倒是微微笑道。
“此言差矣。”
“世子,人之初性本善,宇儿终究是孔圣后代,终究是心善,与世子之间的恩怨,说到底不过是面子之争。”
“有些冲动,也有些激烈,这点老夫明白,请世子放心,今日回去,老夫必然严惩宇儿,而且孔府圣境也要开始,倘若世子不嫌弃,可来我孔府一趟,去感悟圣人之理,早日立言。”
传圣公没有恼怒,相反十分客气,甚至拿出圣人理论来与顾锦年辩解。
只是。
顾锦年摇了摇头。
望着传圣公缓缓道。
“前辈言错了。”
“学生认为,人之初,性本恶,孔宇针对我,或因利益或因脸皮,但他置我于死地之心已经有了。”
“学生不是圣人,也没有圣人之境,今日之仇,今日报,他日成圣,再来心胸宽阔。”
顾锦年不吃这套。
什么人之初性本善,拿这玩意来说?
搞笑吧?
但此言一出,刹那间,大殿内彻底哗然一片。
“他方才说什么?”
“人之初,性本恶?”
“锦年小友,不可乱说,这是圣人之言,不得忤逆。”
“锦年小友,你才华横溢,我等明白,可圣人之言,你怎能污蔑?”
一时之间,大殿无数人沸腾,所有读书人都不由皱眉,哪怕是一些比较支持顾锦年的大儒,也不由皱紧眉头。
只因顾锦年说错话了。
甚至就连苏文景都不由开口说话。
“锦年,此话不可乱语,传圣公,世子年轻气盛,有些话当不得真。”
苏文景开口。
顾锦年刚才说的话,可大可小,往小了说,小孩子意气之争,不服气说两句歪理很正常。
往大了说,这就是学派之争,这玩意谁都不敢碰,就算是苏文景也不敢乱来。
此时此刻。
永盛大帝都不由出声了。
“锦年还未及冠,说些气话,锦年,慎言一二。”
永盛大帝都开口了。
足以证明方才顾锦年说的话问题很大。
扶罗王朝的才子,已经准备好如何抨击,但听到永盛大帝如此开口,也就作罢。
传圣公微微一笑。
顾锦年这般回答,算是帮了他大忙。
“小友,圣人之意,不可忤逆啊。”
“这样,此事就这样定吧。”
“等老夫罚完宇儿后,再让他登门拜访,向世子请罪。”
传圣公不在乎顾锦年说了几句气话,这无所谓,他没必要跟顾锦年去斤斤计较。
反而宽宏大量,显得自己大度。
再者,今日前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化解危机。
只是。
就在所有人都认为顾锦年无话可说时。
他的声音再度响起。
“非也。”
“圣人之言,为何不可忤逆?”
“我等读书人,本就是学习圣人道理,从而思考新的道理,天地转换,没有任何事情是永恒的,即便是圣人之言,也总有合适与不合适之时。”
“孔圣之言,学生敬佩,但并不代表,学生就认可。”
“圣人言,人之初,性本善,我却认为,人之初,性本恶。”
顾锦年继续开口。
圣人是开创一个学问,为天下读书人寻找一个方向,但这不代表圣人说的话,就一定是对的。
如果是对的,那为何人人不能成圣?为何还有这么多战乱?
再者,因法制人。
每个朝代都不一样,好比战乱年间,百姓都吃不饱饭,你还在这里阐述儒道思想?
亦或者,你快要饿死了,结果有人来一句,你有吃的,我没有吃的,你当着我面吃,你还是君子吗?你若真是君子,你就应该先问我吃不吃。
你给吗?
圣人都不给你,你还给?
所以,圣人的言论,是可以推翻的,只要你表达出来的意思,也是向善的,就没有太大问题。
只是,顾锦年的回答,有些尖锐,也的确有些太莽撞了。
“放肆。”
“你当真大胆。”
“我敬你是世子,见你才华横溢,倒也不想说什么,可你因一时意气之争,竟敢污蔑圣人?”
“圣人不可辱,顾锦年,你当真放肆了一些。”
“顾锦年,你诗词的确千古,我等钦佩,可诗词毕竟是儒道分支,并非是核心。”
“这般言论,涉及学术之争,又涉及圣人,你还没有资格,不配谈论。”
“非大儒,不可言圣。”
一道道声音响起,不少大儒都忍不住发声。
顾锦年的话太放肆了,竟然推翻圣人言论,这触到了他们最大的核心。
若现在不发言,就意味着认可或者认同,那岂不是欺师灭祖?
学术之争,绝对不止是牵扯利益那么简单,影响很大很大。
“会写两首诗,就当真觉得自己与众不同吗?”
