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古墓疑影 之15 (4)
的背上划过,沿着……”
“你能闭上你的臭嘴么!”夏陌忍无可忍的说。
“baby,我还没有表白完呢。”
屏幕之前的苏唯哈哈大笑,对许烨恒说,“你说他说的哪些是真的?”
许烨恒会意,悠悠的说,“只怕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就他那德行,小夏未必看得上他。”
苏唯不信,“两个人住在一起难免擦出一点火花的。”
视频之中,郝帅终于进入了正题,“再见了,小花!”他闭上眼睛对着夏陌做出了射击的动作。
夏陌用力转动着那只完好的壁灯,“啊!”视频中传来夏陌的一声惨叫,他忽然失去了踪影。镜头急剧的晃动着,叶子安惊讶的大叫道,“他掉下去了,掉下去了。”
郝帅冲了过去,脚下的石板却啪的一声合上了。陆深再次转动壁灯,石板打开,那是一个机关,控制着脚下的石板开合。“郝帅将手电筒照下去,但下面还是太黑,镜头里什么都看不到。
“小夏,你没事吧?”
“啊……”下面先是传来一声呻吟。急得郝帅大叫道,“你真的没事么?”
“没事,还好。”声音听起来有点回音,下面似乎也是个洞穴。
“有珠宝吗?”叶子安急切的问道。
“没看到。不过有一堆破铜烂铁。”
陆深说,“我下去看看,有什么线索。”
陆深系了条绳子,从机关之中慢慢下到了洞里,叶子安着急之情溢于言表,一遍一遍的问陆深是否安全。
过了片刻陆深说,“这些应该是以前的兵器,都锈透了。”
叶子安又问道,“有赤影剑吗?”
陆深道,“有也变成破铜烂铁了。”
叶子安失望的哦了一声,关掉了录像。
苏唯刚刚关掉视频,郝帅和夏陌两个人就推开了病房的门,两个人在外面忙了几天,脸上胡子拉碴的十分憔悴,大黑跳起来扑到了床上,伸出热乎乎的舌头,舔着苏唯的脸。苏唯抱着它,呵呵大笑。
“小苏,你这伤得可不是时候啊!你不知道错过了多少精彩的地方。”郝帅将自己疲惫的身体扔进了旁边的椅子里,拿起桌上的苹果大啃起来,“夏,先跟他说点次要的。”
夏陌坐到床边,把大黑揽到了自己的身边,这才道,“我们全面搜索了地下洞穴,在一个比较隐蔽的山洞里,发现了十几具古代的骸骨。也许因为比较隐蔽,骸骨保存还相对完整。从骸骨摆放的情况看,应该是被胡乱的丢在那里的。这些骸骨上都有外伤,可能是被人杀死的。”
苏唯奇道,“古代的?”
郝帅说,“对。陆大法医说了,很可能是和楚涤世一个时代的。所以啊,你的大英雄也只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杀人如麻。杀完人还把人藏在山洞里。”
苏唯沉思了片刻没有作答,又问道,“还有什么更劲爆的发现?”
夏陌说,“还记得你们在悬崖壁上看到一个‘死’字形的光晕吗?那里有一个洞穴,而且那个洞穴是和外面相通的,我们把覆盖洞口的植被清理之后,发现这个洞穴的位置绝佳,可以俯瞰群山,观赏日出。”
许烨恒说,“这不是重点吧?”
郝帅站起来,十分兴奋,“重点是山洞里有两具尸体,而其中一具很可能就是楚涤世!”
许烨恒有些怀疑,“你们看见两具尸骨,就知道那是楚涤世?火眼金睛啊!”
“我们当然有证据啊!我们在这两具尸骨的旁边发现了一对玉龙,做工精美,晶莹剔透,一看就是上等货色,而且这对玉龙上面刻着字呢,这就好像找到了身份证啊。”
许烨恒笑道,“让我猜猜,其中一条上面是不是刻着‘楚涤世’三个字啊?”
郝帅说,“夏,给他们看看照片!”
苏唯忽然大叫一声,“等等!你们先看看我的照片。”他脸色微微发红,看起来有些激动,他快速翻看着手机,从里面调出一张照片来。郝帅和夏陌不由得长大了嘴巴。
“见鬼了!你从哪里弄来的照片?”郝帅问道,“难道我竟然走了眼,那两条龙是赝品!”
苏唯却痛心疾首的说,“天杀的小花啊!把我给害惨了。想不到他又把这条龙送回来了。现在我终于可以洗脱嫌疑了。”
郝帅和夏陌都不明所以,“难不成这里面还有什么冤情?”
苏唯黯然道,“我简直比窦娥还冤啊!”
许烨恒忍不住道,“难道你之前跟我说被一个蒙面剑客把玉龙抢走的事都是真的?”
苏唯嗔道,“我什么时候说过假话?”
“我还以为你看你到吴昊被一把剑杀死,顺口胡诌的。”
苏唯幽怨的看了他一眼,“你就是不信我。”
郝帅和夏陌面面相觑,感觉两人错过了重要的情节。
苏唯这才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他们,他来这里之前跟着主管文物的警察查获了一起贩卖文物的案子,抓了一个文物贩子,起获了一对玉龙。那是一个深夜,同事们还在文物贩子家里送偶寻,他带着玉龙准备回到警车里,谁知从路边冲出一个蒙面侠客就把他潦倒了,带着那对玉龙扬长而出。等同事们听到他的叫声跑出来,那蒙面人早已无影无踪,结果大家对他陈述的案情一百个不相信,要不是孙健敏老师给他担保,指不定他已经被当作监守自盗的嫌疑人抓起来了。
后来这个蒙面侠客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似的,杳无音讯。玉龙的交易也非面对面交易,警方也没能找到更多出售者的信息,事情就这样不了了之。苏唯却很不甘心,他发现这个文物贩子曾经和吴山居有交易,不管这线索有没有用,就找过来了,结果证明功夫不负有心人。
“你怎么知道那个人就是小花?”许烨恒问道。
“不是他还有谁?还有谁知道那对玉龙的存在?”苏唯说。
“也许是楚大叔呢?”
苏唯仔细想了想,又摇了摇头,“不,那神形不像楚大叔,你要相信我的观察能力。”
许烨恒心道,人家蒙着面,我信你个头啊!”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小花既然把东西交易出去了,为什么又抢回来物归原主。”
苏唯想了想有点抓狂了,“我也想不通啊!”
“想不通咱们就来问问小花吧!”夏陌微笑道。
许烨恒奇道,“你们找到凶手了?”
郝帅笑道,“这才是我们的最大发现,我们在草丛中找到一张身份证……”
苏唯大叫道,“等等,让我来猜猜!”
“你又知道?”
“当然啦!这几天躺床上看视频,也不是白看的。”苏唯得意的说,“是余槿对不对?”
郝帅亮出了证物袋中的那张身份证,果然是余槿!
许烨恒不由得赞道,“行啊!怎么想到的?”
苏唯说,“鬼火,鬼面具,你不会没有想到什么吧?”
许烨恒“啊啊”的叫了两声,懊恼不已,“我怎么就没想到呢?《有鬼》节目组的道具什么没有呢?余槿作为编剧当然能接触到。”
苏唯看着他夸张的表情忍不住笑了,“你就装吧,其实你也看出来了。”
许烨恒说,“我哪有你这么聪明呢?我也没有你这么爱显摆呢!”
