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程礼彰第二天就飞回了B市, 林眷柔也继续投入了紧张的拍摄中。

    天气渐渐转凉，秋风已至。

    两人都忙，但又刚在一起, 正是热恋期，却只能靠电话、视频来排解相思。

    程礼彰生活很规律, 除了有应酬的时候, 他向来是下班就回家, 如果公事没有处理完, 会带回家去做, 有时候也会在家里健身。

    林眷柔的工作时间却不太固定，因此程礼彰只能候着她, 等她空了时间两人才能联系。

    有时候上午发了消息过去，林眷柔一直没空看手机, 下午拍摄完毕才能给他回复。

    但程礼彰出奇地有耐心，林眷柔不回他，他也不着急，照样全神贯注地做自己的事情，等她空了，立刻放松下来陪她。

    两人相处了一阵子, 都愈发觉得与对方十分合拍。

    这天是那场与蔺凯的强吻戏重拍的日子。

    林眷柔还是稍稍有些紧张，但头一晚睡前，程礼彰给她发了视频过来。

    林眷柔抬手扎头发，看他的视频邀请过来，松了手就去点屏幕，发圈顺着头发就掉到了地上。

    视频接通, 程礼彰带着笑意的声音传来：“宝宝。”

    林眷柔弯腰下去捡发圈, 一边说：“嗯。”

    被他喊了几百遍“宝宝”, 她早就免疫了，闻言脸不红心不跳地应了他。

    程礼彰却不吭声了。

    发圈掉到了沙发下面，林眷柔一边探手去摸索，一边疑惑道：“怎么不说话？”

    她今天穿一件粉色真丝吊带裙，可能是因为在室内，为了舒服把内衣脱掉了，此时弯着腰，正巧把那点隐隐约约的曲线展露在他面前。

    迷人的曲线，蜿蜒而下，消失在深处。

    程礼彰觉得鼻子发热，忍不住摸了下鼻尖，艰难道：“嗯……你在找什么？”

    林眷柔终于摸到发圈，指尖捏起来，鼻尖带着一层薄汗，抬头正要回答，却看他面色有异，询问：“怎么了？你脸色很奇怪……”

    话没说完，顺着他的眼神垂头一看：“……”

    她迅速抬手捂住胸口，跑回卧室拿了个披肩出来，整理好自己，才含着羞，略带嗔意道：“你怎么这样啊。”

    程礼彰好整以暇地看她，眼里带着促狭的笑意，却一本正经道：“我哪样了？”

    林眷柔不理他，自顾自扎头发。

    程礼彰不再逗她，问：“快中秋节了，你和我一起过吧？”

    他知道她向来都是一个人过节，因此也没问她和谁一起，直接邀请了她。

    “你不和你家人一起过吗？上次你提到你的妈妈。”

    程礼彰笑了笑：“她在美国，不会回来，我自己一个人在国内。”

    没想到林眷柔顿了下，有些为难道：“曼曼很早就邀请我了，要我和他家里人一起过中秋节，我以前大学时候跟他们一起过过，她家里人都对我很好。”

    她这样说，程礼彰就明白了，如果不是江亦曼和江家人真的对她十分好，以她的性子，是不会麻烦别人的，更何况是中秋节这种阖家团圆的节日。

    他本来就是怕她一个人过节孤独寂寞。

    他答：“没关系，既然已经约好了，不好在长辈面前食言，你就过去那边吧。”

    林眷柔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两个人自从在一起，就聚少离多，其实她也有些想见他了。

    想了想说：“剧组快要收尾了，我的戏份不多了，我可以回去多待一天，嗯……好去找你。”

    程礼彰沉沉地笑意从喉间逸出：“好。”

    又安抚她：“其实我也不是孤家寡人一个，我外公外婆，舅舅舅妈都邀请我了，我倒时候和他们一起。”

    林眷柔的心这才放下了一些。

    两人说了一阵子话，便开着视频各做各的事情，偶尔对上个眼神，说上两句无关痛痒的话，气氛柔软而静谧。

    快十点的时候，林眷柔困意上涌，有些想睡觉，对程礼彰道：“不早了，该睡了。”

    程礼彰点头，目光还未从文件中抽离出来，听到林眷柔略带犹豫的声音：“那个……”

    程礼彰放下手中的笔，问她：“嗯？”

    林眷柔顿了下，说：“我明天要重拍那场戏了。”

    程礼彰眼神闪烁一瞬，面上却不动声色，柔声问她：“这次怎么样？有把握吗？”

    “……还好吧。”

    程礼彰看着她有些颓丧的模样，一瞬间有些心疼，想摸摸她的发顶，亲她的鬓角安慰她。

    却苦于隔着一层屏幕。

    他叹了口气，哄她：“我问了张导，他说前面的几个镜头你已经完成了，只要补拍最后一个就可以，而且不会亲到。”

    林眷柔没有说话，半晌才“嗯”了一声，说：“我知道，我不能不敬业，张导对我很不错了。”

    她垂着头，程礼彰看不清她的眼神，却明显感觉到她的抗拒。

    他说：“今晚好好睡一觉，电话不要挂，我陪你。明天很快就拍完的。”

    林眷柔轻轻点了点头，两人换了语音通话，放在枕边一晚上。

    睡前程礼彰出去了一下，林眷柔问他：“做什么？”

