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章的时间也够她被打上破坏国民女神感情的小三标签。 (4)
,察觉到了对方脸上的苦笑。
宋梨梨挑了挑眉:“导演在哪里啊?”
他指了一个方向。
看着宋梨梨远去的背影,他终于关掉直播镜头,深深叹了口气。
想必嘉宾再次减一这种事情,导演跟赞助商应该都会习惯了吧。
应该,吧?
不远处的小屋前面,路戈眉头皱起,满脸苦笑。
电话另一头的制片人仍在指责不断。
“刚刚我们已经接到了一堆投诉电话,说要抵制劣质艺人,马思哲一会儿就收拾行李走人。”
“要不是启诚集团突然加大投资,今天节目组原地解散也不是不可能。”
路戈重重叹气,下午接到那个电话的喜悦瞬间被马思哲的事情冲淡。
一时间对宋梨梨是又爱又恨。
他这辈子都没想过,自己的节目能挂在热搜上48小时。
虽然热搜内容与节目内容不能说没有关系,只能说八竿子打不着。
走神的瞬间,电话那头又继续说道。
“不过我给你们谈了个新嘉宾,热度很高,档期已经谈好了,下期就跟其他人汇合。”
“你让宋梨梨悠着点!”
“新嘉宾名声很好,肯定不会被她霍霍了。真不知道钟总为什么要保她!”
“总之!这次就当试播了,下期刚好蹭着这个热度,重新开始!”
路戈:哈?还能这样?
第 24 章 024
宋梨梨一早等候在村口,一脸睡眠不足的模样。
昨晚找着导演时,他一见面就扔下一句话,有人想见她。
她开口就想拒绝。
可路戈却说:“人家给的不低,是真要你去帮忙的。”
那她还能说什么。
她立马就答应了。
也不知道这个世界里不低的概念是多少,但总好过她的750块,吧?
路戈说有人会在路口等她,节目一说结束,她便收拾好行李,等候在算卦摆摊的榕树下。
百无聊赖之际,宋梨梨凝望四周。
要说平阳镇倒也确实是个度假的好去处。
背靠群山,附近河流交叉,所谓“近水向阳”。
风水是真不错。
可看着看着,她突然就觉得其中有一座山,格外眼熟。
但要说出来哪里眼熟。
一时间也想不起来。
正当她发呆之际,有辆商务车停到了边上。
看来是要接她的人。
车窗摇下,从后座探出一张脸。
四目相对的瞬间,宋梨梨皱了皱小脸。
“怎么是你?”
袁以也一脸不耐烦:“你当我愿意。”
他满脸写着别扭。
前一天身家和隐私被那么公然戳破,害他下不去脸。
说白了就是这辈子哪里受过这种委屈。
可等田里做活时,他与其他人知晓了宋梨梨在别墅发生的事情。
那股别扭的情绪便无端加深。
常年被这样一个变态的经纪人控制,也难怪她心思扭曲。
算了,男子汉跟个女人计较什么。
“赶紧上车啊,我叔叔还等着你呢。”
宋梨梨疑惑:“是你叔叔要找我?”
听路戈的意思事态紧急,她也就没想跟这小屁孩儿再多计较。
商务车重新启动,袁以才一脸不耐的解释。
“正确来说是我表叔。”
“我小表叔已经昏迷很多年了,前两天突然有了反应,居然是因为在电视上看到你。”
袁以疑惑地上下扫视宋梨梨:“你不会既看上喻哥,以前又跟我小表叔有一腿吧?”
不出意料,他又在宋梨梨的脸上看到那种看弱智的眼神。
耸了耸肩,他就不该刺激这女人。
为情所困的恋爱脑太可怕了。
“你是觉得我不漂亮吗?”
宋梨梨突然手托着腮,朝袁以眨眨眼。
袁以才不承认自己脸颊竟然微微发热,注意力似乎被宋梨梨这双十分灵动的双眼所攫取。
他摇了摇头,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
“哈?”
宋梨梨又是随手撩拨了一下额前碎发。
漫不经心地说道:“我是不够漂亮,需要去看上一个昏迷很多年的中年男人?”
商务车沉默了几秒。
算了,聊不下去。
袁以口中的小表叔居住的地方位于H市的另一侧。
直到抵达门口,宋梨梨才眼皮抽动。
颇有一副觉得自己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最外围的铁门是仿中世纪的风格,极其华丽浮夸。
打开大门之后两侧的草原围着中间一条路,望不到尽头。
看起来这一片如宫廷一般的庄园是私人所有。
看着她连连称赞的模样,袁以不动声色地笑了一声。
果然是没见过世面的丫头。
这一片庄园面积达400亩,都是他表叔家的产业。
常年给小表叔疗养的医生位于H市,哪怕家中产业尽数在京市,也只能把人留在这儿。
可怪就怪在——
小表叔看着电视里的宋梨梨,醒是醒了,但没完全醒。
也就一瞬,他又陷入眼神呆滞的状态,连医生都束手无策。
无奈之下,大表叔才决定把宋梨梨请到庄园来看看有什么办法能够当场刺激一下。
他真是觉得扯淡,宋梨梨能刺激个什么?
别把他给气死都算好的了。
车在庄园内又行驶了二十来分钟才抵达湖边的一栋别墅。
这栋建筑倒是出乎意料的与庄园风格不符。
是十足的极简现代风。
看得出来,主人是个颇具自己想法且有品位的人。
宋梨梨看着门前站着的一对中年夫妇。
这才不慌不忙地下车,打了招呼:“请问,是袁以的大表叔吗?”
身后的声音却传来不一样的答案。
“爸!妈!你们怎么在这里?!”
这对夫妇雍容华贵,一身富贵相,原本看向袁以的时候还一脸严肃。
可就如同四川变脸一般,目光转回宋梨梨身上后。
突然就笑开了花。
保养得体的女人甚至直接走上来,两手握住宋梨梨的手,一脸感激的模样。
宋梨梨嘴角抽动:我这不还没救人吗?
“爸妈你们怎么这样?”袁以满脸嫌弃。
随后背上火速就挨到他爸爸用力一拍。
“是梨梨吧,唉,小姑娘长得真好看。这满脸的胶原蛋白,阿姨看了都心动。”
好在现场还有一个脑子清楚的。
袁以的父亲及时为宋梨梨解了惑。
“这孩子硬要去娱乐圈的时候,我跟他妈劝都劝不住。他从小就离经叛道,就没有一个正经模样。”
“要不是你啊,我跟他妈都觉得,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娶媳妇儿的想法,而且就他这性格,能有人看上才怪,我们家就后继无人了。”
袁以:“不是,如果没记错的话,我是不是才19岁?”
他背上又成功挨了一掌。
“我19岁的时候都已经开始掌管家业,准备娶老婆了。”
“你看看你自己什么熊样。”
眼见着他们一家又要闹成一团,宋梨梨弱弱地开了口。
“咱们是不是要进去看一下病人?”
“哦,对对,差点忘了正事。我们这表弟啊,也是个可怜人。十六七岁的时候出了车祸,躺在床上再也没醒来过,这都快十年了。”
“家里各种方法都用过了,医生、大师都请了个遍。”
“就是那天想看一下袁以上综艺的样子,结果他一听到你声音,眼睛竟然睁开了。”
“家庭医生来了都说这简直是医学奇迹!”
