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他才刚醒, 施展了太多的魔息,顷刻间垂下手。
那朵红莲刹那间熄灭,少年的身躯栽倒而下, 叶初秋轻功跃起,将他捞进怀里。
第二日清晨, 叶初秋手捧话本看得津津有味。
昨夜一事已经向叶淮杰禀告,叶淮杰自然是相信女儿的,这事已经安排人手秘密下去侦查。
一页看完, 翻页,念及那小羊羔衣裳还没换好, 叶初秋有点着急了,话本一合压在桌上。
满桌的早膳丰盛可口,叶初秋想起昨夜抱裴烬的那手感, 心道:会不会安排得太多了,都给小羊羔喂胖了……
他躺了三个月才醒,叶初秋的心情着实有些激动, 旁边的宫女见了嘴角扬着, 安抚道:“大小姐别急,裴公子才醒, 可不要好好梳洗打扮一番嘛!”
叶初秋觉得她说得很有道理,频频点头, 又忍不住往隔间那方探。
终于帘子被小厮撩开,那只小羊羔前拥后簇地从隔间里出来。
人靠衣装马靠鞍啊,换了身衣裳,叶初秋眼睛都看直了。
裴烬这身新衣裳是重新定做的, 水墨配色, 领口由白晕染至黑, 束腰设计,半广式的袖口,既有束腕的利落美感,又有广袖的飘逸灵动。
衣裳的纹路并不复杂,只是用一些银线稍加点缀,便有一种腾云驾雾的旷然之感。
宫女再度问叶初秋:“裴公子穿这身衣裳如何?”
这次她并未说违心的话,笑道:“好看!好看极了!”
叶初秋遣散了下人们,宫殿瞬间冷清,只有那换好衣服的小羊羔还立在隔间的珠帘旁。
“阿烬来。”叶初秋勾勾手指,“过来吃早膳,都是你爱吃的。”
裴烬望了她一眼,脸上的神情淡漠,低头敛神地坐到她对面。
叶初秋的笑容顿然黯淡几分,隐隐约约察觉到有些不对。
裴烬低头看精致的瓷碗,尚未动筷。
“怎么了?”叶初秋夹了块小酥藕塞到他碗里,“怎么不吃呀?躺了三个月不会用筷子了?”
那小羊羔木讷讷地摇摇头,才拾起筷子,将那块小酥藕吃完。
叶初秋愈发觉得他奇奇怪怪,又给他夹了一大堆菜:“阿烬多吃些,都没有放软筋散。”
她顿了顿,决定和他说明白:“那日和你签了契约,所以日后便不会再用束魔绳和软筋散了。二长老那边也承诺过的,不会再寻你的仇,你大可放心。”
签订了主仆契,他便会听从叶初秋的命令,所以束魔绳和软筋散用不用的都无所谓了。
甚至策略三也是可有可无的,现在不需要裴烬喜欢上她,他都能听她的话了。
不可谓不是高枕无忧啊,叶初秋心情可好了,裴烬黑化捅她的问题算是解决,现在她一门心思只要花在解决淬情寒骨和黑羽上就行。
裴烬不知她心中所想,只是低头咬着肉,最后轻轻地应一声。
叶初秋从“高枕无忧”的情绪里脱身,反应过来这只小羊羔是真的不对劲。
从未这般过,像是在和她置气,但是话还听饭还吃。
而且似乎自从他昨日醒来后,就没跟她说过话,也不似以往那样热情高涨地唤她“姐姐”。
难道驻声丹没有效果,他的嗓子还是哑的?
