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是喜欢,喜欢了好多年
但是他也警觉起来, 如果他和他爸在说起自己要追陆宿莓的事儿,他爸一定会把他弄去牧区放马的。
想了想自己只能把心事儿放在肚子里,反正他现在也瞧着陆宿莓也不喜欢许英初, 只是把许英初当做好朋友。
所以段云锡想的是, 自己也要先成为陆宿莓的朋友。
再说陆宿莓她们家有了菜盆之后, 陆宿莓把之前挖好了的土全都移到菜盆里。
陆解放他们放学回来之后,先去骑了会儿自行车,又把作业做了之后, 瞧着小姑姑在摆弄菜盆,他们四个孩子也过来帮陆宿莓的忙。
陆漠玫说:“小姑姑, 就只有这五个菜盆吗?”
陆解放给陆宿莓出主意:“我觉得五个菜盆都种菜太浪费了。”
陆爱国在旁边说:“大哥, 这个盆子叫菜盆, 不种菜还能种什么。”
陆岁兰瞧着自家哥哥姐姐和小姑姑说话,自己插不上嘴,她就去弄了点水喂笼子里面的鸽子。
陆漠玫说:“也可以叫花盆呀。”
陆爱国有些嫌弃:“你说是菜盆还好,谁家家里有这么大的花盆。”
陆解放说:“盆里也可以种树,小姑姑, 这里面能种椰子吗, 我好想吃椰子呀。”
陆宿莓解释说:“解放,咱们这儿缺水, 气候也不适合种椰子。”
陆解放:“我想到海边去生活。”
陆爱国说:“大哥,你就算了吧,万一海里的鱼把你吃了。”
陆解放:“我会游泳,还会打弹弓,鱼要吃我, 我就用鱼钩把它钓上来吃了。”
陆宿莓想了想, 上次在火车上裴鱼甜给她塞了一瓶蟹黄酱, 她这几天太忙了没来得及吃。
她对陆解放说:“解放,我有蟹黄酱,你带着弟弟妹妹去分了吃了吧。”
陆解放高兴的跳了起来:“小姑姑,你太好了,我还从来没吃过蟹黄酱呢,它算海鲜吗?”
陆宿莓:“应该算吧。”
陆宿民拉着陆爱国还有陆漠玫,以及喂鸽子的陆岁兰去了陆宿莓的房间。
陆宿莓跟了上去,去柜子里把包袱拿出来,蟹黄酱是用玻璃瓶密封好的,这蟹黄酱应该不是裴鱼甜家自己做的,而是在宁江市的商店买的。
包装看着就挺不错的样子,这一瓶估计要一点钱。
陆解放把蟹黄酱接了过去,用力把盖子拧开,孩子们凑在一起,闻着一股蟹黄的鲜味。
陆爱国咽了咽口水:“哥,咱们还是等吃白米饭的时候下饭吃这个吧,给咱爸咱妈也留点。”
陆解放说:“你说得对,但是我已经把盖子打开了。”
陆漠玫说:“这还不简单,你把盖子盖上,等晚上让咱妈把粮食柜子打开,就说我们想吃大米饭。”
陆宿莓说:“不用等大嫂回来,大嫂把粮食钥匙交给我了。”
陆解放“哇”了一声,说:“小姑姑,我妈也太喜欢你了吧,居然把粮食钥匙都交给你了。”
陆爱国说:“那当然是因为小姑姑每天都要给我们做饭吃。”
陆宿莓说:“那今儿就吃大米饭,等大嫂回来了我们一起吃?”
