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许英初:我以为你跟人跑了
陆宿粮刚和青沅许说过话, 等到青沅许坐车走了之后,田淑梅就在公园里面找到了他。
两人回到家之后,自然是田淑梅单方面两天没和陆宿粮说话。
陆宿莓瞧着哥嫂闹矛盾, 也不知道该如何去劝解。
因为不知道矛盾所在, 而且她一个小姑子去关心哥嫂之间的事儿也是不妥。
想着田淑梅若是真想要和她说事情, 迟早会告诉她的,不过陆宿莓也没等多久。
她很快就发现田淑梅拿了一些票子,要带她去国营商店买料子。
之前田淑梅穿衣服都是买了布料回来自己做, 她觉得这样挺省钱的。
可是这会儿田淑梅说她要买几身鲜艳的衣服,雪花膏还有一些眉笔腮红也要买些。
他们这个小县城只有一个国营大商店, 国营大商店下面就是很多家供销社。
田淑梅好不容易在国营大商店里面, 找到了她想要的雪花膏和腮红, 结果这会儿又碰到了她的熟人。
这人是县剧团的。
田淑梅在班上就是班长,人长得也好看,有时候占据了所有人的目光,不管是羡慕的还是暗自嫉妒的。
再后来就是她爸立了功当了厂长之后,大家就更加恭维她了。
只是她们没想到田淑梅后来结婚那么早。
田淑梅的同学叫做曲继芳。
曲继芳瞧着自己今天和田淑梅碰上了, 而且看着以前从来不买化妆品的田淑梅, 今天在化妆品那边转了好几圈也没把东西拿去结账。
她走过去,人倒是还没凑近, 声音先传了过来:“田淑梅,你来买雪花膏呀。”
这年头化妆品的种类极少,大家来买,也最多有雪花膏能选选,而且高档的雪花膏还挺贵的。
当然有她们剧团用的眉笔腮红啥的, 不过都没啥意思。
像田淑梅这样肤白貌美, 结了婚之后显出一股成熟女人的气质, 就更加不需要化妆了。
最多修修眉毛,把头发留长,用红色或者花色的头绳扎好就行。
不过女人结了婚之后,一般都会把头发剪刀齐耳长,一是为了好做家务带孩子,免得襁褓里的孩子抓头发。
二是结婚了就不是大姑娘了,没必要再留长头发,梳着两根辫子也不稀奇。
但是田淑梅结婚之后,虽说剪了头发,但是头发还是有一定的长度的,没剪到齐耳长。
田淑梅瞧着曲继芳和她说话,她一开始并不打算和曲继芳相认。
她早就看出来这人是她同学了,只是她对曲继芳的印象不是很好,想来用不认识给搪塞过去。
曲继芳见田淑梅不理她,她反而更凑近了一些,直接把一旁的陆宿莓给挤到旁边。
陆宿莓这是没防备,被一个陌生人给挤到了最外面,差点就摔了。
她皱眉说:“这位女同志,我嫂子不认识你,你还挤我?”
田淑梅见曲继芳欺负陆宿莓,她立马开口:“我当是谁呢,一上来就挤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脚多大,要占多少地界呢。”
曲继芳也是因为见着田淑梅太激动了。
她忙对田淑梅和陆宿莓道歉:“实在是不好意思,田淑梅,她是你小姑子呀,比你丈夫长得可好看多了呀。”
田淑梅:“……”
本来不想和曲继芳说话的,结果她一上来就提到了陆宿粮。
这会儿田淑梅还有气呢,她径直拿了一盒雪花糕,走到售货员处,想付钱结账。
曲继芳瞧着田淑梅不理她,也知道自己讨嫌。
不过她这么热心的想要和田淑梅套关系,还是因为她有求于田淑梅。
田淑梅:“我是曲继芳呀,你老同学。”
田淑梅也知道要是再不理人就有些不妥了。
她点头:“我认识你,你好几次来我们钢铁厂演出,都唱的是主角呢。”
曲继芳忙小鸡啄米点头:“原来你看我唱过戏呢,我今天休假,你有空吗,我们坐一块儿聊会儿天如何?”
