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一妖一魔之间迸射火花, 好似双方在争夺着领域,叶初秋是被夹在中间的夹心馅儿。
阿冬低头,眼眸凶狠地瞪视他, 鼻腔之间吼出雪蟒形态下的嘶鸣。
裴烬唇线紧抿,虽一动未动, 但叶初秋能感受到自己的腰又被环紧了三分。
“听不懂话吗!”阿冬赤脚而来,气场大开,竟然施展术法, 他的肩膀附近有颗粒冰晶悬浮,“主人也是你能搂抱的吗!”
太近了啦!叶初秋眼睁睁看着阿冬越来越近, 脸上烧得愈发滚烫,心道:我的小阿冬快点把衣裳穿上吧!怎么跟个土著人一样!
她这个当主人的脸也快丢没了。
偏偏阿冬还在和裴烬眼神交锋。
叶初秋直接通识过去,语气凶厉:“把衣裳穿上!”
阿冬“哼”一声, 抱走衣服,眼神还在跟小羊羔较真,随便二选一选了一件就开始穿亵裤穿里衣穿外衣的。
本来这穿衣服也不用这么慢的, 阿冬偏不用灵力, 偏要正儿八经地一件一件穿,半途还施展攻击的术法击到小羊羔的手背上, 虽不致于出血,但还是挺疼的。
小羊羔也只是疼得怔了一下, 还是不肯松手,就这么抱着叶初秋,看着阿冬一件一件把衣裳穿上。
偏偏叶初秋打算吊着裴烬,也不能当着阿冬的面推开他, 一来二去的, 等阿冬穿完衣服了, 两个人还贴在一起。
甚至,裴烬抱她愈发地紧,想把她融进胸膛里似的。
阿冬一摸料子再抬手看看袖口的针线花纹走势,心里乐了:主人竟然允许他穿侠侣规格的!那是不是意味着!他在主人的心里拥有和侠侣一样尊贵的地位!
是的,阿冬身上这件华丽的衣裳自然也是按照少宫主侠侣的规格制作的,是平日的常服,很是清秀典雅。
“主人,阿冬可以穿这件吗?”阿冬兴奋地抬着手问,已经顾不上和小羊羔眼神交战了。
叶初秋见他那么朴实犯傻的笑,也不知能说什么,不明白一件衣服而已,开心成这样。
可能阿冬就是对华丽的衣服有执着呢?毕竟之前还因为衣服的事情和小羊羔打过架。
叶初秋想:难道雪蟒等蛇类的妖族比较喜欢亮晶晶的东西?
她无奈地笑:“你问问阿烬哥哥同不同意。”
皮球提给小羊羔。
裴烬张了张口却没说话,黑眸里的光湮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疏冷,他兀自松开了紧抱叶初秋的手。
阿冬哼一声:“可这整间寝殿都是主人的呀,那自然衣裳也是主人的,为什么要问阿烬哥哥同不同意?主人的东西,主人做主便是了!我只听主人的话。”
阿冬终于舍得用灵力了,飞速将裤腰带拴好,叶初秋还没说话呢,就被阿冬一把强抢过去。
他幻化出的男相也不过十八十九岁的模样,年龄看上去要比小羊羔大,但是心智上是肯定不及裴烬的。阿冬幻化出的身量颀长,比裴烬高一些,靠过来时,便比叶初秋高了好一截,本来是抱着她的,这样一看,倒像是阿冬整个人将叶初秋藏进了怀里。
宽阔的胸膛将她包裹,雪蟒即便幻化成人,体温还是冷的,因此阿冬的怀抱并不温暖,反而冰冰凉凉的。
阿冬还保留着雪蟒状态下的习惯,埋下头蹭着她的发,若是尾巴还在,他一定兴奋到尾尖战栗。
叶初秋被蹭得晕乎乎的。
她背对着裴烬,阿冬却正面着,在她看不见的那面,阿冬抱着叶初秋对裴烬扬起挑衅的笑。
裴烬望着亲昵的二人,指节攥得发白。
阿冬却不满足,许是将将分化完精力格外旺盛,胆子也肥得很:“阿烬哥哥的脸色怎么这么不好看?是不舒服吗?不舒服的话,阿烬哥哥就早点休息吧,晚上阿冬会陪着主人的。”
叶初秋没好气地拍打了一下阿冬,转身瞧见他落寞的神情。
他低着头,长发的阴影落在清隽的脸上,唇线绷成冷冽的弧度,优越的下颌线条越发硬朗分明。
背对着寝殿的窗棂,外头的月色清冷地流泻进来,将三人的影子照得影影绰绰。
小羊羔确实脸色不大好,雪白的寝衣着身,衬托肤色。
叶初秋听见虐男积分累加的提示音,也知道此番氛围的不对:这小羊羔定是在吃醋。
“阿烬?”叶初秋试着唤他一声,还没往前走一步,又被粘人的阿冬抱回去。
“主人今晚会和阿冬一起睡吗?”阿冬撒着娇,“阿冬很久很久没和主人一起睡了……”
叶初秋深呼吸一口气,意识到一件很重要的事:阿冬成年了,还没有男女之间的分寸感。若是他择了女相还好说,上一卷中二人经常一起睡,可是这一世不一样!她必须好好教育一下!
