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首先要解决的是“监护人”问题, 叶初秋自然不必多说,叶淮杰早就给她预留了位置,如果她遇到危险, 爹爹肯定不会坐视不理。
但是一旦叶淮杰出来保命,叶初秋便意味着失去参赛资格了。这个保命符, 是能不用绝不会用的。
剑侍和灵宠也可以绑定一个保命人,但是一旦剑侍或者灵宠撕毁了请帖,主人也会失去参赛资格。
叶初秋给阿冬绑定了爹爹叶淮杰, 叶淮杰肯定不愿意照顾裴烬的,所以裴烬的那张, 叶初秋便没绑定“监护人”,想着这两少年铁定是和她一块的,如果遇到危险, 那指定也是一起遇到的。
“监护人”的环节算解决了,叶初秋想起沈清淼。
三日前她跟随组织的召唤连夜回去百锦楼,她师父沈岚枫云游四海去了, 也不知道回没回来, 于是一通电话打过去问她有没有寻到保命人。
她这电话才将将联通,叶初秋感觉到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一回头,沈清淼就在身后, 手里夹着她的请帖,笑呵呵地说:“秋秋~”
叶初秋错愕,切掉通识:“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根本就没回楼里好吧。”沈清淼道,“这使者去哪里说的话难道还不是一样的吗?”
“这倒也是。”叶初秋道, 一把捞走她的请帖, 摊开来一看, 发现“监护人”那一块填写的居然是她的亲哥——叶笙寒的名字。
“嫂子好嫂子好……”叶初秋合上请帖,塞了回去。
沈清淼抽回请帖嗔怪她几句,手里的请帖作势就要往叶初秋的脑袋上敲去,砸到少年的帏帽上去了。
那黑衣少年挡在叶初秋跟前,替她挨打。
沈清淼愣半天才认出这是裴烬,调侃一句:“这新来的小剑侍就是懂规矩哈~改明儿我也去收个小药侍什么的。”
言罢,她的目光在裴烬和阿冬之间来回切换,还在回忆三日前他俩打架的事情。
到底是血气方刚的少年,怒发冲冠为红颜,干起架来那都是不要命的。
“得了吧你,别光说不做的。”叶初秋的手按在那小羊羔的后腰上,虚虚地揽了他一下,走上前和沈清淼聊上了。
此去峻崎山争分夺秒,叶初秋和沈清淼聊天的那会功夫,沧銮宫道场上的弟子走了一大半了。
四人结伴朝山下去,叶初秋和沈清淼手拉着手在前面跟春游似的,身后两个少年、黑白双煞,彼此之间的气氛可比沧銮山巅的冰雪还冷。
沈清淼觉得后面两堵人形冰墙跟着拘谨,招呼白色的那道冰墙:“来来来,小阿冬,来姐姐这儿,跟姐姐说说你怎么择了男相的?我看你主人之前给你准备的衣裳那不都是小姑娘穿的嘛?”
沈清淼和叶初秋和阿冬都是一块长大的,关系亲近,早些时候阿冬还是雪蟒形态,沈清淼就喜欢调侃他,说什么雪蟒浑身都是宝啊,鳞片、眼珠子、骨头啥的都可以当药材,把还是小屁孩的阿冬吓出心理阴影了,生怕把他捉去炖汤喝。
导致阿冬现在遇上沈清淼都有些瘆得慌。
那头沈清淼和阿冬在前头走,小羊羔落了单,叶初秋有意降低步调,回头和他并肩。
沧銮宫的的山路不好走,一般都是御剑飞行的,四人笼统就小羊羔手里一把灵剑,他还不会使,只是拿出来装装样子……
叶初秋习惯性地回手掏,右手牵住了他的手腕。
一缕山风拂过,将少年的帏帽吹开一角,叶初秋恰巧回眸,就撞见了那双明亮的黑眸,于是攥在他腕间的手不自觉紧了些。
自打三个月前那次淬清寒骨毒发后心脏出现绞痛,叶初秋就意识到自己对小羊羔的欢喜怕是又增加了些,就连她自己现在都估摸不出程度了。
这着实让叶初秋很犯难。
因为她一直觉得自己是要回去的人,不该接受和尝试这个世界的情爱。
但是不可否认的是,裴烬对她来说,是特殊的,不论是第一卷还是这第二卷。
失神的时候,就这么牵着小羊羔。
沈清淼问叶初秋呢回头没看到人,和阿冬顿住脚步才发现,叶初秋和裴烬离他们隔了二十步远。
阿冬看见二人牵着手,血眸又燃起怒火,灵力抽飞周围的雪花,气势汹汹地就要往回上去。
沈清淼一把拽住他:“哎呦,你去凑什么热闹啊!”