“莫说你写出几首千古诗词,就算你写出一百首,一千首,你也没有资格评价圣人。”
“这就是圣子?端是可笑,竟然污蔑圣人,此人若在我扶罗王朝,他活不过三日。”
“诗词再好,也不过是多些才气,你心中无圣人,也不懂经义,就妄自污蔑圣人,找死。”
扶罗王朝的才子也忍不住了。
在这一刻疯狂辱骂顾锦年。
孔宇则心中大喜,本来这件事情自己彻底身败名裂,却没想到顾锦年自寻死路。
可谓是一盘好棋,被顾锦年直接下烂了。
一旁的孔平,内心则充满着蔑视。
顾锦年还真是嚣张跋扈习惯了,这种话也敢说,就真的不怕死吗?
学术之争。
这是天大的事情,孔圣学术,被天下读书人推崇,往后的千秋圣人,百世圣人,天命圣人,都是根据万世之圣的学术,进行阐释,从而成圣。
自孔圣开创儒道之后,也有不少试图想要推翻之人,但结果下场都很惨。
时至今日,也有一些读书人,开创不同的学术,可结果呢?雷声大雨点小,压根翻不起什么浪花。
顾锦年今日难不成想要蚍蜉撼树?
面对众人责骂。
顾锦年无动于衷。
而传圣公依旧没有任何恼怒。
但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不少。
“世子。”
“你冲动了。”
“此事我知道,是我儿不对,你心有怒火,老夫明白,今日老夫可以代替宇儿向你道歉。”
“可方才的话,世子要向老夫道歉,圣人不可辱,否则惹来天大麻烦,老夫也无能为力。”
传圣公开口。
一番话,可谓是一字不错。
将顾锦年推到一个极其危险的地方,不管顾锦年现在怎么做,都惹上了麻烦。
“这件事情,到此为止。”
“锦年,不要争了。”
苏文景出面,他拉住了顾锦年,一眼看穿传圣公是什么想法。
所以拦住顾锦年,免得他上当。
然而,顾锦年只是摇了摇头,望向对方缓缓道。
“学生没有侮辱圣人,只是不认可圣人之言。”
“如若反对圣人之言,就是侮辱。”
“那天下还有新的学术吗?读书人还有新的思想吗?”
“学生认为,孔圣开创儒道,成就万世圣人,而后也亲口所言,愧对天下文人,断绝天地文人之路。”
“甚至希望有后世人,有新学诞生,为儒道再添光彩。”
“这是圣人之言,可如今,尔等孔家后人,以圣言之说,断我天下读书人之路,这才是其心可诛。”
“倘若阁下认为,只要提出意见,便是侮辱圣人,那就当顾某,侮辱圣人了。”
顾锦年面容平静。
什么学术不学术。
什么圣人不圣人。
孔圣实实在在说过,是希望后世人可以将儒道学问,发扬光大,让儒学有不同的思路,不同的理念,百花齐放,这是他想看到的。
而不是所有人,天天拿着他的书,背来背去,永远被他影响,也永远被圈禁在圣人圈中。
这才是圣人。
这些人,不过是拿着鸡毛当令箭,为了稳固自己的权力,为了稳固自己的利益,打压异己,还美曰其名圣人不可辱?
当真圣人复活了,只怕第一时间就要砍死这帮家伙。
只是这话一说。
苏文景都不由叹了口气,他知道事情真的打发了。
这一刻。
传圣公脸色彻底冷下来了。
他好言相劝,也处处帮顾锦年解释,却没想到顾锦年还真敢侮辱圣人。
而且如此明目张胆,他不可能与顾锦年去争斗,毕竟是晚辈,他是传圣公没必要如此。
但涉及到了圣人,还是自己的祖先,他不可能还笑呵呵的看向顾锦年。
“人无礼而非人也。”
“君无礼而非君也。”
“人之初,性本善,万物而行,蕴养浩然正气,此乃圣言。”
“顾锦年,你当真是放肆,老夫今日倒要听一听,何谓人之初,性本恶?”