“滚!”
许烨恒说,“看来咱们得把大编剧请到警局聊一聊了。”
苏唯神秘兮兮的说,“在那之前我还有件事要办。”
第二篇 古墓疑影之 35
35
苏唯所要做事是去还书。
苏唯原本以为在发生了救助同乡的事情之后,楚乐山在村里会更受欢迎,但眼前的一幕却实在让苏唯吃了一惊。楚乐山家里大门紧闭,门外面堆满了各种各样的垃圾,人们似乎已经习惯性的把这里当成了垃圾场。许烨恒清理了半天垃圾,才给苏唯弄出一条小道来,让他架着拐走了过去。
“大叔,我来了。我来还书啦!幸好你这本书我们才找到了楚涤世的墓地。”苏唯大声宣布着自己的到来。
楚乐山坐在客厅的躺椅上,从书上抬起眼睛瞧了一眼,又低下头去,冷冷说了句,“嗯。拿过来吧。”
楚闵良蹲在房前的台阶上,一脸闷闷不乐,“你们能别提那座墓了吗?我爸爸他知道里面有那么多财物,一直也不吭声,现在可好,全村人都怪我们,你看这垃圾堆的。”
苏唯呵呵笑道,“全村人的媳妇就这么打水漂了。”自从陈勇从墓地里盗出了价值连城的宝贝,这个小山村就沸腾了,沸腾完了,总得找个背锅的,于是楚乐山家就遭殃了。
许烨恒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无奈,这些人真是执迷不悟。“你爸要是告诉你们,估计你们现在都得因为贩卖文物进局子。”
苏唯托着下巴,仔细思考了一下说,“不知道是打光棍好还是进局子好呢,这是个问题。”
“得了吧。你们就会耍嘴皮子。我们现在遵纪守法了,你们倒是保护好我们啊,看这垃圾扔的,还怎么生活?”
苏唯架着拐越过他,走进了客厅,将那本风水学放在桌子上,人却走向了那排书架,那种浓浓的香味一直在客厅里回荡着,经久不散。苏唯吸了吸鼻子,快速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书来,楚乐山起身想要阻止,许烨恒已经拦住了他。苏唯将书从套子里拿出来,那是一本竹简,确切的说是木简,木片打磨得十分简陋,但木片上却散发着浓郁得香味。苏唯转头对楚闵良说,“你爸说了要多读书,你若是能多看两眼书,说不定早就发现那个墓地了。”
楚闵良惊讶得说不出话来,“你是说……”
“难道你不觉得这股香味很熟悉吗?在那个原本是书房的石室内,就飘荡着这样的香味。”
楚乐山哼了一声,又坐会椅子上,不冷不热的说,“怎么想告我偷盗文物?”
苏唯看了一眼那木片上潦草的刻痕,忽然觉得自己跟文盲一样。“嗯,我看这只不过是前辈留给你们的家书,算不上什么文物。”
听苏唯这么一说,楚闵良急忙把竹简接了过去,楚乐山斥道,“先洗洗手再碰。”楚闵良在衣服上擦了擦手,这才小心翼翼的打开竹简。
苏唯说,“如果我没猜错,您早就发现了古墓,进入其中,最后还把各种进入墓地的入口都给堵上了。楚涤世的确给后人留下了很多书,他自己也是进士,他相信只有读书明理才能成为一个伟大的剑客。但是,他没想到在这么久之后你们才进入他的书房,所有,几乎所有的书都损毁了,只有这些他留下的书简。制作这些书简的木头散发这独特的香味,说不定正是这种香味具有防腐功能,才让书简保持完好无损。”
许烨恒说,“你也发现了洞里的机关,并且进行了修缮,否则千年前的机关,不可能还运转的如此流畅。”
楚乐山叹了口气,将茶水满上,啜了一口,这才道,“我的确早就发现了洞穴,我看了这本书之后才知道,前辈不但留下了很多书,还给后人留下了钱财。他担心有哪个好学之辈没有经济能力赶考,所以在卧室里放了些财物,并且在书中画出了机关。我做了一些修缮工作,打开了机关,下去看过,但是没有动。”
“您为什么不……”楚闵良忍不住问道。
楚乐山摇了摇头,“你怎么不明白,飞来横财往往就是飞来横祸。”他叹了口气继续说,“我后来把入口全都堵上了。那是前辈生活的地方,也是他的安息之地,我不想世人再去打扰他们。熙熙攘攘的红尘已经不适合他,膜拜,颂扬对他而言已经没有意义。生前他选择了一份宁静,我们最为晚辈应该尊重他的遗愿。”
苏唯点了点头,“我猜就是这样。”他凑到楚大叔面前,笑嘻嘻的道,“别的东西都烂成渣了,那赤影剑还在吧?拿出来让我观摩观摩哦!”
楚乐山斜着眼瞅着他,“赤影剑?你不是用过吗?顺手吗?”
“用过?”苏唯仔细想了想,忽然想起那天早晨自己在这里劈柴的时候的确用过一把破烂的砍刀,他惊讶的张大嘴巴,“难道那就是赤影剑,我还因为它锈迹斑斑嫌弃过它呢。”苏唯转身就往外跑,都忘记自己腿瘸了,脚下一滑眼看着就要摔倒,许烨恒眼疾手快,把人给捞起来了,只是这个公主抱的姿势是个什么情况?两个人相识一眼,不由得感觉耳根发热,急忙转开头去。
楚闵良已经抢先一步把赤影剑握在了手中,但那把只剩下半截的砍刀怎么看都是一把破砍刀而已,心疼不已,“老爸,您怎么能这么对待名剑呢?”
许烨恒微微笑道,“剑,不在手上,而在心里。”
楚乐山提着茶壶站在门口淡淡道,“剑,也不在手中,也不在心里。”
许烨恒和苏唯回头望着老人,忽然明白了,手中无剑,心中也无剑才是武学的最高境界。但楚闵良显然还不明白,拿着那把剑做深思状,大概在想应该怎么拯救一下。他抬起头来看两个人正在看着他,表情凝滞,“你们……不会把这个也算作文物吧?”
苏唯说,“不,这只是砍刀。”
许烨恒临走之前顺手把楚乐山外面的垃圾收拾干净,算是为人民服务了。他相信总有一天大家会理解楚乐山的用心。但墓地开发计划已经在制定之中,老人的心愿只怕难以如愿了。
当许烨恒和苏唯赶到J市的时候,同僚已经帮他们把余槿带到了警局的审讯室里。透过单向玻璃窗,许烨恒和苏唯仔细的观察着他,余槿已经没有了上次的镇定,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不安,双手不停的搅动着。他们两个知道,攻克他已经不是难事。
身份证,订票信息,鬼面具,“情书”——当一件件证物摆在余槿面前的时候,他的情绪逐渐崩溃了。他拿起身份证仔细辨认着,“这个你们是在哪里发现的?”
许烨恒冷声道,“你觉得呢?”
余槿长叹一口气,瘫倒在椅子上,“果然是他!自从那次和他吃完饭,我就找不到身份证了。我回去补办了一个!”
“他是谁!”许烨恒啪的拍了一下桌子。余槿和苏唯都吓了一跳!苏唯向许烨恒投去不屑的目光,心道,“还说我爱表演,你还不是一样!”