陆解放说:“小姑姑,你教我做饭吧,我以后想当一个不愁吃穿的人。”
陆漠玫在旁边说:“应该是有吃有喝,最好能够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吧,大哥,你没好好听课。”
陆岁兰也说:“咱家就大哥最不爱学习了。”
陆解放说:“那是因为我比你们两个大五岁,我多上了五年的学,你想想,我天天上学,能不累吗,除非让我些五年,再和你们比,你看我读书厉不厉害。”
陆漠玫也算是被陆解放这诡辩给折服了:“反正你是大哥,家里除了爸妈还有小姑姑,就你说的话最对。”
陆解放得意的对陆宿莓说:“小姑姑,我说的对吧。”
陆宿莓有些哭笑不得,只能劝陆解放:“解放,你是不是以后想要去海边生活呀。”
陆解放点头:“我想吃海鲜,我想喝椰子酒,我想钓鱼,我想游泳。”
陆宿莓说:“那你得好好学习,以后工作了可以去海边。”
陆解放说:“学习真没意思,我想当扛枪的英雄。”
陆宿莓说:“那你也得好好学习,等你十六岁高中毕业了,你可以去报考军校。”
陆解放读书很早,在他十六岁那年正好可以高中毕业。
陆解放有点不相信:“真的可以吗,但是我想报那种去海底潜水的兵。”
陆宿莓说:“那应该是潜水艇里面的水兵。”
陆解放说:“那我以后就当一个水兵,我想看看海里是什么样的。”
陆宿莓摸了摸陆解放的头:“那你一定要好好加油哦,成绩要好,身体也要好。”
陆解放说:“小姑姑,我可以骑自行车锻炼,我还能做腹部绕杠。”
陆宿莓说:“你现在还在长身体,可以骑自行车,但是还是以长高为主,等你再长大一些,再练习腹部绕杠。”
陆解放:“好,就听小姑姑的。”
陆爱国瞧着陆宿莓给陆解放出主意,他也不甘落后:“小姑姑,我想以后能赚钱买好多的东西,你觉得我该怎么做呢?”
陆宿莓想,当然是开厂,不过等陆爱国他们长到十八岁时,估计得遇上那场上山下乡运动。
陆宿莓只好对陆爱国说:“我建议你也去当兵。”
陆爱国说:“为什么一定要当兵呢,难道我爸当了兵,我也得当兵。”
陆宿莓:“不是这样的,小姑姑有些话现在不能说,但是这是最稳妥的。”
陆爱国想了想,把自己的顾虑说了出来:“小姑姑,可是我怕血。”
陆宿莓安慰陆爱国:“那咱就不当兵,你学点知识,以后好好地锻炼自己,总有能挣钱的那一天。”
陆爱国把陆宿莓的话听了进去,不过过了一会儿,几个孩子又盯着开了盖子的蟹黄酱,开始喋喋不休地说:“也不知道妈啥时候能回来。”
陆岁兰说:“妈妈呀,你快点回来吧。”
等到晚上,杨红香回来了,她今天把自己的学习笔记整理了,拿到休息室里面,结果突然想起一个注意点没有记着。
结果就瞧见有人在翻她的东西,她的护士长办公室只有她一个人,几个助理在没有她的允许下也不会到她的办公室去。
她瞧着是一个才来建设团这边不久的援边知青。
她因为学过护士知识,又自愿来建设团医院当实习护士,杨红香就把她留下了。
没想到她居然悄悄地进她的办公室,但是杨红香还是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问她:“你怎么了,是来找我有话说吗?”
这个女孩叫做文嘉洁,她瞧着杨红香去而复还,只好实诚的说:“杨护士长,我瞧着你办公室里的门没锁,本来想看看你在里面没有,但是我翻了你的东西,对不起。”
杨红香也没怪她,反而问她:“那你为啥要翻我的东西呢?”
主要是这办公室里面也没啥贵重机密的东西,文嘉洁翻了也是白翻。
文嘉洁羞愧的说:“杨护士长,我会自己去写检讨的,对不起。”
“我觉得你有事儿。”
杨红香看人这么多年也挺准的。
这姑娘才来建设团医院时胆子挺小的,也不爱说话,她平时见着了她之后也和她打招呼,应该是有缘由才来她办公室的。
文嘉洁在杨红香没啥胆子,她瞧着杨红香这么追问她,只好说:“我想看看分配花名册的名单,想改一改。”
杨红香说:“你是听谁说分配的花名册的名单在我这儿的?”
