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翌日清晨, 和煦的阳光洒在床榻间。
叶初秋枕靠着裴烬醒来,他们相拥而眠一夜。
淬情寒骨终于压抑下去,她仍然觉得昨夜那些感觉太过难耐, 好像身体都不是她自己的,她变成了一具由欲念操纵的傀儡。
想做什么, 便做了。
想抱就抱,想亲、便也亲了……
待她见到身下的小羊羔后,叶初秋差点闭上眼晕厥过去, 根本没眼看啊!
完了完了完了……
她暂时按兵不动的,继续把头埋回去, 埋在他的胸膛上,耳根贴在裴烬心口的位置。
她调度灵力探试小羊羔这具身体,顿时松了口气。
元阳尚在, 没做到那一步。
小羊羔还睡着,呼吸和心跳都还算平稳,大概真的是昨夜她把人折腾得太累了。
少年侧着脸, 黑发凌乱地铺在她的榻上, 那根束发的红缎一端缠在她的指节里,一端系在他的颈上。
只要她稍稍抬指, 就能将他拉起来,如同蛇被拿捏了七寸, 那只小羊羔只有她随意欺负的份,被她欺负得眼睛红红的,嘴唇发肿,偏偏还要声音发颤地引诱着她, 喊她“姐姐”。
她可真是个罪人啊, 这还是个弟弟啊……
她该怎么面对小羊羔呢?
偏偏昨夜系统也未加阻止, 反而比她还兴奋,一个晚上给她加了10分。
叶初秋内心挣扎很久,一把从他身上起来,忘记他们缠绕在一起的红缎,她这猛一起身,将他扯醒了。
红缎虽不像束魔绳那样尖锐粗糙,但乍然摩擦伤口,还是有些疼的,榻上的少年闷哼一声,困倦散去,呼吸顿时一紧。
鸦羽般的睫毛颤动,那只小羊羔望了过来,叶初秋撑坐在他的身上。
因为要稳住身形,她的手下意识地掌在他的腰侧,纤细的手腕擦着他劲瘦的腰。
但是小羊羔的视线仅仅炙热地停留一瞬,很快就羞赧地挪开,他偏过头,面颊和耳廓烧得绯红,想用手遮挡自己的脸,但是双手还是被叶初秋缚于护栏上。
缚了一夜,双腕被束魔绳磨得发红,此刻他又往下扯着,顷刻间烧起火辣的疼。
那股羞耻和挣扎不得的挫败感悉数曝光于她的视野之下,裴烬压抑不住狂跳的心,他局促地呼吸着,将头埋向被褥。
如若不是双手不能动,他很想掀开被子,将自己盖住。
于是叶初秋就看见那只小羊羔的头拼命往被褥里钻,好似鸵鸟要把头埋进沙子里。
他身上的衣服和碎发一样凌乱,明明是正儿八经自带傲骨侠气的门派校服,在她一晚上的蹂.躏摧残下,竟然皱皱巴巴的,还染了些血迹。
少年衣领大敞,袖子挂在臂弯间,身上都是她留下的红印。
太狠了,叶初秋。
你简直是禽.兽。
叶初秋谴责自己,尽管更多原因是因为淬情寒骨,但她还是对自己的理智很失望。
她沉默了好一会,嗅到轻微的不寻常的味道,也明白两个人身上都流过酣畅淋漓的汗……
叶初秋抬手,才发觉自己十指都在颤抖,做了亏心事的后劲真大。
这第二卷……简直比第一卷还要猛,这便是无纲乱飞么……
叶初秋望着他身上密密麻麻的旧伤疤痕和新留下印记,不忍心瞧,将他衣服上的褶皱抚平,拉好,盖好。
冰凉的指节碰到他身上的时候,裴烬很明显地瑟缩一下。
叶初秋凝气抬掌,解了那束魔绳,少年磨得发红的双手堪堪无力地垂在榻上。
那只小羊羔果然做的第一件事是扯过被褥,将自己包裹起来,盖了个严严实实,好似这榻是他的,这床被子也是他的。
叶初秋的内心五味杂陈,特别害怕他会躲在被子里一声不吭地黑.化,她凑上前去,被褥往下拉了拉。
小羊羔咬着唇不敢看她,有些羞愤。
虐男积分系统又开始累加运作。
叶初秋眼下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内心乱得像千军万马过江,可面上看起来怔怔愣愣。
她自个儿把被子替他拉上去,四个角给他掖得严严实实、密不透风,而后离开床榻,轻功飞跃至私汤泡澡。
温泉里泡一泡很舒服,身上的汗液和其他什么体.液全部清洗干净,她很快就将那小羊羔忘得一干二净。
换好新衣服后整个人神清气爽,叶初秋兴致颇好地再次回到寝殿,才想起裴烬这号人。
彼时是午时的样子,宫殿里已经有宫女过来打扫,见到叶初秋回来,“少宫主少宫主”的唤她。
一排宫女拿着清洁工具像是要进内殿打扫,被叶初秋拦在门外,宫女们面面相觑,只得去打扫偏殿。
叶初秋回到寝殿的时候,小羊羔还缩在床榻上,穿着那身皱皱巴巴的衣服,模样瞧起来竟然比在关在水牢里时还要可怜。
裴烬抱着膝盖,颈上缠绕着的红缎没解开,头发披散下来,看上去很是自闭。
嗯……有点像……
叶初秋望了望床榻另一处角落,那里堆放着她上次用0.2积分兑换的毛绒公仔,男主裴烬同款周边玩偶。
简直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叶初秋想笑,轻轻捂着嘴偷笑几声,被那只小羊羔听了去。
裴烬半张脸枕在臂弯里,抬起眼看向她。
清澈的黑眸里多了些叶初秋读不懂的情愫,叶初秋也没在意他眼底的眷恋和炽热,自顾自的操纵灵力将那只玩偶挪到小羊羔旁边:“阿烬你快看!是不是和你一样?”