传圣公没有发怒,而是声音冰冷,斥责顾锦年。
“砰。”
下一刻,镇国公起身了,他面前的玉桌破碎,整个人也是阴冷无比,直接走到顾锦年面前。
目光直勾勾地看着传圣公。
而后看向顾锦年道。
“孙儿。”
“只要你开口。”
“让爷爷抽他。”
“爷爷现在把他吊在殿内抽打。”
镇国公还真是暴脾气,一点都不啰嗦。
指着传圣公,丝毫面子都不给。
什么狗屁传圣公不传圣公,惹毛了他,今天都死在这里。
一时之间,场面瞬间火药味浓重。
没人会想到,传圣公的到来,不但没有缓解,反而闹的更大。
可顾锦年没有动用老爷子。
而是望向传圣公。
语气平静无比道。
“既然阁下要听。”
“那本世子就说给你听。”
他音落下。
紧接着负手而立,望着对方直接出声。
“人之初,性本恶,其善者伪也。”
“今人之性,生而有好利焉,顺是,故争夺生而辞让亡焉;生而有疾恶焉,顺是,故残贼生而忠信亡焉;生而有耳目之欲,有好声色焉,顺是,故淫乱生而礼义文理亡焉。”
“然则从人之性,顺人之情,必出于争夺,合于犯分乱理,而归于暴。故必将有师法之化,礼义之道,然后出于辞让,合于文理,而归于治。用此观之,人之性恶明矣,其善者伪也。”
顾锦年出声。
这是荀子学理。
人之初,性本恶也是由他提出来的。
这也是唯一一个,能在稷下学宫被称之为大宗师的存在。
这个理念,不敢说推翻了圣人言论,但的的确确,让世人对圣人产生了疑惑。
让天下文人,跳脱圣人圈,诞生自己的思想。
荀子之后,迎来的便是百家齐放之景。
只因,他令人思想解放,告诉世人,圣人也好,非圣也罢,只要你觉得不对的事情,你就可以自己去思考。
而不是人家说什么,你就听什么。
对于推翻圣人言论,顾锦年没有什么很大兴趣。
学术之争,理派学术,这些东西顾锦年暂时不想接触。
但你非要跟我杠。
那我就跟你杠到底。
出了任何事,别怪我。
“今人之化师法,积文学,道礼义者为君子;”
“纵性情,安恣孳,而违礼义者为小人。用此观之,人之性恶明矣,其善者伪也。”
顾锦年一口气将经义说出。
而后深吸一口气,怒视后者。
一时之间,大殿众人,皆然沉默不语。
顾锦年这篇经义,说的太好了,听起来蕴含大道理,而且阐述的极其详细。
这是学识。
是经义。
不再是什么诗词文章了,而是真正的儒道经义。
顾锦年怎可能懂这般的道理?
所有大儒脸色都变了。
诗词文章,他们是震撼,是感慨,但诗词文章终究是旁支,说白了是一种技艺,儒道技艺罢了。
算不上儒道主流。
经义才是儒道主流,是学识,有道理的东西,令人产生思考能力的书籍,这才是儒道主流经义。
苏文景也露出震撼之色,他望着顾锦年,没想到自己这个学生,竟然藏的这么深。
咔嚓。
也就在这刹那间。
天穹之上,雷霆大作。
乌云弥漫,天地一片黑暗。
此时,惊雷浮现,划破万丈长空,
嗡嗡嗡。
嗡嗡嗡。
也就在此时,文心殿之外,一些清微的声音响起。
下一刻,有学子声音响起。
“不好,是圣人雕像再颤动。”
声音响起,惹来大殿众人惊愕。
“惊圣之文。”
“这是惊圣之文。”
有声音响起,满脸不可置信,指着顾锦年手掌微颤。
而顾锦年的声音,再度响起。
望着传圣公。
“敢问阁下。”
“能否辩之?”
第85章 :待到秋后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立新学废天下伪儒!
文心殿外。
设有四座圣像,分别是四位圣人,理论上任何与文人有关系的地方,都会设立圣像。
这些圣像,虽然材质极好,但其实不具备通灵作用,可圣人影响力太大,倘若有当代圣人,你诚心念名,对方便会有所感应。
这就是圣人的恐怖。
即便是死后,圣像也拥有一缕缕通灵作用。
但这个通灵,不是当真出现,而是在你写出一些惊世文章之后,他们会感应到,给予认可。
如此近,文心殿外。
一尊圣像嗡嗡作响,是孔圣的雕塑。
圣像震动,这可不是小事。
足矣让世间所有人震撼。
若是因为经义震动,则是惊圣文章。
天穹之外,雷霆大作,划破长空,驱逐一切黑暗。
滚滚如江河一般的才气,再一次涌入顾锦年体内,没入古树之中,而后转换为最纯正的浩然正气,进入文府之中。
并且化作一颗太阳,耸立在星辰之上,这是经义文章,不再是诗词了。
意义非凡。
与此同时,古树更是开花结果,一口气凝聚三十六枚才气果实,收获丰满。
大殿内外,再一次震动。
他们知道顾锦年才华横溢,诗词无双,可诗词归诗词,却不曾想到,顾锦年居然能写出惊圣之文。
诗词与经文完全不一样。
一个是秀技。
一个是儒家思想。
你诗词再好,别人也只是夸你一句,写诗不错。
可有什么用?写诗再多,能增加多少国运?能为国家带来什么好处?能为天下人带来什么好处?