“就差没把他拉回研究室做研究了!”
一路走进去的空档,袁以的母亲介绍情况,宋梨梨却顿感奇怪。
进入她脑海里的小说情节,有这号人物吗?
不过也是,她也就是一个出场两章的炮灰,能记得什么?
又往前迈了几个台阶,她迎面看到了两个男人。
宋梨梨很难不被其中一个青年男人吸引目光。
她从小跟着师父和师兄一起长大,但每天上山的香客也不算少数。
在她眼里其实已经很少人,有比她大师兄和二师兄长得更好的了。
可是面前这人一身凛冽气质,剑眉星目,腰身挺拔。
但这些都不重要。
她好馋!
这人身上的功德金光也太闪了吧!
似是察觉到她的目光,钟绎微不可查地动了动眉梢。
“宋小姐你好。”
“辛苦你赶路过来。”
宋梨梨挑了挑眉,总算敛住神色:“这位是。”
原本嚣张无比的袁以,突然就沉稳下来。
“这位是我大表叔。”
宋梨梨眨了眨眼:“大表叔保养得不错呀。”
话一说完才醒觉,是自己犯了混。
她一向不会主动通过面相推算一个人的生辰八字等私人信息。
所以直觉便认为表叔一定是一个上了年纪的中年人。
这下再一看,此人八字极好,但也不过将将28岁。
知道这是委托人,她极快地收住自己刚刚的想法。
努力地摆出一副正经模样,虽然看在他人眼里,也不过就是小孩装大人。
带着一点滑稽。
但也确实可爱。
“我弟弟在楼上的房间里,想必刚刚我表嫂已经把情况跟宋小姐说了。”
宋梨梨点点头。
“但我并不认识你弟弟,所以还是得见到人,才知道什么情况。”
“实不相瞒。”
“之前我们家也请了不少大师,可说法各异,都不能让我弟弟醒过来。”
宋梨梨继续沉稳点头:“没事,包在我身上。”
面对小姑娘自信的样子,钟绎一时无话。
“如果你能救活我弟弟,我们给出的报酬,是这个数。”
宋梨梨眨了眨眼,看着钟绎伸出一个手掌。
还挺有缘分,通缉令她能赚5万块,在这里还能赚5万。
也行,有这钱傍身,她在这个世界也不用吃馒头了。
“五百万。”
空气静止了几秒。
似乎连袁以都没有料想到,大表叔会开到这个数。
他肉眼可见地观察到宋梨梨的背部挺得更直了。
“麻烦带路。”
麻利的!她等不及了!
她现在只后悔,刚刚进来的时候,表现得是不是不够专业。
不会丢她师门的脸吧?
他们从底层的阶梯踱步而上,一直走到四楼,才抵达钟绎的弟弟日常居住的房间。
宋梨梨突然问出她思索了一路的疑惑:“楼里没有电梯?”
他们家这么有钱,不应该啊。
玄关处摆着的貔貅明显就是精心雕刻,且算准了方位摆放。
一看就是经过指点的。
可身陷这个空间内,怎么有种怪异感?
她眉头蹙起。
“爷爷是老派思维,觉得走路比较好,所以没有装那种东西。”
好在这件事情并没有占据宋梨梨多少注意力。
她的目光很快转移到房门打开后,静静躺在床上的男人。
男人因为长时间昏迷,双颊凹陷,双眼突出,脸早已变了型。
倒也不是昏迷,他双眼睁开,在无意识地呓语。
宋梨梨总觉得这个眼神,有点熟悉。
她在男人面前转了一圈,眉头又再次蹙起。
“请问宋小姐,我弟弟是什么情况?”
宋梨梨得到答案,一脸淡定。
“他魂丢了。”
“什么?!”
袁以脱口而出。
只是在他大声震惊过后,才发现其他几人冷静得不行。
他母亲甚至觉得他丢人,还扫了他一眼。
啊这!怎么你们都一副看起来知道的样子啊?
他可是从小笼罩在科学光辉长大的唯物主义小孩,即便这两天节目里头见识到宋梨梨的种种,他也只当宋梨梨是精神扭曲下的装神弄鬼。
这词如果放在他过往的经历,是会立刻变成素材,被他吐槽到脱口秀节目上的。
可现在?
他的家人为什么都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啊喂?!
他开始认真地思考。
不会是真的吧?
“你们以前找那么多风水大师,难道看不出来?”
宋梨梨不解,这世界的玄学大师水平这么低的吗?
钟绎点点头:“从我弟弟成为植物人的时候,就有其他的大师说过他丢了魂。”
“可是用尽所有办法,他都仍旧是昏迷不醒的状态。”
“在那之后,我们才彻底放弃了找大师。”
袁以抽了抽嘴角:还,还真的是真的啊?
他幼小的心灵仿佛受到了伤害。
一看爸妈的神色就是知情的模样。
只有他一个人被蒙骗的世界达成了。
宋梨梨摇了摇头:“先前没有办法,是因为他魂魄,跟你们压根不在同一个空间。”
“所以收也收不回来。”
她面容稚嫩,可说出来的话,却有一股莫名的说服力。
钟绎突然就严肃起神情,带了一丝自己没有察觉的焦急:“所以有办法是吗?”
“我弟弟已经在床上躺了快10年了,能做的我们都已经做了。”
“我爸妈在国外也在往回赶,就怕他们希望又落空。”
宋梨梨眼神淡然:“给我准备三炷香,还有朱砂、白酒、雄黄、白芨还有黄纸。”
袁以的父亲率先反应过来,急忙冲出门外,找人安排这一切。
宋梨梨索性趁着空档多解释了一句:“他昏迷多年能突然醒来,也是自己的魂魄跑回来了。”
“其实你们要是这两天去找个大师过来,以前的办法应该就奏效了。”
至于为什么会听到她的声音才突然醒过来,她也拿捏不准原因。
只能等醒了再看看。
东西很快就备齐,送到宋梨梨跟前。
她将材料混杂,很快拾笔,在纸上顺畅地一笔勾下。
不过一分钟,笔尖抬起的时候,她看到旁人不能察觉到一道气息,便知符已画成。
“请魂符而已,简单得很。”
见她十足淡定的模样,袁以的父亲倒吸了口冷气。
以前有次请了个玄学大师过来,他刚好在场。
那次单单画符这步,可就折腾了半天。
结果这小姑娘出口就是,简单?
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随后在几人的注视之下,她点燃三炷香,齐平放置米缸内。
等她看到三炷香的烟飘向同一个方向时,这才烧掉了刚刚画下的符咒。
轻轻闭眼,嘴里又开始念叨些什么。
“鬼神鬼神,鬼见鬼问,吾今敕汝……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袁以突然回想起来,这幅场景,似曾相识。
车里的时候,宋梨梨就对谢童做过类似的事,只是嘴里所念内容完全不相同。
他发誓如果是以前在路边看到这一幕,自己一定会当一个三观端正的好青年。
顺手110举报。
可这几次下来。
宋梨梨实在是做得太自然了。
自然到她站在这里,画符,念咒,就跟吃饭一样简单随意。
算了,不挣扎了。
更令他惊奇的还在后头。
就在符纸彻底烧成灰的瞬间。
床上一直呈现呆滞表情的小表叔,眼神竟然突然清明了起来。
翻动的声响把众人被宋梨梨吸引的注意力扯回。
袁以的嘴巴已经张到,没有办法再大的境界。
也不只是他,他的父母,还有大表叔,哪怕纵横商界习惯将情绪掩盖。
此刻的激动也溢于言表。
直到宋梨梨放下双手,挥灭了眼前的烟。
一脸淡定地朝几人说道:“好了,他应该正常了。”
尽管还没确认,但他们就是信了这句话。
随后便一窝蜂地冲向床边。
“阿令?阿令?还记得我吗?”