可是雪蟒哪里是不懂,分明就是懂装不懂,看不惯裴烬总是夺走主人的宠爱,才当着裴烬的面争宠的,只是叶初秋不知道罢了。
小羊羔缩了缩,没说话。
阿冬见他如此软弱,脸上的嘲讽更加甚,口无遮拦:“阿烬哥哥是不是生气了啊?”
裴烬沉了沉声:“没有。”
阿冬一笑:“我就知道阿烬哥哥不会生气介意的,我跟主人的感情一直这么好的。主人后院的那些男宠们一个个都比不上呢。”
“你也比不上。”他对着裴烬比口型。
裴烬的眉梢狠狠一凸。
“阿烬哥哥是魔修呢,最好认清一下身份,不要离主人太近,不然……不光是我,宫主也不会高兴的。”阿冬越说越起劲,“阿烬哥哥也不想再让主人陷入被长老质疑的处境吧?”
裴烬微微睁眸,想起他杀了桑骥那日叶淮杰将他保释出水牢提的条件,脸色更差,后退了几步。
“阿冬!”叶初秋厉声呵斥,愈发觉得阿冬越说越奇怪了。
“主人别生气,阿冬是为主人好。”雪蟒伏下身,说着便跪下来请罪。
他才将将化人,叶初秋也不能多责怪什么,赶他去私汤:“你先去温泉泡着,我一会儿跟你说些事。”
阿冬这次倒是听话地领命,临走前还特地多望一眼裴烬,眼眸里是压不住的计谋得逞的喜悦:“那主人可要快些过来,阿冬今日成年择男相,有好多话想对主人说呢。”
阿冬走后,殿内就冷清了下来。
小羊羔还是维持着原来的姿势一动不动的。
叶初秋摸摸下巴,根本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小羊羔吃醋了,她是不是得去哄哄?可他们又不是真的有关系。
也不能说没关系,小羊羔喜欢她,她也没多喜欢小羊羔,但是她要维系他对她的喜欢,吃醋会不会减少他对她的喜欢?
不过减少了好像也没事……策略三可有可无,当然有更好、更有保障。
所以她现在到底该怎么办!
叶初秋内心抓耳挠腮,表面上不动声色,站在小羊羔对面不知所措。
最后还是小羊羔一声不吭地离开。
裴烬本来想离开寝殿的,忽的想起叶初秋曾经的警告:没有她的允许,他哪里也不能去。
于是那只孤苦可怜的小羊羔只好缩着头夹着尾巴转身,钻回他自己那间小小的隔间。
发生了这种事情,他不想再躺在叶初秋的床榻上,也不知道自己有什么脸面敢睡在她的床榻上。
确实如雪蟒所言,他是个魔修,寄人篱下的魔修。
仅有的果腹的食物、蔽体的衣服、睡觉的床榻,都是叶初秋给予他的。
他没有银钱,没有地位,没有自由,什么也没有。
少年在床榻上缩成一团,抱膝坐在角落。
什么都没有的人,然后有一天忽然对赐予他一切的少女产生了爱意,他甚至觉得这份爱意是卑微肮脏的。
像泥土一样,随时可以被人舍弃,连他自己都觉得渺小,他又怎么敢奢求她能看得起呢?
