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宝贝
阮令仪猜到了宋斯年的行程是给周隽过生日, 所以这次她过来,除了替周隽过生日外, 还是想要给宋斯年一个惊喜。
不过看他的样子, 好像并没有惊喜到。
自从阮令仪进了包间,宋斯年就坐在离她不远的地方,也不和她说话, 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他的目光如有实质,看得阮令仪多少有些不自在。
她暗暗瞪了男人一眼,结果他不仅没有收敛,反而更加肆无忌惮。他的目光从她的脸颊一路向下游走,至脚踝处, 又一点一点向上攀升, 最终落在她樱色的唇上。
男人眼睑微垂,眨眼间似乎在她的唇上点了点。
谢嘉言对这两个人之间的猫腻知道的一清二楚, 笑而不语。
周与淮还记得阮令仪, 看到他和周隽一起出现, 有点摸不着头脑。
“你们两个怎么一起来了?”
他记得他曾经提议过把阮令仪介绍给周隽的, 但是宋斯年没有答应, 还说自己没有做媒的爱好。那现在这是什么情况?阮令仪因为追不上宋斯年,转而看上他侄子了?
“这是我的同事,胸外科的阮医生。”
周隽不知道周与淮见过阮令仪, 老老实实地替他们互相介绍,“这位是我亲叔叔, 周与淮。”
“你是个医生啊。”
周与淮倒没有太在意,只当周隽请了个同事, 转而问起另一件关心的事情。“你不是对一起参加候鸟医生的一个女孩子感兴趣吗?怎么没有将人请来, 反而请了个同事?”
他还以为今天有侄子的瓜吃。
“这还用说?”
谢嘉述在一边说道:“肯定是人家姑娘还看不上他呗, 上次他可是连个联系方式都没要到。”
这几人虽然有辈分不同,但年纪差距不大,说起话来也口无遮拦的。
谢嘉言本来想出来打圆场,一连听了两波低情商发言,彻底没有了说话的兴致。
“那……是我弟。”他草草介绍了谢嘉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周隽乍一听到叔叔们把自己的老底掀了出来,转头看阮令仪。
他担心阮令仪在意自己曾经和别人说过对她有好感的事情,可是当他看向阮令仪时,却发现阮令仪似乎并没有在听他们说话,而是在看别的地方。
他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窗外是无尽的夜色,窗边坐着一个丰神俊朗的宋斯年。
周隽顺势带着阮令仪走到了宋斯年身边:“这位也算是我叔叔,是绘丰集团的宋总,港城宋家三少爷。”
听着周隽认真地为她介绍面前的人,阮令仪忍不住觉得这世间真有趣——许多人为他们介绍过彼此,但从前,他们真正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场面反而是随意的。
那个时候,甚至没有人为他们专门说过彼此的名字,她也没有看过宋斯年的照片。可是那天,在宋家,她第一眼看到他,就笃定,他会是那个未来会成为她丈夫的男人。
宋斯年拿起了面前的酒杯,夹在两指之间,轻轻晃了晃。红色的液体在头顶水晶灯的照射下,荡出了一段绚丽的光影。
阮令仪看了过来,两个人视线相撞。宋斯年勾了勾嘴角,朝着她举杯示意。
阮令仪不知怎么地,突然起了坏心思。
她看着宋斯年,笑意盈盈,脱口却是一句:“你好啊,宋叔叔。”
宋斯年今晚一直面色如常,一直到听到这声“宋叔叔”。在场所有人,都和他同辈,除了周隽。
那她这声叔叔,随的是谁的辈分?