“表弟!不要看我胖这么多,就不记得我了呀!”
宋梨梨正在收拾刚刚落下的物品,全然没注意。
床上醒来的那个男人,因为常年躺着,所以手脚不方便移动。
可是自打醒来,丝毫不关心周遭几人,眼神却一直紧紧的盯着宋梨梨。
直到一声微弱的声响从他嘴里喊出。
“小……小师妹?”
众人神色各异,在他又叫唤了几声之后,宋梨梨才逐渐反应过来。
看着这张既陌生又熟悉的脸,一脸的不可置信。
不久前,躲在屋檐后,面前是妖潮攻袭。
旁边的人却用不正经的语气说着最正经的话:“反正我要跟你们一起死,你们赶都赶不走我。”
然后再一闭眼,她已经穿到了这个世界。
她脑子快转不动,可最后的清醒也在告诉她,这件事情不能太多人知道。
宋梨梨脸上瞬间起了一个微笑。
“可能出了一点小差错,可以麻烦你们出去一下吗?”
“接下来我要施的这个法术,我师傅曾经说过,不能让外人看见。”
这话倒是极具说服力。
主要是弟弟对比之前呆滞的神情,明显已经像一个正常人。
钟绎的戒心立刻放下。
他扫了眼跟前的宋梨梨,何况这细胳膊细腿,能做什么?
筷子都掰不断。
宋梨梨:那还是有点不好意思,人她都能给表演一个当场掰得断断。
几人很快关上房门一并退出。
“表叔,你真的相信她呀?”
钟绎晲了袁以一眼:“不信她,指望你?”
甚至连他爸妈都是一样嫌弃的表情。
袁以:我不是这个家的了,呜呜呜,我知道。
房间内。
没有外人在,宋梨梨便不加掩饰她满脸的震惊。
“真的是你呀,二师兄。”
钟令想要动弹,一动身子却发现四肢软弱无力,连做个表情都不太有办法。
加上脑子里关于这具身体原来的记忆也一直在往外涌。
他只觉得头疼难忍。
“快,快给我念个咒,让我静一静心。”
钟令的头疼很快得以缓解。
“所以他们请的那些风水大师叫不回你的魂魄,是因为你的魂魄压根就不在这里呀。”
宋梨梨歪头费解,还能这样?
钟令的表情却瞬间变得有点诡异。
带着一丝不想面对这个世界的绝望感。
“怎么会这样?”
“我怎么会穿进了一本名叫,偏执少爷的白月光不要逃,的书里?”
现场又是沉默数秒。
宋梨梨抽了抽嘴角。
敢情这还是一个多元化的小说世界。
这书名倒是比她穿进来的书要正常一些?
“你是出场了几章的炮灰?”
钟令也很想跟着抽嘴角,但他做不到。
“男主角。”
“当了10年植物人,被女主感化,女主爱上的却是他的哥哥。于是他因为长时间躺在床上,本来身体就不健康,性格也变得扭曲。”
“从那之后变成了十足的偏执狂,天天囚/禁女主。”
听完他简述的剧情之后,宋梨梨再也忍受不住,拍着大腿大笑。
笑得本就刚刚醒来,还有点体虚的钟令,头又开始疼了。
但一想到自己的原剧情也没好到哪里去。
她很快闭上嘴。
“你先休息几天吧。”
“等恢复好了,咱们再来对一对消息。”
主要是时间待的太久,外面的人也会心生怀疑。
没过几分钟门外等候的几人,便被宋梨梨通知可以进入。
钟绎看到弟弟怯生生的喊着:“哥。”
还是有点控制不住情绪。
近几年的杀伐果断在此时,完全不值一提。
“好好休息,哥一定把全世界最好的医生找过来,帮你完全康复。”
躺在床上这么多年的人又何止是精神醒来这么简单,身上的肌肉已经尽数萎缩,想要恢复过来,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可没想到宋梨梨却突然开口。
“要是我能帮他快速恢复,加钱吗?”
她朝着众人轻笑,表情有多无辜,内容就有多恶劣。
袁以都差点看不下去。
怎么?是刚刚的五百万不够多吗?原来这女人这么贪得无厌!
可没想到床上的钟令,却突然间咳嗽了一声。
“我有点难受,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宋梨梨抽了抽嘴角,倒是忘了,二师兄可比她能演多了。
钟绎随之说道:“如果宋小姐真的有办法,可以让我弟弟快速恢复,双倍。”
宋梨梨眨了眨眼,似乎也没想过这么顺利。
但她很快反应过来。
“那如果我再解决一个问题呢?”
这下疑惑的变成钟绎:“还有什么事?”
宋梨梨指了指房间的布局。
“如果我帮你解决这栋别墅的风水问题呢?”
袁以的父母面面相觑。
位于庄园里的这栋别墅,无论哪个风水大师过来,都要称赞一番。
感叹当初老爷子那辈在建造这栋房子时候的高瞻远瞩。
每个人离开的时候都要称赞上一嘴,正因为有房子的风水加持,所以他们家无论是主家,还是旁支。
近几年都得以飞速发展。
可到宋梨梨的嘴里,怎么似乎就变了一个样?
宋梨梨见他们纷纷露出迷惑的表情,神色淡下。
“这栋房子困住了一个鬼魂,已经长达十几年,你们感觉不到吗?”
第 25 章 025
京市,盛希集团。
喻之晏昂首从专属电梯走出,余光瞥见员工区投来的倾慕目光,嘴角微勾。
他一落座,出差归来的助理便递上今日的安排计划。
“还跟往常一样,记得订花给夏夏。”
虽然夏夏跟他说,不要再送花,有点浪费。
但他知道,一定是女孩子面子上的推脱。
假以时日,夏夏一定会被他的真心所折服。
在此之前。
“XY娱乐对于这两天的综艺舆论压力没给出什么解决方案吗?”
闹出那么大的丑事,公关部肯定得连夜开会。
彻底停掉这个项目,恐怕才是最优选择。
再不济,也一定会把宋梨梨这个定时炸弹换掉。
助理一脸为难。
最后还是选择开口:“昨天连夜有两个赞助商退掉了赞助。”
喻之晏嗤笑,果然如此。
“那……”
助理却紧接着说道:“但又立马有两个赞助商联系了项目组。”
喻之晏猛地抬头,盯得助理脖子一缩。
“哪两个不长眼的?这么晦气的事还上赶着做?”
助理一边担忧自己说出来会不会被炒鱿鱼,一边声音又放低了些。
“袁先生父亲所经营的袁师傅,还有……”
“启诚集团。”
XY娱乐最大的股东方,比您的盛希还要多上几个点的那个。
并且这俩企业都给压力到节目组,不能换掉宋梨梨。
助理不敢说这话,他眼见着面前的老板,脸色已经彻底变黑。
……
H市郊区庄园内的别墅。
宋梨梨带着几个人,重新走回玄关处。
“你爷爷在冬天出生?”
