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弱小可怜又无助
齐笙眼睁睁望着薛域抱来一兜绒花, 急匆匆地绕过一大圈后、停在她面前时,被惊得连退了好几步,眉头拧成麻花问道:“薛域,你这又是整的什么?你好端端的侯爷不干了, 想去摆摊当货郎?”
“噫!不过真别说。”齐笙兴奋地拍拍手掌, 又歪头一笑,“兴许你只凭着这张脸招揽生意, 准能招惹得姑娘们都来捧场, 保准能赚翻!”
“我才不要卖,才不要招揽别人!我都是拿来买给你的。”薛域把绒花整个展示给齐笙看, 稍微冷静过后,神情显然尴尬了许多,“咳,就是可能一不小心,买多了、一点点。”
“哈,是吗?”齐笙上前去, 伸手就抓出了满满一大把,抬抬下巴、招呼着薛域睁大眼睛, 看几乎毫无变化的整堆绒花,“你确定这叫……一点点?”
不知为何,齐笙总觉得来往行人的目光都在有意无意地往她身上落,或许是料到她身份不俗、怕得罪权贵, 只敢捂嘴偷笑着。
此情此景, 不应该发生在这里,反而更适合现代拍个小视频分享到网络上, 文案她都想好了、就叫“我那冤种对象和他批发来的首饰”, 绝对足够一举冲上热榜。
“算了, 你没谈过恋爱,大概也没见别人谈过,不能怪你的。”齐笙喊过来哼哼哈哈,把那整堆绒花都抬到马车上去,只留她手中的那一把,“怎么说你也是一番好意,给你,那你就给我簪上吧。”
“好。”薛域心头一荡,就伸手接了过来,低头给齐笙簪绒花时,生怕她又不满意,嫌弃自己给她插成个刺猬,只敢靠着她发髻上、戴着珠钗和步摇的地方,认认真真地给她戴好,还生怕刮到她的头发,把力度放得极轻。
他这辈子对自己都极狠,从没这么温柔过。
他娘子真好看啊,头发那样乌黑浓密、又香又软,脑袋还那样圆得像个球,小钗在日头暖照下轻轻晃动着,简直荡漾到了他的心窝窝上。
“薛域,好了没有啊。”齐笙难得能老实站一会儿,早就忍不下去、开始想乱动了,“要不要这么久?”
“嗯,好了。”薛域又悄咪咪给她摸摸头,手里握着仅剩下的一枝妃色的没处插,笑得满脸痴迷,“好看的,但这些绒花加起来,都没有你好看。”
“啧,你还真是越来越上道了,说吧,跟谁学的?”
“没学!我……”薛域终究又摆出个他屡试不爽、显得最人畜无害的表情,咧嘴盯着她道,“都是心里话,认真的。”
“好了,我信了,怎么还剩下一枝呢?”齐笙从他手里一下接过来,仰头又在他高束的发髻上看了看,“哈,不如我给你也簪上一枝吧!”
“啊?”薛域千算万算也没料到会有这一出,身子僵直得愣了愣。
不可以,你是一个男人,京城里有头有脸的侯爷啊!来来往往的人这么多,你怎么能头上戴小姑娘的绒花、还是妃色的?被看见了成何体统?
体统?要什么体统?体统能吃吗?脸有娘子重要吗?只要笙笙高兴,什么侯爷?让她玩成狗儿子都行!管别人怎么看呢,你又没想让别人看,只在乎笙笙怎么开心怎么看。
薛域这些年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那么点儿面子和尊严,立马被他给扔到一边,满面惊喜地露出期待:“好啊。”
“你太高了!”齐笙在他跟前跳了好几跳,还是够不着,“低一点!”
“行。”薛域应声就直接半蹲下来,把头上发髻瞄准跟齐笙的手部齐平,老老实实地站好,“准备好了,那你来吧!”
恕齐笙直言,他这副样子,就很像她上辈子读幼儿园时,每天清早都在梳妆台前坐好,等妈妈给她扎小辫儿。
齐笙一手扶住薛域头上的高髻,另一只手拿着妃色绒花,从白玉发冠的缝隙里插进去,戴好之后又觉得似乎不大稳当,晃了一晃后又用掌心当成榔头敲了敲:“噫,这下好了!”
“啧,我这时候才明白……”齐笙抱着手臂,在薛域脸上来回逡巡地端详了好几遍,“那句话说得果然没错。”
“嗯?什么话?”薛域依然保持半蹲的姿态,只侧耳过去准备仔细听好,“你随便说,我都听着。”
“这个花魁啊。”齐笙抱着手臂,摇摇晃晃地伸出食指,凝望着他发上簪的绒花和面白似玉的脸庞,“怎么就不能是男人呢?”
“花魁……也不是不行。”薛域笑得极魅惑而有意味、舔了舔嘴唇,“只卖身、不卖艺的那种,齐笙笙,你要不要……”
“嘶,不对劲!”哈哈才把绒花放到马车上回来,迎面就瞧见这么一副暧昧不清的景象,吓得赶紧把哼哼耶拉到一旁,偷偷摸摸地指指点点道,“哼哼你看,你觉不觉得永平侯跟咱小姐,越来越不对劲了?”
“好像那戏院里演的,小夫妻在打情骂俏啊,是不是?”