文嘉洁说:“就是一个我的老乡,她说你是护士长,又是团长夫人,肯定在你这儿。”
杨红香笑着说:“我虽然是护士长,但是花名册分配名单都在医院后勤主任那边,我是无权过问的,你那个老乡估计是想让你得罪我。”
文嘉洁听杨红香这么说:“也很后悔,我就是不想去中转站当护士,我听说那边可苦了。”
“还得去边防连给战士们上药治疗啥的,要是有一天打起来了,我怕我小命不保。”
其实杨红香觉得文嘉洁这姑娘挺会趋利避害的,但是她既然来到建设团支援,就应该做好吃苦的准备。
杨红香想着这姑娘应该还有一大筐理由,果不其然,文嘉洁继续说:“我有高原反应,我身体弱,吃不了苦。”
杨红香皱眉:“文嘉洁是吧,既然你吃不了苦,为什么要来北疆市呢?我记得你不是北疆市的人吧,也不是我们这儿的人。”
文嘉洁这下子被杨红香严厉质问,眼泪都掉了下来:“我是被我朋友怂恿过来的,我后悔了,我想回去。”
杨红香说:“等过两年,到规定的时间了,你就可以回去,现在哪怕再苦再难,也得忍耐。”
文嘉洁说:“杨护士长,真的对不起,让你笑话我了。”
杨红香拍了拍文嘉洁的肩膀:“能笑话你的只有你自己,你想想你以后想做什么,能不能把日子过好。”
文嘉洁哭哭啼啼的和杨红香说了一会儿话之后,终于把她的目的问了出来。
“杨护士长,你该不会去举报我吧,还是说你直接要惩罚我。”
杨红香笑了笑:“我没那么闲,再说你是被人骗来我办公室,想让你犯错误的,该惩罚也该惩罚骗你的人,不过这事儿没有证据,我也不能听你一面之词,所以下不为例。”
文嘉洁感激的给杨红香鞠了一躬,但是她走之前还是问。
“那个名单,杨护士长你应该看过了吧,我想我既然改变不了什么,我就想问问,我被分到哪个中转站去,我好做好心理准备。”
没想到这孩子到现在还在执着这件事。
杨红香只好和她说明白:“我们建设团医院最是缺医生护士,怎么可能把你们分到边防连或者中转站呢,你那朋友把你骗惨了。”
文嘉洁说:“可是我之前瞧见过有护士医生,坐车去给边防连看过病。”
”那是上级派下来的任务,我们只需要定时定点去给人检查身体就行了,再说我们上面还有师部医院,也轮不到我们。当然实在是缺人的话,也会让我们去参加义诊的。”
文嘉洁脸色变了变:“原来如此,没想到她一直在骗我,我是被人当做枪使了。”
杨红香说“以后多一个心眼,你回去吧。”
文嘉洁给杨红香鞠了一躬就走了。
但是杨红香叹了一口气,她想起来,接下来她们建设团医院是要出一次任务,去边防连慰问那些英雄战士。
给他们检查身体,测血压啥的。
但是杨红香记得前世她就是去高原的那一次,累垮了身体。
可是如今让她选择,她还是会去的,只是这一次,她得换一种方法。
她心事重重的回到了家,只瞧见四个孩子拍着手欢迎她回家:“好耶,妈妈回来了,我们可以吃蟹黄酱和大米饭了。”
陆宿莓把温着的大米饭端出来,孩子们把开了盖子的蟹黄酱放在盘子里,看着就只有这么一小盘,但是他们很是高兴。
陆解放对杨红香说:“妈,这是小姑姑带来的蟹黄酱,之前她忘了吃了,现在我们一起吃。”
陆宿莓说:“大嫂,孩子们想吃点大米下着蟹黄酱吃,我就蒸了一顿大米饭。”
杨红香说:“闻着可香了,我们一起吃吧。”
吃完了饭之后,几个孩子去洗碗,洗完之后,他们又去地里挖了一些野草和虫子喂家里的鸡鸭。
杨红香和陆宿莓说话:“宿莓,咱们这菜盆里现在有了土,啥时候都能种菜了,但是菜种的问题……”
陆宿莓说:“大嫂,你之前不是说和农业技术所的所长是好朋友吗?”