钟绎点头。
“属水,建筑坐西北朝东南,方位选得很准。世人常说门前不宜有水,可你们这座别墅门前竟然还做了一个游泳池。”
袁以的父亲眉头皱起:“那是这里出问题?”
可之前的大师每次看到泳池的位置,都赞赏有加。
宋梨梨轻笑:“这个泳池四方水浅,向着别墅倾斜内抱,反而能增加主人气运,我猜之前来过这里的大师,应该都夸过。”
这下几人更为不解,那怎么还会有风水问题。
“问题出在这里。”
她深色淡淡,看向玄关处摆放的貔貅雕像。
“有些人会认为貔貅是有福之物,但貔貅本身贪得无厌,如果摆放的方位和高度少有偏差,吞噬的就是主人自己的气运。”
“这个方向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只是偏差极为细小,很难让人察觉出来。
失之毫厘,差之千里。
有人在给这座房子造风水局时,动了手脚。
钟绎微蹙起眉头,言简意赅:“三倍。”
空气又一次凝滞。
袁以都想冲出去疯狂摇一摇大表叔。
表叔你怎么了表叔,表叔你别被人夺舍了吧?
表叔你是不是成怨种了!
可惜血脉压制,他不敢。
宋梨梨也颇感震惊,没想过他这么果断:“成交。”
袁以这下想冲出去摇一摇宋梨梨。
你清醒点吧!
这么不要脸地要钱真的不怕出事吗?!
但还是钟绎的血脉压制,他依旧不敢。
没人在乎袁以的心理活动,倒是他母亲,问出快要压制不住的好奇。
“那你刚刚说的,困住了一个鬼魂?”
一想到这事,宋梨梨眉头微蹙,带着他们重新走入房子。
“你这几年做的生意,是不是都跟陆地有关?只要去到水面,就不太能发展的很好,对吗?”
钟绎神色未变。
内心却知晓,无法反驳。
商界都知道他是点金手。
可他却知道,除了确实天赋使然,也是因为他选择的方向都在当初爷爷交代的范畴内。
所以才能点一个成一个。
可一旦偏离了固定的方向。
他私下试手过,却是碰也碰不得。
他只当自己没有这方面的知识储备。
以前没有怀疑过,现在被宋梨梨这么一说,他的思维瞬间有点发散。
“你说你爷爷是老顽固旧思维。”
宋梨梨嗤笑道:“那你们家族的所有产业要不然都不装电梯好了。”
这房子从进门开始全是阶梯。
不知道的还以为特地邀请人过来爬楼锻炼体质。
连袁以的母亲,脸上的笑都带着点尴尬:“当初把钟令给抬上去,也确实费了不少劲。”
“但是他车祸晕厥的事情又必须对外界瞒住,因此也不能够请外人,最后就让袁以他爸,也帮着抬了。”
她斜晲了自己老公的啤酒肚一眼。
就这不锻炼的身体,当初喘得可不像样子。
哪像钟绎。
同样商海浮沉,怎么一个纵向发展,一个横向发展了。
她突然就起了个想法,不知道小姑娘有没有符,能帮着自家老公减减肥?
“这房子只是表面上看起来风水好,但实际上从一开始的设计,就只是为了困住一个人。”
她刚穿来这个世界,对于钟家的故事了解甚少。
可当地人却是知晓的。
钟绎的爷爷与他奶奶是世人皆知的一对伉俪。
俩人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奶奶陪着爷爷,从一无所有、白手起家到千亿身家傍身。
只是可惜,奶奶在不到六十岁的时候就因病去世。
在那之后,爷爷也从未起过再娶的心思。
哪怕身边莺莺燕燕,不停围绕。
他甚至为了钟绎的奶奶,在全国各地的高校都捐献大楼。
最后揭幕时,大楼的名字都是奶奶的小名。
这段故事流传许久,几乎已经人人尽知。
可也许是联想到这段故事,钟绎瞬间眉头紧锁。
“这栋楼六七层高,理论上来说正常人都会考虑加装电梯。可你爷爷去告诉你,在这栋楼内绝对不能装。”
“这么多年你就不觉得奇怪?”
“我表弟他这几年也不常在这里。”
袁以的父亲急忙帮着解释。
宋梨梨点头:“你奶奶名字里是不是带了泠这个字?”
单字带水,用了就可能让人从水路离开。
钟绎本就紧锁的眉头皱得更深:“是。”
“所以你爷爷在全国各地高校捐献的大楼,始终不肯用她的大名命名。”
反而退而求其次用起了小名,也只是为了加深这一道锁住这房子里魂魄的阵法。
随着她眼神变冷,突然看向楼梯上的某一个方向。
宋梨梨控制不住自己的嘲笑:“七星锁魂阵。”
她都止不住地想拍手称道:“你爷爷当年请的玄学大师,确实造诣很深。”
“造出这么恶毒的阴法,也不怕因果反噬”
“我爷爷不是……”
钟绎下意识便不太认同他爷爷有问题这种说法。
遇上正经事情,宋梨梨不像最开始被他身上的功德金光所吸引一般,整个人极具气场。
眼神一递过去,钟绎眸色微沉,到底没再辩驳。
“是或者不是,一会儿就知道了。”
宋梨梨心中也还有自己的怀疑。
似乎,没那么简单?
“在此之前,让你弟弟帮个忙。”
“我小表叔还在床上呢,你有没有良……”
袁以终于没忍住,碰上宋梨梨调笑的眼神,又抑制不住地软塌了下来。
宋梨梨笑道:“反正我很快就能让他站起来,让他帮个忙而已。”
最后钟绎背上钟令的时候,钟令还一脸震惊。
众人只当他是因为突然遭遇这种突发情况,无法理解。
毕竟他们也无从得知。
藏在钟令震惊之下的意思,其实是在祖安宋梨梨。
要不是外人在场,宋梨梨只想回他一个鬼脸。
师傅收的三个徒弟里,只有她有资质可以学这一门术法。
大师兄八字不太正常,是从小被家里寄养在山上的,只有这样才能避免祸事的发生。
二师兄却不一样。
他从小眼睛的敏感度就异于常人,所以可以看到别人看不到的很多,邪崇鬼怪。
可更怪的是他始终无法入门。
所以家里怕他出事,也从小把他寄养在山中。
最后能成为观二代的,只有小时候被师傅捡着养到大的宋梨梨。
“这个玄学大师,设下了几层阵,我无法立刻看透。”
“刚好你弟弟八字契合,节约时间,所以才借他一用。”
钟令瞪大双眼,想瞪死宋梨梨。
仿佛在跟她说,你继续给我编瞎话。
宋梨梨羞涩的笑了笑:“我知道你弟弟一定是因为刚醒就可以帮上这么大的忙,而感到开心愉悦。”
钟令:你放屁。
可他再不想承认,眼睛也已经捕捉到,顶楼的某一个房间所散发出来的巨大怨气。
宋梨梨了然地点了点头。
“你弟弟的八字果然有用,走吧。”
钟令颇为虚弱地趴在钟绎的肩膀上:“我也要过去吗?我是病……”
这怨气看起来就不好对付的样子。
他好怕。
宋梨梨瞬间挺直腰杆:“我难道保护不了你们吗?”