不应该啊。
叶初秋怔了怔,后半段便也没再说话,一直等他吃完,她差遣宫女小厮进来将碗碟收拾好。
宫女端来清茶和痰盂漱口,叶初秋代劳了,亲自给那小羊羔递上清茶。
裴烬乖顺地抿一口,叶初秋将清茶搁置,端来痰盂,而后用干净的帕子帮他擦掉唇边的清水。
整个过程,她都和他挨得极近,漂亮的眼眸直逼他的面颊,焦灼的视线似乎想在他的脸上捕捉任何蛛丝马迹。
但是那只小羊羔从头到尾都躲避着她的眼神,不敢看她,却又像是在倔强着什么,唇线抿得极紧。
叶初秋将那方帕子叠好,挥挥手。
宫女小厮再度退避,殿内只剩她和裴烬。
“怎么了?”叶初秋将人一把揽到怀里,双手按在他的腰间,沿着他的脊背线条摩挲着。
“嗯?”她疑惑地在他怀里抬头,下巴磕在他肩膀上,双眼无辜地眨了眨。
还是不说话。
叶初秋便又朝他贴了贴,揉着他的屁股,“生气了?”
那只小羊羔黑眸里的情绪一闪而过,叶初秋很敏锐地捕捉了。
了解了,看来是有点气在生着的。
“阿烬生气了?为什么生气呀?生谁的气呢?”叶初秋的手不安分地捏着,直到怀中的少年气息紊乱了几分,她才蛊惑着声线追问,“和姐姐说说呗?”
“生姐姐的气嘛?”她加重力道捏了一把,裴烬的身子软下去,明明差点就要栽倒在她的怀里了,却又被他的那股执拗劲儿给掰回去了。
“唔……”他红着耳尖和脸颊,固执地摇摇头。
叶初秋微微踮脚,追着他的脸颊:“不回话的话,姐姐就要亲你了。”
少年闪躲地别过头,叶初秋凑过去,吻了吻他的下颌。
小羊羔似乎很轻很轻地推了她一下,叶初秋没分辨出来他这是抗拒呢还是欲拒还迎,她权当是后者了,捏着他的双颊将他的头掰过来,一口堵了他的唇。
她撬开他的牙关继续深吻,直到觉得差不多了才放开他,望着他那张被她吻得有些发红的唇。
裴烬喘着气,下唇瓣上还染了些唾露,黑眸被她吻得有些泛起迷离,但眉眼间的神情依旧阴鸷。
事不过三,吃软不吃硬的叶初秋就这点耐心,他既然不想说,那她也没必要追着问了。
原本他醒过来的那点喜悦也被他的这副态度给磨没了。
叶初秋松开他,舔了舔唇瓣,指腹抹去残留的唾液,语气冷了些:“不说话算了。”
她心里的小火苗窜了起来,本想一走了之的,但是想到三长老那边没拿到炎阳血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便不好离小羊羔太远。
叶初秋重新拾起话本爬上床榻看起来,那只小羊羔欲言又止的,爪子几次想伸出手挽留她都没伸,最后索性在原地站了会,垂眸又缩回了他的隔间,珠帘串砸得叮当响。
叶初秋根本就没在看话本,本子都拿倒了,翻了个面的时候眼神飘忽往那头去,望着那串晃动的珠子发了会呆。
第一天这般,第二天还是这般,第三天叶初秋都烦了,把人唤到殿外。
因为她现在和裴烬缔结了主仆契,倒也不必像原来那般防备着他。
裴烬的这根仙骨,上次化骨池里泡了一半被蛟如意带走,还是魔修。现在已知这根魔修仙骨是炎阳骨,若是再度丢入化骨池,那重塑出来的仙骨可不一定就是炎阳骨了,所以按照叶淮杰的意思,允许叶初秋收裴烬为剑侍,这样他留在沧銮宫也算是名正言顺了。
彼时,外头还飘着鹅毛大雪,但是礼不可废。
沧銮宫有头有脸的人收个剑侍,那都是得一套繁琐的程序走下来的。就拿上次刘傲收桑骥为剑侍,三跪九叩、斟茶倒水的,搞得跟皇上登基似的,完事了还要大摆宴席,宴请师兄姐妹弟们。
不过,小羊羔是魔修,所以大摆宴席这种兴师动众的事情就免了,叶初秋也是个不喜繁文缛节的主,三跪九叩的也免了。