可人的欲望总是填不满,魔修的欲念更加强烈,他渴望着叶初秋的回应,然后被人当头一棒:你是魔修,你要注意身份。
自古正邪两立,正道修士和邪魔修士在一起,是没有好下场的。
他早就知道的道理,那天叶淮杰救他的时候警告他:“秋儿喜你的皮相,便是对你的恩赐,否则你一介魔修,如何能在沧銮宫苟活?”
那个在水牢里被折磨得奄奄一息的少年、因为第一次杀了人而后怕颤抖的少年,听闻叶初秋未死,为了活下去,也为了心底那一点点光,卑微地跪在地上求着她的父亲:“宫主……我是真心喜欢姐姐的,为了她我什么都愿意……求您、求您让我见她一面,我想亲口和她道歉……”
少年扯着叶淮杰的衣摆,叶淮杰厌恶地避开,灵力震开他。
叶淮杰修为高深,纵然对魔修心有怨恨,但是爱屋及乌,念及叶初秋对他的喜爱没有顷刻间要了他的命,但他此刻调度的灵力足以让那个十六七岁的少年再度在鬼门关前走一遭。
裴烬被震飞,撞到宫主秘殿里的金銮柱上,撞得头晕眼花,后脊断裂插入肺腔,疼得他不能呼气。他从金銮柱上摔下去,落在之前叶淮杰给叶初秋运功压制黑羽时,叶初秋所坐过的蒲团上,鲜血喷溅了一地。
叶淮杰只是冷眼看着他痛苦,施加一宫之主的威压:“见她一面?哼,你倒是想得好啊。秋儿为了你私自下山被魔修所擒,若是有什么三长两短,你死不足惜。”
叶淮杰和叶初秋是父女,又同修问沧剑诀,叶淮杰能感知叶初秋此刻并没有性命危险,这也是他现在能放下心的原因。沧銮宫已派遣沈岚枫长老带队驰援,他此刻相信叶初秋能平安归来,却不曾料到之后叶初秋会身中淬情寒骨。
若是能预知未来,这魔修孽畜被二长老千刀万剐又算什么,他定会亲自去救叶初秋。
少年一边吐着血一边虚弱地扯开喉咙:“若是、姐姐死了,我愿意……陪她死……”
叶淮杰嗤笑,他从不信任魔修:“她现在未死,所以你说得轻巧。也罢,你既说是真心,那就证明给本宫主看。”
少年趴在血泊中,勉强睁开眼,瞳眸里的血丝绯红,几乎爆裂而出,却还是染着一点点希冀的光。
叶淮杰面无表情,问沧剑在脚边划出一道印记,剑指少年那头:“这段距离,你若爬得过来,本宫主便暂且相信你的诚心,待秋儿回来,容你在她身边有一席之地。”
少年喜出望外,撑着身子爬行,哪怕后脊剧烈,哪怕肋骨尽断,哪怕双臂血肉泛滥……
可他才爬行两步,叶怀杰的剑气便如凛冬的风骤临,刮得他心凉万丈。
少年清晰地感知到自己又一次被击飞,身躯再度撞在后面一根金銮柱上。
裴烬摔断了双腿,却不肯放弃地爬着:只要爬过去就好了!就能见到姐姐了!就能亲口和她道歉了!