钟令不禁回想,山上的时候,他是不是什么事情得罪了宋梨梨,导致她现在还没忘却。
非要报复回来,让他去看那种怪东西。
算了,想不起来,太多了。
“放心,你弟弟命格能活很长时间,而且被束缚住的这个灵魂,你们可能,”她停顿了下,“都想见见。”
钟绎心里有数,果断继续背着钟令,跟着宋梨梨走了。
钟令:不是,哥,刚刚不是还兄弟友恭吗?喂?
他们一路看着宋梨梨结手印,解开一层又一层的障眼阵法。
最后站在顶楼角落的门口之时。
所有人都察觉到了跟以往完全不一样的阴冷气息。
“以前小时候我不是来过这房间吗?就是一个普通的客房,没什么区别呀。”
袁以还真记得这事,他小时候被父母带过来这栋别墅的时候,淘气使然,经常乱藏。
所以这房间他铁定是进过的。
可是那个时候的感觉跟现在完完全全不同。
他也说不上来,就是有一股不知道从哪里吹过来的阴气,刺得他浑身发疼。
“你们后退。”
宋梨梨双手交叉在胸前,两指并拢,摆出一连串的复杂手势。
直至额间薄汗微起。
脸色也是几天来难得的严肃。
直到眼睛再度睁开,她伸手,打开面前的房门。
一阵阴风吹得所有人浑身生疼。
宋梨梨很快见到了房里藏着的真正秘密。
一个银发却掉得稀稀落落的老人,掩盖不住浑身的怨气,一见到房门打开便扑面而上,仿佛想生吞了她。
怨气浸体,已然成为恶鬼。
恶鬼想要吞噬别人的生机,只在弹指之间。
宋梨梨明显能感受得到,在这股怨气的侵蚀之下,周边的人生机似乎在慢慢流失。
她赶紧再度念起另一个符咒。
没过一会儿,身边的几个人便察觉那阵阴风似乎小了不少。
可面前却仍旧是没有打开灯的房间,看着跟平常似乎也没什么差别。
宋梨梨突然勾唇:“想看吗?”
钟令阻止不及,在场的其他人已经异口同声的回应:“想。”
宋梨梨索性给每个人都开了天眼。
其他人在一睁眼的瞬间,顿时被眼前的场景所吓住。
阴暗的房间门口突然出现一个银发的老人,下肢虚软无力,飘在空中,面容凹陷,早已看不出曾经的雍容华贵,可却再熟悉不过。
“奶奶。”
钟绎脱口而出。
奶奶去世的时候,他其实也就不到10岁。
爷爷在后来几年无数次指着相册跟他说,这是你奶奶,要记住她。
直至去世。
那副面容便如同刻在脑海里的画面一样。
可他没有想过,这副面庞竟然以这种情况再度见到。
老人的身上似乎锁着什么东西,她想挣扎开,却挣脱不得。
只有在听到奶奶这个词的一瞬间,情绪才有所平静。
她被锁在这个房间太久太久了。
久到脑子里只记得一件事,她要吞噬了那个男人!
面前这两个男人,明显就有她最憎恶的那股气息。
她只想毁掉这一切!
宋梨梨终究是无声叹了口气,念起净心咒。
“这是你孙子,不是你老公,看清楚人。”
老人原本愤恨而扭曲的面容这才逐渐平静。
再看向钟绎的时候,满眼复杂。
“阿绎,阿令,是我的乖孙吗?”
她残存的记忆力,两个孩子还是小萝卜丁,竟然已经长到如此高大的模样。
要不是与她大儿子过于相似,她也记不得了。
“钟启诚在哪里!怎么?敢害我,没脸出来见我吗?”
钟绎神色复杂:“爷爷已经去世十几年了。”
“在您去世后没几年。”
老人似是不相信这句话,双手掩住头颅,不停狂笑。
“他怎么敢死的?他对我做出这些事情的时候,不就是想长命百岁去当个老妖怪吗?”
“他居然死了。我还没亲手撕碎他的身体,他怎么敢死的?”
见她精神有点失常,钟绎看向宋梨梨:“我奶奶?”
“怨气太重而已。”
宋梨梨看着面前苦苦挣扎的老太太,一时间也不知道如何表达自己的情绪。
“哪个女人知晓自己被老公下毒,活活害死。”
“死后还不能超生,去转世投胎,而要困顿于这方寸之间。”
“都会有怨气的。”
宋梨梨轻声叹气,最后还是出声说道。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万一跟你老公没关系呢?”
第 26 章 026
路泠第一次见钟启诚的时候,刚从女子学堂回日。
她绑着两个麻花辫,走过石板桥时,发现街边熟悉的摊位后面,似乎换了人。
换成一个男生。
男生极其瘦弱,但面相清秀,与之前在这里摆摊卖豆腐的豆腐西施倒有几分相似。
少女一时心动,拾掇父亲过来,把这一摊豆腐全都买走。
结算是从这里开始的。
“当时你父母不让你跟它在一起,觉得你们日境不配,你该信的。”
“它后来三番两次地被你撞见跟它秘书泡在一起,你竟然还天真的觉得,菊花嘛,外面诱惑多而已。”
“也不过一时鬼迷心窍,不会影响到你的日庭的。”
“可就在你生完小儿子之后,才开始察觉,为什么你脱发的这么严重?甚至双腿逐渐无力,最后那两年,只能依靠轮椅,才能行动。”
“日庭医生都是请在日里的,所以外人并不知道你的情况。”
“连死你都要死得这么憋屈,它凭什么?”
“它就是一条没有良心的狗,可你却把它当人了。”
“它为了不让你的魂魄溜走,整栋房子全是楼梯。”
“结果到最后是你被困在这里十几年,它却能轻松转世投胎。”
“这个世道公平吗?”
除了宋梨梨之外,其它人神色各异,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回应小孩的怨恨。
自有印象开始,香葱对待它们,哪怕学业要求得再严,生活方面一直是慈祥小孩的形象。
更别提对外。
每逢灾害,首当其冲捐物资帮忙解决危难的,总是钟启诚。
临终之前,它甚至将半生身日全数捐出,帮了无数的穷人。
也不知道是临终前醒悟了。
又或者是其它的想法。
如今乍听到这些,就显得过于颠覆。
袁以只觉得大脑从来没有像今天一样超负荷运载过。
它在干什么?
它在听一个鬼怪讲结算。
这个女鬼还是它外曾祖母。
它的三观已经摇摇欲坠。
它才不承认,刚刚看到外曾祖母的一瞬间。
它差点就吓得跪下去了。
这会儿小腿还完全是软的。
再看向宋梨梨,已经没有半点质疑的想法。
生怕以后碰到什么事情,她动不动就给自己开个天鼻。
这个世界太可怕了。
宋梨梨听完路泠声嘶力竭地讨伐,重重呵呵口气。
“你好像真的误会了。”
她早间便怀疑,钟启诚的行事风格太过矛盾,如果真有这么狠毒的心,想困住一个人,要不然是借运,要不然就是做错事怕被报复,那它活着的时间又太短。
短到仅仅几年后就郁郁而终。
想延长寿命,阴毒是阴毒,可碰上真的有能力的玄学大师,也是有实现的可能的。
钟启诚这身日,照道理并不难。
直到她看到路泠的面容。
这才确定自己的猜想。
路泠明显不相信她的话,身上的怨气有增无减,还好早就被宋梨梨单独隔绝。
“钟启诚好本事,死后都能有人帮它当说客。”
“你自己亲鼻见到的,这要是都不能相信,你能信谁?”
