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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好,你没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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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空漆黑。

    跑到宿舍下, 她赫然发现,陈肆还在。

    他就站在树下,没走。

    身形很瘦, 眸子漆黑如墨, 面上没有情绪。

    显得凉薄且冷清。

    沈青芋跑过去, 站在他面前。

    问:“我消失后,你中刀了。是不是你自己…故意……”

    顺着她的话想,不难知道她想问什么。

    何况今晚她一直旁敲侧击打听这三年间的事情。

    这次, 陈肆没再逃避,回答:“是我。”

    避无可避。

    她已经猜到了。

    沈青芋惊愕地捂着嘴巴。

    眼眸中都是难以置信。

    怎么会?

    他就那么恨陈兴野, 以至于不惜伤害自己, 也要报复陈兴野?

    宁愿伤敌一百, 自损八千。

    半晌,她颤着声问:“为什么?”

    “他必须受到惩罚。”陈肆迎着沈青芋的视线,一字一句的说。

    他不后悔。

    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的后悔。

    受到惩罚?

    陈兴野那种人,有什么值得陈肆付出如此大的代价就为了让他被惩罚?

    她不明白。

    沈青芋怔怔地看着陈肆, 怎么也想不通。

    “你明明受伤了, 可没有人看得见,没人知道陈兴野犯过的恶, 没人知道他伤了你。”说到最后,陈肆的尾音都在颤抖。

    因为她。

    只是因为她。

    沈青芋红了眼眶,她吸了吸鼻子,强压住泪。

    哽咽,“疼吗?”

    陈肆一怔, 仿佛又回到那天。

    他咬了下后槽牙, 猛地伸手拉住沈青芋将她拽入怀中。

    他身体紧绷, 心脏狂跳。

    阴影险些又拢住了他。

    沈青芋拍了下他的后背,哽着声说:“你还没回答我呢。”

    “不疼。”陈肆说。

    怎么可能不疼?

    大家都说场面很吓人,流了很多血。

    沈青芋不信,却也不想细问。

    不管怎样,过去的事,就过去了。

    她回来了。

    他也好好的。

    这就够了。

    这是她最想知道的事情——他为什么受伤。

    即便是现在,她还是不敢想那个场景。

    不敢想,他是以怎样的心情把陈兴野的刀捅向他自己。

    不敢想,他在医院的那段日子是怎么度过的。

    不敢想,他这样一心学习,想念大学,疯狂想要逃脱黑暗的人,究竟是怀着怎样的心情,自暴自弃的。

    这一切,都是因为她。

    重要,她对他而言,真的是重要的。

    重要到比他的生命还重要,以至于他不惜一切也要让陈兴野被惩罚。

    陈肆揉了揉她的发顶,“ 别想了。”

    他不说,她非要问。

    知道了,又忍不住难过。

    他到底该拿她怎么办?

    沈青芋没应声。

    陈肆轻轻刮了下她的脸颊,迫使她回过神。

    在女孩回神抬起眼眸后,他又不禁怔住。

    无奈,眼神却宠溺,“怎么眼睛又红了?”

    沈青芋唇角下压。

    “那我以后不说话了,免得你总哭。”

    沈青芋抿唇,“我才没哭。”

    陈肆抬手,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

    温柔地哄,“好,你没哭。”

    沈青芋拉着陈肆的手,和他坐在离宿舍楼最近的长椅上。

    头顶细密的树叶遮住了月光。

    却因为晚风吹过,树叶婆娑间,零星月光还是从叶子间洒落。

    树下,人影成双。

    沈青芋头枕在陈肆肩上。

    过了许久,陈肆垂眼一看,发现沈青芋在逛淘宝。

    刚从难过的情绪中抽离出来,结果在逛淘宝?

    得,淘宝比他重要。

    他再仔细一看,原来是在买防狼喷雾。

    “鸡肋。”

    听到陈肆的话,沈青芋瞪他。

    她已经下单了,店家已经火速发货了。

    现在才说,是不是晚了。

    陈肆低声:“不如,你随身带我。”

    沈青芋好笑地捏了捏他的指腹,坚定摇头。

    陈肆低声道:“不行吗?”