杨红香说:“我就是这个意思,我明天要和后勤主任商量去边防站参加慰问的事情,所以有点忙,你替我去找白所长吧,你叫她白阿姨就行了。”
陆宿莓说:“去边防站慰问应该很累吧,大嫂你要主意身体。”
杨红香说:“我在想,我这个人是去不得高原的,不想去吧,医院的院长说我不积极,可我去了,又怕身体拖不住。”
陆宿莓也觉得这是一个老大难问题。
去边防连和一些中转站给人看病慰问,本来就是一件非常光荣的事儿,大家都抢着去。
但是杨红香当初生最小的孩子时伤了身体,这些年也是兢兢业业的在工作,每天都熬夜很晚,就是铁打的人都撑不下来。
不过杨红香凭借着她的毅力,硬是硬生生的拖下来了,但是这并不代表杨红香就是铁人,就是伟大的护士长。
她是用以燃烧她生命为代价,来完成她的工作。
陆宿莓替杨红香想主意:“既然你不能去高原,为啥不能让战士们从高原下来检查身体呢?”
杨红香说:“让那些战士迁就我一个人也是行不通的。”
陆宿莓说:“大嫂,我记得有段时间战士们在高原上面吃不上菜,所以都自发的到高原下面的平地开荒吧,你趁着他们下来种地的时候,就去给他们检查身体啥的,这样也不会让你为难。”
杨红香觉得陆宿莓说的是一个好办法,她以前怎么没有想到,现在正好是春耕时节,战士们肯定会下来开荒的。
她前世组织医院的人,去边防站出任务是在夏天,高原上空气少,太阳又毒辣,有时候面临气温骤降的问题,让她的身体也吃不消。
后来她早死,也是因为经常去高原出任务帮别人检查身体,现在看来,自己当时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杨红香正想要感谢陆宿莓,给她想了这么好的一个主意。
陆宿莓又说了:“大嫂你身体不好的话,我建议你和我一起跳操,锻炼身体啥的,还有家里面悄悄地在地窖里多喂几只鸡,多吃鸡蛋补一补。”
杨红香说:“好,等我有空去找乡亲买几只鸡蛋来孵小鸡,不过你会跳广播体操?”
她之前没有学过,有时候虽然想让孩子们教她,但是拉不下来这个脸。
陆宿莓说:“也就是随便学的,但是我会打太极,咱们一块儿锻炼,身体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杨红香想着有人陪着她锻炼身体,她心里面也更加的期待起来。
再加上她是护士长,和后勤主任商量把她放到第一批去高原慰问边防站,赶在战士们春耕时去高原山下的平地把慰问任务完成了,她就万事大吉了。
感觉两件为难的事儿,都被陆宿莓给她出了主意给解决了,杨红香更是喜欢陆宿莓这个小姑子了。
她感慨:“要是你更早的时间来我们这儿就好了。”
陆宿莓说:“大嫂,我这不是已经来了吗,我们的日子一定会越过约好的。”
杨红香说:“是呀,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第二天杨红香就去医院了。
而陆宿莓骑着自行车,去农业研究所去找白所长了。
白所长名字叫做白经芳。
陆宿莓一开始,还没搞清楚建设团农业研究所到底在哪里,还是问了一个路人。
路人给她指了指方向,陆宿莓才在一个小角落看到一排房子。
她还以为农业研究所很气派,至少她认为是这样的,但是这一排农业研究所所在的房子非常的低调,要是不仔细看,还以为是民房。
陆宿莓走了过去,里面有一个大门,她向守门的大爷说了她的身份。
大爷放她进去了。
陆宿莓问大爷:“大爷,你知道白所长在哪儿吗?”
大爷说:“你说白所长呀,她下地去看棉花去了,你有事儿找她吗?”