余槿哆哆嗦嗦的说,“当然是张教授,我跟你们说过他找我吃饭,询问如何在古墓里防身的事情。”
许烨恒说,“他问的不单单是防身吧?”
余槿轻轻点了点头,“他还问我我们节目里那些特效是怎么弄出来的,最后还问我要了制作鬼火的材料和这个鬼面具。我根本没想到他偷了我的身份证,还用他们定了火车票去肖远。”
苏唯笑道,“难道你忘了他写给你的这封‘情书’了吗?”他将从大榕树下的洞穴里找到的‘情书’的复印件放到了余槿的面前。“我只是想知道杀张博古你早就计划好的,还是临时起意?”
余槿大惊失色,“杀张教授?我为什么要杀他?”他看着那封信,默念道,“小花,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兮……小花……你们凭什么认为我是小花?仅凭我的名字中有个槿字?我又有什么动机要杀他?”
许烨恒大吼道,“这要你来告诉我,你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杀了五个人,你来告诉我是为什么?你假借机关杀死教授,害怕被发现,又在枪里做了手脚,装神弄鬼引诱大金牙开枪,是他中弹身亡,最后又杀死王胖子灭口,将胡八一推下悬崖,自己神不知鬼不觉的全身而退!吴昊发现了你的阴谋,你又将他杀人灭口,你真的是编的一出好剧本!”
余槿忽然站起身来,后退了两步,紧紧握住了拳头,“你们别诬赖我,我什么都没做。那段时间我一直在家里写稿子。”
“你有人证吗?”苏唯问道。
余槿愣了一下,“人证……没有。但我的稿子都有日期,你们可以去查看。”
“日期可以作假的。”
余槿涨红了脸,吼道,“你们根本什么证据都没有!我什么也没做过。你们不能这么冤枉我。张教授身边的小花可不止我一个。”
“哦,你倒是说说,还有谁?”
余槿却摇了摇头,“我想要律师。我什么都不会说了,除非你们有证据告我。”
许烨恒和苏唯从审讯室出来感觉有点气恼,他们以为余槿很快就会招供,谁知道却一无所获。
“你别说他对身份证的解释还说得过去,如果真的是教授拿走了他的身份证呢?我们根本不知道教授用什么方式去了肖远,他的解释还算合情合理。”苏唯说。
余槿不肯交待也是可以理解的,毕竟他们手上没有实质性证据证明。许烨恒立即打电话给陆深,余槿的指纹他们已经传回去,只要能证明‘情书’上留下的指纹是余槿的,就是他到过案发现场的铁证!
第二篇 古墓疑影之 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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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怕得让你失望了,‘情书’上的指纹不是余槿的。”陆深说。
“你确定?”
“你质疑我的能力还是你的听力?”
陆大法医是没有人敢质疑的,许烨恒着实有些惊讶,“那指纹是谁的?”
“不知道。不在我们收集的范围内。”
许烨恒叹了口气,难道这其中还牵扯着一个从来没有进入他们调查视线的人?
陆深又道,“我已经安排了家属过来人尸了,有什么线索,我会尽快通知你。”
许烨恒道了谢,把进展都告诉了苏唯,苏唯说,“教授身边不是还有另一支花吗?既然不是这支,那很可能是另一支。”
两个人看着坐在审讯室里的凌玫,她依然镇定而漂亮,她穿着米白色的外套,淡淡的妆容,修饰得十分精致,就像一只永不凋零的玫瑰。
“你确定这是把你打伤,抢走玉龙的凶手?”许烨恒脸上有一百个不相信。
苏唯说,“你不要小瞧女人。”
许烨恒说,“我不是小瞧女人,我是小瞧你而已。”
“你去死!”
“你们真的找到了他的尸体?”凌玫看到两个人进来,急忙站起身来,眼中充满了泪花。
许烨恒再次打量了眼前这位美丽而娇弱的女人,他真的不相信这朵花能把苏唯撂倒了。
“对。我们找到了他的尸体,不过我们见到他的时候他已经是一具白骨。”苏唯说。
凌玫终于嘤嘤的哭泣起来,“我真的不相信他就这样走了,我还时常梦到他在星空下给我讲述神奇的古代文明的样子,那么美好,他总是说那些文物都是有生命的,不应该就这样沉埋地下,而应该暴露在世人的眼前,让人膜拜……想不到有一天,他自己竟然要沉埋地下了。”
许烨恒向苏唯使了个眼色,心道,既然你认定这是朵会扎人的玫瑰,不妨给他个机会,让他亲手采摘下来。苏唯毫不客气的接受了挑战,正色道,“你是真的想不到还是不愿意去想而已?”
凌玫抬起头来茫然的看着他,“你这是什么意思?”
苏唯从文件夹里拿出一张照片,放在凌玫的面前,照片上教授的白骨正躺在一条白色的条纹毯子之下。“这是你亲手给他盖上的,你还记得吗?”
凌玫看了一眼那照片,吃惊的抬起头来,“你这是什么意思?”
苏唯说,“我的意思非常明显。”他指着尸骨上的毯子说,“除了你还有谁会在他死后细心的将他盖起来?”
凌玫抽出纸巾拭干了眼泪,忽然露出一抹嘲弄的微笑,“你们竟然会怀疑我?真可笑。我一个带着孩子的母亲离开一个小时都不行,又如何千里迢迢的跑到那里去杀人?”
苏唯乐了,凌玫终于露出狐狸尾巴了。“根据我们最新的调查结果可不是这样。你把孩子扔给了保姆和你的母亲,自己消失了将近半个月。”
凌玫吃惊的看着他们,过了许久才说,“我……的确消失了半个月,但我是为了找他,我去了所有他提过的地方,我以为他跟某个男人跑了……”
“男人?”苏唯看了许烨恒一眼,小说中的小花是个男人,莫非跟着教授去的真是个男人?
凌玫笑得凄凉而无奈,“我曾经以为自己是他的全部,最后才知道我只不过是他的门面,男人,女人,他真正爱过别人吗?也许他爱的永远都只是自己。”
苏唯道,“你说的男人是余槿吗?”
凌玫摇了摇头,“不是余槿也会有别人……”
“你什么时候发现他和余槿的关系的?”
“我和博古结婚之后,他就放弃了读研,我听说之后感觉很可惜,就找到他,想要劝劝他。他被逼急了,说了实话……当时我怀着孕,其实是不愿意相信的……始乱终弃,我们当初为什么全都相信了博古的花言巧语?”凌玫将脸深深的埋在双手之中,久久不愿抬起头来。
苏唯倒有些同情她了,如果对方是女人,像她这么漂亮的女人是有胜算的,但对方是男人,她该如何打败他?”你觉得余槿恨张教授吗?”
“恨吧。谁不恨?曾经爱过又怎会不恨?但在那一刻,一切都是那么美好……又怎么恨得起来……我不相信他会杀人,就算恨过,毕竟那都是多少年前的旧事了。他现在也算功成名就。”
“苏唯……大明星找你呢?”审讯室的门打开了,一位同僚给苏唯传了个口讯。
“大明星?”苏唯有些奇怪,和许烨恒一起走到会客厅一看,竟然是徐梓潇!
徐梓潇穿着深蓝色的呢子大衣,白色高领毛衣,清清爽爽的站在那里,看到苏唯之后上下打量了一眼,嘴角的一抹笑意探出头来,“呀,这是怎么啦?上次见你还是健健康康的呢?”
苏唯非常高兴,“你今天是专程来看我的吗?”