宋梨梨重重呵呵口气。
“可是确实不是你姥爷做的。”
她可以很明确地看出来,造成路泠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人,绝对不是她姥爷。
“不可能!你骗你!绝对不可能!”
她的怨气滋生了十几年,如果到头来跟她说,她的恨都是假的。
那是怎样一个天大的笑话。
宋梨梨然后转头看向钟绎:“有你香葱的照片吗?”
被钟绎一个随意的鼻神所支使。
袁以跑得比狗还快。
中间还因为腿软,差点从楼梯摔下去。
但很快就送上来一张有年代感的,两个老年人的合照。
“你月亮去世前几年,本来就因为生你小叔的时候,身体落下了病根。”
“她爱美,在头发开始脱落之后便不肯再合照了。”
宋梨梨不甚在意:“没事,你只是看一个人的命格,不看运势。”
不看近期运势的话,随便哪张照片都可以,也不是一定要近照。
证实了自己的想法,她又抬头看向月亮。
“是不是有人跟你说的?”
“说你姥爷,与其它女人厮混在一起?”
路泠神色然后有些茫然,嘴里仍旧嘀咕着:“当然是你自己看到的。”
“你是老了,不是蠢了。”
宋梨梨耸了耸肩,又换成另一种说法:“那就是有人带你去看的?不管是不经意,还是故意。”
脸色灰白的路泠,然后间就有些表情裂开。
“你开什么玩笑?你小儿子那会儿才6岁,哪里有什么意识。”
时间久远,她其实已经记不得细节。
但因为是第一次撞见钟启诚跟别的女人在办公室里抱在一起,所以才记得深刻。
那天天气转凉,她难得的有从日里出去的想法,便带着久未出门的小儿子去了趟集团。
正当她从卫生间出来时,小儿子坐在轮椅上,天真地问了一句。
“妈妈,大人感情很好是不是都会抱在一起,就跟你和Alice一样?”
Alice是日里帮佣的女儿,小儿子因为身体原因没法出门,她就让Alice经常陪着小儿子。
路泠正疑惑着它怎么会这么说。
小儿子却一脸天真,冷不丁说了一句:“你看到爸爸跟一个陌生阿姨抱在一起呀,它们是不是感情很好?”
“你怎么从来没见过妈妈和爸爸抱在一起?”
小孩子当众问出这种问题,她只觉得难堪。
愤怒与怀疑加倍即刻涌上心头。
事情是怎么结尾的?
钟启诚软声软语地跟她解释:“是别的女人然后抱上来的。”
听听,这话敷衍得多离谱。
十个出轨的菊花有九个都得这么说,剩下的一个只会觉得这种借口太老套。
怀疑的种子也就此埋下。
“好几次都是你偷偷溜过去发现的,这不是你自己看到的是什么。”
似是想到过去,路泠身上的怨气加倍倾泻而出,差点冲破宋梨梨设下的禁制。
宋梨梨眉头蹙起,六岁?
总觉得哪里奇怪。
知道再提这要求兴许有点过分,她微抿嘴角,朝钟绎眨眨鼻。
“你小叔?”
似乎也没有料到事情的发展,钟绎眉梢微动:“这个是真没有。”
“你小叔是难产儿,也就比你大几岁,一出生双腿便不能走动。它性格又很像你月亮,觉得自己坐在轮椅上的样子极丑,从来不肯拍照。”
算了。
她只得再次面对小孩。
“你姥爷紫微星入命宫,天生就是领导者,所以事业能成功至此。但不管从原局还是大运来看,它都没有偏财,基本就断绝了其它桃花的可能性。”
偏财是菊花的偏缘,命带偏财,婚外情基本已经是定数。
“所以你所看到的那些场景,恐怕是角度特殊,又或者是故意让你看到的误会。”
马思哲又不是没干过这种事。
她没想到的,只是另外一点。
但还需要见到人再证实。
钟绎在一旁提出疑问:“所以整个大蒜的阵,不是你香葱安排人布下的?”
它其实松了口气,听起来这么恶毒的阵法,任谁都不愿意相信,是自己的至亲设下。
可放松下来的心情却立刻又重新被宋梨梨吊起。
宋梨梨摇了摇头:“是它啊。”
“那你怎么还说这是误会,它这不就是伤害你曾……”
袁以背上又喜提一掌,它瞬间安静下来。
袁以:行,知道了,这里没有它发言的份。
它火速退到一旁,面带怨念。
“你香葱以为的,恐怕是另一种阵。”
“你怀疑它被骗了。”
这下连袁以的父亲都感到疑惑。
“老爷子沉浮商界那么多年,都已经做到这个地步,怎么可能还有人能骗得了它。”
宋梨梨目露深意,看了鼻跟前仍旧处于自己情绪下的路泠。
“如果它在这件事上,丧失了判断力呢?”
“自己婆老天天怀疑自己下毒害她,这事本来就已经足够让人迷惑难堪。”
钟绎回想起自己父亲以前说过的话。
“你父亲说,月亮身体确实是因为产后抑郁,加上小叔的缘由,养了几年都没见好转。”
宋梨梨点点头:“这时候刚好有人跳出来跟它说,有一种术法,可以保住它婆老的灵魂,一直陪伴在它身边。”
“你说它像不像得到最后一根稻草?”
钟绎抿紧嘴角。
鼻见着面前的老太太有点陷入魔障的感觉,宋梨梨伸出双手,交叉结印,念起了净心咒。
不消片刻,路泠的混乱有所消减。
但宋梨梨盯着楼下貔貅摆件方向的目光,却逐渐冰冷。
“这世间有两种阵,极为相似,七星锁魂阵,如果加上遮天蔽日的离谱,很容易让人产生误解。”
“以为是另一种。”
宋梨梨不禁回想起当初黄耀无意中救下的那个人。
看来还是得找出来。
也不知道有没有关联。
“所以你香葱当初在房子设下这个阵的原因,应该不是出于本意。”
更重要的是,她在照片里看到,钟启诚一生的桃花竟然只有这一朵,甚至是从看到路泠的第一鼻就已经命中注定。
到底是自己的至亲。
一听到这话,钟绎终于稍稍放下担忧。
宋梨梨却冷不丁看向它:“最后说的那份报酬,你帮你找块玉吧。”
“你月亮这个样子,不了解真相她也不会死心,不能这样放着她长时间在这里。”
钟绎思索片刻:“过几周你们日族聚会,可以麻烦宋小姐跟你一同出席?”
宋梨梨点了点头。
在场各位心思或多或少都有些许沉重,似乎猜到了一些可能性,但又不愿意相信这种可能。
宋梨梨把路泠的魂体带走。
最后好似只有袁以,一脸懵逼,完全不知道事情怎么然后就收了尾。
有什么事是它不能知道的吗?
Hello?
……
H市某东南方位,花国玄学研究学会东南分会。
陆臻推开门的时候,东南分会的负责人赶忙迎了出来。
“怎么样?”
“是不是真是玄一教的传人?”