田淑梅摇头:“不了,家里还有孩子。”
“孩子现在不是还在上学吗?”
田淑梅指了指陆宿莓:“我还得回去给我家这位准备东西。”
曲继芳一愣,她没见过二十来岁的姑娘,还被自家嫂子当做孩子的。
她脸一红:“你家孩子真好看呀。”
田淑梅一下子就笑了。
虽说她不是很待见曲继芳,可是她夸她家小姑子好看。
“她转了个话风,你有啥说的,咱两找个地方唠嗑。”
曲继芳脑袋一激灵:“那就说说你家这孩子?”
田淑梅:“你该不是有事儿找我吧。”
曲继芳点头,继而又摇头:“真没啥事儿,就是好不容易见一面,哎,你家小姑子她怎么不过来。”
“我还要买东西呢。”
田淑梅一不小心说出了实话。
曲继芳顿时明了,原来田淑梅刚才是想要假装结账,然后和她分道扬镳。
不过曲继芳也不在意,她明白自己贸然上前,田淑梅肯定不会对她太热情。
她对田淑梅说:“你想买啥,我帮你选,我可是剧团的人。我觉得你脸上抹点腮红,画点粗眉肯定好看。对了,要不还带一朵假花,这样整个人都会明艳的。”
田淑梅想了想曲继芳这样的描述,她心想还是算了。
田淑梅朝着陆宿莓招手示意,陆宿莓明白了,连忙跑过来。
三个人在路上走着。
曲继芳怕田淑梅无趣,对田淑梅说:“要不咱们去公园走会儿?”
一提到公园,田淑梅来气了:“怎么你们都爱去公园玩?”
曲继芳没听明白田淑梅话里面的意思。
她说:“这年头就公园还稍微过得去,其他的地方全是泥巴路。”
田淑梅想,原来如此。
曲继芳说:“你不想去公园的话,那我们去河边走走,去国营饭店吃饭也成。”
如果请吃饭,那还真的可能有事儿请她帮忙。
这年头,田淑梅作为钢铁厂厂长的女儿,也没少人请她办事儿。
但是田淑梅为了安稳,也没怎么答应。
毕竟有一就有二。
曲继芳开口也很快:“田淑梅呀,我记得你爸是厂长吧,我弟弟高小毕业,也学过炼钢的技术。你能不能给你爸说,让他留出一个岗位,把我弟给弄进去。”
她生怕田淑梅直接拒绝,把自己的条件说了出来:“我瞧你小姑子挺年轻的,她有工作没,没工作我可以把她弄到我们剧团去唱戏。”
田淑梅听着曲继芳这样说,大概就知道了曲继芳的打算了。
田淑梅没有第一时间拒绝:“那你得让我考虑考虑,你弟不是高小毕业吗?为啥不让他去剧团?”
曲继芳支支吾吾的:“他不爱唱戏。”
田淑梅说:“那他不是学过炼钢技术吗,怎么不留在原来学炼钢的地方?”
曲继芳这下憋不住了,没想到田淑梅如今还是像当年那样聪明。
“我实话说,也不怕你笑话,我弟去老家炼过一段时间的土钢。”
田淑梅一听还能这样?
她对曲继芳说:“你弟炼钢不行,唱戏也不行,他肯定也不爱去做打杂的,还是得另外找事情做才行。”
曲继芳听田淑梅说他弟炼钢不行,看来田淑梅这是在暗中拒绝了。
虽说有一点失落,但是曲继芳还是把主意打到了陆宿莓的身上。
他们剧团之前走了几个姑娘,现在剧团里虽说不缺人,但是缺标志的人。
如果她把陆宿莓给引荐过去,自己也是有功劳的。
她转而说起了陆宿莓的事儿。
“先不说我弟的事儿,你小姑子长得好看,要不考虑来我们剧团。当然,来我们剧团得先参加面试,如果功底好,以后还能去省里培训呢,这么好的机会,我觉得还是不要错过了。”
田淑梅问:“既然有这么好的培训的机会,你自己怎么不去呢?”