阿冬被沈清淼拎回去,沈清淼扯着他的手腕,八卦地问:“小阿冬跟你清淼姐姐说说那天怎么着的和那小剑侍打架的?啧啧啧你看看你胸口上的那大花,你可别好了伤疤忘了疼啊!你打得过人家吗你现在?一天到晚尽给你主人惹事情!……”
沈清淼拉着阿冬给他做思想工作,半山腰的叶初秋回过神,收到林穆恒的通识。
她一愣,松开裴烬的手腕,去接电话。
这男声好久未听,倒是让她觉得有些陌生了。
简单聊几句日常,林穆恒那边说出此番打电话来的目的。
林穆恒是这次青莲幻境试炼派遣到沧銮宫附近一带的使者之一,知道叶初秋等人要去峻岐山,特地问她要不要顺路结伴一起。
林穆恒说,安排好的界舟飞船已经停泊在沧銮山脚边,她到山门入口处便能看得见了。
如此,当真跟个旅游团一样了,连旅游观光车都给安排好了。
叶初秋撇了撇嘴角,通识挂断后再度打给还在教育阿冬的沈清淼,让他们先去林穆恒安排的豪华飞船上等着。
至于为什么叶初秋和裴烬不立马赶过去,是因为走了一半,黑羽这尊大佛嚷嚷着给叶初秋安排了一个随她调遣的手下。
原来,黑羽觉得给叶初秋当打手这种事情实在是太降低身份了,再者,出来一次得消耗不少魔息,她的精力消耗得一天比一天快,便有些后顾之忧,想趁着叶初秋寻解药的这段时日好好修生养息,免得到时候接任身体魔息不够。
因此,叶初秋下山下了一半,还得折返回去。
“……”
她真是服了黑羽这尊神仙,为什么非要等到她出门了才跟她讲,接头的地方在后山山巅,也就是那天和小羊羔签订契约的那块雪地,如果扔下裴烬不管,用轻功飞也得花个半刻钟的样子才能到达。
但是叶初秋和裴烬现在就是连体婴,一分一毫也不能分开的,于是她的目光自然而然地就落到了裴烬手中的那把灵剑上。
灵力调转,灵剑出鞘,叶初秋双手结印,那灵剑就好似变大了十倍平衡悬停在二人面前。
叶初秋一脚踏上灵剑,回头望那小羊羔还杵在地上。
若是放在以往,她肯定束魔绳一拉,就直接把裴烬拉上来了。
但是今时不同往日,已经没有束魔绳了,少年一袭黑衣劲装,身段被周遭的白雪衬托得颀长。
半遮半掩的帷帽戴着,当真有种遗世独立的清冷味道,像隐士高手。
“隐世高手!”叶初秋在灵剑山唤他,伸出手,“上来!”