许烨恒心道,你脸还真大。
徐梓潇笑了,“对啊,我来慰问一下警察同志,顺便给余槿做个不在场证明。你们已经关了他挺长时间了,他身体不太好,可以放他回去了吧?”
“不在场证明?”
“对啊!教授死亡的那段时间他一直和我在一起啊!”
苏唯长大了嘴巴,有种梦想幻灭的感觉,“你们两个……真的在一起么?”
徐梓潇温柔的笑了笑,“当然。你还会粉我的吧?”
苏唯和所有粉丝一样,在知道自己的偶像竟已经名花有主之后,心里十分纠结,“口说无凭。”
“照片可不可以?”徐梓潇从手机里找出几张照片给苏唯,照片中两个人搂在一起显得十分甜蜜,从拍摄日期看,正是在教授去世那几天。徐梓潇将手指放在嘴唇上,轻轻嘘了一声,“不许跟别人讲哦,要保密的。”
苏唯看着徐梓潇帮余槿办手续,带着他离开,颇有点怅然若失。许烨恒看着两人坐进警局门口的豪华轿车里,忍不住对苏唯说,“我敢说,明天他们两个出柜的新闻就上头条啦。”
苏唯仰天大呼,“我的男神就这样没啦!”
对两位“小花”的调查毫无进展,许烨恒和苏唯决定先回去,等待陆深的化验结果,看能不能从物证上找到凶手留下的蛛丝马迹。凌玫也跟他们一起去认领教授的尸体。
“有没有黑驴蹄子,给苏唯来上一口,这小子自从知道徐梓潇出柜了,就闷闷不乐的。”许烨恒进门就对夏陌说。
郝帅说,“黑驴蹄子没有,东阿阿胶要不要来上一盒?”
“东阿阿胶?”许烨恒愣了一下。
夏陌还真从抽屉里拿出一盒东阿阿胶来,“郝帅他爸今早刚刚托人送来的。这两天郝帅每天晚上巴拉巴拉的给他爸讲墓地的是,一讲讲大半夜,他老爸都怀疑他到了更年期了,特意让他补一补。”
苏唯笑了,这对父子还真逗,“其实阿胶咱们也可以吃的吧?你看我这次流了这么多血,是不是应该补一补?”
夏陌双手将阿胶奉上。
许烨恒又向夏陌了解了他们这边的进展,夏陌说,“陈皮阿四已经可以录口供了,不过他是根老油条,只是承认之前去过吴山居,所以在他们那里留下了指纹,但不承认杀人。其他情况和我们之前了解的都吻合。吴昊找他再度下墓,他本来对别人已经盗过的墓不感兴趣,只是帮吴昊弄了把枪。但吴昊的被杀,反而让他对这座墓产生了极大的兴趣。他知道警察肯定会找他,所以让王小骞张罗盗墓的事,自己却悄悄的下墓先去探探。他很顺利的找到了宝物,到了出口之处觉得有些口渴,又发现那石潭的水很清澈,就喝了几口,喝完之后的事情他就不记得了。”
郝帅接着道,“陆大法医已经化验出来了,陈勇中的是一种叫秋罗素的毒,是从一种植物中提取的。这种毒量少的话让人丧失心智,浑浑噩噩,量大足以致命。陈勇说他当时看到石潭里有个矿泉水瓶,瓶子里有半瓶潭水,他就喝了。那瓶子也拿回来化验了,证明的确装过秋罗素。”
许烨恒和苏唯都忍不住陷入了沉思,陈勇中毒属于误食,那这毒又是谁带去的?目的又是为何呢?
第二篇 古墓疑影之 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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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们来到物证室的时候,家属们刚刚认领了亲人的物品,尸体已经只剩下白骨一具,就算他们想认也没法认了。
“许警官,这些东西的确是我丈夫的。”“大金牙”赵洺良的妻子李丛丛说,“但是他随身带的玉观音没在这里。那是他的护身符,花了重金买来的,又让人开了光,他总是随身携带着。”
许烨恒感觉有些奇怪,他忽然想起视频中吴昊说过,他卖给大金牙一块玉佩,忙问叶子安,“现场勘察的时候有没有见到一块玉佩。”
叶子安拿出登记簿仔细找了找说,“玉观音真没有,玉佩倒是有一块,是陈勇从洞穴里盗出来的,并不在赵先生身上。”
这就有点奇怪了,难道说有人杀完人又回去把财物取走了?
许烨恒对其他家属说,“你们也找找,看有没有丢东西。”
家属们初见亲人去世,尚未从悲痛中走出来,都没在意这些东西。这次大家都反应,没有找到钱,虽然钱包还在,但也空空如也。
难道这支花不但害命还谋财?
许烨恒一时也想不通,便先安排家属回去了。陆深把最新的进展给他们汇总了一下。
三具尸体的死因已经基本上查明了,教授和大金牙正如视频所示,是死于枪伤。在大金牙身边找到的枪经检查发现被人做了手脚,将枪膛堵塞了,所有大金牙开枪的时候子弹回射,将自己打死了。
“如此看来,大金牙之死也是被设计好的。”苏唯说。
“但是枪是胖子给他的。”夏陌说。
“不要忘了小花也有机会在枪中做手脚。也许胖子并不知道枪被做了手脚呢?”郝帅说。
这些都是有可能的,但胖子已经无法为自己辩解了。
“胖子怎么死的?”许烨恒问道。
“胖子死于后脑受到重物撞击,很可能是石头,他的头骨上留下了不规则的裂痕。”
许烨恒不禁陷入了沉思,教授和大金牙的死都透着几分诡异,但胖子的死却更像是一时的冲动或者应激反应,而不像是早有计划,凶手杀胖子的时候是计划出了差错吗?
“陆医生,你能不能把每具尸体都做一下毒理检测,看有没有人中毒?”苏唯说。
陆深很意外的看了他一眼,眼神中颇有几分刮目相看,“秋罗素?”
苏唯点了点头,“对,有人带了秋罗素去,肯定是有目的的,他将瓶子丢在了那个水潭之中,很可能是已经达到了目的,那么必定有一个人是中过毒的。”
既然小花有那么多手段选择致人于死地,为何还要下毒?作案手法的多样性,让人实在想不通。
许烨恒看了看表说,“都歇了吧。这几天大家都累了,早点回去休息。”
看在苏唯是病号的份上,许烨恒决定把他送回家,看他架着拐一瘸一拐的上楼梯于心不忍,便将他背上了楼。
“进来喝杯水吧。”苏唯摸出钥匙打开了门,“我没告诉韩飞我回来了,想给他个惊喜,估计他也不在家。”
苏唯推开门走了进去,许烨恒正想离去,忽听里面传来奇怪的响动,忍不住往里瞅了两眼,只见里面一扇房门虚掩着,声音正是从门里。苏唯也发现了异样,慢慢走过去,轻轻推开了房门,眼前的一幕让两个人都惊呆了。
韩飞和李君兮在床上相拥在一起,被褥从床上滑落,露出两人充满活力的身体,衣服凌乱的堆在地上。
苏唯大惊失色,连连后退,手中的拐杖一滑,身体往后摔去!许烨恒眼疾手快,一步踏上,将人扶住了。
其实啊,这景象对许烨恒而言也不是那么震惊,早在他第一次见到李君兮,向他了解苏唯的情况之时,他就感觉到了韩飞对他是一个不同寻常的存在。何况现在,又是三人行呢?只是苏唯那敏锐的直觉挪到感情问题上怎么就完全失灵了呢?