答案是没什么。
千古诗词再好,最多不过是警示或者让人感慨的作用,更多的时候,文人写诗是表达自己心中的不满或者某种情绪。
然而经义不一样,这东西是真正可以改变世界,改变文人,改变这个世界的存在。
大殿当中。
传圣公也彻底沉默了。
顾锦年今日是彻彻底底出了大风头啊。
前有千古之诗词,后有惊圣之文章。
他内心惊愕。
可这惊愕,更多的原因,不是惊圣文章,而是两个原因。
顾家当真出了一个麒麟子,一个胜过他长子的麒麟子。
一个武将世家,出一个绝世文人,这对他的冲击有多大?
顾锦年诗词写的好,他不在乎,这算不了什么?
可顾锦年连儒道最核心的经义都懂,这才是最关键的东西,孔家最大的敌人是顾家。
但孔家从来没有把顾家当做真正的敌人,因为等下一代皇帝,或者下下一代皇帝统治之时,武将地位会被一削再削。
乱世武将,盛世文臣,这是千古不变的道理,而孔家只需要安静一会,正常做事,要不了多久,孔家将会再度影响天下所有人。
顾家算什么?昙花一现的东西,下一代可能还会有出息,但下下一代呢?
没有仗打,顾家的地位一定会下降,到时候再出个没用的后代,可以说十代享福没大问题,可若不投靠文人世家,不讨好他们孔家,这辈子就别想涉足权利中心。
这就是孔家有恃无恐的原因,也是孔家不把顾家当做真正敌人的原因。
可现在不一样了,顾家出了一个麒麟儿,让他不得不重视顾家。
第二个原因,则更麻烦,那就是顾锦年现在已经有了反心,反圣人之心,这种思想必须要掐灭掐死,否则以顾家的影响力,再加上顾锦年绝世之才华。
很有可能会影响到孔家,影响到孔圣思想,这样的话,对他来说绝对不是一件好事。
甚至对孔家来说,也绝对不是一件好事。
“敢问阁下。”
“可否辩之。”
一时之间,数百种想法在传圣公脑海当中闪过。
但随着顾锦年的声音响起,传圣公停止了思考。
大殿内。
顾锦年望着传圣公,他面容平静,缓缓开口。
要与对方辩个高低。
人之初,性本善,是圣人思想,儒家推崇的想法。
可顾锦年所说的思想,乃是荀子思想,虽荀子不是圣人,但他却是大宗师级别的存在,不是圣人是因为没有达到圣人三不朽。
只是他的理念和思想,可以影响无数人。
人之初,性本善,是圣人言论,虽不是孔圣的言论,但也是亚圣根据孔圣儒道思想而产生的想法。
孔家自然而然将这个视为孔圣的想法,这就是孔家强大之处。
后世圣人都必须要是根据孔圣的思想才能成圣,换句话来说,天下文人想要成圣,也要必须研究孔圣,理解孔圣每一句话,从而去阐述自己的道理。
这就是当下文人主流思想。
可顾锦年用荀子的经义,反驳这一切,而且说的头头是道。
什么人之初,性本善。
性本善,是因为刚生下来没有任何思考,没有任何利益,所以对一切都看得开。
可当懂事以后,知道什么是好事,那么就会产生巨大的变化。
就好比给一个玩物丢给两个孩童,孩童第一反应会互相相让吗?
基本上是你争我抢。
再打个比喻,你最好的朋友跟你一起科举,你最后一名,他名落孙山,你会很难过。
可如果你最后一名,他榜首第一,你会更难过。
种种一切,都否定了人之初,性本善这个话题。
真要辩,别说传圣公,只怕就算是圣人亲临也难以解释清楚。
当然。
顾锦年还有最大的杀招,只不过这个杀招他不想拿出来。
四句教。
这玩意拿出来,那就是降维打击,以阳明先生的心学,足可以颠覆目前儒道一切。
但这东西,顾锦年绝对不会拿出来,倒不是藏着掖着。
而是自己现在的地位和身份不足。
等到有一定身份和地位后,顾锦年才会拿出来,颠覆儒道一切学说。
无善无恶心之体,有善有恶意之动,知善知恶是良知,为善去恶是格物。
这要说出来,别说惊圣了,请来圣人都不足为过吧?