这下问的曲继芳哑口无言了。
她还能怎么说。
田淑梅实在是太强硬了,难怪也只有她丈夫陆宿粮能够受得了她。
她还是想要争取一下:“我这不是老员工了吗,剧团里面是给新人机会呢,正巧咱俩又是老同学,我不想着你想着谁呢?”
田淑梅:“你有这份心,我很感激你,不过不好意思,我小姑子她有工作。”
看来田淑梅是要拒绝她了。
曲继芳不死心:“是什么样的工作呀,不会是在钢铁厂里面当工人吧,她这样娇滴滴的姑娘,是吃不了苦的。”
陆宿莓一开始在一旁听她们两人说话,本来不打算开口的。
毕竟嫂子是在和她老同学说话,她怕自己说话了也插不了嘴。
不过现在曲继芳居然说她娇滴滴的吃不了苦。
她反驳曲继芳:“这位女同志,我怎么就吃不了苦了,我接下来可是要去戈壁滩做事情的,说不定还要去钻石油呢。”
曲继芳听说陆宿莓要去戈壁滩,想了想那边的日子。
她顿时摇了摇头:“好姑娘,你真勇敢,大姐敬佩你。”
陆宿莓:“……”
曲继芳说:“既然你是一个能吃苦的姑娘,为什么不考虑我们剧团呢?我们平时要练唱念做打,还要下乡跑演出,可累了,还是来我们剧团吧。”
田淑梅帮陆宿莓说话:“我家宿莓能更吃苦,也能艰苦奋斗实现人生价值,你就别为难她了。”
曲继芳这会儿,已经把自己来找田淑梅的初始目的给忘了。
她凑近陆宿莓,也不等陆宿莓同意,拉着她的手。
“小姑娘,我敬佩你,我一定要把你的事迹给写成文字,编成歌舞,让更多的人知道。我等着你凯旋的那一天。”
陆宿莓:?
“女同志,我还没去艰苦奋斗呢,你没必要这么着急吧。”
曲继芳:“迟早的事儿。”
田淑梅不满意曲继芳和陆宿莓套近乎,还拉着她家小姑子的手。
她对陆宿莓说:“宿莓,我们走吧。曲继芳,你也早点回家吧,我瞧着天快要下雨了。”
曲继芳还有点舍不得田淑梅,田淑梅越是对她冷淡,她反而想和田淑梅拉关系。
不管怎么说,她从上学时就知道田淑梅的性子,田淑梅若是对她不冷不热的,那是因为对她没啥防备,也不会对她有什么坏心思。
因为田淑梅没必要这样做,她已经是厂长女儿了,而且要真是和曲继芳拉进关系,曲继芳还会觉得田淑梅是有什么事儿要告诉她。
而且她这么多年和田淑梅不走动了,虽说都在一个县城。
但是县城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要想要避着,也是有办法的。
曲继芳看着田淑梅和陆宿莓离开,心里笑了笑,总觉得不是那么回事儿。
要是她弟弟像陆宿莓那样听她话就行了。
田淑梅和陆宿莓回到家之后,瞧着大门口站了一个人,门前还有烟雾。
一个男人的一直在咳嗽,像是抽不了烟,反而使劲在抽。
田淑梅闻着这味儿觉得难受,她凑近一看,这人居然是许英初。
许英初也没想到陆宿莓和田淑梅会回来,他连忙把烟给灭了,然后冲到楼梯的窗户边给散了散味儿。
陆宿莓迟疑了一下,还是跟着田淑梅走进了屋子里。
不过她很快又出来了,拿了一个杯子,杯子里面装的是清水。
许英初听着后面传来脚步声,他回过头一看,就瞧着陆宿莓给他递了一杯水:“不会抽烟就别抽。”
许英初说:“我还以为你跟着别人跑了。”
陆宿莓:??