不远处的谢嘉言闻言,低促地笑了一声。
周与淮不明所以,问他笑什么。
周围的吵闹,都不过是无关紧要的背景罢了。
阮令仪看着宋斯年迅速沉下去的脸色,知道他心理不痛快了。
这段时间宋斯年总是有意无意地让她察觉到他的情绪,然后等着她去哄他,顺带着从她这里讨点好处。
宋斯年很好哄,大概也是这样,养成了她乐此不疲逗弄他的习惯。
就像是,一种夫妻间的乐趣。
阮令仪正在盘算着晚点该怎么哄宋斯年,宋斯年却突然放下了酒杯。
他站了起来,一步步走到了阮令仪面前。
男人身形高大,步伐中带了丝不紧不慢的压迫感。
他在距离阮令仪不到半米的地方站定。
“你好啊。”男人的声音低醇,比窗外的夜色更诱人几分。
他双手插兜,偏头看了眼前人好一会儿,才缓缓道:“小侄女。”
言罢,他朝着包间中间的圆桌走去。
两人插肩而过时,阮令仪察觉到男人的手指勾了勾她的,像是传递了一种隐秘的,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的讯息。
有种如电流般酥麻的感觉从刚刚两人接触过的肌肤起,一圈一圈向外蔓延。
包间里都是他们俩的熟人,周隽甚至就站在离她一步远的地方。宋斯年这举动,让她不由心跳加快了几分。
阮令仪鬼使神差地回头看了宋斯年一眼。
男人身形挺拔,背影如松——就在她心生感叹之时,宋斯年突然转过身看向她。
“看什么?小侄女。”
“……”
这人……
果然,宋斯年永远是她熟悉的宋斯年。
在席面开始之前,苏朝颜和乔岁和都到了。
苏朝颜和周与淮两人早已情投意合,自然地坐到了一起。
谢嘉述看见乔岁和,立刻起身迎了上去,但乔岁和看见阮令仪,直接绕过了谢嘉述。
“姐妹,你怎么也在这里?”
“过生日的是我同事。”
阮令仪看见谢嘉述一直长着头朝他们这边看,凑近乔岁和,小声道:“看来,你和那位最近发展不错。”
“什么发展不错。”
乔岁和小声嘀咕:“形势所迫罢了。”
她回国到底是联姻来的,总不能一直躲着联姻对象。主要是她能躲一辈子也就算了,谁让她运气不好,还被谢嘉述逮个正着了呢?
乔岁和在阮令仪的左手边坐下,不知道什么时候,宋斯年坐到了她的右手边。
乔岁和还不知道宋斯年的身份,也没太在意,拉着阮令仪小声说话。
“你之前让我留意的事情有结果了,买水军的,并不是霍氏的人。”
如果不是今天遇见,乔岁和本来也是要找她的,“姐妹,你还有别的仇家?”
“不应该啊。”
阮令仪眉心蹙起,如果不是霍家,那又能是谁呢?
乔岁和看好友忧心的样子,连忙安慰道:“现在不是没事了吗?别想了。”
“不,这件事情还没有完。”
阮令仪叹了口气。
从表面上看,这件事情好像已经结束了,但阮令仪不相信在背后朝她出手的人花了这么多钱,想看到的,只是这样的结果。
他必然留有后手。
“有没有想过从那个追星女孩那儿找找突破口?”乔岁和建议。
阮令仪摇了摇头。
她私下查探过那个女孩的情况,割腕是真的。她不知道她是先收了钱才有了这一出,还是只是恰好被利用了,但她担心,背后那人的后手,还是那女孩。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们能买水军,难道我们不能?”
开玩笑,他们乔家混迹媒体行业多年,这种小手段,耍起来也是无人能及的。
乔岁和可不想一整个晚上都看阮令仪心事重重的,干脆换了个话题。
“上次咱们一块儿买甜品的时候,你还说我以后有的是机会见见你那位神秘老公,怎么现在我还没有看到人影?”她这个娘家人这么没有排面吗?
阮令仪正要开口,突然身体一僵。
她坐的位置靠近墙壁,本来算是一个死角,而现在,有人借着死角这个优势,开始肆无忌惮了起来。
在乔岁和说什么时候可以见见她老公时,宋斯年的手搭上了她的腰肢。男人的手掌带着灼人的热度,那层薄薄的衣服恍若无物。
阮令仪正在想着该怎么回答,男人已经伸出长指,在她腰上画起了圈,似乎在催促着什么。
阮令仪被勾得有些恼了,想拂开他的手,却不想被宋斯年抓个正着。
男人修长的手指插入她的指缝间,与她十指相扣。
“姐妹?”