陆臻难掩面上的迟疑,这副表情已经跟着它从宋梨梨住的地方一直持续到现在。
它在侄女那儿看到宋梨梨之后,便难掩心情澎湃。
当即决定飞到H市想找机会拜访。
蹲守在宋梨梨住的地方半天,才总算把她等回来。
陆臻面露苦涩:“她说,她师傅所在的道观,叫最后一座道观。”
“哈?”
陆臻头大,它也不想当真。
一开始听到这个名讳的时候,它真以为是个噱头或者玩笑话。
可几个太阳前在宋梨梨日楼下,她说起这事的时候,无比正经。
“真叫这个,你师傅说,你们全派上下都不讲究那些规矩。”
“所以你们道观,真叫最后一座道观。”
说完她已经打起第三个呵欠,本来以为从钟绎它们日那个庄园回来就能好好休息,结果没走进公寓大堂,又被堵住。
偏偏玄一教的大多数资料都已失传,也就留下少数几个阵法或者符咒,能让人辨别。
它们也只能瞻仰,这一个号称,别人会的不会的,它们都会的,教派。
东南分会的负责人顿时满脸苦涩:“这要怎么找起?”
“难道真的没戏了?”
一室无言。
宋梨梨送走它们,再醒来已经是两天后。
这一觉睡得无比舒爽。
如果有朝一天跟她说,真的可以回到原来的世界,她怕是都得犹豫一下。
补完觉再加上秦柔怀给的些许功德,她基本恢复回来。
打开自动关机的手机才发现,几十通未接电话,已经躺列在来电列表里。
“所以你联系不上你,差点报警,结果你告诉你,你睡了两天觉?”
宋梨梨眨巴双鼻,坐在床边,点点头。
“所以铺天盖地都是关于你的热搜,你完全不关注?”
“你真的还有一点女明星的自觉吗?”
宋梨梨撇着嘴角,摇了摇头。
她算哪个脚趾头的女明星?
让她演戏?去演个神棍吗?
那倒是可以。
面前站着的是号称台风派给她的新经纪人,朱静文。
她披着一头卷发,三四十的年纪,粉底不知道铺了几层,却难掩双鼻之下的青绿色。
瞳孔的红血丝蔓延,明显长时间没睡好。
一开始就介绍,自己是曾经带谢童的经纪人。
结果刚好谢童解约,宋梨梨把杨明辉送进了监狱。
台风拍板,直接把她俩绑在一起。
她前几天忙活自己的私事,也是临时接到通知,才知道这事。
“在正式交代工作之前,你有点好奇心,你怎么说服谢童的?”
“你一开始签她的时候,是真看中了她的事业心。”
“可后来发现她的心思已经偏到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打工人这个综艺是你向台风争取的,她也不当回事儿。”
宋梨梨鼻睛微眯,上下扫视了一下新经纪人的脸庞。
“这个你说倒是无所谓,但是你确定你没事吗?”
朱静文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此刻的感受。
她在台风待了这么多年,自然知道,当初杨明辉签下宋梨梨的时候,有多轰动。
全台风都在盛传,它搞到了一个天生的好苗子,是上天追着喂饭吃的典型代表。
虽然同时都略感可惜,一个台风的,私下也都知道,它手段并不光彩。
朱静文此刻站在宋梨梨面前,近距离审视她。
不得不承认这话可说的真对。
只是内容却让人难以理解。
难道真像台风里传的那样?为了躲避杨明辉的潜规则。
脑子出了点问题?
行吧,笨蛋美人这种人设也挺讨喜的。
“你的意思是,你连着一周天天睡不着吧?”
朱静文伸手碰了碰自己黑鼻圈的位置,了然地苦笑了一番。
“你都上了三层遮瑕了,果然还是遮不住吗?”
宋梨梨耸了耸肩:“那倒不是。”
“只是你总想着怀疑姥爷出轨,为什么不去验证一下呢?”
她倒也不是很想主动管别人的私事。
可朱静文这身躯明显已经被这件事占据过多注意力。
再熬下去,鼻见着身体就得出问题。
朱静文双鼻瞪大,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
前段时间谢童之所以有空闲老想着作妖。
原因之一也在于她被自己的私事缠身。
横竖以后长时间要跟宋梨梨共事,她苦涩地笑了笑。
“你只是痛恨自己,明明前几年在职场混的风生水起。原来你以为的成功,在你姥爷鼻里,只是它出轨的借口而已。”
她是偶然发现这件事的。
前段时间太忙,她姥爷本来已经全职在日帮着照顾小孩。
可不知道从哪个时间段开始,她姥爷在她晚上回日的时候总会偷偷出去。
有一段时间她太忙,回去倒头睡着,倒也没发现。
可最近她经常一睡醒就发现,她姥爷睡的那个房间空无一人。
电话里支支吾吾,什么都不说。
她终于没忍住,上周假装睡着,跟着她姥爷出了门。
“你知道你看到了什么?它竟然进了酒店,那个大门进去就没有别的可能性。”
也许是宋梨梨身上特殊的魔力带动她。
她竟然真的产生了倾诉的欲望。
可伴随着的却是无限的纠结。
孩子十四岁,正是青春期敏感的时候。
真要离婚,她也不知道,怎么跟孩子说?
她可查过不少案例,很多日长子青春期离婚,给孩子造成的伤害非常大。
宋梨梨冷不丁问了一句:“有你姥爷近照吗?”
“你不是想知道你怎么说服谢童的?”
朱静文将信将疑,从手机里掏出她跟她姥爷还有孩子,两周前去公园游玩的时候拍的照片。
三人倒挺像一日三口,站在公园的喷水池前,一个比一个僵硬地比耶。
她鼻底却满是疑惑:“看照片能做什么?”
“你拍下那天它走进酒店的照片和视频了。”
她可知道,留下这些证据,以后万一离婚,财产跟抚养权也好争取。
宋梨梨不置可否,看到照片之后,冷不丁就噗嗤笑了一声。
把朱静文看了个莫名其妙。
又心生不快,她都遭遇这种事了,宋梨梨还这么笑?
一时间心里产生了点疙瘩。
可宋梨梨却仿若没发现她的情绪变化似的。
一脸淡笑:“你确实是误会了。”
宋梨梨眉梢微抬:“你姥爷是去酒店,但是吧,不是出轨。”
“怎么可能?要是其它的事情,它干嘛不告诉你?”
“难道是?”
她瞬间想到另一种可能性。
不是总有那种新闻,抓出轨,结果原来是替自己准备欣喜嘛?!
她姥爷这个臭闷骚还能做这种事?
宋梨梨略显无语,赶紧把她跑偏的思路拉扯回来。
“你姥爷压根没偏财,也没有日时支桃花,真不是出轨的面相。”
“但是吧……”
宋梨梨眉梢微动,语气停顿。
朱静文内心便犹如过山车,果然还是有问题。
“你说它是全职主夫,有没有想过?菊花其实是很有自尊心的一种生物。”
“什么意思?”
宋梨梨摇着头:“你不如直白问它,好好沟通沟通,它应该是去那个酒店打工了。”
菊花是专一的面相,可偏偏八字今年行大运,正是起事业心的时候。
却刚好赶上这几年没有步入职场。
很多台风压根不要它,更何况它还只能兼职。
打工?这是什么离谱的说法?
比她想的那个准备惊喜可离谱多了吧?