    他刻意压低的声音,很蛊。

    沈青芋抬眸望向他。

    很近,短短几厘米的距离。

    他轻抿着唇,肌肤冷白,脖颈修长,锁骨平且直。

    她咬了下唇,双手勾住他后颈上,轻轻下压。

    干净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

    视线从他眉骨,一路下滑。

    趁陈肆不备,她仰脸吻了上去。

    算不上是吻。

    应该是咬。

    她狠狠咬了下陈肆的下唇,带着惩罚的意味。

    “别再有下次了。”

    这样意气用事,不爱护自己。

    就算是为了她,也不行。

    末了,沈青芋补充:“我心疼。”

    她声音很轻,像羽毛轻飘飘。

    却让陈肆心中一颤。

    沈青芋没拿准力度,不小心咬破了他的唇。

    有血腥味。

    唇上有点刺痛,陈肆眼睑轻颤,喉结一滚,在她准备拉开距离时,扣住她后脑勺,回吻上去。

    任血腥味蔓延。

    他的唇很热,贴着她的唇瓣,轻轻撬开她唇齿,逐渐深入。

    吻得细致又温柔。

    沈青芋眼睫细密,闭着眼。

    她揪住陈肆衣领,也试着主动,可太青涩,每次都总不小心磕到陈肆的牙齿,磕得唇疼。

    被吻得脑袋晕乎乎,越来越被动,双腿也软了下来。

    她开始伸手推他。

    陈肆呼吸不稳,紧搂住她的腰,抓住她手腕,又啄了啄,才放开她。

    女孩唇被□□,眸中满是雾色。

    明明是委屈谴责的目光,此时盈着水色,反倒显得可爱,像在撒娇。

    陈肆抚她的头发,柔声道:“不会有下次了。”

    次日,

    闹钟没响,沈青芋是被乌纭给推醒的。

    她睡眼惺忪,一脸迷茫。

    一看就是在犯迷糊。

    乌纭伸手拽她的被子,揉了揉她的脸,大有凭一己之力揉醒她的架势。

    嘴上不忘喊:“起来了,等会去上课。”

    珂珂一口牙膏沫,口齿不清:“学长还在楼下等着你呢。”

    沈青芋瞬间醒了,一骨碌爬起来,顶着乱糟糟鸡窝似的头发,“你说什么?”

    没等珂珂回答,她掀开被子,穿上拖鞋。

    不到十分钟,就从厕所出来。

    俨然洗漱完毕。

    素颜朝天。

    她皮肤光滑白嫩,不施粉黛,也透亮好看。

    珂珂羡慕地啧啧两声。

    倒是乌纭又上手摸了两把。

    宿舍楼下,

    陈肆一身运动装,穿着无袖上衣和运动裤。

    浑身清爽,额前的发有些湿。

    他刚跑完步。

    而她还在睡懒觉。

    沈青芋抿了下唇,认真的说:“你以后直接给我打电话。”

    不能每次都她赖床,让他白等吧。

    小姑娘唇色淡淡的,一看就是着急见他没来得及化妆。

    陈肆眉眼弯起,刮了下她鼻子,“早饭。”

    沈青芋接过,还不忘提醒他。

    “听到了没有?”

    陈肆无奈,“听到了。”

    送沈青芋到了教室后,陈肆回了实验室。

    他已经大四,除了泡在实验室,就是实习。

    有几家,他在权衡。

    最终结果还没定下来。

    于他而言,私立公立不重要,重要的是医院的实力。

    张然和花臂在导师的帮助下,已经定了实习单位。

    两个人兴高采烈地进了实验室,把好消息告诉陈肆。

    知道陈肆还没定下来,两个人都想着法儿地劝陈肆和自己一起。

    “阳光私立医院,福利好,工资高。最重要的是离学校近,你可以经常回来看小沈,和小沈一起吃吃饭,逛逛街,多好。”张然说。

    花臂:“跟我去市中心医院,三甲,设备先进,名师也多,可以学到很多。”

    一个打感情牌,试图从小沉入手。

    一个用医院实力说话。

    但陈肆还是一声不吭。

    低头专注地做自己的事情,也不知道听没听见。

    许久,久到张然和花臂都忘了自己和陈肆说过什么,与对方争过什么的时候。

    陈肆忽然开口,“昨晚的那群人我见过。”