开玩笑,让未来魔尊给她跪拜磕头的,她真的怕折寿。
所以就一个环节,斟茶倒水。
叶初秋请了沈清淼,还有叶淮杰座下几个师兄姐,围观群众还有她自己殿里的宫女小厮,都是自己人。
爹爹本来就不喜欢裴烬,自然不会过来,兄长对这种事情根本就不感兴趣,也没过来。
问阿冬来不来,阿冬尚在养伤,一口回绝了她,听它语气似乎有点恼。
叶初秋摸摸下巴,决定一会礼成后好好安抚安抚阿冬,毕竟他的这种心情,也不是不可以理解。
外头的雪呼呼地吹着,那小羊羔披了件大氅立在雪里。
这些日子确实肉眼可见的长高了,并且除了长肥了点外,面部轮廓的线条更为硬朗些了,他正在逐步向叶初秋记忆里二十岁的裴烬长去。
大概还有三年的样子,便可完全长成那般俊美妖冶的样子了。
倒是有些期待。叶初秋的手撑着下巴,手肘贴在椅子上,望着裴烬出神。
等她回过神来发觉自己竟然萌生出“期待”的想法,真想狠狠抽自己一下,怕是那个时候,她早就已经回家了。
那小羊羔这三天都避着她的视线,此刻杵在雪地堆里像一根漆黑的木桩子。
头发漆黑、眼眸漆黑、衣裳漆黑,只有露出来的皮肤白皙,白中透红,显然是被冻红的。
仙门地段,魔息孱弱,即便他此刻没有束魔绳和软筋散限制,仍然还是要受到制约的。
他并未用魔息屏蔽风雪,那些雪花纷纷扬扬地飘到他的发丛和大氅上,很快化成雪水流淌。
叶初秋指尖灵力微动,弹了一道术法过去,替他屏蔽了风雪。
待司仪宣布礼始后,这剑侍认主的仪式便算开始了。
地上铺着红毯,那只小羊羔一步一步朝红毯尽头的叶初秋走去。
他踏着白雪和红毯而来,叶初秋便在上方位上看着他慢慢靠近,大抵是他的模样出众,周围的雪景都成了他的陪衬,顿然在他向她走来的那刻黯然无光了。
叶初秋坐直了些身子,那双明亮的黑眸直直地和她对视上,但是很快又垂了下去,裴烬又缩成那副乖巧听话的小羊羔模样。
行至面前,本该是那小羊羔问她要喝什么茶水的,叶初秋见他那副不想说话的置气模样,怕场面太难看随口提了句:“普通粗茶就行了。”
叶初秋在他靠近时牵过他的手,摸到一手的冰凉,渡了些暖和的灵力给他,道:“辛苦阿烬了。”
言罢,松开他的手,那只小羊羔攥了攥拳,跑去给她煮茶。
据说当时刘傲收桑骥为剑侍的时候,没少在斟茶倒水这个环节上刁难他,一会太烫了,一会太凉了,一会太淡了,弄得桑骥叫苦不迭,哪里是认主,分明是认了个祖宗。
叶初秋决定效仿,因为虐男积分实在是不够了,那天为了兑换丹药救小羊羔可算是把她的家底都掏空了。
不一会儿,那小羊羔就把温好的茶水端来,小心翼翼、毕恭毕敬地双手捧着递给她。
叶初秋端起来抿了口,皱眉:“太烫了……”
裴烬错愕一下,黑眸讶异地抬起与她对视,而后那少年的眉头也稍稍拧起来了些,但是很快,他便取走那杯茶水,又去重新温了一杯。
第二杯送过来的时候,裴烬觉得应当不会再出错了,又小心地端给叶初秋。
叶初秋抿了口,摇头:“太凉了……”
那只小羊羔的脸色顿时就不太好看,眉头拧得更深,简直快怀疑自我了,最后还是没说什么,端走第二杯,去温第三杯。
周围的师兄姐们瞧出来叶初秋这是在给那魔修下马威,而宫女小厮们则面面相觑,不明白前些日子大小姐还对这男宠宠得紧,怎么今天要这般让他为难。
反倒是沈清淼看得明白,一通电话打过来问叶初秋:“你们吵架了?”
叶初秋愣了一番,才反应过来,虐男积分不够确实是一个借口,她就是因为裴烬醒来后不理睬她而生气,现在捉弄他就是想消气。
通识挂断,叶初秋想着自己什么时候这么幼稚了呢,竟然真的在跟一个弟弟生气?