裴烬听到她喊自己小名,眼里的光又明艳几分,他没动姿势,只是将眼眸转了过去,看到一只毛绒绒的像小羊羔的东西。
公仔披着羊毛外套,憨态可掬,脖子间还系着粗粗的麻绳。
少年怔了怔,不知道这是何物,但是那东西长得和自己很相像。
叶初秋觉着同时看到“本尊”和“玩偶”的场景既奇怪又有趣,她哈哈一笑走上榻前,坐在榻尾,将毛绒公仔拖过来。
想着裴烬定不知道这是什么,就思考了好久怎么跟他解释:“这东西叫‘玩偶’,你姑且可以把他当做雕塑?小泥人……嗯,但不是泥做的,是布料做的,里面是棉絮,摸起来软软的……”
叶初秋说着,就非常使劲地捏、搓、揉那只玩偶,“小羊羔”的脸都被她挤变形了,眼看着棉絮全怼在鼻尖上,把“小羊羔”的鼻子顶成了山峰。
裴烬见了,竟然觉得自己鼻子也在疼。
叶初秋又捏着“小羊羔”的脸把它拉回来,还顺便揉揉它的头,让里面的棉絮充盈起来。
裴烬眸光灼热,幻想着叶初秋那双手是在捏自己的脸,在摸自己的头。
昨夜的触感如潮水涌来,她的手覆盖在他的后脑上,洁白如玉的手指插.在他的发梢里,把玩着他的发。
少年忽觉喉头发紧,身上某处发生异样,他只得把头埋低些。
叶初秋见那“小羊羔”变形回来了,在怀里抱了又抱,主要是因为手感太好。
她玩了好一阵才不舍地递给裴烬:“喏!给你玩。”
裴烬只是看她一眼,没动。
叶初秋想起来男孩子似乎都对这种毛绒公仔没什么兴趣,于是她又自顾自地玩着,虽然玩偶可能不及本人更好玩……呃……
叶初秋又为她昨夜做的“非人干”的事尴尬,瞥见裴烬一脸失魂落魄的模样,她赶忙给自己找场子。
“哦对了对了!我记得这外套是可拆卸的!”叶初秋又来捣鼓“小羊羔”,摸到衣服侧边的拉链一拉,把玩偶的羊皮大衣拆下来,“阿烬快看!”
裴烬果真听话地抬头,就见叶初秋剥鸡蛋一样的把“小羊羔”从外囊里剥出来。
傻眼了都!
叶初秋心虚地手一抖,那光溜溜的“小羊羔”滚在榻上,滚到裴烬的脚边。
她手里拎着那羊羔外套尬笑,后背发热。
她原本以为那层羊羔外套里面的“裴烬”,至少是穿着衣服的,没想到竟然什么都没穿!
“小羊羔”四脚朝地,屁股露在外面,左侧身躯上的魔纹都画得分毫不差,连右后腰上的小痣都点得清清楚楚。
裴烬臊红了脸,喉结滚动着:“姐姐……”
叶初秋赔笑:“嗯哼啊?”