许英初:“没走就好,说好了,你要带着我一起走的。你要是抛下我了,我不管用什么方式,也要去追你。”
陆宿莓:“没必要,我还没走呢。”
许英初点头:“这下我放心了。”
陆宿莓对许英初说:“你以后别抽烟了,抽烟对身体不好。”
许英初一愣,他以为陆宿莓会说她不喜欢闻那味儿。
没想到是嘱咐他别抽烟,对身体不好的事儿。
许英初点头:“我知道了,小陆同志,我以后绝对不会再抽烟了。我刚才就是太着急了,对不起。”
陆宿莓:“你听谁说我走了?”
许英初说:“我把夏胜灯从省城接回来,就听我妈说你跟我表哥走了。”
陆宿莓皱眉:“那你表哥呢?”
许英初:“你怎么有点关心路峥嵘。”
事实上许英初在路峥嵘的面前从来不叫他表哥。
他俩是同岁,和路长澜也是同岁,没有必要叫表哥。
陆宿莓:“他来接我,不可能提前走。”
许英初这会儿也知道,陆宿莓的大哥派来接她的人就是路峥嵘。
许英初心想为啥会这么巧?
但是他也不知道路峥嵘去哪里了,要是不告而别最好,这样就只有他可以陪着陆宿莓去戈壁滩。
陆宿莓说:“那你现在先回去吧,去找找他。”
许英初不在意:“你没走就行,他一个大活人是不会丢的。我这次从省城给你带了不少东西,要不我给你拿了送过来?”
陆宿莓拒绝:“我不要。”
许英初急了:“怎么能不要,我特意给你准备的。”
陆宿莓:“没必要这么破费。”
许英初:“对你来说从来都不是破费,是我的一番心意。”
陆宿莓:“可我也没什么礼物给你准备。”
许英初:“没关系,你让我跟着你就行。”
陆宿莓:“许英初,咱俩现在算是朋友了吧。”
毕竟也认识好几个月了。
许英初点头:“当然。”
陆宿莓:“朋友之间没必要经常送礼物,如果你经常送礼物,就说明你不把我当朋友。”
许英初想都不想说顺嘴了:“总有一天不是朋友。”
我是把你当媳妇。
陆宿莓:“……”
陆宿莓:“好了,你回去吧。”
许英初:“那我走,你不用送我。
陆宿莓:“我也没打算送你。”
许英初依依不舍,一走一回头,瞧着陆宿莓早就进屋了。
他心里松了一口气,还好陆宿莓没有提前离开。
但是路峥嵘去哪里了呢?
再说路峥嵘这边,他今天早上出门跑步锻炼身体,结果遇到了小时候在戈壁滩木棉农场的玩伴。
当年这个县城的人扎堆去戈壁滩那边开荒,后来和当地人建立了一个个的农场。
路峥嵘在小姨家所在的农场住的时候,和钢铁县的县城迁移过去开荒人户的小孩都认识。
特别是和他关系比较好的小伙伴石林台。
石林台十五岁那年又回到了钢铁县,说是因为他的小叔叔和小婶婶晚年失子。
石林台的父母便让石林台离开木棉农场回钢铁县照顾小叔小婶。
石林台一开始不想回来的,但是小叔小婶太可怜了,他们又不愿意去木棉农场生活,说过去了不适应环境,又要和家乡分离。
石林台只好回来照顾他们,这一照顾就是五六年。
石林台碰到了路峥嵘,一眼就认出了他,只是石林台今天出了点事儿。
他的钱被小偷偷了,本来打算去找,可是现在天色晚了,他的衣服也因为去追小偷给摔破了,鞋子也跑坏了一只。
路峥嵘瞧着石林台穿的还是草鞋。
他让石林台在外面等着,自己则是回许母家里把他自己的行李里面唯一的一件衣服和一双鞋子拿出来。
后来看着把衣服和鞋子拿出来之后就只剩下一个空空的包袱了。
想着把包袱送给石林台,也算是他一片心意。
结果许母喝了点酒,瞧着路峥嵘离开,以为路峥嵘要和陆宿莓出发去戈壁滩了。