陆宿莓说:“是有事儿找她,她大概啥时候能回来。”
大爷说:“有时候吃饭都在地里吃,让她的助手给她送去呢。”
陆宿莓:“那你的意思是她晚上才能回来?”
大爷说:“是啊,她太忙了。”
陆宿莓心想白经芳不愧是大嫂杨红香的朋友,两个人都是工作狂。
白经芳看起来更像是一个十分为了工作拼命的人,她应该很热爱这份工作,所以才这么勤奋。
陆宿莓想着自己要不去把种子要来,估计今天就得一直在这里等着了。
陆宿莓问大爷:“大爷,你知道白所长她在那块地吗?”
大爷指了指小麦园。
陆宿莓想了想,有些为难,小麦园那么多地,她哪里知道白经芳在哪块地,这么找下去,怕是要找到天黑。
想必是大嫂忘了告诉她,白经芳平时不是在地里工作就是在所里研究。
她也不知道白经芳今天是在地里还是在所里。
陆宿莓硬着头皮决定去找一找白经芳,万一运气好碰上了,也是她的造化。
这时大爷又说:“哎,白所长回来了,你今天运气好。”
陆宿莓松了一口气,不过她也不知道白经芳为啥会突然回来。
原来是白经芳忘了拿记录试验田里面的数据的本子,她助手去另外一块瓜地了,她只能自己回来拿本子。
结果就瞧着大爷喊着她:“白所长,这个小姑娘找你嘞。”
白经芳看了陆宿莓一眼,陆宿莓也朝着白经芳看过去。
白经芳看起来非常有气质,哪怕是戴着一顶草帽,鞋子也是穿的胶鞋,也丝毫不影响她温婉贤淑的气质。
她就像是一个被大自然孕育出来的美人胚子。
岁月从不败美人,在白经芳的身上得到了很好地体现。
陆宿莓看呆了,直到白经芳对她说:“小姑娘?”
陆宿莓连忙回过神来,想要叫白阿姨,但是对不起白经芳这一张美人脸。
她只好磕磕巴巴的对白经芳说:“白所长,我是杨红香也就是我大嫂的小姑子,她让我来找你有点儿事儿。”
既然是有点儿事儿,那肯定是不能在外面说,白经芳带着陆宿莓去了她的办公室。
“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果然如红香所说,是个顶好看的美人呢。”
陆宿莓觉得自己经不起白经芳的夸奖:“白所长,你才是美人,有气质又好看。”
白经芳说:“我和你大嫂是好朋友,你叫我白阿姨就行了。”
陆宿莓罕见的有些迟疑了:“真的可以吗,你就像是我的姐姐一样。”
白经芳说:“那你就我白大姐吧。”
“对了,”白经芳说,“这样正好和你大嫂是一样的辈分,总不能你叫我阿姨,叫你大嫂嫂子,感觉怪怪的。”
陆宿莓觉得叫白经芳白大姐还是勉强可以的,但是她其实心里是想要叫白经芳白姐姐的。
不过她也不好得寸进尺,就叫了白经芳一声白大姐。
这声白大姐不像是叫田大姐那样,就能够轻而易举的叫出口,陆宿莓是真的觉得白经芳特别的漂亮又有气质。
她去当一个电影明星完全是绰绰有余的,要是去后世在荧幕上放出她的这张脸,一定会让许多的人着迷。
陆宿莓看呆了,白经芳却笑着说:“你怎么了,是不是没睡好,看起来呆呆的,像小兔子一样。”
这会儿白经芳从地上抱起一只小兔子:“哎,它怎么逃出笼子了,肯定是饿了。”
她用她那一双芊芊细手,给小兔子喂了野草,小兔子也吃。
陆宿莓反应过来这个农业研究所,居然是有兔子的,她刚才居然没有发现。
她瞧着这四周,架子上是棉花种子和一些瓜瓤种子,估计是白经芳要研究的实验数据品。