因为这个弟弟不理睬她而生气!
可第三杯水送到她手中的时候,她抿了口,还是把茶杯重重地扣了回去:“太淡了。”
叶初秋在那一瞬间发誓:只要在小羊羔脸上看到一点点委屈、妥协或者是他可怜巴巴的表情,她就一定会收手的,只要他肯向她示弱,叶初秋一定不会再为难他的。
但是没有,这小羊羔就跟一头倔牛一样,一语未发地接过茶水,一声不吭地又去给她温第四杯。
叶初秋真就和他杠上了。
第四杯,太浓了。
第五杯,太苦了。
第六杯,太甜了。
……
沈清淼都看不下去了,通识传话:“差不多行了,秋秋。别太为难你的小剑侍,这么多人看着呢,有什么小情绪你去床上发泄岂不是更好?”
叶初秋见他面无表情的淡漠脸和一点分都没涨的虐男系统,喝下第八杯茶水,空杯子塞回他掌心里:“这杯,还行吧。”
如此,便算礼成了,日后裴烬就是她叶初秋的剑侍了。
师兄姐们一齐祝贺恭喜的,纷纷送上自己的赠礼,什么灵器灵宝,珍材秘方,书卷画卷……
宫女小厮们负责收好赠礼欢送宾客,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叶初秋想起她给裴烬准备的礼。
这是之前便想过的,万一哪天收了剑侍,就送小剑侍一把灵剑的,只是没想到这小剑侍最后竟然成为了小羊羔。
灵剑她一直挑选了存放在仓库里,此刻吩咐宫女去取。
和她上一卷中的本命剑是没得比的,但是放眼整个沧銮宫,那也算是排的上名号的。
宫女不一会便将灵剑连同剑鞘和剑盒一并抱了过来,叶初秋掏出那把灵剑,左手持剑鞘,右手持剑柄,将那把灵剑拔出一截。
雪花落在锋利干净的刀面上,剑面清晰地折射着雪花的冰晶颗粒。
宫女小厮们都赞不绝口的:“大小姐这可真是一把好剑啊!”
叶初秋当着裴烬的面合上灵剑,灵力调度抛给那只小羊羔:“送你的,明儿带上它和我练剑去,我教你沧銮宫的基础剑法。”
那只小羊羔还没反应过来呢,下意识地一把抱住灵剑,而叶初秋潇洒一挥手,往殿内去。
晚膳的时候,三长老那头实在是没办法了,去寻叶淮杰,叶芸依毕竟是叶淮杰的女儿,所以叶淮杰亲自来了一趟。
彼时,小羊羔还在桌子那头闷闷不乐地啃鸡腿。
叶淮杰一到殿内,瞧见自己的宝贝女儿竟然和这低贱的魔修同餐共食,登时气恼,一击灵力将裴烬抽飞。
小羊羔的身子砸在地板上滚了几圈,嘴里的鸡腿也一并吐了出来,米饭噎到了气管里,他在地板上剧烈地咳起来。
那头的叶初秋本来还在跟裴烬置气,叶淮杰突然这么来一下,倒是让她有些措手不及。
“爹爹你做什么?”叶初秋将碗碟搁置。
叶淮杰当着叶初秋的面将魔修的裴烬数落了一顿,无非是什么身份有别,高低贵贱,男宠和剑侍都是一样的,只是低贱的仆从,怎么能配和主人一起共食?
叶初秋知道这种对魔修的刻板印象已经在叶淮杰等人的心目中根深蒂固了,所以也没有费力地与他据理力争什么。
叶淮杰袖袍一甩,冠顶剑出手,不过瞬息剜开了裴烬的手臂,带走了他的几丝鲜血。
爹爹走后,叶初秋命下人们收拾殿内和桌面,那只小羊羔还倒在地上,捂着流血的手臂忍痛。
好不容易用驻颜丹养好肌肤又破了口子,叶初秋着实有些心疼,便提着裙摆上前想搀扶着他起身去处理一下伤口。
她的手才揽到他的肩膀,便被少年倔强地躲开。
那只小羊羔擒着泪花,眼眶湿红地瞪了她一眼,堪堪从地上爬起来,缩回了他的隔间。
那眼神里,是有点怨愤和失望在里头的。
叶初秋都懵了,偏偏从他醒来到现在,一句话都不跟她说,便是知道他性格麻烦,叶初秋也要炸毛了。
热脸贴冷屁股的,谁稀罕啊!给他一点阳光他就灿烂成那样,现在都会给她摆脸色了!