“这个玩偶是姐姐做的吗……”
叶初秋想了想,觉得解释系统麻烦,应道:“对啊。”
“阿烬这里也有痣吗……”小羊羔稍稍抬起头,眸光灼热。
叶初秋自然知道他指得是什么,长在后背那个地方的痣他自己看不到。
叶初秋方才差点脱口而出“对”,转而话锋一折,脸热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可她前脚又承认这个玩偶是她自己做的……叶初秋有点想咬自己的舌头……
好在裴烬也没有追问下去,收回视线不知道在想什么,叶初秋见他红着脸忍耐而克制的样子,心口跳得更慌乱。
她灵力一动,将那只光溜溜的玩偶吸到手上,一把捏住“小羊羔”的屁股,大拇指掐在它的小腹上,叶初秋眼皮一跳,看清拇指指腹摸到了那里,赶忙挪开。
一时之间,如坐针毡,如芒刺背,手中的玩偶竟然变成了个烫手山芋。
叶初秋把“裴烬”的小脚脚先塞回羊羔外套里,推推搡搡地把它挤进去,最后重新整理好玩偶,丢回床榻上。
“小羊羔”滚了一圈,脖子上的麻绳散了,叶初秋不知怎的,竟不敢当着裴烬的面系,只能任由它散在那里。
气氛正尴尬的时候,一个宫女进来通报。
叶初秋下榻,见那宫女眼神闪闪躲躲地望向床榻,她弯弯手指,床榻的网纱就被放下,将小羊羔遮挡。
宫女行了个礼,无非是问一些平日里叶初秋起床会做的事。
要不要准备洗澡水沐浴啊,要不要洗脸漱口,要不要伺候更衣,要不要准备早膳……
叶初秋一一摆手,让那宫女好退下了。
哪知道那宫女也红了脸,又行了一次礼,往纱帐那头望了眼,道:“奴婢问的,是、是公子……”
叶初秋一愣,眨眨眼,登时就明白了。
碧霄大陆男人可以三妻四妾,女人可以三夫四侍,这是作者叶初芽设定的。黎民百姓尚且如此,更别说是仙门世家了。只不过仙门世家条条框框的伦理纲常甚多,什么戒色戒淫戒贪,久而久之,大家要么洁身自好两袖清风,要么就只找一个侠侣。
侠侣等同于“妻子”“夫君”,是可以双修的。
男宠、妾室这种不过是拿来消遣的,不能和“侠侣”划对等。
所以那宫女方才其实在对裴烬的称呼上犯了难,如若他是叶初秋的侠侣,那么便可称呼其一声“少主”或“少君”,如若他只是叶初秋的男宠,那称呼就又多了去了。妾室里尚且还有三六九等,更别说男宠了。
叶初秋后院里那些背景板男宠都奇奇怪怪地划分成不同品阶,什么“夫”“侍”“通房小厮”,不同品阶吃穿用度不一样,自称他称也不一样。
那宫女细细斟酌一二,索性统一喊“公子”了。
叶初秋往网纱那头望了望,看见小羊羔在里面不知道在干什么,她想起他身上的伤,对那宫女道:“备点洗澡水在偏殿吧,找两件新衣裳,膳房若是有粥的话,端过来,没有的话就取些糕点,再去药堂领几份止血化瘀的药膏来。”
叶初秋自以为说得够清楚了,摆手。
那宫女又犯难了:“少宫主,奴婢们该给公子寻怎样的衣裳……”
叶初秋心道:这有什么好问的,嘴上说得却是:“门派男修弟子服?”
宫女面露难色:“三长老前不久吩咐了,非沧銮宫弟子不得穿修士服,日后弟子们领取修士服须得登记,精确到人。”
麻烦死了,三长老知道二长老满沧銮宫寻裴烬,特地掺和一脚,临时改了个这规矩。
叶初秋思忖一二,清咳一声,压低声音道:“那本少宫主的夫侍们平日里都穿什么?”
榻上的少年原本在系着“小羊羔”的麻绳,听到叶初秋这极其细微但是勉强还是听得清的声音,顿住了动作。
宫女也随少宫主压低声音回:“男眷女眷们非修士,衣裳都是定做的,料子要比寻常百姓的好。”
“就没有……”叶初秋手在半空中比划,不知道用大白话这帮古人听不听得懂但还是说了,“那种通用加装吗?都可以穿的……”
幸好这宫女听懂了:“有、有有……年前宫主为了统一礼制服,为少宫主的男眷们制定了不同品阶的样板衣裳。奴婢、奴婢这就去取!”
叶初秋甚感欣慰,那丫头没走几步又折返回来:“少宫主,奴婢应该取哪个品阶的……”
怕是她自己也觉得自己愚笨,索性跪下来请罪:“奴婢不敢揣测少宫主的心意,自作主张。”
话中意思就是在问叶初秋准备给那小羊羔什么名分,是侠侣还是男宠,抑或是宠幸完就扔,连名分也不必给了。
叶初秋被叶初芽设定的奇奇怪怪的“性转版宅斗晋升制度”绕得头昏呼呼的,根本不明白为什么要为几个男人搞这么些花头。
作者有话说:
阿烬(心碎版):姐姐对我又摸又抱又亲的,连个男朋友的名分都不给嘛:(
秋宝(渣女脸):谁说摸过抱过亲过的就是男朋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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