不知为何,她又想到了许英初,许英初要是知道农业研究所就有兔子,当时估计不会去玉成县那么远的地方买兔子,虽说最后还是忘了买。
还需要提防许英初来这边偷兔子,所以绝对不能让许英初知道农业研究所有这么可爱的兔子。
瞧着白经芳在喂兔子,陆宿莓的少女心也开始冒粉红泡泡。
“白大姐,我可以摸一摸小兔子吗,我就只摸一下,如果它是你的实验动物的话,那我就不摸了。”
白经芳笑着说:“这是我助手养着好玩的,你要是想要,我让他把这只兔子送给你。”
陆宿莓也不想夺人所爱:“多谢白大姐,不过兔子还是你们养着吧,我不会养兔子的。”
这会儿白经芳的助手季如练也回来了,他看了陆宿莓一眼,不紧不慢的说。
“既然你是白大姐的朋友的亲戚,我看在白大姐的面子上,可以让你拿回去养一只。”
陆宿莓看了季如练一眼,发现这人看起来长得很清冷。
他和白经芳站在一起,都是穿的一样的工作服,戴着草帽,和这个农业研究所显得格格不入。
不过季如练看起来很年轻,又是白经芳的助手,估计是刚毕业的大学生,来这边帮白经芳做事情。
陆宿莓连忙摇头:“真的不用了,白大姐,我来找你其实是有点儿事儿的。”
白经芳说:“你说,这里没有外人。”
陆宿莓看了季如练一眼,季如练专心的开始喂兔子,还在白经芳摸过兔子的毛的那处轻轻的摸着。
就好像没有听见她们讲话一样。
陆宿莓只好小声的对白经芳说:“白大姐,我大嫂想要我来找你要一些蔬菜和瓜果种子,她说先欠着,等以后蔬菜瓜果成熟了,就悄悄地给你送过来一些。”
白经芳瞧着陆宿莓这么小心的样子,生怕季如练听见了。
她提醒陆宿莓,宿莓,你不用怕:“小季他是我的助手,是自己人,我之前给你大嫂种子的事儿,他都知道的。”
陆宿莓这下明白了,白大姐是好人,季如练也是白大姐的人,这样她就不害怕了。
陆宿莓:“那就多谢白大姐了,你可是帮了我大忙。”
白经芳说:“没事,反正我这边种子多,就是你不能拿去给别人,不然别人嘴不严,说出了来历,我是要写检讨的。”
陆宿莓忙点头:“我绝对不会说这些是你给的,我就说是我自己从老家带过来的。”
白经芳问陆宿莓:“宿莓,你老家是哪儿的?”
陆宿莓说:“钢铁县,是一个小县城。”
白经芳说:“小县城应该有钢铁厂吧,那不小了。”
白经芳瞧着窗户没关,风一吹进来,把棉花种子给吹掉了,她去把窗户关上了,又把地上的照片捡起来。
陆宿莓瞧着白经芳这么宝贝的样子,也想看看是谁的照片,说不定是白经芳年轻时候的照片。
没想到一看过去,就瞧见了她大姐陆宿云和大姐夫盛年睹的结婚照。
陆宿莓:???
陆宿莓很震惊:“白大姐,你怎么会有我大姐和大姐夫的照片?”
白经芳也有些惊讶:“你说盛年睹是你的大姐夫?”
陆宿莓点头:“她们在某海岛兵团,我妈现在也去了海岛,她们还给我寄了照片,不过我没戴在身上。”
白经芳突然笑了,她的笑容宛若空谷幽兰。
“这可真是巧了,盛年睹是我侄子,陆宿云是我侄媳妇,我一开始还纳闷你和我侄媳妇名字为什么这么像,原来是她妹妹。”
陆宿莓也觉得白经芳对她亲近了许多,之前是淡漠中透露出一些优雅的客气,把她当做杨红香的小姑子对待,当做一个小姑娘小孩子。
可是这下子谈到了盛年睹和陆宿云,白经芳很显然是很喜欢盛年睹和陆宿云的。
陆宿莓说:“白大姐,这可真是巧了。不过我大嫂怎么没和你说我大姐是你侄子的侄媳妇?”
