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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扬的琴音倾泻而出,佳音琴行内,面容姣好的少女低垂着眉眼,十指在黑白键上纷飞。
她神情十分认真,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面前没有摆琴谱,一曲终了,她将十指轻轻搭在琴键上歇息,深呼出一口气。
啪、啪、啪。
身后站着的男人走上前来,脸上挂着真诚又温和的微笑,赞扬道:“很棒,乔乔,恭喜你第一次脱稿成功。”
名叫乔乔的少女顺了顺气,笑道:“我刚刚指法差点儿就出错了,好险。”
“你练习的时间不长,能做到这一步已经很优秀了。”纪优朝她微微一笑:“相信再多弹奏几次,就能避免这样的小危机了。”
乔乔羞涩地点了点头,纪优又道明几条演奏的要点,看了一眼时间,笑着说:“时间也差不多了,剩下的下节课再说吧。”
“好的,小纪老师再见。”
乔乔拿起沙发上的斜挎包,走出教室一瞧,玻璃门上模糊一片,外面不知何时起已经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下雨了?”
她正皱着眉在想要如何到地铁站,纪优也收拾好了东西走了出来。他一眼就看破了少女的烦忧,体贴地朝她发出邀请:“我送你回去吧。”
“这怎么好意思。”
“没关系。”纪优笑道:“要我放任我的学生晚上九点还要冒着雨赶车,实在太不忍心了。”
雨水混着霓虹灯折射出的璀璨颜色,歪歪扭扭地从挡风玻璃上流淌下来,又被雨刷器挥到一边。
纪优秉承着下雨天减速行驶的良好习惯,双手轻松地把握住方向盘,乔乔坐在副驾驶上,红着脸颊侧对着车窗,悄悄地注视着上头纪优的倒影。
主驾驶位上的男人皮肤白皙,鼻梁高挺,弹钢琴的习惯使然,即使坐在驾驶位,背部也没有放松,挺出一个好看的弧度。他的头发带点儿微微的自然卷,在等待红绿灯无聊时,他会无意识地朝着鼻尖吹一口气,惹得额前的头发微微颤动。
这样优秀的长相,当明星出道都绰绰有余了。
乔乔抿着嘴,侧了侧身子,掏出手机打了几个字。
-今天下雨,小纪老师主动送我回家了!
闺蜜很快回复。
-哪个小纪老师,是不是你说过的很帅的那个?
-对!
-good,快想想你们孩子以后的学区房买哪儿!
乔乔努力地憋住笑容,快速回了一句:我倒是想啊,但他也太受欢迎了,喜欢他的人很多的!
回完这一句,她就把手机收了起来。纪优目视前方,方向盘往右一打,问:“是这儿对吧?”
导航结束,乔乔恋恋不舍地嗯了一声,纪优把车停下,拿出一把备用伞递给她:“路上小心。”
花季少女带着小鹿乱撞的心离开,雨势稍微小了些,羊毛般刮飘着,纪优降下点儿车窗,吸进一口冷冽的空气,抬眼看了眼表。
21:45。
从这儿返回他家要一个小时,回去后面对的也不过是一屋子的冷空气,明天他没课,正好也许久没出去放松放松了。
纪优笑了笑,在导航上输下一行地址,重新发动引擎。
夜晚十点,都市奢靡的夜生活才刚刚拉开序幕。
蝎子街最深处的店铺前挂着张吊牌,上头狂野地写了串英文,用的不知道什么漆料,在远处一点儿也看不出来,走近才发现玄机。
纪优停好车,走到店门前,手按住门把用力往里一推——
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和疯狂闪烁的各种射灯激光灯扑面而来,汹涌的荷尔蒙和多巴胺混合在空气中,潮水一般铺天盖地袭来。
门里门外简直两个世界,纪优有些好笑地回头望了眼那厚得和城墙似的门,心想难怪这么重,隔音效果真不是开玩笑的。
舞池里形形色色的男女贴身热舞,更有甚者已经被点燃了理智,搂着舞伴接起了吻。
仔细一瞧,这里头男女都有,亲密的对象性别也各不相同,简直一团乱粥。
这是g城最近新开的名声最响亮的一家酒吧,只是纪优前段时间忙着工作,一直没能找着机会来见识见识。
他没去舞池,而是挑了个角落里的卡座坐下了。一旁有男人朝他暧昧地笑了笑,飞了个吻,纪优也只是淡然地眨了眨眼。