本来想送他,但是路峥嵘走得太快了,他让许母在家里好好的休息,不要去外面吹风了。
上次路峥嵘来他们家结果没呆几天就走了,这会儿许母一愣,不想让路峥嵘离开。
结果就在她愣了那么一会儿的时候,路峥嵘就离开了。
许母在家抱怨,说路峥嵘像一阵风似的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结果过了几个小时后,许英初带着夏胜灯回来了。
再说夏胜灯一回来,就想要去陆宿莓家里给她送他带的零嘴。
结果许母多说了一句:“你陆老师和你表舅舅出发去戈壁滩了。”
许英初不在意路峥嵘是来还是走,结果这会儿听见许母说陆宿莓跟着路峥嵘走了。
又朝着许母问了问这其中的起因经过。
他连忙丢下了许母和夏胜灯,去火车站想要去追认。
但是钢铁县到边疆大城市每隔好几天才有一班火车,今天这班火车正好开走了。
许英初特别的难受,他让陆宿莓一定要等他,结果她却和他表哥提前走了。
许英初不甘心,觉得陆宿莓应该没走。
结果他去了钢铁厂家属院,来到了田淑梅他们家,就瞧着门是锁着的。
他本来想去钢铁厂去找田淑梅和陆宿粮的,可是钢铁厂白天工人上班,不让人进去。
许英初实在没办法,所以才在田淑梅家门口一直等着。
直到快要到了晚上,他才从一片阴冷暗色中,看到了陆宿莓和田淑梅。
他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的抽了一根烟。
这根烟是门卫大爷送给他的,因为有一次许英初来找陆宿莓时,为了打听陆宿莓的情况,给门卫大爷一些糖。
门卫大爷今天就顺手塞给了他一支烟。
只是这烟抽着实在是呛人,就好像是放在了潮湿的地方,过期了的模样。
而路峥嵘这边,把衣服和鞋子,还有几张票子都放在包袱里。
让石林台先去招待所住一晚,等明儿天亮了再走。
石林台挺感激路峥嵘的,这人重情重义,就是人生挺曲折的。
两人说起了往事。
石林台说:“我走那会儿,你又在农场呆了多久?我看你现在应该没在农场了吧。”
石林台虽然知道路峥嵘的父母对他不好,但是路峥嵘总归是路家的孩子。
再说路峥嵘的小姨经常带着路峥嵘去路家闹,估计也会给路峥嵘争取权益。
只是路峥嵘的小姨对路峥嵘也不好。
路峥嵘是造了什么孽,被他那个哥哥抢走了所有的东西。
不过这都过去了好多年了,路峥嵘自己都可能不在意这些了。
人总是会长大的,路峥嵘就是成长的非常快的那一种。
路峥嵘没有和石林台说自己的事儿,反而问石林台。
“你现在怎么样,你小叔小婶,他们就没有为你想过吗?”
石林台说:“我现在过得也挺好的,我小叔小婶在公社给我安排了一个喂猪拉猪的工作,我有空就能往县里面跑。”
路峥嵘说:“你为什么不去当兵。”
石林台:“我走不开呀。”
石林台又问路峥嵘:“你的射击技术应该更好了吧,怎么,有没有机会去天上飞?”
说起了天上飞的事儿,路峥嵘有点落寞,不过这早就是过去的事儿了,他现在当建设团的战士挺好的。
“好了,我们不说这些了,我去给你打饭吃,你脚还是要上药。”
石林台:“真谢谢你呀。”
路峥嵘:“没关系,我们是好兄弟。”
路峥嵘对石林台说:“我就先回去了,明天还有点事儿,就不来送你了。”
石林台说:“好。”
路峥嵘回去之后,就瞧着夏胜灯直接往他怀里扑:“小表舅舅,你当兵回来了?”