    程礼彰手里拿着个手机：“想起有件事情要跟助理交代，我打电话跟他说一声。”

    林眷柔点点头，小声说：“好，等你回来。”

    程礼彰笑了笑，隔着电话给她一个吻，把她当成小孩子一样夸奖：“宝宝真乖！”

    林眷柔红了脸，催他：“快去吧。”

    程礼彰拿着手机去了离卧室最远的地方，给助理打了电话，开门见山道：“我跟你说件事，你立刻办一下。”

    他语气太过严肃，助理吓了一跳，严阵以待道：“程总，您说，我保证办到。”

    “跟《捕惑》剧组那边说一下，李茂然和修娅的强吻戏分，改一下。”

    助理一个弯儿没转过来，噎道：“改剧本？”

    程礼彰皱着眉：“我们投入那么多资金，不动大的情节骨架，这一点小要求，不是办不到吧？”

    助理福至心灵，立马道：“好的程总，我一定尽快办好。”

    程礼彰“嗯”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拍摄当天。

    林眷柔到了片场，蔺凯已经在一边等着了。

    他见了林眷柔，目光凝滞一瞬，便转移了视线。

    林眷柔走到屋子对面，与他遥遥相望，一个离蔺凯最远的地方。

    蔺凯心里一口气差点没转过来，狠狠瞪了她一眼。

    林眷柔只当没有看到。

    导演过来了，笑眯眯地叫他俩过来：“眷柔，蔺凯，跟你俩说个事儿。”

    “咱们这个情节，前期已经拍的差不多了，最后这一点强吻，我们把剧本改了一下，修娅只需要把旁边那个花盆碰掉摔碎，声音引外面的卫兵注意，以为里面发生冲突，冲了进来，就可以了。”

    林眷柔和蔺凯同时一怔。

    林眷柔是松了口气，蔺凯却是微微皱了眉头。

    他侧头看一眼因为放松下来而不再紧绷的林眷柔，悄悄捏紧了身侧的拳头。

    但导演已经决定，他也不能说觉得还是原来的剧本好——显得他目的太过明显。

    剧本修改之后的镜头补拍起来十分容易，这次一遍就过了。

    导演一喊“卡”，林眷柔立刻就出了这个屋子，仿佛和蔺凯一同呼吸这里的空气，都让她难以忍受。

    蔺凯的额头青筋直蹦。

    却无可奈何。

    张导却叫住林眷柔：“眷柔啊，今天表现很好。”

    林眷柔其实还未上次的事情对导演感到抱歉，这次剧本有变动，她也以为是导演人好体贴她，笑着谢道：“今天很顺利，上次真是给您添麻烦了，张导。”

    张裕“嘿嘿”一笑，意有所指道：“眷柔找了个好男友，要好好珍惜啊。”

    林眷柔一愣，是程礼彰做的吗？

    她心里泛起一层层柔情的涟漪，想现在就见到他，和他说话、拥抱、亲吻。

    下一秒，她就看到了他。

    远远地，站在片场外，一手挽着外套，一手插兜，身形高大，目光直直地望着她，带着温柔的笑意。

    林眷柔一下子就忍不住了，想要飞奔过去，扑进他怀里，让他抱着她。

    程礼彰却朝她微微摆了下手，指了指酒店，示意她过去那边。

    林眷柔意识到自己表现的太过明显，有些难为情地收回了脚步。

    导演却顺着她的目光看到了那边的程礼彰，两人对视一眼，各自颔首一笑。

    他叫住林眷柔：“你明天就一场戏吧？”

    林眷柔点了点头。

    张裕笑着说：“那明天给你一天假，后天刚好中秋节，回去过节去！”

    林眷柔愣了下，却不由自主露出个笑：“谢谢导演。”

    言罢，脚步急匆匆地就往那边去了。

    除了拍戏，张裕向来少见林眷柔这般情绪外露的样子，望着她的背影，露出个笑，摇了摇头：“恋爱中的年轻人哪！”

    那边林眷柔已经上了电梯，十几秒却好像几个世纪一般漫长。

    门开了。

    她还没走出电梯门，手就被抓进了一个温暖宽厚的手心。

    程礼彰牵着她不说话，林眷柔掏出房卡一刷，他抬手推了门，连着她一起挤了进去。

    “程……”

    林眷柔只发出了一个音调，剩下的话就被他的唇舌悉数席卷而去。

    程礼彰搂住她的腰，抱着她转了一圈，将她抵在门上，一手放在腰后，轻轻地揉捏她，一手把住她的脸颊，叫她无法动弹，垂头狠狠地吻她。

    林眷柔此时也顾不上害羞了，仰着头随他的唇舌喘.息，迎合他，接受他。

    程礼彰被她撩动的心旌摇曳，将她吃的“啧啧”作响，然后去吻她的额头、鼻尖、脸颊。

    最后又回到唇齿间，暴风雨慢慢平静下来，变成了轻摇慢摆的厮磨缠绵。

    林眷柔几乎要喘不过气，急速气喘间，她抬手抚上他脸颊，含糊问他：“怎么突然跑来了？”

    程礼彰仍在吮她，情真意切道：“实在是想你。”

    林眷柔抬手搂住了他的颈项，向前走了一步，与他贴的更加紧密。

    接着，她僵住了。

    什么东西，顶在她的腰眼上——硬邦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