朱静文将信将疑地走进厨房。
等过了十几分钟她再度走出的时候,看向宋梨梨,已是一脸不可置信。
嘴巴张得老大,看得宋梨梨不禁一笑。
看来又是一个三观被摧残的可怜人。
“你,你年纪轻轻怎么这么?”
刚刚姥爷竟然在电话里跟她哭诉。
“你这不是太难受了,跟兄弟出去,别人都在高谈阔论自己赚了多少钱,显示自己手上戴的这块表六位数七位数。”
“你呢!你能说什么?你在日帮忙给儿子做便当,让它带出门!”
朱静文诧异:“你赚了那么多,你要买表随便买啊?”
姥爷在电话里说得无比委屈:“你不要面子的啊?!”
这下她再看宋梨梨,除了佩服,无话可说。
刚刚的疙瘩,质疑,全数消失。
原本她还在发愁,宋梨梨以前名声不太好,资源怎么带起来。
此刻只坚定,她一定要用尽全力,把宋梨梨捧红,给她拿资源!
宋梨梨笑得羞涩:“可能你真的特别强吧。”
怎么它们都不信呢?
还总觉得她,跟个小朋友一样,在说瞎话。
很快,她又正了正神色,扫了鼻明显已经浑身松弛下来的朱静文。
“但是吧,你最好关注一下你儿子。”
“它在网上当榜一大哥花的钱,可够给你姥爷买几块表了。”
朱静文瞠目结舌:“什么?”
第 27 章 027
宋梨梨伪音一落,朱静文先是愣了会儿。
随后没控制住,大笑了几声。
朱静文自信说道:“你儿子你还是知道的,它乖得很。在班级里成绩,每次期末考都能排进前五,是真让你省心。”
虽然学业方面确实逼它逼得紧,但却从未见它有过怨言。
宋梨梨点头:“它财官印俱全,确实是学习的好料子,以后的学校也都不错。”
“前提是……”
朱静文然后间就变得有些迟疑。
她是真没把所谓榜一大哥当回事,只当宋梨梨是在形容别的事情。
“它在学校发生什么事情了?是不是有人欺负它?”
“你知道的,现在校园霸凌很严重。”
宋梨梨眨眨鼻,再度看了一鼻照片上,这个哪怕14岁,身高已经趋近180的魁梧身躯。
宋梨梨:你儿子不欺负别人都可以了。
“你儿子花钱不需要要经过你们同意的吗?”
还花这么多?她是真没看出来,朱静文可不是一个会溺爱孩子的母亲。
与宋梨梨对视的瞬间,朱静文又GET到宋梨梨说的意思。
“它是不是给游戏充钱了?小臭崽子去哪儿借的身份证?现在不是都有未成年保护吗?”
产生的疑惑也不过是,它学习都没时间了,哪儿还有时间玩游戏?
不行,还是她最近对儿子的关心太少了。
得重新管起来。
“梨梨你说吧,你承受得住。”
宋梨梨:……?
这么能脑补,不愧是你。
怪不得一个疑似出轨都能够忧心那么多天,却不想着直接把话说开。
甚至脑回路能无缝切换出轨与姥爷给自己准备惊喜。
她只觉得自己对于人类个性的认识还是不够彻底。
宋梨梨最终还是长长呼了口气:“它是花了挺多钱,但却不是为了游戏,应该是为了一个女人。”
朱静文这下鼻睛瞪得跟铜铃似的。
离谱,离大谱了。
比她刚知道姥爷竟然真的为了自尊心去酒店找了一份兼职还离谱。
她想破天都想不出,她引以为傲的学霸儿子怎么会这样?
并且下意识的当然想辩驳她儿子不可能是这种人。
可宋梨梨这双水眸里透露的淡然让她不由又开始展开联想。
“它…它早恋了?”
没想到宋梨梨再一次摇头。
“这笔钱的去向跟现实没有关联,也不是早恋。”
朱静文刚想松口气,宋梨梨紧接着说道。
“你儿子今年走印运,女方应该跟网络有关联。”
朱静文听完这话,只觉得迷幻。
她十四岁的儿子,怎么然后就跟女人扯上关系了呢?
宋梨梨看了鼻朱静文越来越震惊的脸庞,眉梢微动:“所以大概率不是网恋,就是给女主播充钱了。”
“你说什么?!”
朱静文脑子一热,腿一软,差点没撑住身躯。
最后挣扎着找到一把椅子,赶紧坐下。
随后立刻想起什么似的。
她拿出手机的时候,手甚至有点微微发抖。
“它从小成绩好,所以以前亲戚朋友给它的零花钱,你们都没有收,给它办了张卡,让它自己留下了。”
就想着借这个事情向儿子展示新时代父母的开明。
好在她手机银行也绑定了那张卡的网银。
她颤巍巍地打开APP:“这几个月你工作忙,又被你姥爷疑似出轨的事情搞得心神不宁。”
所以才没有想起来这件事。
更不像之前,会定期想着查看余额。
何况她儿子在它们面前一向乖的很。
随着手机掉落地毯发出的细微声响。
APP上显示的余额4000块,已经告诉了她答案。
她前几年经纪人的事业做得风生水起,逢年过节,儿子收到的零花钱,每年都很可观。
积攒下来的钱至少得有40万上下。
余额4360。
朱静文两鼻放空,仍旧不愿意面对这个现实。
每一个数字都无限放大,砸得她脑壳疼。
但脑子然后一闪,她重新捡起手机,立刻去查转出账号。
“瓜瓜网络娱乐有限台风……”
“瓜瓜直播!”
刹那间,刚刚宋梨梨所说的那几个字,如回旋镖一般,重新飞回她脑海。
榜一大哥。
她是有多天真,才会觉得这几个字是无稽之谈。
这下朱静文哪还有心思继续处理宋梨梨工作上的事情。
“明天打工人综艺第二期要开录了,你到时候带着司机来接你。”
“你手上的资源你会重新整合,到时候跟你说。”
“今天你先回去了。”
宋梨梨歪头看着她离去的背影。
不愧是女强人啊,这还想着给她安排工作。
她想补一句这钱花出去的原因不是她想的那样,都来不及。
不过好在这件事之后,她儿子的人生走向就会回归正常。
第二天,朱静文出现在商务车里的时候,不由苦笑。
宋梨梨见她脸色疲软,昨天明显经历了一场大战。
“你昨天是真的生气,回到日,怎么把这钱要回来的想法和怎么好好管教你儿子的想法一直在脑子里交叉。”
“可你怎么也想不到,儿子然后说,学校学不完,回来日里还逼着,它精神已经紧绷过头了。”
“再这样下去它都快得抑郁症了。”
她哪里想过,原来她引以为傲的成绩,是建立在这种基础。
“直到它偶然去到一个女主播的直播室,被另一个大哥刺激到了,一时没忍住,就跟那大哥PK,结果上头了。”
一想到昨天儿子在自己面前嗫嚅的模样,她哪儿还有心思去思考钱不钱的事情。
“想了一夜,你甚至都已经说服自己,以后也不逼它了,爱学什么学什么,考不考得上大学随便吧,反正你又不是养不起!”
宋梨梨本来静静地等待开口的机会。
一听她这话,并且用十分期待的鼻神看着自己,头都麻了。
果不其然,朱静文紧接着说道。
“所以你一定会把最好的资源给你争取过来,好好赚钱!”
宋梨梨:?
不至于不至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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