“灯灯好想你呀。”
路峥嵘心也有些软,这孩子爱和人亲近,又经常叫他小表舅舅,没有比夏胜灯更可爱的孩子了。
他正这么想着时,夏胜灯又突然离他远了一点:“小表舅舅,我长大了,你教我练打沙包吧。”
他话还没说完,就小跑了几步,直接一拳打在了路峥嵘的胸膛上。
“呜呜呜,小表舅舅你衣服里是有石头吗?”
路峥嵘:“没有。”
夏胜灯:“你骗人,我要去告诉我陆老师。”
路峥嵘,“为什么要告诉她。”
“陆老师说了,要是有人欺负我,就让我告诉她,她给我出气。”
路峥嵘:“我没欺负你。”
“可是我手好疼呀。”
路峥嵘只好让夏胜灯继续哭,他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哄孩子。
夏胜灯假哭了一会儿,瞧着路峥嵘并没有来哄他,也知道这个办法对路峥嵘不管用。
他只好停止了哭声,反而对路峥嵘说:“小表舅舅,我要吃糖。”
路峥嵘:“你掉牙了,不能吃。”
夏胜灯说话漏风,肯定是不能吃糖的。
夏胜灯:“我要玩玩具。”
路峥嵘:“我的钱给别人了,等我有钱了再给你买。”
夏胜灯也不得寸进尺:“有玩具玩已经很不错了,那你可要记得。”
路峥嵘:“当然记得。”
不过接下来,他瞧着夏胜灯从他自己的房间里拿出来一些玩具,然后放在了路峥嵘的面前。
“小表舅舅,那你要玩玩具吗,你现在没有玩具,也没给我买,要不我送给你一个吧。”
好家伙,这孩子还有这么多的玩具,比如说木陀螺,还有塑料手表,当然一些手工玩具也有。
路峥嵘想,还好这孩子不是说借给他一个玩具玩,而是送给他一个。
说明这孩子还是挺大方的,当然也有可能是夏胜灯想着自己要给他买玩具,所以对他大方了一些。
路峥嵘问他:“你这么多玩具了,还需要哪种玩具?”
他到时候去买东西时倒也好留心一些。
“我想要猴子,小狗,还有跳跳娃。”
夏胜灯这样说。
“等等,你不是说要玩具吗,怎么扯上动物了,你是要开动物园吗?”
夏胜灯说:“小表舅舅,我叫灯灯,不叫等等,而且百货商店里有塑料做成的玩具,陶瓷做成的玩具,还有风筝和彩球。那些我可以自己买,我想要那种做成了动物的泥人玩具还有陶瓷玩具。”
路峥嵘说:“要不你带我去看看?”
夏胜灯有些疑惑:“小表舅舅,你不是说你没钱了吗?”
路峥嵘咳了一声,他还是有钱的,只是都在存折上面,他出远门自然是不能带钱的。
再说把身上一部分钱给了石林台之后,好在还给自己留了一点路上的钱。
比如说回去坐火车时,可以买点吃的,买点水啥的。
“先去看看东西,等以后小表舅舅有钱了买了给你寄回来行不行?”
不过现在天已经晚了,虽说夏胜灯还是兴致勃发的样子。
不过路峥嵘改口了:“今天天儿晚了,我们明天再去吧。”
他这么说了,夏胜灯也点头:“反正我不着急,小表舅舅你也不要着急。”
这会儿许英初也回来了,他回来之后先和路峥嵘打了一声招呼:“路峥嵘,你来了。”
路峥嵘点头:“来了。”
两人再也没话可说。
夏胜灯瞧着舅舅和小表舅舅之间,好像关系并不好的样子,连忙又跑到了许英初的面前对他说。
“小舅舅,小表舅舅他没走,陆老师肯定也没有,这下你不用担心了吧。”
许英初点头,他去接夏胜灯时来返之间,坐了很久的车,这会儿心里憔悴,没多少话和夏胜灯说。
“你去玩儿去吧。”
夏胜灯也看出来许英初的精神有些不好,他也让许英初好好休息。
许英初进房间去休息去了。
夏胜灯又过来和路峥嵘说话:“小表舅舅,我看你还精神着,你给我讲故事吧。”
路峥嵘:“我没有故事。”
“你妈妈小时候没有给你讲民间故事吗?”