见阮令仪许久不回话,乔岁和看向她,意外发现好友脸上似乎有些不自然的红晕。
她抬手想要摸一摸,却被躲开。
“我没事。”
阮令仪本还想搪塞,但宋斯年将她的手越握越紧,一副她不说实话,他就不罢休的模样。
好吧,其实他们也没有必要再瞒着了。
“你已经见到了。”她小声道。
“见到什么?”
席间菜已经陆续上了来,乔岁和夹了块樱桃鹅肝,先是有些不明所以,然后她看见角落里,阮令仪微微抬起了正和某人牵着的手。
生锈的脑子仿佛突然上了油,随着一声“卧槽”,乔岁和筷子间的樱桃鹅肝落在了盘子里。
“怎么了怎么了?”
谢嘉述听到响动,赶紧凑过来关心。
乔岁和一掌将他推开,对着阮令仪伸出了大拇指。
“妙啊。”她叹道。
她这一声将周围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周与淮:“什么妙?”
“菜色妙。”
乔岁和最擅长睁着眼睛说瞎话,“这樱桃鹅肝入口即化,回味无穷。”
“你都没吃。”
谢嘉述看着掉落在盘子里,那鲜红的一颗,有些无语。
乔岁和白了他一眼,她当年怎么和这么个没有眼色的谈了恋爱?
完了,以后他们结婚了,他不会还疯狂拆她台吧?
“菜妙,酒也妙。”
她懒得和谢嘉述掰扯,举起酒杯遥敬周隽:“祝寿星生日快乐。”
周隽莫名其妙喝了杯酒,又见乔岁和转而看宋斯年:“宋总,我也敬你一杯。”
宋斯年懂她的意思,端起酒杯,朝她示意,随后一饮而尽。
谢嘉述莫名其妙看得有些酸。
“斯年你太太不是不让你喝酒吗?”
“那可不,我们宋总可是妻管严。”
不远处周与淮搭腔。
阮令仪都不知道宋斯年什么时候成了妻管严,她回头看了身边的男人一眼——和他的朋友一起,总能知道很多颠覆她认知的事情,比如他会在外人面前,不遗余力地夸奖她,又比如,他和人造谣,说自己是妻管严。
阮令仪的目光调侃意味越来越重,宋斯年却恍若未觉,只拉着她的手,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乔岁和敬酒的时候站了起来,这一会儿,把小夫妻的动作尽收眼底。
“啧啧,妙不可言啊。”
乔岁和一整晚都有些兴奋,喝了不少酒,还灌了阮令仪两杯。
阮令仪酒量还行,但体质特殊,很容易上脸,朦胧看着,倒像是醉了。
阮令仪是周隽带来的,原本理应由周隽将人送回家,奈何其他人还没有动作,乔岁和已经将闺蜜团吧团吧塞到了宋斯年的车里。
眼看着宋斯年的车子扬长而去,周与淮开始痛心疾首。
“你怎么回事,你知不知道你那朋友之前对斯年有企图?”
谢嘉述可看不得别人这样对乔岁和说话,将周与淮推开了一些。
“喝醉的又不是斯年,你担心什么?斯年那人你还不了解吗?坐怀不乱。”
“你懂个屁。”
周与淮想到之前——其实宋斯年对阮令仪说到底是有些不同的。
想到这里,他又回头看周隽,“你别惦记之前那医生了,我觉得这小阮就很不错啊……”
周隽不知道在看什么,听到周与淮叫他,才回过神来。
“叔,你别胡说了。”
他拍了拍周与淮的肩膀,苦笑了一声。
从他带着阮令仪进包厢起,他就感觉到了她和宋斯年之间那种微妙的磁场。明明周围有这么多人,但他们之间,好像就是有总微妙的,别人难以插入的亲密感,尽管他们都没有怎么说话。
直到开席之后,他不小心碰掉了汤匙,弯腰去捡,才知道这磁场因何而来。
他起身的时候,阮令仪还在和身边的乔岁和说话,他正对上了宋斯年的目光。那个时候他就知道,宋斯年是故意的,故意让他看到他们两个交握在一起的手。
联想到之前阮令仪在英国留学、回港城去参加婚礼,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另一头,宋斯年和阮令仪正坐在车上。
阮令仪虽然喝了点酒,但人清醒得很。她想找个舒服的姿势,休息一下,于是自然地想将头靠在宋斯年的肩上。
然而她还没有靠上他,宋斯年就抬手,将她的小脑袋托住。
“小侄女,你这样不太好吧?”