大殿安静。
众人也实实在在没想到,顾锦年会道出这般无比深奥的经义。
殿外的天穹,雷光闪烁,每一次闪雷,殿内的火烛便会摇晃一番,营造出一种无比紧张之感。
“世子殿下。”
“你言之论,老夫不争,圣人之说,也绝非你一言两句便可反驳。”
“不过,老夫深感震撼,世子殿下居然有如此雄心,思考圣人之言,从而阐述自我经义。”
“很不错,非常不错。”
“你是老夫见过最有才华之人,世子殿下,老夫可以让犬子履行承诺,不过还望世子殿下先息怒。”
“老夫想收你为我孔家门徒,此乃圣人正统,若是你愿意,老夫带你前去孔庙,祭拜圣人,入我圣人世家,从今往后,你可代表我孔家而行。”
“可入孔庙,享圣人香火,可阅圣卷,悟圣人道,可踏圣境,行圣人路。”
“你看如何?”
此时此刻。
传圣公开口,他目光坚定,望着顾锦年,提出这个要求。
他可以让孔宇跪下道歉,履行承诺,去消除顾锦年心中之恨。
但他更加的是起了爱才之心。
他想要收顾锦年为徒,让顾锦年成为圣人门徒,虽不是传承直系,但这种收来的徒弟,也算得上是圣人正统。
不过,传圣公倒不是安了什么好心,他的想法很简单,顾锦年才华横溢也就算了,背景也极其可怕,顾家世子,只要顾老爷子一天不死,顾锦年这个世子,就可以威武一天。
如今,顾锦年更是拥有反圣之意,他必须要扼杀于襁褓之中,绝不可能让顾锦年产生这般的想法。
要同化顾锦年,让顾锦年成为圣人门下的忠实者。
听从圣人之言。
而这个圣人之言是什么?不就是孔家的话?
换句话来说,这看似是惜才,无非就是同化,要让顾锦年当孔家的狗。
当然,如果顾锦年真的才华无双,真的诞生了自己思想,可那又如何?
只要拜入孔家门下,顾锦年不管有任何成就,都来自于孔家,来自于圣人,更加坐实孔圣之威。
倘若顾锦年翻脸?那更好,千千万万的读书人,都要辱骂顾锦年忘恩负义,背信弃义,悠悠之口下,足矣影响天地,那个时候顾锦年得再多天命都不可能成圣。
这依旧是在算计顾锦年,当然也不排除传圣公的的确确有一丝想法,招揽顾锦年。
只不过这种可能性不大。
他是传圣公,是孔家族长,所做的每一件事情,所说的每一句话,都要为孔家去想。
包括今日他显身,也是为了孔家名誉。
毕竟孔宇给顾锦年下跪,丢的不是孔宇脸面,而是他孔家的脸面。
此言一出。
众人不由感慨,孔家门徒,圣人正统,这八个字对他们来说,吸引力太大了。
这些人当中,不缺乏大儒,但想要去孔家做客没问题,孔家也好客,只是如果是想要进入孔家,成为旁系,成为圣人正统,那就不可能了。
天下有多少大儒想要进入孔家,可每年的名额就那几个,甚至没有。
为的不就是【圣人正统】这四个字吗?
现在如此大的圣恩摆在顾锦年面前,在他们看来,这是令人无法拒绝的事情。
而且入孔庙,享圣人香火,阅圣卷,悟圣人道,踏圣境,行圣人路。
这三样东西可是实打实的好处啊。
直接来说,顾锦年倘若现在立言成功,一但入孔庙,不出三年内,顾锦年必成大儒,在圣人香火当中,想不成大儒都不行。
阅圣卷,悟圣人之道,至少提高三成左右成半圣资格,就好比苏文景,如果现在他去阅读圣卷,极有可能直接成天地半圣。
不过孔家邀请过苏文景,但被苏文景拒绝了,只因他不想靠这种方式成圣,而是想靠自己,在天地之间成圣。
有远大的志向。
最后的踏圣境,则是可以感悟圣人当年的艰苦,从而有一定概率,得圣心。
这些都是实打实的好处,不是虚名。
在场不少大儒眼热无比,恨不得直接帮顾锦年答应下来。
可面对种种诱惑之下。
顾锦年依旧纹丝不动。
“敢问阁下,可否辩之?”
顾锦年淡淡开口。
什么入孔庙,享香火,阅圣卷,悟圣道,踏圣境,行圣路。
都是什么东西?
让自己去当孔家的狗?是自己脑疾还是传圣公脑疾?自己是大夏第一权贵,未来必入朝廷,有生之年只要不犯错,打底也是尚书。
跑去给人家当徒弟,然后入个孔庙?
自己就不可以入文庙?
还有阅圣卷?自己脑海当中还有神秘古树,可凝聚才气果实,这里面就是圣人感悟,还需要看圣卷?