苏唯半天才说出一句话来,“你们在做什么?”
房间里那两个人更加慌乱,韩飞忙着穿衣服,李君兮拽了条毯子裹在自己身上,红着脸跑回了自己房间。
“看来我回来的不是时候……”苏唯忍着眼泪笑道。
“不……小唯,你误会了,事情不是这样子的。”韩飞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出来,看了一眼许烨恒。
许烨恒感觉到了那目光中的不友善,原本他对这种狗血的事也不感兴趣,但看看苏唯,又不放心就把他这样放在这里,于是只好硬着头皮继续欣赏这场撕逼大戏。
“事情是哪个样子的?”苏唯就那样微笑着望着韩飞。
韩飞一时之间竟也不知应该如何解释。
“我真傻……”苏唯说,“我竟然没有看出来你和君兮才是一对……为什么啊,韩飞?当我回来的时候,你为什么要追我?可怜我孤单一个人吗?”
韩飞上前一步,用力的将苏唯抱在了怀中,也许他明白此时一个温暖的拥抱胜过千言万语。
“你放开我!”苏唯用力挣扎着,韩飞却将他抱得更紧了。
“不放,不放!我永远也不会放手。自始至终我爱的人就只有你一个。”
许烨恒只想呵呵呵了,大概这种情话骗骗苏唯这种单纯的小男生还是管用的……但就在这时他猛然听到一记清脆的耳光声,苏唯已经抽身而出,韩飞往后退了一步,惊讶的看着他。许烨恒也吃了一惊,他还从没看到苏唯如此生气!
“韩飞,我今天才知道你个人渣!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来,你刚刚才和君兮发生关系,转头跟我说你爱的人只有我一个!你让他作何感想!你给我滚蛋!”
韩飞也被他骂得惊呆了,许烨恒带着几分幸灾乐祸欣赏着苏唯发怒的小模样。
“我和他只是床上关系……根本谈不上爱,更加谈不上伤害。”韩飞感到十分无辜。
“他说的没错,他付费的。”李君兮从房间里开了一道门缝,低声解释道,但语调之中又有多少无奈和嘲讽。
苏唯错愕的看看毫无内疚感的韩飞,再看看满脸愧疚的李君兮,忽然觉得欲哭无泪,这一刻他再也不认识眼前的韩飞,那个熟悉的男孩早已不复存在。“付费的啊?一次付多少钱啊?你们两个太可笑了!”他说着说着泪流满面。在破案过程中,他一直在追求真相,可当他们三个人之间那些美好的友情拆穿之后,真相呈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竟是这样让人难受。
李君兮将三百块钱一张一张丢到了门外,“这些就是今天的钱。”
韩飞走上前想要再次将他拥抱进怀中,“小唯,我是个男人,有时候也有需要的……你替我想一想……”
苏唯用力的推开了他,自己一滑也摔倒在地,“你给我滚开,你真让人恶心,别来碰我。我不喜欢别人碰我。”
韩飞想要去拉他,许烨恒觉得人民警察出场的时间到了,于是上前一步,把苏唯拉了起来,“全都给我闭嘴!”他指着韩飞和李君兮说,“你们两个再说什么床上关系,什么付费的,就跟我到警局去。你们这又卖淫又嫖娼的,很光荣是不是?”
韩飞和李君兮都不说话了,这的确不是件光荣的事情。
苏唯摸了一把眼泪说,“我们走吧。我不想留在这里。”
许烨恒扶着他慢慢下了楼,等离开韩飞的视线,干脆把他背了起来。两个人在车里默默的坐了两分钟,许烨恒点了一支烟,慢慢的吞云吐雾,陪着苏唯酝酿着伤感的气氛。苏唯将脸埋在臂弯里,肩头时不时发出一阵抖动。
许烨恒等待着,等待他的情绪慢慢平复下来,才将烟头熄灭,淡淡道,“天也不早了,你是怎么打算的?”
“怎么着?我都这样了,你还想把我怎么样!”苏唯咕哝道。
“哎哎,说话要注意用词啊!好像我要把你怎么着一样!你一个大男人不就缺了个胳膊少了个腿嘛!身残志不残,别搞的惨兮兮的。”
“滚你的!许烨恒,你就幸灾乐祸吧!”苏唯转头看着窗外,不理他了。
许烨恒看着他泪痕纵横的侧脸,不厚道的笑了,“说真的,我还这有点幸灾乐祸……”
苏唯毫不客气的给了他一拳,许烨恒应声而倒,痛苦的抽搐着,“尼玛,我的心怎么有点痛呢?会不会是被某人传染了?”
苏唯看他那夸张的表情,忍不住笑了笑,他擦了擦眼睛说,“其实吧,就是有点伤心,也没那么难过。”
许烨恒说,“拜托,我语文没学好,不知道这伤心和难过有什么区别?”
苏唯没有理他,继续喃喃自语,“现在想想,我本来也没有那么喜欢韩飞,我就是觉得大家生活在一起,像一家人那样多好,谁承想……”
“得了吧。当了小三就不要美化自己了。”
“你才是小三呢!”
第二篇古墓疑影之38
38
“你才是小三呢!”苏唯鼓着腮帮子说。
“我哪有这个资质啊?”许烨恒打火,发动了汽车,开始下最后的逐客令,“小二同志,你到底要去哪里?”
苏唯抬起头看了一眼窗户透出的灯光,心中不禁再次涌起一阵伤感,这里已经回不去了。他曾经把这里当作一个停靠的港湾,不管他什么时候来这座城市,都有一个地方可以让他有种家的感觉,但现在他知道,那只是他给自己编织的一个谎言。
许烨恒没等他回答就发动了汽车,当苏唯回过神来的时候,汽车已经停在了一家宾馆的前面。苏唯还记得这里,他曾经和许烨恒在这里住过好几个晚上,他还记得夜里醒来看到旁边的床上躺着一个人,有种踏实的感觉。“你……也睡这里吗?”
“当然不,我是有家的人。”
“那我也不要睡在这里,我才不要一醒来就看到空空的墙壁。”
“不睡这里是吧?”许烨恒二话不说就发动了汽车,霓虹灯光在车窗上闪烁而过,苏唯趴在车窗上看着熙熙攘攘的人流各自奔忙,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份牵挂,每个家中都有一份等待,生出无限羡慕。苏唯心中也有一份牵挂,但却不知道这份牵挂该落在何方。
“这里符合你的要求,我保障你一觉醒来会发现周围全都是人。”
苏唯抬起头来看了一眼,他看到了火车站三个字,更加牵动了那份愁绪,“许烨恒,你个混蛋,你就知道拿我寻开心。”
“当然了,机会难得,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许烨恒念念叨叨的再度发动了汽车,漫无目的的在城市中游荡着,他们就像一艘船,飘荡在波涛汹涌的大海之中,也许他们应该抱紧彼此来应对这世上无边无尽的寂寞……
“大叔,我能不能去你那里住两天?”也许是考虑了许久,苏唯终于开口了。
“嗯?不……不行。”许烨恒果断的拒绝了。
“小气!一个人住着两室一厅的房子,也不觉得太空旷么?”