今天开车的是金韩,一听这称呼,就知道今晚这两人怕是又要搞些有的没的伤害单身狗,非常利索地升上了挡板,顺带着感慨了一通——为什么总让他遇见这场面。
“干嘛。”
阮令仪伸手抱住宋斯年的脖子:“宋叔叔这么小气,靠一靠都不行吗?”
她倒是一点都不客气,窝在宋斯年的颈窝上,使劲地蹭了蹭。
宋斯年伸手过来,阮令仪以为他又要推开她,于是动作迅速地凑上前,啄了啄他的脸颊。
“宋叔叔你不要生气。”
一边叫他宋叔叔,一边还叫他不要生气?
她明明是想他更生气一点。
宋斯年大掌掐住她的腰,将人抱起,按在自己腿上。
阮令仪惊呼一声,将人更抱紧了几分。
她仍旧趴在男人的颈窝上。宋斯年也不客气,顺势咬住她的耳垂,轻轻磨了磨:“你喊我叔叔,随的谁的辈分?”
啧,她原本以为这男人生气是因为自己喊他老了,没想到是因为这个。
“当然是我本来的辈分。”阮令仪娇笑道,“如果我没有嫁给你,按理,也应该叫你一声叔叔。”
宋文琢和程振华同辈,这话倒是不假。
宋斯年虽然年纪不大,但在辈分一事上,可谓是占足了便宜。虽然程砚白从来不肯,但按理说,他也该叫宋斯年声叔叔的。
“诡辩。”
他敢打赌,阮令仪喊他叔叔的时候,绝对不是这么想的。
阮令仪却是不是那么想的,不过那又如何?
谁也没有证据。
她又啄了啄宋斯年的脸颊,蜻蜓点水。
她笑着问:“怎么样,宋叔叔,喜不喜欢小侄女这样亲你。”
略带有禁忌感的称呼像是在无形中刺激着人的神经。
宋斯年一手环着她的腰,一手拖着她的后脑,转了个身,将她压在了车窗上。
他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吻铺天盖地,像是要掠夺走她所有的呼吸。心脏开始扑通狂跳,阮令仪闭着眼睛,一边承受,一边同样渴望。
她的回应给了宋斯年再次进攻的理由,她唇齿间还带着酒精的味道,混着她的气息,甜美得让人难以自抑。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勉强与她分开了一些。
宋斯年的额头抵着她的,两人呼吸相闻,似乎真的有了几分热恋中男女的味道。
“宋叔叔……”
“你还真是喜欢这个称呼。”
宋斯年有些不满。
阮令仪一时语塞,却又不愿意示弱。
“大概是因为刺激。”
“刺激?”
男人的唇因为刚刚的吻染上了些嫣红。他食指抵住下巴,大拇指缓缓擦过唇角。明明是很正常的一个动作,落在阮令仪严重,却无端生出几分春色来。
见小姑娘眼神逐渐迷离,男人轻笑了一声,再开口却像要诱惑人堕落:“在车里做更刺激,小侄女要不要试一试?”
阮令仪没想到他会对她发出这样的邀请。
车内的空气本就稀薄,一时间,她似乎连呼吸都凝滞了几分。
宋斯年开始学着她一开始那样,开始深深浅浅地亲吻她的脸颊。
随后,他的吻一点点向下,路过她而后敏感的位置,蔓延到她的脖颈。
“怎么?”男人用犯规的语气,一进再进,“不喜欢?”
作者有话说:
好吧,也没啥名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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