白大姐说:“她整天忙来忙去的,也不知道,再说我侄子和你大姐结婚时就去扯了一个证,就匆匆忙忙的把媳妇带到海岛上去了,这么多年海防任务重,也没回来过一次。”
“再说这张照片,是他们今年有空去了海岛县城里面照了一张,给我寄回来的,对了,还有她们四个女儿的照片,是我的侄孙女,你的侄女。”
陆宿莓想了想也觉得十分的凑巧,杨红香他们这十年也没回去过。
就算回去了钢铁县乡下,也和大姐陆宿云碰不到面,更不知道白经芳就是盛年睹的姑姑了。
陆宿莓这下有点分不清了:“那这样我该叫你大姐还是阿姨。”
白经芳说:“当然还是叫大姐。”
陆宿莓说:“可是为什么,我姐夫,也就是你侄子他姓盛不姓白?”
白经芳说:“我侄子他和他母亲姓盛。”
又补充了一句:“我哥白征鸿现在是北疆市农业研究所的所长,也是上门女婿。”
陆宿莓明白了:“我二哥也是上门女婿,他的女儿跟我二嫂子姓田。”
白经芳说,看来你母亲的儿女挺多的,是个有福气的。
陆宿莓:“这样说起来我还有点想我妈了,她一共有两儿三女,我是最小的女儿,也不知道她现在在海岛那边过得怎么样。”
白经芳说:“我有办法,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你要是听我的,有空来找我玩。”
陆宿莓说:“好,白大姐,我听你的。”
白经芳长得这么好看有气质,陆宿莓恨不得天天和白经芳说话,心情也好。
这会儿季如练瞧着从来不和人多说话的白经芳,和陆宿莓聊起来了,他咳嗽一声说:“白大姐,你地里还有活。”
白经芳今儿个高兴,遇到了陆宿莓,又和她是亲戚,她对季如练说:“小季,你去忙你的吧。”
季如练说:“白大姐,我不小了,你干嘛还叫我小季。”
白经芳:“反正你比我小二十岁,我就叫你小季。”
季如练有点嫌弃小季这个称呼,听起来总感觉像是小鸡。
季如练对白经芳说:“白大姐,你都能叫这位女同志的名字,为什么不叫我如练。”
白经芳说:“你的名字太绕口了,我还是叫小季,你去干活吧,不然太阳就要下山了。”
季如练手里还拿着他从建设团食堂,给白经芳打回来的饭菜:“你得先吃饭,不然胃病又犯了。”
陆宿莓听说白经芳有胃病,她也劝白经芳:“白大姐,你还是好好吃饭,工作的事儿可以先不忙。”
白经芳把一些瓜果蔬菜种子递给陆宿莓,又细细的和她说了这些种子啥时候种,啥时候浇水。
后来白经芳又说:“我还是给你写一个种植说明书吧。”
陆宿莓劝她:“你还是先吃饭,身体要紧,我不着急。”
季如练在旁边看不下去了,他对白经芳说:“白大姐,我替你写吧,你先吃饭。”
白经芳说:“那麻烦小季了。”
季如练开始给陆宿莓写种植说明书。
白经芳吃着饭,陆宿莓在一旁坐着看白经芳吃饭,不过才看一会儿,陆宿莓觉得这样有些不妥。
她怎么能够在白经芳吃饭的时候一直看她呢,虽说白经芳吃饭也很有气质,特别的好看,但是这样感觉有点不礼貌的样子。
然后她转了个身,又看到季如练在不远处在拿着笔写字,季如练写字写的很快,估计是练出来的。
陆宿莓想着自己拿着一张草书种植说明书,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但是她又不可能去对季如练说,季如练同志呀,你的字能不能写成正楷字。
估计季如练只会给她一个白眼,顺便在心里说她事儿多。
想了想,陆宿莓决定还是把说明书拿回去让大嫂看。
白经芳吃着饭,觉得一个人吃饭不香,她把筷子放下来,问陆宿莓:“宿莓,你吃饭了吗。”
陆宿莓下意识的说没吃。