裴烬抬头,愣了片刻,手掌叠在她的手心上,被叶初秋一把牵紧。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莫名觉得心情不错,连寻解药这种事情都显得不那么急迫了。
叶初秋弯了弯眉眼,扬起嘴角,灵力微动,把那只小羊羔拉了上来。
徒然多了一个人,重心不稳,叶初秋的御剑术本来就生疏得很,那灵剑登时就开始摇晃。
“哎哎哎!”她叫了几声,下意识地抱住身侧的人。
待到稳定灵剑往后山飞行时,叶初秋才恍然意识到她的手还盘在小羊羔的腰上。
上一次抱着他御剑飞行,还是他昏迷着的时候,嘴里哼哼唧唧的不知道在做什么梦,这一次,小羊羔清醒着,叶初秋倒也没撤开手。
这本来就是她的男宠兼剑侍,自然是她想怎么抱就怎么抱的。
于是,手指很自然地在小羊羔的腰上和屁股上揩油。
“把帷帽解了吧,这空中也没有旁人。”叶初秋想看他的脸,另一只手摸到他的下颌骨上,食指挑勾间,就将绳结解开。
绳子掠过指腹,叶初秋一声惊呼,那顶帷帽便被空中肆虐的狂风吹走了。
帽子被卷进风里,叶初秋追寻着如波浪翻涌的帷幔,不自觉地朝那头伸出手,差点从灵剑上飞出去。
一只有力的臂弯抄在她的腰间,叶初秋被裴烬紧紧地抱回去:“姐姐。”
再度回过神来,那抹黑色消失在白雪茫茫间,叶初秋只能惋惜地叹一声:“算了……”
她回首,便见少年的墨色长发被风吹得飞舞,系在发间的那根红缎格外惹眼,另一侧的碎发贴在脸颊侧,将他的面露轮廓衬托得更为硬朗。
如果说认剑侍那天,她感受到了他的成长,那么此时此刻,这种感觉更为直观。
好像一瞬间,叶初秋深刻意识到了裴烬外貌上的变化,但是再细看几眼,那股深刻又被淡化了,融入了他依旧纯澈的黑眸里、依旧熟悉的下颌里、依旧微抿的唇瓣里……
但不论多少岁的裴烬,都是好看的。
叶初秋就静静地望向他,能感受到他环在她腰间的手,掌心滚烫。
只是环在她的腰间,就紧张得热出了汗。
叶初秋的心也跟着怦怦直跳,潜意识里开始粉碎“他们只是作者笔下的文字”这种想法。
掌心是热的,心跳也是热的,还有他真诚的目光和青涩的爱意,也是热的。
是活生生的人,有温度的血肉之躯。
叶初秋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会呼啸而过的冷风,等到山风将她的脸颊吹得发凉时,她被裴烬拥入怀抱。
路过梨园时,叶初秋停泊了一会,裴烬想去祭拜。
叶初秋就坐在灵剑上等了他一会,那道黑衣再度出现在视野里的时候,少年的黑眸四周哭红了。
生老病死,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叶初秋将人拉上来后再度赶路。
不一会儿,抵达黑羽所说的接头地点。
叶初秋在雪地堆里看见那几片让她后背泛疼的灰羽,已经猜到了所谓的打手是谁。
她有点心理阴影,下意识后退一步,一声鹰嚎由远即近。
掀起的飓风让人睁不开眼,叶初秋抬手眯眼的功夫,冷峻的少年踏着灰色的羽毛而来,虔诚地单膝跪在她的脚边,“拜见殿下。”
叶初秋放下胳膊,不好的回忆涌上来,毕竟黑羽那天在树林里对他做了那种事……
黑羽在她灵识里妖娆地哼笑:【快快让他起身,日后,便由他代替本座助你寻得青莲种了。】
【你放心,而今你和本座共用一尊躯体,本座就是你,你就是本座,他自会乖乖听你的话。】
不是听不听话的问题。叶初秋很想说,但没说。
是尴尬的问题。
这是真的尴尬……
叶初秋方才下灵剑时,和裴烬牵着手,此刻手都没松开。
但是那小羊羔看见叶初秋脚边跪着的少年,登时就松了手。
叶初秋回首看他,裴烬阴沉着黑眸,眉宇间盘布着一层低气压。
他怎么也想不到,姐姐带他一同过来,竟然是来看别的男人?