“你怎么知道我住两室一厅?”许烨恒提高了警惕。
“看吧,我一猜就准。”
“哼,就算我住三室一厅,那也是我的自由,拒绝你也是我的权力。”
“把我放在旅馆门口。”苏唯赌气的说。
“晚啦。”许烨恒将车子停在了一栋漂亮的小别墅面前,“想来想去,只有这个地方适合你。早晨醒来的时候,就算看不到地球人,至少能看到一只汪星人。”
苏唯尚未反应过来,许烨恒已经接通了电话,“帅哥,你家有没有空房子,现在有一只无家可归的小青蛙,急需一个温暖的窝……”
谁知电话那头伴着噼里啪啦的音响声,传来一个非常标准的男音,“抱歉,你所拨打的电话正忙,已经为您转接夏管家。”
苏唯忍不住笑了。不一刻“夏管家”睡意朦胧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这都几点了,郝帅打游戏打得热火朝天,师兄,也不睡觉?”
“我也得有这个福气啊!”许烨恒把事情跟小夏说了一下,夏陌说,“你们过来吧,空房间有的是,被褥也有。”
“这地方还满意吧?”许烨恒转头看着苏唯。
“谢谢!”苏唯轻声道,他的不快早已烟消云散,反而对许烨恒的安排充满了感激。他们凝望着彼此,路灯昏黄的光芒从车玻璃照进来,洒在两个人的脸上,朦胧之中带着几分柔情。这一刻他们忽然意识到,有一丝情愫早就种植在了彼此的心里,苏唯的泪水已经打湿了干涸的土壤,那颗种子正在破土而出。
许烨恒急忙把头转开去,轻声道,“上去吧。”
苏唯打开车门再次望向他,“你不一起来吗?”
许烨恒听出了他话语之中的请求之意,脑海中又浮现出自己那个空洞的房间,那个拒绝的字眼到了嘴边却再也吐不出来,“当然啦。这么晚了,你还指望我再开车开回去啊!”
苏唯笑了,“忽然感觉肚子好饿啊!”
“放心吧,夏管家的冰箱里不可能没有吃的。我给你做夜宵。”
“你做的东西能吃么?”
“我做的东西一直深受大黑的喜爱。”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房间的时候,苏唯睁开了眼睛,然后他就看到一双黑溜溜的眼睛正在看着他,他的确没有失望,睁开眼睛看到的不是空空的墙壁,而是一只汪星人!
大黑跳上来,亲热的亲吻着苏唯的脸颊脖子,已经把他当成了一家人。苏唯感觉十分温暖,一人一狗在床上滚在一起。
苏唯来到客厅的时候,发现夏陌早已经在厨房里忙碌着了,热乎乎的油条煎饺已经摆上桌,不由得感叹,“小夏真是贤惠。”他拿了根油条,正想去厨房帮忙,却忽然发现许烨恒不知为何睡在了沙发上,头上盖着本《盗墓笔记》,沙发前的桌子上还凌乱的堆放着和案子有关的各种资料。
苏唯悄悄的把《盗墓笔记》拿起,将油条在他鼻子底下晃了晃,许烨恒吸了吸鼻子,转了个身,继续睡。苏唯不甘心,放下油条又换了个煎包,谁知许烨恒还是没有反应,他十分失望正想走开之时,许烨恒忽然出手,抓住了他的手腕,往回一带,苏唯腿脚不方便,重心不稳,身体一软,立刻倒向了许烨恒的怀里。许烨恒睁开眼睛却正对上苏唯的双目,一抹绯红顿时飞上了脸颊。
大黑看到这两个人也在玩抱抱,急匆匆的过来插上一脚。两人一狗在沙发上就显得有点拥挤了。许烨恒抱着苏唯一个转身,将他丢在沙发上,自己站起了身,大清早的谁要和一条狗狗玩3p哦!
“嘿!醒啦?” 正巧夏陌端着一盆稀饭从厨房里走出来,许烨恒急忙正襟危坐。
“师兄也入坑了?”夏陌指了指桌子上的《盗墓笔记》。
许烨恒十分不情愿的说,“为了破案我也是拼了。”
苏唯瞅了一眼桌子上的资料,还有几篇论文,他记得那是张教授为了研究楚涤世的墓地收集的资料,《肖远祭祀风俗浅析》《楚氏家训考证》等等,苏唯笑道,“大叔原来也是文化人啊!”
许烨恒道,“不给你们露两手,你们还以为我是文盲呢。”他拿桌子上的餐巾纸擦了擦手,又拿了一根油条,想起昨天晚上辗转反侧的情形,心中不免有几分苦涩。自从陆浅去世,他以为自己再也不会爱了,他以为生活已经成了一种煎熬,人生已经荒芜,一天天,一年年,了无生趣。但苏唯的出现,给他打开了一扇窗,让他看到了不一样的阳光,走出去重新享受生活,还是继续呆在自己的心牢之中……
面对过多少危险,他都无所畏惧,想不到有一天他会害怕直视自己的内心!
许烨恒将一根油条吃完,才说,“还别说,这本《盗墓笔记》竟然成了破案的关键。”
“你已经找出凶手了?”苏唯急切的问道。
许烨恒阴森的笑道,“不给你们露两手,你们还不知道谁是老大呢。”
“老大,请收下我的稀饭。”夏陌恭恭敬敬的递上一碗稀饭。
许烨恒笑道,“咱们天天找小花,但小花起码要符合几个要素,第一,他和张教授有关系。”
苏唯接着道,“第二他会武功。”
夏陌说,“他还要熟悉古墓。”
许烨恒点了点头,“咱们的嫌疑人中有几个人满足这个条件?”
苏唯想了想说,“余槿和凌玫都和张教授有关系,有可能知道古墓的事情,但从现在摸排的情况看,他们都不会武功。”
夏陌说,“楚家那帮人会武功,楚乐山也许能打过苏唯,但他和教授可没半点关系啊!”
许烨恒看着苏唯道,“那有没有可能袭击苏唯的人根本就不是小花,咱们原本也没有理由怀疑他是小花啊,只是你坚持说是小花。”
苏唯也觉得自己的设想太牵强了,“好吧,去掉会武功,那咱们的嫌疑人还不是有一堆?”
许烨恒鄙视的看了他一眼,“其实啊,你们天天说小花小花,我也没在意,我昨天看了《盗墓笔记》才知道小花的真名叫解语花,解语花是词牌名,但是如果读姓的话,可是得读xieyuhua。”
“所以?”夏陌问道。
“凶手不是已经告诉你们他是谁了吗?”
苏唯恍然大悟,“解语花,谢玉华!”他拿起了桌上的论文,指着第一作者,那正是张教授的学生谢玉华!苏唯还记得他帮他们找到了教授电脑中楚涤世的研究资料,清清瘦瘦的面容,和余槿是同类型的男孩,只怕也是教授的最爱。他不但帮助教授整理了这些资料,还写了两篇论文,这说明他对这个肖远这个地方本身就有着很深的了解。
第二篇古墓疑影之39
39
许烨恒说,“还不止呢。”他将一张纸递给苏唯,那是他昨天晚上刚刚查到的谢玉华的信息,父谢彦宏,母楚乐水。
“天啊,他不会就是传说中的外甥吧?”苏唯还记得楚家父子吵架的时候提过,楚乐天有个外甥勤奋好学,楚乐天一直想让自己的儿子以他为榜样。而说书先生也说过楚乐天的外甥得到了他的武功真传,已经去外面读研究生了。
还有谁比谢玉华更加适合小花的角色!