至于什么踏圣境?这就更不值一提,顾锦年有自我想法,何须借他人的光?
随着顾锦年这般开口。
传圣公不由长长叹了口气。
他看得出,顾锦年眼神当中的坚定。
“世子。”
“你要慎重考虑。”
“你今日之言,已经算是辱圣,老夫知晓,你因事生恨,心有郁结,所以才胡言乱语,这些老夫都可以容忍。”
“老夫惜才,你有圣人之资,可如若不用在正道之上,极有可能堕入魔道。”
“再者,此事若不好生处置,未来后患无穷,到时候老夫就算出面帮你,这天下读书人,也不会给老夫面子,众怒之下,无人庇你。”
自顾锦年阐出儒道经义后,传圣公没有如才一般激烈,言语当中彻彻底底变成了劝说。
因为顾锦年展现出实力,展现出让传圣公不得不重视的实力。
“不遭人妒是庸才。”
“倘若真有众怒,天下学子因我言论,群而攻之,我大可以新学之说,废除天下一切伪儒者。”
“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
顾锦年纯粹就是杠到底了。
实际上,从一开始,自己的确可以选择妥协,原谅孔宇,与孔家做个人情交易。
孔宇磕头与不磕头对自己来说没有太大影响,磕了这个头,自己又不能成圣,不磕这个头,也不在乎什么。
可顾锦年为何这般杠到底。
无非两点。
其一,孔宇之行为,令人作呕,这是孔家世子,按理说应当是年轻一辈的榜样,可却谄媚他国使臣,打压大夏学子,这种行为叫什么?
叫卖国贼。
而且屡次三番找自己麻烦,这要是忍,天下人都得笑话自己。
其二,也是最大的原因,那就是自己绝对不能和孔家点到为止。
为什么?
这大殿之上站的人是谁?
是自己舅舅。
大夏永盛皇帝。
顾家与孔家有仇,对皇权来说是一件好事,文武不对立,倘若当真有一天,顾家真的敢造反或者是做一些有的没的。
出师无名,孔家必是第一个跳出来大肆抨击者,如此一来,顾家真想要造反,必然而然要付出血淋淋的代价。
帮助永盛大帝造反之时,孔家也是将顾家骂的狗血淋头。
如果顾家又帮太子亦或者任何一人造反,那顾家的名声也彻底臭掉烂掉。
到时候新帝会怎么想?而且顾家做了一次也就算了,做了第二次?外加上天下文人抨击,顾家早晚要被清算,而且绝对是斩草除根,满门抄斩的那种。
可如果自己点到为止,与孔家和解,孔家承情,那在皇帝眼中这算什么事情?
方才传圣公出现,顾锦年只看了一个人,那就是自己这位舅舅。
他看似面容温和,甚至带着笑意,可眼神当中的不满,他看到了。
大儒当着他的面,参拜传圣公。
这算什么事情?
有一个极其尖锐的问题摆在面前,是皇帝大,还是圣人大?
正常来说,都会说圣人大,连皇帝都认为圣人大,为什么?因为圣人已经不存在了。
早就逝去了,皇帝没必要去跟一个死去的人争名誉,没有必要。
可现实中,就必须是皇权第一,集权制度,在大夏王朝,权力最大的人就应该是皇帝,谁要是敢挑战皇权,谁就得死。
大儒的表现,让自己舅舅很不满,但他不能说,还必须要伪装。
如果自己还跟孔家人和解,你好我好,那可以保证的是,自己这位舅舅,就算是心胸再宽阔,再有雄主之心,也容不下一个左右逢源的顾家。
顾家是武将世家,出了自己一个文人,这不算是一件好事,若不是自己舅舅乃不世帝王,外加上自己也算是半个李家人。
说实话,谁当皇帝允许国公之首的后人是儒道大才?
武也是你们第一。
文未来也是你们第一。
那要我这个皇帝做什么?要不你来当?
这第二个原因,才是顾锦年为何一直杠到底的原因。
顾家与孔家之间。
绝对不能和解。
闹就要闹到你死我活,什么撕破脸不撕破脸,要做到水火不容,你巴不得我全家死光,我巴不得你全家死光的程度。
这样皇帝才会安心,他才不会出手。
当然,也存在一定的主观意识。
那就是顾锦年不爽孔家,卖国贼,该死。
千刀万剐都活该。
“嘶!”
“顾锦年,你越来越嚣张了。”
“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好一个百花杀,我等儒者,在你眼中,竟全成了伪儒?”