纪优是个gay,这也就能解释为什么以他的条件在琴行工作了那么多年,还能无视那么多明示暗示他的女生,至今依旧保持单身了。
他的想法很简单,私生活与工作必须分开,在外面不论玩的多疯多嗨,都不能带进琴行。毕竟这年头对他们这一类群体还持有有色眼镜的人依旧不在少数,他不想因为这个而引发不快。
他工作完送了学生就径直来了这儿,身上还穿着在琴行里穿的那件休闲西装,腰线剪裁得特别流畅细韧,十分彰显身段。
坐下还没多久,已经有不下十个人蠢蠢欲动地上来搭讪。
纪优虽然在佳音待了快五年,但和这些老师实在谈不上什么交心,琴行里一个知道他真实性取向的人都没有。平常下了课,他时不时会去几家熟悉的gay吧猎/艳,倒也不是每次都419,有特别顺眼特别合心意的,也会和人家处上一段时间,不过都不长久,最多一次也就只两个月。
前段时间方易甜说想再开一家分店,二人因为这件事忙活了许久,接连的工作让他喘不过气,纪优也就无暇去思考解决自己的生理需求了。
说来也奇怪,明明是因为太久没找伴儿了才特意来这新鲜地方瞅瞅,结果纪优把上来搭话的人一个个地都给回绝了。
他想今天可能是有点儿累了,不适合猎/艳,再加上这新开的酒吧生意实在是有些火爆得过了头,大片的人群快把屋里的氧气给瓜分干净了。
还是回去洗个澡,第二天睡个大懒觉好了。
纪优起身准备离开,一旁的人眼中流露出可惜。他前脚刚出卡座,视线最后绕着屋内转了一圈,突然就定格在吧台的一个角落不动了。
那儿坐着一个男人,最简单的皮夹克也遮挡不住他的肩宽背直,发尾修得很清爽,高凳的长度不足够容纳他一双笔直的长腿伸直,略带委屈地曲在一旁,搭在吧台上的手骨节清晰修长。
凭纪优以往的经验,他可以笃定,这男人一定长得不差。
按照他惯来的审美,这样随性的打扮并不是他喜欢的类型,但或许是好奇心作祟,又或许因为今晚没有物色到合适的伴侣,纪优还不想就这么兜着失望回家,他在心里朝自己道:去看一眼吧,看看这么好看的背影,正主究竟长了张什么样的脸。
他鬼使神差地脚步一转,拨开重重的人群朝着那个背影走去。
宣淼一只手撑在吧台上,一只手把玩着手里已经饮尽的酒杯,听酒保和他断断续续地汇报着最近的动向,忽然,左边人影一闪,有人不请自来。
酒保说话的动作一顿,微笑着接着擦拭手里的调酒杯,而宣淼则是微微皱起了眉,望向这位不速之客。
纪优原本只是打算满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看上一眼就走,谁知道对上对方目光的一瞬间,他竟然心里一抖,鬼使神差地有了搭话的冲动,轻靠在吧台边缘,朝着对方笑了笑:“hi。”
这有些奇怪,纪优以往交往的那些小零,都无一例外是偏向清秀柔美型的,但眼前人和这些形容词一点儿也不搭边,他五官算不上多么精致,看人的时候半盖下眼睫,甚至隐隐有种凌厉的意味儿,清冷中带着点儿小酷。
纪优望向他漆黑的眼睛的时候,后脖隐隐传来一阵酥麻,像是有微小的电流刮过他的毛孔。
倒也不是凶,纪优想,要用一个词来形容,大概得是气场太强。
对方稍稍停顿了一下,似乎有些疑惑,确定纪优是在和他打招呼后,沉声嗯了声。
那声音像是爵士曲中最低沉的一段奏乐,纪优的指尖有些发麻,不对劲,今天一切都太不对劲了,他知道自己现在该立即停止这不对劲的行为,但却阻止不了手脚下意识的动作,像个旁观者般听见自己朝酒保说:“麻烦来两杯Martini,我请这位先生。”
酒保挂上标准的微笑,很快便为二人调起酒来。宣淼有些搞不明白眼前这个莫名其妙的男人究竟想做什么,他一向不喜欢猜测,眼神直直地朝着纪优看去,倒是把纪优给看得有些脸热。
很快酒便呈了上来,纪优递给对方,轻轻抿了一口,酒精的味道暂时将他从迷茫中拉了出来,他心里有些好笑:有什么好犹豫的,这种类型的从前没接触过,现在想换换口味不是挺正常的么。
“我叫纪优。”
对方惜字如金地吐出俩字:“宣淼。”
纪优点点头,的眼神从对方的小臂一路往下看去,眼光一滞,男人的胳膊下压着一本书,《莎士比亚戏剧故事集》。
看不出来,长得这么酷,居然是个文艺挂。
纪优刚开始还有些讶异这强烈的反差,随即又释然,自己白天的时候在琴行扮演一本正经的好好老师,晚上不也跑来抱着某种不纯洁的目的和男人搭讪么?
