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贱男人
“我真傻, 真的。”齐笙哀叹了两声,形神俱疲地宛如丧尸变异、晃晃荡荡飘回房里,“741,我单以为你这工号听着就不靠谱又坑人, 但我没想到居然会这么坑人……”
“呵, 你单管薛域的身心健康是吧?让我治愈他是吧?那我呢?”齐笙使劲捶着胸口,犹如早年偶像剧里的主角一样痛苦嘶吼, “我还嫁给他当老婆, 他倒是治愈了,我致郁了!”
“你说, 你这里欠我的要拿什么还?”齐笙痛心疾首,苦大仇深地拧紧眉头,“你非得逼到我精疲力尽,连梦里都在大喊你的名字——7、4、1!是不是?”
“……”741前前后后坑过不少人,还是头一次承受这么直击灵魂的拷问,不禁拖着电流声“滋啦滋啦”了半天, 沉默好久后才壮着胆子回一句,“那个, 笙笙,齐笙笙……”
“你别叫我!”齐笙用两只小手捂住她的肝,面如死灰地躺在床上、如同癌症再犯,“听着, 你要是因为薛域喜欢我, 为了让我治愈他,嫁给他做老婆, 那我这任务还就不干了!”
“你想炸就炸吧, 我不玩什么试试就逝世了, 我干脆选择逝世吧。”齐笙扯扯嘴皮子,彻底选择摆烂地哼哼,“无所谓,我无所谓,何必让自己痛——”
“那个,笙笙啊——”741系统眼看糟糕,这回恐怕不好忽悠了,结巴道,“其…其实吧这……”
“等会儿,你怎的这回我要来真的,就不威胁我了?还支支吾吾的……不说炸了?”齐笙一骨碌从床上翻身坐起来,似乎想通了某些东西,眼里的精光一闪,“嘶,我明白了!除非……根本就没有原地自爆这回事,是不是?你一直在骗我,是不是?”
“五年啊,整整五年啊,一个小姑娘的这辈子有多少个五年?造不造孽啊?”齐笙的小手抖成帕金森,颤颤比划出个巴掌,只想给它一下拍在741的脑门上,声嘶力竭地质问道,“你却全忽悠我用来照顾治愈薛域那个大魔头,你知道我是怎么过的吗?你不知道,你关心的只有你自己!”
“咳,对不起嘛,我要不这么说,你如此叛逆,怎么肯干呢?再说也没有那么严重吧,起码你在靖国公府不过得挺开心嘛,跟薛域处得也很好嘛,要不然他能喜……”
741系统仿佛干过非法传销,绝对能开设专业给人洗脑:“哎呀,薛域再怎么说、他也是你的好伙伴嘛,你总不能忍心看着他因为受了情伤而想不开,死钻牛角尖出不来,没准又要和原书里一样走上黑化道路,最终被乱箭穿心而死嘛,对不对?”
“他死……他死不死的跟我有……”齐笙的眼眸俶尔垂了垂,被戳中肺管子似的嘟哝一下,“什么关系?再说……会有那么吓人吗?他真会因为这种事……死掉?”
“那我可说不准,他原来也没喜欢过谁啊,谁知道他会不会对你用情至深,疯魔到……”741系统分明给到了齐笙压力,还非得贱兮兮地装模作样,怕她有心里包袱似的,“算啦算啦,你都被坑了五年,怪可怜的,你别管薛域了,让他一个人琢磨去吧,反正他也当侯爷了,他疯他死跟你都没有关系……哪怕万箭穿心,一点点把血流干、没人关心……”
总之你不要管哦齐笙笙,千万别心疼哦。
齐笙果真没有再回话,再不像方才一样气得鼓鼓、非得死犟硬扛。
“小样儿,没话说了吧?啧,十五岁的小丫头片子,还跟我——”741系统嘚瑟不已,仿佛奸计得逞的反派般奸笑一声,支棱起耳朵听了听,“嘶,真行,居然睡着了!”
*
齐笙从另一边跑没了,留下几个人神情各异,在场的气氛简直尴尬到不行。
“侯,侯爷。”哼哼跟哈哈怀里抱着白白,想大声诘问薛域又不敢,只好强忍着担心,偷瞄只身走出小巷的薛域,“我们小姐她去哪……”
“没事。”薛域干咳了两声,睁眼说瞎话道,“齐乡君方才说她饿了,赶回府里用饭了……”
哼哼、哈哈:“……”
阿虎、阿福同时虎躯一震:“啧。”
连周长渡都还嫌不够乱,带着齐笙的两个丫鬟朝小巷里仔细瞅了半天。
“干什么呢?都过来看个什么劲的?”薛域仿佛全然失忆,根本不记得他刚刚表白失利、齐笙撒腿跑路的糗事,挺直腰杆凛然说着,“难不成……本侯还能把齐乡君给活吃了么?”
“呵,这可说不……”就算是周长渡这种温文尔雅的读书人,都觉得薛域欠揍得很,脱口不满道,“永平侯,齐乡君金枝玉叶、身份尊贵,可不过跟你说了几句话,人便失踪不见了,永平侯、你可担待得起吗?”
“周大人,本侯比你更了解齐乡君的性子,她虽性子奇怪、可又不傻,再说她已满十五岁、又不是五岁,不至于隔着三条街就找不到家。”薛域环抱手臂,根本懒得搭理这个间接害他说漏嘴的鸟人,“更何况她……”
她走到哪里都有暗卫随行保护的,知不知道,笨蛋?