“不听尔言,就是伪儒?亏我方才还觉得,你顾锦年有不世之才,没想到你竟然有这般想法。”
“好一个我花开后百花杀,那今日你杀一个给老夫看看。”
这一回,不少大儒真被气到了。
在他们看来,顾锦年的确有污圣嫌疑,只不过可以理解为顾锦年意气之争,少年心性。
但现在就彻底不一样了,连这种话都说出来了。
什么叫做以新学废天下伪儒?不认可你的人就是伪儒?你也太嚣张了吧?
骂声不绝,孔宇看的内心极其爽快,他现在就希望顾锦年继续犯错,错越大越好。
真要闹下去,就算他下跪了也无妨,就冲顾锦年刚才说的这句话,孔家绝对可以让顾锦年尝一尝什么叫做千夫所指的快感。
他很兴奋,极度开心。
“尔等闭嘴。”
这一刻,顾老爷子的声音再度响起。
他目光如炬,扫视在场众人。
令所有人沉默不语。
“尔等匹夫,在这里叫嚣什么?”
“我孙儿受辱之时,尔等可曾说过一句话?”
“孔宇设题之时,尔等可曾说过一句难度过高?”
“如今我孙儿答题完美,尔等又在为孔家人开脱,连问心都不敢,还非要说我孙儿咄咄逼人?”
“你们这些狗东西,是不是真觉得老夫没用了?”
“老夫一直不说话,你们就当老夫死了?”
“在这里聒噪?”
“我孙儿用经义推翻圣言,尔等不服,也可来辩,辩不出来,就开始胡搅蛮缠?”
“信不信老夫今日就来个百花杀。”
“老夫倒要看看,是尔等的嘴硬,还是老夫的刀快。”
镇国公开口了。
声音凶狠,怒斥众儒。
他娘的,从头到尾他没怎么说话,除了关键时刻力挺自己孙儿。
其原因就是想看看这帮人到底对顾家有多大的偏见。
现在他彻底明白了。
这已经不是偏见不偏见这么简单,而是这帮人根本就不把顾家当人看。
自己孙儿受屈辱。
没人站出来说一句公道话。
别人做错了。
一个个跑出来当和事佬。
他娘的,真就帮亲不帮理?还自认为是什么读书人?都给老夫去死吧。
“镇国公,你少在这里吓唬人,你若敢杀,现在杀给老夫看,老夫今日就让你知道,何谓宁折不屈。”
“老夫敬佩世子之才华,可这些话一字不可说,花开后百花杀,那今日就杀给我等看。”
“读书人,哪里来这么重的杀孽?我还以为顾家当真出了个麒麟儿,未曾想到的是,依旧是一丘之貉。”
声音响起。
有些大儒也气到了,此时此刻,根本就不让步,他们就不信,镇国公真敢杀。
“够了。”
只是。
就在这一刻。
一道雄厚的声音响起。
是永盛大帝。
是一直都没有说过什么话的大夏皇帝。
随着如此暴喝一声。
大殿瞬间死一般的安静。
大殿之上。
永盛大帝目光露出冰冷之色,他真的怒了。
是真正的怒了。
“陛下。”
“顾锦年方才所言,大逆不道,非常人之言,还望陛下赐罪。”
“陛下,我等饱读圣贤书,今日顾锦年辱圣在前,而后更是大言不惭,还望陛下赐罪。”
“不符意者,皆为伪儒,不顺其意,便生杀心,此等心思,注定成魔,还望陛下出手严惩。”
刹那间,一道道声音响起,要求永盛大帝赐罪。
可大殿之上。
永盛大帝直接将一旁的龙灯甩出,当场落在地上,砸了个稀巴烂。
“朕说够了。”
“你们还不住嘴?”
“闭嘴。”
他几乎是咆哮,声音大到殿内殿外都听的一清二楚。
刹那间,魏闲与刘言直接跪在一旁,常伴天子身旁,他们能清楚感受到,这位皇帝的愤怒。
是真正的动怒了。
“陛下息怒。”
两人跪在地上,高呼一声。
而殿下,所有人都感受到了永盛大帝的愤怒,一时之间纷纷闭嘴了。
而后齐齐朝着永盛大帝一拜。
“陛下息怒。”
此时此刻,哪怕是镇国公,也不由一拜,传圣公也不得不拜。
因为,这一位是大夏真正的掌权者。
“呵。”
“可笑。”
“当真是可笑。”
“尔等今日是让朕大开眼界啊。”
“顾锦年闹也好,骂也罢,这些终究是小辈之间的争斗。”
“文人比斗,争议再大,也是常理之事。”
“可让朕没想到的是,你们这些人,尤其是尔等大儒,一个个自认饱读圣贤书,可却行事作风,根本就没有一点大儒风范。”
“如此盛会,在这里胡乱抨击。”
“这些,朕都算了。”
“可没想到,尔等连心都黑了。”
“徐周安,朕问你一句,是谁第一个质疑顾锦年提前获题者?”