若是此前算小吵架,那么今日晚膳过后,二人便开始前所未有的大冷战。
一日三餐还和往日一样送过来,但是那只倔强羊羔又开始绝食,现在魔息没被封,三天不吃他都不饿,不给他饭吃这招一点也奈何不了他了。
叶初秋望着端过来的食物原封不动地又端回去,竟然都被气笑了。
他现在魔息傍身,叶芸依的穿肠毒也解了,再加上二长老也在明面上答应过她不会对裴烬下手的,所以现在能威胁到小羊羔的因素通通都没有了。
幸好他只待在他那一方小小的隔间里头,没事也不会往叶初秋的大殿里走,不然叶初秋看见他就来气。
原本约定好的让裴烬每日带上灵剑跟着她一起学基础剑法,而今这么一冷战,叶初秋什么都不想教,直接用主仆契的命令桎梏他:“你就永远待在隔间吧!别出来了。”
剑侍不能违背主人的命令的,所以叶初秋下达这般指令,裴烬无论如何都出不了隔间了。
而叶初秋平日里修行完,就拉着沈清淼下山去逛街,日子快活得跟神仙一样,很快便把屋里那只小羊羔忘得一干二净。
而在她不知道的那些日夜里,裴烬每天抱着她赠予的那把灵剑缩在角落,一遍又一遍地抚摸着剑鞘外面的纹路。
这是姐姐送给他的东西,所以他很珍惜。
这也就是为什么叶初秋会在逛街逛到一半的时候忽然收到虐男系统的积分累加提示音,想着那天刁难他都没有加虐男积分,而今一冷战这积分加得如火箭炮,叶初秋的心情着实有些复杂。
叶初秋想去看看小羊羔,又贪心着那虐男积分,每天都“算了,明天再去”的,一直拖了一个礼拜也没回去见过一次他。
裴烬每日都在珠帘那里等着,等了一周都没等到倾慕的少女,一颗心支离破碎。
于是,他后悔了。
他不该和姐姐置气的,他应该在姐姐追问他怎么了的时候就告诉她的,他在记忆回溯里看到的那些。
少年站在那串珠帘后,眺望叶初秋的床榻,那里干净整洁的还和一周前一样,就连每天宫女进来打扫时都会忍不住问他一句:“裴公子,大小姐还没回来吗?”
每天,裴烬只是摇头。
那掌事宫女伺候得久了,唉声叹气几句,今日打扫完寝殿后恨铁不成钢地和裴烬多一句嘴,道:“裴公子,您到底做了什么惹得大小姐这般生气?往日她可是很宠爱您的。”
裴烬欲言又止,心疼得难受。
对啊,就是因为姐姐往日里宠爱他,他才会得意忘形起来的,才会这么快就忘记自己魔修的低贱身份,才会痴心妄想地奢求那些不该属于他的……
即便他在记忆回溯中看到了她的那些过去,又能怎么样呢?现在离不开姐姐的人是他,要和姐姐置气把她往外推的也还是他。
那宫女劝着:“裴公子,不论是什么事儿,您都别跟大小姐置气了。小姐只吃软不吃硬的,您好好的服个软,低头认个错,小姐肯定会原谅你的。”
见裴烬眼里闪过茫然,那宫女笑了:“奴婢哪里会骗您不成?小姐最喜欢听话可心的公子了,您要是跟她强,她只会比你更强。您想想往日里您和小姐吵架,都是怎么个情形下,小姐会怜惜您啊?”
作者有话说:
阿·听话可心·烬:我悟了!我需要提前使用必杀技[哭唧唧卖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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