    在老城区。

    他还住筒子楼的时候。

    那群人就是陈兴野被光头踢出集体后跟着的第二波人。

    也是趁人之危在他和光头单挑后来堵光头的那群人。

    陈肆的手机屏幕还亮着。

    屏幕上是微信和光头的聊天界面。

    还是经光头提醒,他才想起来的。

    陈肆的手攥紧,手背青筋凸起。

    真是一丘之貉。

    说到这,光头咬牙切齿,消息一条接一条,令陈肆目不暇接。

    在陈兴野入狱后,这群人还拿陈兴野拿刀捅过人这件事引以为荣。

    也是因此,他们天天拿着刀棍乱晃,搅得老城区乌烟瘴气,甚至有一片儿直接没人敢走夜路。

    入夜,门窗紧闭,生怕被这群人盯上。

    以年峰为首,他们越来越横。

    几次三番去找茬光头。

    偏偏光头已经决定要发奋学习了。

    结果差点因为洗心革面被拿捏。

    一条条说着关于年峰的事。

    过去的记忆被揭开。

    光头不由得想起筒子楼那件关于陈兴野的事。

    陈肆父亲死了没多长时间,陈兴野就手持着刀捅了陈肆,害得陈肆直接进了抢救室。

    凶器上面有陈兴野的指纹。

    于是,他向警察费尽口舌的辩解在确凿的证据面前,宣告无效。

    那刀入得很深,陈肆昏迷了很久,醒来麻药劲儿过了。

    伤口处手术缝合的线密密麻麻。

    他疼得脸色发白,却咬牙一声不吭。

    冒着虚汗,手攥着床单。

    直到阿婆急匆匆赶来,才开口说话。

    那段日子,陈肆更多的是时间是看着窗外的天空发呆。

    偶然落下几行泪。

    他总哭。

    看着天空哭。

    即便外面是阳光灿烂,他也仍旧难过。

    谁都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陷入很长时间的悲伤。

    姚大乐把听过的笑话都讲给陈肆听。

    光头想尽办法扮鬼脸装丑。

    徐州州和学委把最近的卷子和知识点都整理了一份带过来,床头柜堆满卷子。

    没用,他还是不言不语。

    大家都想不通。

    因为陈兴野那个渣滓,至于吗?

    狗弟弟何德何能让他难过。

    出院后,阿婆把陈肆接到自己家悉心照料。

    有伤,忌辛辣,伤口好得快。

    要补充营养,避免.流血过多低血糖。

    阿婆面面俱到,却在不久后去世。

    阿婆的葬礼,陈肆去了。

    却没哭。

    他难过到极致,眼泪却落不下来,只是往火盆里添纸的手止不住的颤抖。

    变故一茬接一茬,姚大乐也不好开口安慰了。

    在巨大的悲伤面前,所有安慰的效果都微乎其微。

    陈肆没回学校。

    整天将在自己关在屋子里,不出去。

    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姚大乐只能和光头翻窗进去看他。

    后来窗也被陈肆封上了。

    不仅是窗,他也将他自己封了起来。

    姚大乐总守在外面给他讲学校最近的事情。

    直到说到沈教授,提及沈教授的女儿,陈肆才猛地打开门。

    他形容憔悴。

    阴暗,落魄,悲伤。

    变得不再像他。

    入户门一开,屋子里久未通风的气息瞬间涌出来。

    屋内整洁,几乎一尘不染。

    只是窗帘拉着,太过黑暗。

    陈肆又回了学校。

    姚大乐也不知道自己是哪句话激励了他,但乐见其成。

    光头也因此决心回去上学。

    是因为陈肆,光头才想要回学校的。

    看到他经历了那么多,还是能重振旗鼓,光头就觉得自己也没什么不可以的。

    于是,他考上了专科,度过了三年的学校生活。

    所以,如果陈肆想教训年峰那群人,他愿意第一个站出来帮忙。

    想到这里,光头掐断思绪,问:〔需要打听一下年峰吗?]

    陈肆:〔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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