叶初秋头都大了,裴烬不知道萧烈,这事解释起来也很麻烦,甚至还要牵连出黑羽,她索性不讲了。
扬手在萧烈面前虚扶一把,示意他起身。
萧烈起身,鹰眸锐利地凝视着裴烬。
叶初秋已经能嗅到两个男人间的火.药味了。
以上就是为什么叶初秋和裴烬两个人落后半个时辰后变成了三个人的原因。
待到叶初秋领着两个弟弟和林穆恒他们碰面时,两人份的火.药味又翻了一倍,变成四人份了。
沈清淼和阿冬在飞船的隔间里本来是品着茶点的,阿冬听到叶初秋到了,笑着脸出去迎接,见到自家主人身旁又多了个样貌非凡的少年郎后,嘴角的笑容比哭还难看。
“主人。”阿冬上前两步,待他看清那新来的少年竟然是萧烈后,登时也被勾起了不好回忆,吓得连连后退。
林穆恒就是在此刻凑上来的,阿冬接连后退的没看清路,一脚踩到林穆恒的脚上。
林穆恒脸上肌肉抽动,良好的教养扛不住这一踩的压力,痛得他表情管理失控。
叶初秋登时笑出了声,哈哈一下后又觉得不太好,忍住了。
而她身侧的萧烈则依旧万年不动的冰块脸,金色的鹰眸淡漠地扫了眼这隔间里的所有人。
沈清淼咬断糕点,被萧烈的俊美惊住了。
那日萧烈和莲媚入侵沧銮宫,她在沧銮山巅,所以不认识萧烈,还以为叶初秋又从哪里拐来了个公子呢。
沈清淼怀揣着一肚子好奇,行至叶初秋那头,挽住了她的手臂,但是头却始终面向着萧烈的。
“这谁啊?哪家俊俏的公子——”
叶初秋一把捂住她的嘴。
别得罪他了,这俊俏公子可是将她万羽穿背的。
但是多多少少还是被萧烈听见了,少年的目光依旧没有丝毫温度,也不曾在沈清淼身上做任何停留。
当真勾起沈清淼心里的征服欲了,这样的男人,让她觉得桀骜不驯,她的好奇更是浓郁。
场面陷入尴尬,东道主林穆恒从被踩的痛苦中收拾好,又恢复往日温润儒雅的模样,对叶初秋行了个同辈礼,“初秋,许久未见了。”
叶初秋回礼:“穆恒。”
身后的裴烬眼皮一抬,阴鸷的视线落到林穆恒身上。
林穆恒面露微笑,不过打个招呼间,多了两道带着敌意的目光,均是源自叶初秋身后,林穆恒的内心咯嘣一跳,表面还是一幅处变不惊的模样。
他略带疑惑地望向那束着马尾辫的黑衣少年:“初秋,这位是?”
叶初秋道:“我家剑侍,裴烬。”
林穆恒记下裴烬,对他一笑。
“阿烬,这是峻岐山芳如剑尊座下爱徒,林穆恒。这次参加青莲境试炼,便是前往他的门派,我们算是搭顺风车了。”叶初秋在小羊羔腰间捏了一把。
裴烬板着脸抱着灵剑行礼,已经在想阿春的事了。
林穆恒望向阿冬:“那这位便是上次那条雪蟒了。”
叶初秋笑:“正是,他是我的灵宠阿冬,上次相见他还未成年,大概四个月前才分化完的,择了男相。”
林穆恒点头,阿冬和他互相行礼。
在阿冬看来,林穆恒和主人的关系属于正常社交,他倒不至于像对待裴烬那般敌视林穆恒,但仍然感到有些不悦。
林穆恒望向叶初秋身后那冷峻的少年:“那这位是?”
叶初秋的笑容僵硬:“这……也是我的灵宠,名唤……阿烈。”
沈清淼小声惊讶:“秋秋!你什么时候又收的灵宠!”