永盛大帝声音逐渐平静,但越是平静,就越能感受到这位帝王的愤怒。
他开口,询问一名方才叫嚣最厉害的大儒问道。
“陛下.......此事。”
徐周安还想要解释什么,可下一刻,永盛大帝的声音再度拔高。
“朕让你回答朕的问题,你再敢啰嗦,朕今日以天子之令,削你儒位,斩你首级,成全你忠烈之名。”
永盛大帝开口,他很严肃,再敢罗里吧嗦,扯东扯西,就不是让你卷铺盖走人那么简单了。
今天不把命留下来,这皇位你来坐。
一听这话,后者瞬间不敢乱语了。
他帮孔家的原因是什么?无非是孔家欠他一个人情,往后还真有机会入孔家。
倘若付出的代价是被剥夺权力,那又如何?背靠孔家,他照样活的滋润,而且还留下一个忠烈之命。
可要是因为这种事情,把自己命搭在了这里,那就不行了。
“回陛下,是圣孙所言。”
徐周安老实回答,不敢玩任何猫腻了。
“圣孙是谁?没有名字吗?”
永盛大帝再度开口,而这一句话,让传圣公眼中闪过一丝异样。
而孔宇更是心头一颤。
“回陛下,是孔宇。”
徐周安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连忙改口。
“好。”
“刘敬,那朕问你,孔宇出题考验锦年,承诺了什么?”
永盛大帝再度开口,不过这一次换一个大儒来问。
“回陛下,孔宇承诺,若顾锦年再作镇国诗,便心服口服,向顾锦年三叩九拜,行大礼认错。”
后者如实回答,不敢多说,免得遭殃。
“好。”
“那陈茂,朕问你一句,锦年作出什么诗词来了?”
他继续问道。
“回陛下,千古诗作。”
对方也是一五一十的回答。
“恩。”
永盛大帝点了点头,随后深吸一口气。
而后,瞬间脸色冰冷下来了。
“那朕今日就问一问诸位。”
“诸位大儒。”
“诸位自誉饱读圣贤书的大儒们。”
“诸位无论走在各地,目光都带着傲气的大儒们。”
“诸位瞧不起天,瞧不起地的大儒们。”
“明明是孔宇主动惹事,要求锦年答题,只要求再作镇国诗,而朕这个外甥,作出千古名诗。”
“那为什么!”
“告诉朕为什么!”
“为什么你们还觉得是朕这个外甥做错了?”
“明明是孔宇做错。”
“尔等还在这里说是朕这个外甥,咄咄逼人?”
“朕想问一问,到底是谁在咄咄逼人?”
“这就是大儒吗?”
“这就是儒者吗?”
“你们的涵养呢?你们的儒道思想呢?”
“朕这个外甥,或许说话的确激烈一二,但他还未及冠,撑到死还是孩童,是戏言,你们却抓住不放。”
“欺负自己人,尔等当真是天下无能所及,见到外人,却如犬狗一般。”
“你们的脸呢?”
“你们的骨气呢?”
“今日,不给朕一个说法。”
“全部给朕抓去悬灯司,朕倒要看看,是大夏烂了还是尔等烂了根。”
“还是说是孔家烂了,传出一些非圣之言,误导尔等。”
“十二年前,朕做过这样的事情,十二年后,朕不介意再做一次。”
永盛大帝灵魂般的质问,让全场八成读书人彻底慌了。
顾锦年的千古诗词,他们没有慌。
顾锦年的惊圣文章,他们没有慌。
因为可以扯皮,可以去说,还是那句话,我不是圣人,但我必须要用圣人的标准来衡量你,你如果做的有任何地方不对,就算你有天大的功劳,你也是错的。
除非你没有一点地方是错的。
可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所以想喷你还不简单?找茬就行。
但现在他们慌了,是彻彻底底慌了。
皇帝怒了。
勃然大怒,而且在场众人,谁不是人精?这些大儒,一瞬间就明白了皇帝愤怒的地方在哪里。
孔家。
他们太帮孔家了,甚至为了帮助孔家,当着皇帝的面,强行打压顾锦年,强行为孔宇做辩解。
一件明明就是孔宇做错的事情,他们三言两语之下,竟变成了是顾锦年咄咄逼人。
这般的行为,对于一个站在中间立场的人来说,是极其厌恶的。
尤其是自己这帮人,帮的是孔家,圣人后代,一个影响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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