但这种隐秘也并不是跟谁全能说的,薛域选择闭嘴不提。
“哼哼、哈哈,你们放心,此事是本侯惹出来的,本侯就在此处等着,哪都不去。”薛域老实巴交地岿然不动,挺立得像一堵高耸的城墙,“你们找不到你家小姐,就回来找本侯算账,大不了把本侯的命赔给齐乡君都好。”
“奴婢告退。”哼哼跟哈哈赶快福了一礼,只牵挂着她们小姐,实在没心思再听这两个大男人争执。
尽管俩人很清楚,小姐身边的暗卫武艺极高,根本没人能近得了她的身,但永平侯究竟说了些什么,居然把小姐吓得撇下她们跑了——
这男人,不正常,属实太不正常。
哼哼和哈哈打小跟在齐笙身边伺候,亲眼见着每一次小姐跑到经历各种欺负和虐待的薛域身边,为他出气、帮他的忙、给他顺毛。
谁能想到,明明当初还是个可怜兮兮的小奶狗,如今居然长成了头凶狠残暴的大灰狼?
“还是会用美貌做掩护,装模作样骗人的那种!”哼哼跟哈哈推门踏入齐笙的厢房,果然见到床帐后有个纤瘦娇小的人影、显然已经进了梦乡,终于把心给放下,“嘘,你看咱小姐多可怜,也不知道究竟出了什么事,被害得、回来就睡了。”
哼哼给齐笙轻手掖好被褥阖上门,想起来始作俑者薛域依然气得想出言不逊:“永平侯此人真是,真是……”
“啊呀哼哼,我突然想起来。”哈哈摸了摸白白的猫猫头,没忍住失声大叫道,“刚刚永平侯不是说,他会一直在原地等着吗?那小姐既然回来睡了,我们是不是该回去给他……送个信儿?”
“送什么送,你是不是傻?脑子被驴踢了么?”哼哼叉腰那手指点了点哈哈的脑壳,委实恨铁不成钢,“你也不想想,谁害得咱们小姐撒腿就跑、倒头就睡的?还不是那永平侯?小姐如今是睡了看不出异样,倘若醒了之后心有郁结、茶饭不思怎么办?”
“咱们小姐若是一顿不吃,全家上下都要心疼死了、他担待得起吗?不告诉国公爷治他的罪就便宜他了,还送信?送什么送?让他等去吧!”哼哼尽管是个丫鬟,但也越说越义愤填膺、丝毫没再掩饰对薛域的不满,“等一夜那都是便宜他了!”
这狗男人!
“哼哼,哈哈,嗯?你们人呢?”齐笙打着哈欠翻了个身,正好睡到被饿醒,躺在床上蹬了蹬腿,“我饿了,我要用饭。”
一炷香后。
哈哈一脸惊骇,望了望抱着只乳鸽,下嘴就啃的齐笙,悄悄后退了两步、跟哼哼咬耳朵道:“你确定……管咱们小姐这叫茶……饭不思?”
“咳,这个……”哼哼目光闪烁,说话算话,依然坚定地不肯改口,“那咱们小姐这样、也是因永平侯所致,没准是化忧愤为……食欲,小姐平日可曾吃过这么多吗?撑着了不也全怪他?”
还是这狗男人!
薛域当然不会跟周长渡一样,傻帽似的站在原地等信儿,因而早就派了阿虎带着银子,去跟靖国公府的下人打探消息。
“永平侯。”周长渡心眼儿太实,面对着惹了事儿还毫不在意的薛域,越来越言辞灼灼,“齐乡君一个娇娇弱弱的姑娘家,你怎可如此吓她?更何况她人都不见……”
“不是,本侯打断一下,你说她?齐笙笙?娇娇弱弱?”薛域摇头“啧啧”了两下,看向周长渡的眼神越来越轻蔑,“本侯还以为你对她了解多少,可一开口,果然就全暴露无遗了,她么,娇还勉强算得上,你说她弱?”
“呵,周大人啊,你连她的性子都没摸清楚,还敢贸然求亲?莫不是只相中她的美貌了么?她若是肯答应嫁你,那才是脑子坏了!”
“什么?你……你竟说齐乡君脑子坏了?”周长渡被眼前的贱男人气得舌头打结,再没管什么文人风度、毫不留情地回怼道,“你对齐乡君的心思以为我不知道么?可今日你逼走齐乡君,万一她出什么事或被伤了心神……”
“再打断一下。第一,本侯可没说齐乡君脑子坏了,我是说她脑子只要没坏、就不会嫁给你。”薛域满脸淡定,甚至悠然比划出两根修长的手指头,“第二,少乌鸦嘴,那丫头可不是小心眼的,没准这会儿已经回房睡过一觉、正在用饭呢。”
她可绝不会委屈自己的。
周长渡两眼一瞪、料定了薛域是在放屁:“这怎么可……”
“侯爷,打探到了。”阿虎一路小跑地回到薛域身边,弯腰告诉他道,“靖国公府的守门小厮说,齐乡君早已回去,睡过一觉、在用饭呢。”
周长渡:“……”
“哈,怎么着?本侯说什么来着?”薛域也终于悄咪咪地舒了口气、嘚瑟地拍拍手掌挑挑眉,“本侯知道了,阿虎,周大人似是没听清呢,你过去,再仔细告诉周大人一声。”
周长渡被刺激到眼前一晕:“滚开,本官不听!”
他自幼长在右相府的后宅时,常常听到自己的娘亲、管那堆张扬放肆的妾室叫“小贱人”。
但周长渡万万没想到,有天他竟然觉得,“小贱人”这个词,会如此合适地来用以形容一个男人。
好,很好,如果贱人都有共同的名姓——
那他们一定,叫薛域。
作者有话说:
齐笙:我管他们谁求亲谁表白,都不能阻挡我睡觉和干饭!
周长渡:如果贱人分种群,我愿把所有的贱男人统称为——薛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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