白经芳想了想,又开始叫季如练了:“小季,你帮我再去打一份饭来,让宿莓吃饭。”
陆宿莓怕麻烦季如练,连忙对白经芳说:“白大姐真的不用了,家里还有孩子,我还要回去给他们做饭吃。”
白经芳说:“红香的几个孩子都在学校吃食堂,就晚上才回去做饭吧,你就在我这儿吃饭,不碍事儿的。”
陆宿莓只好硬着头皮说:“家里马上要来客人了,我得赶快回去,就不麻烦白大姐了。”
白经芳一听,又问:“是很重要的客人吗?你一个人在家怕是不好招呼,这样,我陪你一起去。”
陆宿莓:……救命,她为什么第一眼看到白经芳时觉得白经芳是一个清冷美人,现在看来白经芳应该还是一个热心美人。
陆宿莓说:“真的不用了,是我老乡,青梅竹马,好朋友,他来教我骑自行车,没错就是这样。”
陆宿莓着急的把许英初的名字说了出来:“他叫许英初,是我的好朋友,我和他一起来建设团的,白大姐,你就不用担心这些了。”
白经芳瞧着陆宿莓很信任许英初的样子,她只好说:“那你拿了说明书和种子之后早点回去,别让你青梅竹马等急了。”
陆宿莓松了一口气:“好的,白大姐。”
白经芳又说:“既然你那老乡和你是一起的,让他有空也来我这边玩,这里人实在是太少了,小季他又不爱说话,我想多找几个人陪我说话都不行。”
陆宿莓尽量答应白经芳的要求:“白大姐,你放心,我有空就会来的。”
白经芳说:“你们要是没时间的话,我就去找你们。”
陆宿莓:“这是自然,肯定有时间的。”
白经芳这下子总算满意了:“那你一定要带着你老乡,叫……许英初是吧,你一定要带他来哦。”
看着白经芳一脸期待的样子,陆宿莓只好硬着头皮答应白经芳的要求:“我记住了,一定带他来。”
大不了再去和许英初说说就行了。
陆宿莓这下子终于知道了,什么叫做热锅上的蚂蚁。
但是和白经芳说话真的是一种享受,她除了热情一点,看她那一张美人脸,自己也是乐意的。
很快季如练就把说明书写完了,放在了桌子上,他则是帮白经芳把饭盒拿出去洗。
白经芳说:“小季,我自己洗就行了。”
季如练说:“我来。”
白经芳只好说:“小季虽说不爱说话,但是人挺热心的,你以后要是找不着我,就去找他。”
陆宿莓可没看出来季如练有多么热心,反而冷着一张脸,是真的客气疏离。
但是他对白经芳倒是挺好的,还给白经芳洗碗。
估计白经芳是季如练的领导,又是同事,所以比较熟悉自然一些吧。
陆宿莓拿着草书说明书和种子谢过了白经芳之后,就离开了,白经芳有些不舍得看着陆宿莓离开。
这时候季如练瞧着白经芳还看着陆宿莓离开的背影,他往白经芳面前一挡:“白大姐,有什么好看的。”
白经芳说:“看到宿莓,我就想起了年轻时候的我。”
她叹了一声气:“不过和你说这些你肯定不懂,你比我小二十岁,不知道什么叫做光阴流逝。”
季如练说:“我懂,你想的事儿,我都会努力去懂,只要你等我。”
白经芳:“行了,小季,你快去地里干活吧,对了,那一排西瓜啥时候成熟了,你悄悄给宿莓还有红香送过去几个,她家孩子多,得多吃一点。”
季如练盯着白经芳:“那我的呢?”
白经芳说:“你又不是小孩子,再说你自己不是也种了西瓜吗?”
季如练盯着她:“我想吃你……种的。”
白经芳:“行了,那到时候分给你几个,我知道我种的瓜一年比一年甜,你肯定喜欢了。”
季如练这时倒是诚实的点头:“是喜欢,喜欢了好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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