叶初秋清了清喉咙,手抵在嘴巴前小声在她耳边回:“方才……”
方、方才?沈清淼都傻眼了。
林穆恒将阿烈记下,对萧烈行礼打招呼,后者连正眼都没赏他。
叶初秋那替人尴尬的毛病又泛了,不过也是,别说林穆恒了,就算是她,如果不是因为黑羽,萧烈都不会正眼看待的。
他们这几个这点修为,鹰王萧烈根本不会放在眼里。
就连她方才说萧烈是她的灵宠时,叶初秋的心里都十分忐忑,生怕又要来一次万羽穿背了,不过好在萧烈并没有计较。
林穆恒也没计较萧烈的态度,他知晓不同品种的灵宠性格不一,只是看着叶初秋身边围了一圈男人,不由自主地感叹一句:“初秋,你此次带去历练的人真多……”
叶初秋替他尴尬完,又替自己尴尬了,干瘪地笑两声,转移话题,绕到这次青莲幻境试炼上。
林穆恒邀请众人去隔间的座椅上休息,一边带路一边和叶初秋并排畅谈。
沈清淼还想问叶初秋关于萧烈的事呢,一听试炼的话题,觉得也比较重要,就陪在叶初秋身侧一道听着。
叶初秋的男人们自然被落在了后面一排。
本来是两面人形冰墙的,此刻多了一面,而且还是阿冬避而远之的。
如此一来,阿冬竟然还朝裴烬那头挨了挨。
阿冬和裴烬与叶初秋之间有契约,能感受到叶初秋和萧烈之间并没有所谓的契约关系,所以对于叶初秋方才所说的灵宠一事都持有怀疑,只不过怀疑的方向不同。
阿冬怀疑萧烈对这次试炼图谋不轨,裴烬怀疑萧烈对叶初秋图谋不轨。
叶初秋本人尚未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还在和林穆恒聊着。
“你的意思是,我们可以坐这艘界舟飞船和使者们一同前往峻岐山?”叶初秋道。
“嗯。”林穆恒点头,倏而压低声音附在叶初秋耳畔道,“并且,因为是峻岐山的使者返回本门派,一路上我们都不会遇到任何障碍。”
林穆恒这一凑近,登时引来身后三个男人锋利、审视的目光,其中,由于修为高的原因,萧烈的那道视线格外具有杀伤力。
林穆恒只觉得后背像是要被什么贯穿了似的,叶初秋的灵宠剑侍三个都跟要吃人一样。
叶初秋也感受到了,颇为无奈,决定和林穆恒保持距离,还是不要将他牵扯进来好。
“这样不算犯规吗?”叶初秋道,“你们峻岐山的弟子在返回本门派时会不会也遇到那些障碍?”
林穆恒答:“因为这次大比设在峻岐山嘛,所以峻岐山的弟子并不会遇到那些关卡,但是相应的,我们也不会获得那些青莲玉。初秋,你们这次登上峻岐山大比使者往返的界舟飞船一同回程,不算犯规的。”
他顿了顿,掀开隔间的珠帘,让叶初秋等人进去,又继续道:“本来路上的这一环节就是比拼修士们的气运、人脉、技艺等等。别家修士也可以登上使者的回程飞船,因为这是‘人脉’。”
“我与初秋相识,相聊甚欢,自愿助你前往峻岐山,又何来犯规之说呢?”
叶初秋哈哈一笑,觉得这番试炼当真是有趣。
六人入隔间,隔间内正好六张椅子,桌上摆满了瓜果茶水。
叶初秋坐定,拉着小羊羔在她左手边坐下,阿冬本来想坐叶初秋右手边的位子的,萧烈睨了他一眼,他便只好让出位子。
于是萧烈坐在了叶初秋的右手边,沈清淼好奇萧烈,坐在萧烈的右手位,阿冬便只能夹在着沈清淼和林穆恒中间。
所谓界舟飞船,是修仙界通用的代步工具之一,长得和海上的轮船差不多,只不过它是以灵力为驱动力,在天上飞的。它对灵力消耗极大,一般只有格外隆重的场合才会使用,可见仙盟百家对这次青莲境试炼的重视。
不过这种飞船、轮船都有个通病,行驶起来偶尔平稳,遇见大风大浪的,也会颠簸。
晕船的人不管船是在天上飞还是在海里游,那都是会晕的。
叶初秋不晕船,沈清淼不晕船,阿冬萧烈不晕船,林穆恒也好端端的。
万万想不到,晕船的那个,竟然是裴烬。
作者有话说:
秋宝:我那柔弱不能自理的裴郎啊qwq
亲妈:出来旅游一趟不容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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