叶淮杰的剑气再次袭来,少年蜷缩在地上,指甲近乎嵌到砖缝里,才堪堪承受住。
待到剑气停滞的片刻,他铆足了劲攀爬,叶淮杰却折断了他的双臂,将他逼退。
四肢俱断的痛苦让少年落下泪,他痛苦地呼吸着、哭泣着,却还是不肯放弃证明自己的真心。
少年仰着头,将下巴抵靠在地上,蠕动着躯体,一点一点地往叶淮杰那头去,直到下巴被磨掉皮,磨出骨。
他抽着气,痛苦而卑微地前进着。
泪和鼻涕淌了一地,双目充血,左下颌的魔纹疯狂蔓延到了脸上。
——“魔修欲念强烈,他们一旦陷入对某人、某物的执念,就会不死不休。”
不死不休……
叶淮杰想起曾经告诫过叶初秋的话,望着地上那倔强的身影,收起问沧剑,神情依旧冰冷。
少年一点一点靠近,爬成了个血人。
下巴贴到他所划印记上,少年如释重负,卸下一身的傲骨:“宫主、求您……求您……”
叶淮杰冷哼一声,良久,等他快要撑不下去了才道:“今日本宫主保你,不过是看在秋儿喜欢你这张脸的份上。往后你可要尽心尽力地伺候她,但也别忘了自己卑贱的身份,你只是她寻欢作乐的玩物,别生出不该有的心思,否则别怪本宫主不客气。”
少年枕在冰凉的地砖上,疼得一抽一抽,留下感恩涕零的泪:“谢、谢……”
叶淮杰扬手,一道灵力又将他抽飞,少年变了脸色,害怕叶淮杰会就此毁约。
他的身躯再次撞在柱上,这一次,连脊骨也彻底断了。
少年在那一瞬间断了气,叶淮杰却喂下他两颗药丸,又将少年的命吊了回来。
“一颗驻魂丹,一颗蚀心蛊子丸。”叶淮杰轻飘飘地轻功掠至他面前,隔空维系着抓取的手势,少年的头颅便被他提起,“驻魂丹保你性命,本宫主会让药修接好你的骨治好你的伤。蚀心蛊保你真心,蛊子在你身上,蛊母在秋儿身上,若你背叛秋儿,便会遭受万蚁蚀心之苦。”
……
裴烬从回忆中抽离,抱紧自己的身体,在漆黑无光的隔间痛哭。
明明没有背叛她,可是裴烬还是觉得自己的心口好疼,万蚁蚀心般疼。
叶初秋眼见着那小羊羔从大门踱回隔间,耳听着里面的哭声愈来愈烈,皱起眉头。
想着是先教导阿冬男女分寸感的事呢,还是先去看看小羊羔的情况……
叶初秋正欲往私汤那处去,走到门口还是觉得小羊羔重要些,又折返回去,撩开珠帘。
珠串砸在一起碰出清脆的声音,叶初秋听见少年的哭泣顿了顿。
明明说好了下次不在叶初秋面前哭的,可是裴烬还是没忍住。
会哭的孩子有糖吃,哭,是为了引起她的注意,因为此前用眼泪博得过她的爱怜,知道她会心疼心软,所以裴烬才会又一次哭出声音。
少年如愿以偿地让她停止去往私汤的脚步。
隔间乌漆嘛黑的,叶初秋捏诀点燃烛台。
她皱着很深很深的眉头,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她坐到那方小小的床榻上。
隔间的床榻很小,只有她床榻的三分之一,少年又是长身体的年纪,其实根本容不下他,裴烬每次睡在这方床榻上,都是蜷缩着的。
他感知到她的到来,哭声停止,将自己的头颅埋在用臂弯圈起的方寸之地里。
叶初秋简直没想到小羊羔吃个醋竟然还把眼泪吃出来了,有些无奈又有些觉得好笑。
一个阿冬就把他气成这样,若是她后院那帮背景板男宠一并排开站在他面前,小羊羔还不得气得去投胎了。
然而,叶初秋并不知道裴烬伤心的真正原因,阿冬的挑衅只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其一。
“阿烬?”叶初秋唤他,扯了扯他的衣袖。
对一个喜欢自己的人,叶初秋倒也不会真的苛刻到哪里去,尤其她对小羊羔也有那么一丁点喜欢的,虽然只有一丁点,但是此刻那一丁点暂时膨胀了些,化为她的“心软”了。
不过每次小羊羔这样抱头哭叶初秋喊他都是没结果的,他不会理睬的。
这个年纪的弟弟好面子,哪里她叫一声,他就会立马抬起头的呢?