夏陌说,“你们的推理的确不错。但是你们有没有想过,既然谢玉华是小花,他把玉龙物归原主可以理解,但是又是谁把玉龙拿出去卖掉的呢?这本来就是一个非常矛盾的地方。”
苏唯说,“那就对了!你想楚乐山是怎么跟我们说的?他希望先人得到安息,所以一直不想别人去打搅他的墓地,谢玉华既是他一手教出来,自然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拿走玉龙的一定不是他。”
“那是谁?”夏陌问道。
“那还用说?除了小花,活着离开古墓的还有两个人啊!”
夏陌明白了,“吴昊!他拿走了玉龙,还将它们买了。他在追查小花,小花也在追查他,当小花找到他的时候,就用赤影剑将他杀了。”
三个人都觉得案子的所有疑点已经迎刃而解了。
“夏儿,你见到我的睡裤了吗?我昨天晚上还穿在身上的?”
正当三个人沉浸在破案的喜悦中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出现在了他身后,郝帅穿着条短裤,蓬头垢面的站在卧室的门口。
“你说的是哪一条?黄色丝绒的那一条?那条昨天晚上刚洗了,晒在阳台上呢。”
“不是,我记得昨天穿了条绿色的。”
苏唯说,“绿色的?我看大黑刚刚扛着一团绿色的东西进了它的窝……”
郝帅双手扯着大黑的脸皮,痛心疾首的说,“oh my god!你这条流氓狗,我不起床,你就把我裤子拽掉了。你给我说说,我给你吃,给你喝,让你睡,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夏陌不干了,把大黑抢了回来,抱在怀里道,“你胡说什么啊,大黑多么纯洁爱的一个孩子,怎么就让你给睡了呢?”
“天啊,我昨晚一定是日了狗了!”
苏唯和许烨恒哈哈大笑,这两人一狗生活在一个屋檐下,乐事多多啊。
一袭白衣,随风飘展,一柄长剑,蜿蜒流转,谢玉华站在高高的山巅之上,身形矫健,翩翩若仙,那神采,那姿态,俨然楚涤世再生于世。
许烨恒他们历经曲折,终于找到了谢玉华的行踪。学校已经放寒假,离开了学校的谢玉华没有回家,反而来到了肖远。当他们找到楚乐山的住处之时,他双膝上放着本书,享受着冬日的暖阳下,头都没抬,“他在山里,你们去找他吧。”
“大叔,他不是逃走了吧?深山老林的,你让我们去哪里找?”郝帅抱怨道。
楚乐天放下书,抬起头来,目光坚定,厉声道,“楚涤世的传人怎么会逃走?就是刀山火海,也不会退缩半步。”
而他们真如楚乐山所说,在山中找到了他。
群山环抱的山峰,翩翩起舞的剑客,苏唯忍不住感叹,此情此景只怕要成为绝唱!
“谢玉华,咱们又见面了。”苏唯坐在审讯桌前,心中那口闷气总算吐出来了!
谢玉华腼腆的笑了笑,“是啊,上次我还帮你们找资料呢。”
苏唯说,“我说的不是那次,是更早那次!你从我手中抢走玉龙那次,你还记得吧?”
谢玉华“啊”了一声,这才仔细打量着苏唯,仿佛眼前的人根本不值得他铭记在心,随后他呵呵笑道,“月圆之夜,水沟之边,我还记得。”
许烨恒忍不住笑了,他看了看苏唯,总感觉这小子隐藏了某些和“水沟”有关的信息。苏唯哼了一声,怒道,“你袭警还挺自豪的啊?”
谢玉华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轻轻摇了摇头,“不,我不想袭警,你掉水沟里可不能全怪我,只能怪你发力太过,招式用得太老,力气没收回来。”
许烨恒忍不住,笑出声来,“这个没关系,他本来就叫小青蛙,那算是回家了。”
苏唯气得在桌子下踹了许烨恒一脚。许烨恒咳了一声,马上正色道,“谢玉华,既然你承认从苏唯手中抢走了玉龙,咱们也没有必要绕弯子,打开天窗说亮话吧。你告诉我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也省得我们麻烦。”
谢玉华点了点头,没有丝毫的惊慌失措,也没有半分内疚之情,许烨恒感觉十分奇怪,他手上有五条命,竟然表现得如此平静,难道这个看起来文文静静的男孩,也遗传了楚涤世杀人如麻的秉性?
“这件事还要从我成为张博古的学生说起。我们在闲聊的时候,我偶然提起肖远的传说和历史,他就鼓励我多做一些研究。我写了几篇文章,还把自己收集来的资料给他看,他也表现得很感兴趣,我很高兴,有个人相信楚涤世的英雄事迹。我跟他说,楚涤世的墓地所在是我们村子里所有人都想解开的秘密,他便更有兴趣了,还经常跟我探讨这个问题。我没想到有一天,当他解开了这个谜题的时候,竟然跑去盗墓了。”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他走的第三天,师母打电话向我门询问是不是有考古活动,说张教授带着学生考古去了,我才忽然意识到他去了肖远。我从来没想过自己会给肖远招来一场浩劫。我打电话给我舅舅,让他留意一下,当晚我连夜赶了回去。我必须阻止他进入墓地。”
“所以你就定下了计划?”
“我当时并没有什么计划。我赶到肖远之后,舅舅告诉我,他们有一伙人,已经进山了,问我想怎么办。说实话,我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我最信任的人出卖了我,伙同别人来挖我祖先的坟墓,我整个人沉浸在伤心和后悔之中。但我不能什么都不做,我需要挽回这一切。我轻车熟路,总算在山中赶上了他们。我看到他们把相机放在那里,人却在河边休息,我想要把他吓回去。”
“但这帮人没被吓住。”
“对,他们鬼迷心窍了。他们看了照片很惊讶,虽然他们没有想到怎么回事,但张教授很快就猜到了我来了,于是他开始给我留书,他提及过去我们一起度过的美好时光,他许诺携手江湖的美好憧憬,他说自己只是一时好奇,但目前骑虎难下。有那么一段时间,我几乎相信了他,但直到我看到了那个伪装的陷阱。”
“你说的是银杏树吓的那个深坑?”
“对,要不是我知道那里有一个洞口,我已经掉了进去,那时候我才真的心灰意冷,眼前的这个男人早已经不是我……认识的那个男人。”
“所以,你就计划杀死他?”
“杀死他?不,我从来都没想过要杀死他,反而是他想要杀死我。即便心已灰,意已冷,当他掏出枪对准我的时候,我还是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那天他们还是进入了洞穴,我在洞穴里拍视频吓唬他们未果之后,我就收到了张教授留下的信息,约我夜里在龙寂轩前辈的卧室见面。我在那里点燃了壁灯等着他来。他来了之后还想安慰我。”谢玉华轻轻的摇了摇头,“我已经看穿了他的虚情假意,质问他为什么要害我,他只是轻描淡写的说并不想害我,没有注意到树下有深坑。”
“他说,‘我就是出来体验体验。我什么宝贝没见过啊,咱们就当度假了,一起玩一玩多好。’我告诉他,‘这个墓地早已经是个空墓,我早就把东西都拿走了,你什么也别想。’他忽然变得很生气,大声质问我,‘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你说过这是你们家族最大的秘密?’我说,‘就凭你的人品,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以为自己能揭开的迷我就解不开?’就在这时他竟然拿出了手枪……”
谢玉华哽咽着,无法说下去。
苏唯道,“所以,你跳进了那个陷阱之中?”