“我看也是。”哼哼一脸凝重着点点头,简直不能够再认同,“你说咱们小姐的假婚约,就算在外头要演一演的,也这也……太真了吧?”
“永平侯之心,路人皆知。连方才那个卖绒花的、老眼昏花的阿婆都看出来,他就是明晃晃地心怀不轨,连装都不装了,咱们小姐还……啊!”哼哼急急说到这里,惊恐地捂住嘴,“你说咱们小姐不会是真的,看上他了吧?”
“但他虽说救过咱们小姐的命,好像也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之事,可他看着……就不像好人啊!咱们府里的主子也没谁看他顺眼,老爷夫人还让咱们两个护好小姐的,这这这……回去要不要告诉给老爷夫人知道?”
“我之前就常听人说,长得好看的男人最爱骗人的,他都长成这样了,那不得是骗子中的大骗子、大骗子中的老骗子?看把咱小姐都忽悠成什么样儿了?”哼哼一经开口,就抱住哈哈的胳膊,片刻不停地吐露她对薛域的几万个不满之处,“你说怎么办?怎么办啊?”
“啊,哼哼,你先冷静、冷静。”哈哈疼出痛苦面具,试着挣扎了下,“我的小臂都快让你给掐断了。”
哼哼跟哈哈两个人商量了半天,负负也没有能得正,托着腮帮子齐齐慨叹:“不过咱们小姐,该也不是那只看脸的肤浅之人吧?”
“你还想卖身给我?哈。”齐笙双手抱胸,拧巴着小脸摇摇头,“薛域啊薛域,你也不打听打听,我是那看重外表的肤浅之人吗?”
她是啊!她太是了!
毕竟人不好色、好什么?好啊油吗?
抛去别的不谈,薛域这张脸从一开始,她就是看上了的。
“是是是,你当然不是,那你想让我学……”
“薛域!你看那里!”齐笙拍拍薛域的胳膊,给他指了指不远处一个画糖人的摊子,“走走走,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的摊,人都不少了,咱们赶紧过去,再晚就排不上了!”
“好,那走吧。”薛域反客为主,冲在了最前头,盯着齐笙的手时分明有个大胆的想法,但稍稍犹豫过后,还是在哼哼哈哈幽怨的注视下,只隔着衣袖抓住她了纤细柔软的手腕,“跟我来”
没想到他们紧赶慢赶还是赶晚了,只能翘首排在队伍最后头,齐笙刚老老实实地站好,就听见旁边有个妇人的声音跟她打招呼:“福……福清郡主?真是您啊。”
齐笙脸盲的毛病又犯了,看向妇人平平无奇的面孔,尴尬挠头道:“啊,你是……”
“我的小宝!”妇人拽了拽旁边的小孩儿,揉着脑袋指给齐笙看,“您忘了?我家小宝上回走丢了,还是您给送回来的!”
“啊对对对,本郡主想起来了!”这种事儿她隔几天都得干一回,齐笙是真忘了,但没忍心伤人家的心,只好配合着拍拍手,“就西街那个,小宝嘛!”
“郡主。”小男孩明显不怎么服气、声音压得又细又低,“我家住在南街。”
齐笙:“……”
薛域一下子没忍住:“噗!”
“噗什么噗?忍着!”齐笙抽空装凶白了他一眼,又把头扭回来绽出个温柔笑靥,“哈,小宝这回记得家在哪了?刚刚本郡主是在考你呢!”
小宝:“……”
“郡主是在等买糖人吗?这会儿人多得很,估计得要好久呢。”妇人随手抢过来小孩手里的那个大公鸡形状的糖人奉过来,“您若是不嫌弃,这个我家小宝还没吃……”
“不不不,不用了不用了。”她才没有脸皮厚到抢小孩的吃食,齐笙连忙摆摆手礼貌拒绝,“大公鸡确实很威风,可我其实更想画个别的。”
“画个别的?”薛域安心搞着小动作,碰了碰齐笙的肩膀,“笙笙,你想画什么?”
“为什么要告诉你?”齐笙刚冷哼傲娇了下,接着就又随口招认道,“我属狗的,我要画只狗狗,你呢?”
“我比你年长两岁,属猴的,那就画个猴吧。”
“猴?嘶。”齐笙眼里眸光一闪,好像发现了什么似的,笑得十分开怀,“你是侯爷,猴?猴爷,确实也挺配的!”
“可我似乎一直都不知道你生辰呢。薛域,你生辰是哪一天啊?”
“不知道。我可怜得很,爹不疼娘不爱的,又没人要,从小就没谁给我庆贺过一次生辰。”薛域垂下眼眸、弱小又无助地认真回望着齐笙,竭尽全力把姿态放到最低,小心翼翼地软语,“如果你想陪我过,倒是现下定一个日子也不迟,那就……七月初七乞巧节怎样?”
哼哼、哈哈:“……”
不怎么样!
诡计多端的永平侯!还把自己的生辰恰好定在七夕,他怎的不定在清明呢?
一身长八尺的大男人,把自己搞得像“没人要、地里黄”的小白菜似的,哪有自己说自己可怜的?简直是臭不要脸!
这男人,可也太会装了!
作者有话说:
薛:老婆我生日就是七夕了,老婆那你以后每年都陪我过吧!嘻嘻嘻嘻嘻哈哈哈哈哈嘿嘿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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