还是得跟前几次一样,揪着他的辫子把他的脑袋提起来。
叶初秋说干就干,手才摸到他耳边散落的发,刚想把那当提手的“马尾辫”扎起来,那只小羊羔唰地一下自己抬起了头。
头一次不按常理出牌,叶初秋的手顿在空中。
少年的脸上挂着泪痕,眼睛红肿,鼻涕也流了不少下来。
黑眸擒泪,望了她一眼,很是受伤地错开视线。
小羊羔别过头,靠在墙上,安静地坐着。
“哭好啦?”叶初秋问,凑近些,才发现他还在掉眼泪,只不过有有声转为无声,泪珠子还在巴巴往下掉。
叶初秋只好把顿在半空的手往前伸,摸到他温凉的脸颊,指腹抹去他的泪水,柔声道:“别哭啦小哭包。”
小羊羔还是偏过头,躲开她的手。
叶初秋的手再度落空,她指尖摩挲着他的眼泪,半天不干,索性往自己衣摆上擦。
她已经发现了,每次小羊羔哭,就得不理她一会,但凡吵架了或者他吃醋了,他都会在不理她的这段时间里生一会她的气。
他生她气的时候,就是一头小倔牛。
以叶初秋的脾气,他生她气,她吃软不吃硬,也会反过来生他的气,两个人在这段时间里就会剑拔弩张,谁也不理睬谁。
这个时候就需要冷静期,可能是一个时辰,可能是一个晚上,也可能是好几天,取决于导火线的恶劣程度以及叶初秋的心情。
一般来说都是小羊羔先气消的,这个时候叶初秋气消了再去寻他,小羊羔便会又对着她撒娇了。
屡试不爽。
所以现在在生气期,叶初秋这次倒是没反过来生他的气。
她往裴烬的床榻上钻了钻,拍拍屁股坐在他旁边,也学他的模样背靠大白墙,实则开始修炼打坐。
一番通识连接到私汤里的阿冬,狠狠教育他一番男女授受不亲。
阿冬委屈极了,口口声声保证以后会注意分寸的。
叶初秋这才满意,到底是陪伴着一起长大的灵宠,她觉得阿冬今天虽然占有欲强了些,但也不是不能理解,于是她随便举了个例子语重心长道:“若是我以后有侠侣了呢,我跟侠侣要造小人呢?你也这般无理取闹地来掺和一脚吗?”
阿冬传来通识:“主人是阿冬的主人,主人的侠侣自然也是阿冬的主人。”
私汤那头泡着的雪蟒心道:只是,侠侣是谁都可以,就是不能是那个魔修!
他和裴烬几番争执下来,对他的偏见是越来越深了,已经到了“若是叶初秋和裴烬结为侠侣,他就要自裁”的地步。
叶初秋如何猜不到他的心声,无奈道:“你想什么呢阿冬?”
“主人不会和他结侠侣吗?”
叶初秋眯开眼,侧头看一眼还在自闭的小羊羔,心口跳快了些,但不过瞬息,她便收敛了情绪,摇头:“自然不会。”
她会离开这个世界的,所以不需要侠侣,跟“侠侣是谁”没有一点关系。
阿冬果然喜悦:“那主人为什么允许他穿侠侣品阶的衣裳?”
叶初秋一愣,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这不就是一件衣裳吗?你今天不也穿了吗?”
“可是主人,不同品阶的衣物都是有讲究的,是不可以乱穿的,不然会被人误会的。”阿冬想了想,道,“主人今天允许阿冬穿侠侣品阶的衣服,阿冬还以为……”
“以为什么?”叶初秋追问。
那头忽的娇羞:“以为主人会和阿冬结为侠侣呢!”
叶初秋差点被自己的唾沫噎住,虽然在修仙圈里,和自己的灵宠结为侠侣的修士确实不在少数。
忠心耿耿的灵宠就如同亲密无间的家人,是可以托付性命的。
叶初秋解释:“我只是不太在意这些。”
是真不在意,她又不是这儿的人,哪知道这么讲究,性转版宅斗晋升制度就够她脑阔疼了还给她搞个不同品阶的服装晋升系统……
叶初秋结束对阿冬的教育活动,双眸一睁:莫不是这小羊羔心里一直觉得她会跟他结侠侣吧?
是吧?不然为啥阿冬和他因为一件衣裳打起来?小羊羔那天穿完衣裳掌事宫女还要特地问她一句穿这身如何?
作者有话说:
阿烬(悲痛欲绝版):不是“觉得会结”,而是以为已经是了……
秋宝:完、蛋。
亲妈:谁让你没事自我攻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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