谢玉华点了点头,难以抑制自己的失落之情。
“你早有准备,否则你也不会选那个房间。你早就知道那里有个陷阱。”
谢玉华没有否认,“自从看了银杏树下那个深坑,我已经不再信任他了。他开了枪,但并没有打中我。我不知道在下面呆了多久。那一刻我真是伤心欲绝,我想起过往的种种,想起我们一起考古的时候,在野外度过的那些夜晚,想起我们坐在旷野的星空下,他讲过的那些传奇故事,他许下的那些携手江湖的美好承诺,我便悲不自禁。过了许久许久……我听见上面很安静,以为他已经走了,我就从机关里出来了……但我看到他躺在血泊里,简直惊呆了,我不知道他怎么会死……”
“你怎么做的?”
谢玉华望着天花板,任凭眼泪无声的滑落,“我正要上前仔细看看,谁知道我听到了脚步声,我急忙又回到了机关里。我不想任何人发现我的存在。我听到上面杂沓的声音,我相信他们看到尸体一定会很惊讶,但我听不清他们说些什么。又过了一会儿,他们就走了,我又在下面呆了很久才,我无法面对他那狰狞可怕的面容。就算他有千般不是,我也没有办法再恨他半分。”
“那你就对其他人痛下杀手?”
谢玉华惊讶的看着苏唯,“其他人?我根本不知道之后那个山洞里发生了什么。”
“你说什么?”苏唯和许烨恒全都面面相觑,你在逗我们吗?无关痛痒的你都承认了,到了关键时刻,你说什么也不知道!
第二篇之古墓疑影之40
40
“我说我根本不知道他们在山洞里发生了什么。等我从机关里出来的时候张教授的尸体已经不在那里了。我想他的同伴可能已经把尸体搬走了。我心情很糟糕,就去楚涤世的墓穴——就是崖壁上那个山洞,拜了拜他们两个。然后就坐在山顶上看朝阳从群山万壑之中升起来。岁月如新,可是我的心却好像已经老了十岁,我感觉疲惫不堪。然后我看到他们又一次进入了墓地,我就没再理他们。我想只要我守着墓穴,不让他们破坏楚涤世的遗骨,不让他们拿走那对玉龙就行了。其他的东西我也不在乎。”
“你说你不在乎,你怎么知道吴昊和初晨在墓地里迷了路?你怎么知道放流水声把他们引出来?”
谢玉华脸上闪过淡淡的惊讶,“原来你们猜到了那是我。那是后来的事。我守在墓穴里,忽然听到了惨叫之声,但我透过洞壁上的缝隙根本什么都看不到,里面黑漆漆的。我只听到有人喊道,‘胖子,你别过来,你疯了吗?我是吴邪!’另一个人则喊道,‘快跑,他认不出你来了。’不久就传来一声惨叫。”
“你说胖子在攻击吴邪?”苏唯和许烨恒都很吃惊。初晨可并不是这说的,他说他们在河道里见到了胖子的尸体。
“我听到的已经如实告诉你们,事情的经过是怎样的,那是你们需要调查的事情。我急忙从墓室里出来,找到了入口进入了山洞,当我找到吴邪他们的时候,就看到他受了伤,我想把他们弄出去,但又不想露面,我就在洞口放了段流水声,想把他们引出去,那是以前下大雨的时候,流水汇入洞外深潭的声音,我听着很好听,就给录下来了。我害怕他们出事,一路上跟着他门,听他们两个说大家都死了,我更加吃惊。这才多点时间,怎么忽然之间全都死了?”
“等他们离开之后,我就进去看看,后来我找到了胖子的尸体,他就躺在河道上,被人打破了头颅,脑浆迸裂。我想到舅舅之前跟我说,人不可起贪念,若有了贪念,想要获得不义之财,必定没有好下场,感觉不寒而栗。我又在山洞里搜索了很久,人也又困又饿,等我找到大金牙的尸体的时候已经是那天深夜。”
“第二天早晨我就离开了古墓,而且此生再也不想踏进那座古墓半步。”
苏唯看看许烨恒,心中十分不爽。这小子竟然编得严丝合缝,他竟然没有找到漏洞!
“你相信鬼吗?”苏唯问道。如果这小子也不是凶手,难道真是鬼干的?
谢玉华很认真的看着他,说,“如果鬼这个词并不是贬义词的话,我相信。在我五岁那年,我跟着舅舅进山祭祀。舅舅祭祀完,在山中采药,我和表哥在附近玩耍,但玩着玩着我就掉进了洞里,接着我就晕了过去。当我醒来的时候,我看到满天星光,但那洞太深了,我爬不出去。我就沿着那洞穴往里爬,我趴了一段时间就感觉前面有微弱的亮光,我就朝着那亮光爬去。然后我看到一个穿着白衣服的长发叔叔,他身上挂着一条玉龙,闪闪发光。我说,‘叔叔,我迷路了,你领我出去吧。’他说,‘我就是来接你的。牵着我的衣袖,不要走丢了,这里面很黑。’”
“我牵着他的衣袖走啊走,里面真的很黑,但不知为何,那条玉龙却一直在闪闪发光,所以脚下的路也没有那么难走了。我们走了很久很久,我问他,‘叔叔,这么黑,你怎么能看得见?’他说,‘我在这里生活了很久,已经习惯了。’然后我感觉眼前一片亮光,我发现自己已经走出了黑暗,我看到了远处的大银杏树。‘孩子去吧。’他说。我往前走了两步,再回头,就看到他的身体变得透明,消失在阳光里。我很着急,一下子叫出声来,我清醒了过来,发现自己正趴在银杏树下,身边还有舅舅几天前祭祀的供品。那只是一个梦。”
“后来我才知道全村人已经找了我两天,都以为我被野兽扛走了。谁也不知道那两天我去了哪里。后来我把这件事告诉了舅舅,等我大一点,舅舅就把墓地的事告诉了我,说我很可能进入了墓地,然后我们经过一番寻找总算找到了墓地。而那天当我看着张教授给我留书的那棵银杏树,和银杏树下的大坑之时,我忽然想起来了,当年我和表哥捉迷藏的时候,就是从那个深坑掉下去的,似乎冥冥之中一切都有定数。”
谢玉华看着苏唯和许烨恒说,“这就是我知道的关于鬼的故事。我相信他们的灵魂一直徘徊在那个山洞之中,他们的身体已经化作风化作尘,但他们的灵魂还活在哪里,天荒地老,海枯石烂。那对玉龙对他们意义非凡,我希望它们能一直呆在前辈身边。”
这是苏唯和许烨恒都无法解释的事情,但不知不觉之中却被谢玉华打动了,“这就是你要抢回玉龙的原因?”
谢玉华点了点头。
“那你总该告诉我们,是谁把那对玉龙给卖了。”
谢玉华说,“我不知道。我也很奇怪。原本我以为除了‘吴邪’和‘张启灵’所有人都死在了古墓里,但我没想到还有漏网之鱼,把玉龙偷走了。直到吴昊告诉我,我才知道这件事。”
“吴昊告诉你!”苏唯心道,难道我又猜错了?
谢玉华说,“我不知道吴昊通过什么手段找到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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