路峥嵘摇头。
“鬼故事呢?”
路峥嵘:“……”
“你不怕吗?”
夏胜灯说:“有小表舅舅陪着我就不怕。”
路峥嵘:“那我给你讲一个吧,从前有一个种棉花的能手……”
看着夏胜灯总算是睡过去之后,路峥嵘也松了一口气,孩子很好,就是话多。
他小时候都没这么多的话呢。
第二天之后,路峥嵘吃完了饭之后,站起来对许母说他要去钢铁厂那儿一会儿。
想着许英初既然回来了,陆宿莓也该出发了。
再者说火车班次少,现在赶快去买票,总比一直等着好。
而且托儿所那边,田大姐也一直在帮陆宿莓整理她的档案。
田大姐听陆宿莓说以后可能会长期住在哪边时,有些舍不得:“你就不能不过去吗?”
陆宿莓说:“田大姐,我以后有空一定会回来看你们的。”
田大姐知道陆宿莓这样说只是推托之词,她也不是陆宿莓的亲大姐,也没法为陆宿莓做决定。
“那你去了那边之后要好好的,档案我找人给你寄过去,你到那边安稳下来了,就给我写地址。”
档案是不能自己拿在手里的。
得单位的给寄过去,然后交给另外一个单位保管。
陆宿莓点头:“那就麻烦田大姐你了。”
想着托儿所里面的那些孩子,还有同事,陆宿莓还真有点舍不得。
她在嫂子家里面的东西差不多也收拾好了,现在就去等路峥嵘过来,他们一起去买票。
然后过几天就该出发了。
路峥嵘来得很快,陆宿莓瞧着路峥嵘旁边还站着许英初,心想着买个票不需要三个人去吧。
正好陆宿莓也不想走动,她听说许英初也是跟着去买票的。
就对许英初说:“那你可以顺带着帮我买票,我拿钱给你。”
许英初正想点头,路峥嵘这边却说:“不用了,你大哥让我来接你时,就已经拿了票钱。”
陆宿莓想着一张火车票还挺贵的,既然是大哥给她出钱了,那就接受吧。
陆宿莓想着陆宿民肯定比她有钱。
许英初说:“小陆同志,我可以给你买票的。”
陆宿莓:“不用你破费了,你可以和路同志一起去买票,还是你帮忙给路同志带一张票?”
路峥嵘看了许英初一眼:“我还有事,你去买票吧。”
许英初问路峥嵘:“你有啥事儿?”
路峥嵘:“给小孩买玩具算不算?”
许英初:“那行吧。”
反正许英初也有自己的想法,他让陆宿莓先进屋去:“今天风大,可别吹凉了身体,我给你带一条丝巾回来吧。”
陆宿莓拒绝:“不用了,你快去买票吧。”
趁着现在天气还早。
许英初看了路峥嵘一眼:“你要去国营商店,我就不载你回去了。”
路峥嵘:“好。”
许英初骑着个自行车就走了。
他心里也有自己的算计,他去买票,一定得给自己和陆宿莓买同一座次的票,最好是挨着的,这样也方便自己照顾陆宿莓。
至于路峥嵘,就让他远远的呆着吧。
自从路峥嵘出现之后,不知道为什么,许英初心里就升起了一股对路峥嵘的对立情绪。
虽说路峥嵘是他的表哥,可是他们之间的感情并不深。
但是路峥嵘长得比他有气势,而且性格也好,家境也比他好。
虽说路峥嵘不被路从宾和卫霜喜欢,但是路峥嵘是他们的亲儿子呀。
不过许英初又想,路峥嵘是他表哥,他们也算是血脉相连,也不能对路峥嵘太过分了。
只要路峥嵘不去招惹陆宿莓,那他就不会把路峥嵘视为情敌。
路峥嵘要去国营商店,陆宿莓听了叫住路峥嵘。
“路同志,你要去国营商店吗,能不能等我一会儿,我也有事儿要去。”
路峥嵘想了想:“好。”
陆宿莓从家里面把田淑梅之前买的雪花膏拿出来:“我嫂子她让我去国营商店里退货。”
路峥嵘:“这东西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就是我嫂子觉得太贵了,买回来心疼,也不知道这东西让不让退。”
路峥嵘:“你嫂子为什么自己不去。”
“她去厂里盯着我二哥,不是,她去上班去了,没时间。”
路峥嵘了然。
两人一路上也没说什么话,只是路峥嵘为了照顾陆宿莓,特意放慢了脚步。
不过即便是这样,陆宿莓走路还是挺费劲的。
她对路峥嵘说:“路同志,你走的太快了。”
路峥嵘停下来问陆宿莓:“要不歇一会儿?”