这倒也好,纪优本就是名牌大学毕业,加上对艺术也感兴趣,之前在大学的时候没少和同学跑去看话剧,对于莎士比亚,他还是能引出一些有趣的看法的。
想到这儿,纪优胸有成竹地一笑,问:“原来你也喜欢莎士比亚?我大学的时候,有个学长是莎士比亚的狂热粉丝……”
他一手撑着额头,语速均匀,声音轻缓地和宣淼说着那学长的故事。宣淼眼里划过一丝迷茫,很快又散去,转过头来,明目张胆地用视线上下刮着眼前的男人。
纪优只大概地说了几分钟,却喝了好几口手中的酒。宣淼望向他的眼神让他有种说不出的燥热,纪优心想,这样狂热又不遮掩的打量,他没理由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意思。
按照平常的流程,这是不是在心里给自己打分了?纪优难得地有些紧张,他不着痕迹地坐直了些,试图让自己的长腿和瘦腰在它该发挥作用的时候好好表现一把。
宣淼却问:“没了?”
纪优一愣,很快反应过来对方是在询问刚才的那个故事,他笑了笑,说:“本来就是大学时候的事,我也记不太清了。”
宣淼点点头,他倒是真心觉得纪优说的那故事挺有趣的,他以前最讨厌看这些摸不出头脑的名著,但刚刚听着纪优用他自己的方式那么一讲解,似乎又能容忍了。
他主动问,纪优也就当他是对自己也有好感,笑着说:“你如果喜欢,下次我可以邀请你一起去看话剧,现场会特别有感觉。”
说完掏出手机:“加个微信?”
宣淼沉默片刻,报出了一串号码。
纪优一愣,宣淼抬起眼,看着他说:“我没带手机,微信和手机号是同一个。”
他又报了一遍,纪优连忙记下了,发送申请,笑道:“你叫宣淼,是哪个淼?缥缈的缈?”
“三个水加一块。”
“好。”纪优笑了笑,说:“不会给你打错了。”
二人交换了联系方式,纪优看宣淼不像是那种经常419的人,神态又依旧高冷,知道不可操之过急,再加上他今晚本来就是一头热,贸贸然地找上这么个从来没试过的款,万一一炮之后发现对方和自己的想法并不贴合,那可就不太好办了。
正好回家冷静冷静,纪优和他打了个招呼,约定下次一起出来玩,就结账离开了。
人一走,酒保就将喝光的杯子收了下去,宣淼身旁的位置空了出来,却一直没有人有坐下来的意思。
也是,毕竟不是第一次来这儿的人都知道,吧台最靠右的两个位置,是默认要空出来的。
宣淼喝完了那杯Martini,将空杯递给酒保,酒保靠近了些,接着继续在纪优插/进来之前的话题:“青岩那边没了三个弟兄,毅哥说了,这事本来是不能告诉您的,怕您听了不开心,也不知道是哪个不知趣的嘴这么碎,竟然捅到您耳朵里去了……”
宣淼摇摇头,道:“他知道我不会放任丘大哥的事不管。老叶聪明反被聪明误,我会和阿毅解释清楚。”
正说着,左边有人一屁股坐了下来,一个人高马大的男人对着宣淼一笑,将胳膊靠在他的肩上:“淼哥,过来也不提前说一声,干坐着多无聊,我给你安排点儿节目啊。”
酒保对着来人微微一点头:“老板。”
“不用了。”宣淼不知道想到什么,古怪地笑了笑:“已经有人打发走无聊了。”
“哈?”秦毅和宣淼同出一辙的直脑瓜,根本听不懂他说的是什么意思,眼神扫过他的胳膊,发现新大陆一样叫了起来:“这是什么?莎士比亚戏剧故事集……淼哥,你怎么看起这玩意儿来了?”
宣淼手肘一动,露出标题下面一行字来,淡淡道:“宣灵老师要她们买的,我刚才忘了放车里,一块儿带过来了。”
“吓我一跳。”秦毅拿起来翻了翻,发现一句也看不懂,又放了回去:“我还以为你突然转性,就留我一人没文化了。”
在那行优雅的花体字下,刚刚被宣淼手肘遮住的地方,还写着一行小字——推荐儿童读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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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淼是攻宣淼是攻宣淼是攻,不要站反了朋友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