陆宿莓摇头:“没事儿,马上就要到国营商店了。”
路峥嵘:“那我们继续走。“
他果然走在陆宿莓前面几米的位置,一路上陆宿莓始终落后路峥嵘几米,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不过陆宿莓也没想和路峥嵘说话。
两人一起去买东西啥的,要不是碰到了,还真不会一起去。
毕竟一男一女去买东西,怎么说也得是那种稍微亲近一些的关系。
果然一到国营商店,陆宿莓就瞧见售货员正在和一对新婚夫妻理论。
至于为啥陆宿莓知道那两人是新婚夫妻,主要是那男人,左一个我们要结婚了,右一个想来换东西咋了。
女人虽说没说话,但是已经在攥着男人的衣袖,让他别说话了,要是不肯换就算了。
售货员对他们说:“虽然你们是新婚夫妻,也快要结婚了,但是你们的结婚证上面写了只能买这么点糖,是规定了的。你现在来找我换,我这儿没货,也不能换呀。”
男人不服气:“我都瞧见有糖了,就不能把硬糖换成软糖吗?”
售货员:“那货物种类都不一样了,你想买得拿票过来。”
男人不依不饶的想继续说些什么。
这会儿售货员瞧着外面走来了一对年轻男女,这两人长得可太夺目绚丽了。
售货员问陆宿莓:“你有什么需求吗?”
陆宿莓说:“这个雪花膏,能不能退货,我们没开封。”
售货员说:“当然可以。”
新婚夫妇不服气:“都是新婚夫妻,凭什么他们这一对夫妻就能换货,我不服气。”
陆宿莓一听这两人误会了她和路峥嵘的关系,脸一红,连忙想解释。
结果路峥嵘却先开口了:“你说错了,不是新婚夫妻。”
男人说:“不是新婚夫妻也是要结婚了的对象,我不管,我也要换货。”
售货员对男人说:“他们这个雪花膏是可以换的,生产雪花膏的厂家有这个规定。”
男人:“……”
路峥嵘不说话了,陆宿莓也不想再在这边听这一对新婚夫妻和售货员拌嘴。
她让另外一个售货员帮忙把雪花膏退了,小声的对路峥嵘说:“路同志,你还有啥事儿吗?没啥事儿我就先走了。”
路峥嵘说:“等等。”
陆宿莓不知道路峥嵘想做啥,谁知路峥嵘直接指着玩具区那块儿:“你跟我过去一下。“
陆宿莓也不好不过去。
去了摆放玩具的那一块儿,路峥嵘指了指上面的玩具:“小陆同志,你知道小孩喜欢什么玩具吗?”
陆宿莓想了想:“应该是一些小动物吧。”
以后的玩具有毛茸茸,还能发光还能动,甚至还能说话,不过现在有个泥人或者陶瓷做的小动物已经很不错了。
路峥嵘听了之后:“又看向那块翡色的小猴子,这个也算吗?”
陆宿莓:“这个当然不算,这是玉。”
路峥嵘点了点头,又继续去看那些陶瓷做的小动物。
陆宿莓:“这里面太闷了,我出去透透气,你买东西了之后就叫我。不对,咱两也不顺路,你买了东西之后就回去吧,我也走了。”
路峥嵘点头:“那我就不送你了。”
陆宿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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