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人在哪儿?”熟悉的声音带着点戏谑从电话里传来, 时妤手一顿,随即扬着唇笑起来, “机场。”
“车队等你。”
电话那边伴随着引擎轰鸣和乒乒乓乓的金属碰撞声, 江驯估计在修车,没说几句就挂了。
时妤把行李托人送回去后,自己打车去了车队。
一个小时后, 时妤到了车队的赛车场。
场上两台车在跑训练赛, 她感受着空气中不安躁动的分子,心里有些痒痒的。
在维修站里时妤一眼就看到了正挥着汗水,专注于修赛车的江驯。
他握着扳手的手臂肌肉似乎更明显了, 高大的身躯站在维修站里出类拔萃。
“哟!这不是我们车队的头号种子选手回来了?”
相比于沉浸在赛车里的江驯, 坐在电脑前的谢学名更快发现了时妤,眨着桃花眼给江驯使眼色,“驯哥, 快回头看看。”
江驯还没来得及回头,时妤已经凑了过来, 盯着他手里的零件看, “车出了什么问题吗?”
她靠近的时候, 清浅的呼吸也跟着贴近, 江驯微偏头就能看到她略凌乱的头顶,毛茸茸的。
他笑了一下,“在给你的赛车做最后的检查。”
“没什么很严重的问题吧?”
“现在是没什么问题, 之前练习赛你没少撞它,能不能撑到正赛, 看你自己了。”
“撞了我也不担心。”时妤笑。
江驯勾起嘴角, 扯了手套的手掌直接按在时妤脑袋上用力揉了揉, “以后故意撞坏的, 修车得加条件。”
“说来听听。”时妤没管他。
“不准像上次一样甩了我就跑。”
“?”时妤不解,诧异地问,“什么时候?”
江驯用干净的那只手悄悄扣住时妤的手掌,冲她挑了下眉,“想不起来算了,我友好地提醒提醒你,免得你再犯。”
“别乱找我麻烦。”时妤语气是警告,但眼底的笑掩盖不住,她仰着头问,“这算什么条件?”
“喂喂喂!”
一边的谢学名再也看不下去,打着手势出声制止,“求你们考虑考虑我和车队的其他人吧!一群单身狗你们忍心吗?”
时妤牵着江驯的手,神色淡淡:“有意见?”
江驯懒洋洋地眼睛也扫了过来,谢学名无奈闭嘴,“没意见没意见,确实没人敢管你们。我老老实实给你检查。”
江驯拉着时妤走到车后方的位置,声音有些低,“这段时间你不在乡下的马场,去哪儿了?”
时妤背靠着墙,有些不太开心,“被绑到疆城去了。”
“疆城?”
“嗯。”时妤和他对视一眼,突然又觉得不对劲,“问这个干什么?你怎么知道我不在难道你去乡下的马场找过我?”
江驯眼神躲闪了一秒,时妤难得抓到他这种时候,“不接我电话,跑去找我了?”
“碰巧有事去了趟你说的马场。”
“什么事?”
“私事。”
“解决了吗?”
“当然解决了。”
时妤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那怎么不接电话?”
“给你打你不也没接。”
“江驯,你能再幼稚点?”
江驯弯腰坐在赛车的引擎盖上,有些锋利地掀开眼皮,“说好一个星期,你一个月都没影,我还没找你算账,还说我幼稚?”
时妤回来得匆忙,下飞机后又马不停蹄地赶来车队,可她现在一点也不累,“事发突然,我也没想到。”
江驯目不转睛地盯着她,“逼着你学骑马?”
“这都被你知道了。”时妤无所谓地说,“因为我爷爷是马术运动员,所以也想让我去学,Z国的马术运动员太少了,希望我能扛旗,不过我不会去的。”
“真不去?”
“不去。”时妤回答得干脆,“我不会碰马术。”
“我怎么觉得你迟早会被说服?”
“有吗?”时妤放松身体,随意靠在墙上,低垂着眼,独自摸了根烟出来。
过了一会儿,她叼着烟反问:“你凭什么这样觉得?”
这幅模样像极了第一次在定区西路见面的时候,挑衅和嚣张都写在脸上,如果对方不是江驯,就算是男生也会被她压下去。
“我猜的。”
“猜可不管用,在我这儿我说的话最管用,不拿两个年度冠军回来,我不会碰马术。”
江驯乐了,笑眯眯的样子看起来有点散漫,“年度冠军?可你着一去一个月,差点我还以为你不会回来了,F1车手的位置拱手让人。”
“放心,在你没上场前——”时妤微微俯身,指尖夹着的烟阵阵白雾燃起,她直视着江驯的眼睛,“我会亲自给你做示范。”
“维修站别抽烟。”江驯伸手掐了她的烟,轻笑着说:“我肯定会一直看着你。”
时妤的目光送他的眼睛缓缓移到略带弧度的薄唇,再到他刚才直接掐了烟的手掌。
又凑近了点,并不刺鼻的烟味和靠近的气息,都让处狭小空间的两个人的对视持续升温。
江驯的手指动了动,声音有些沙哑,眉眼间是可见的慵懒,“你也别得意。”
时妤直起腰:“那现在跑几圈,你看看?”
江驯手长,直接把旁边的头盔递给她,“试试。”
时妤戴着头盔钻进了赛车,维修站里的人都很自觉地让了条宽阔的路来。
时妤直接开着赛车冲出维修站,直接上了赛道。
谢学名正盯着记录屏,准备记录数据,江驯拖了把椅子过啦,耳机顺势也直接拿走。
“干嘛呢?驯哥,这么紧张?跑个训练赛而已啦。”
江驯扬着眉笑骂:“别他妈叫我哥。”
谢学名不正经:“那怎么行,在外面你就是老大,我就算是你表哥,也得懂规矩,是不是啊,驯哥!”
“一边放屁去。”江驯戴着耳机看向屏幕,“你把她的单圈速度和最快圈记下来,还有轮胎的磨损情况都要详细做表。”
谢学名:“行,我知道。”
——
跑完训练赛后,时妤下车和同队的蔺景同打了个招呼。
刚才她和这位车手一起跑的,对方的技术感觉还不错。
蔺景同刚好也摘了头盔,朝时妤竖起大拇指,“车队说你的单圈刷得比我快0.231秒,希望在三天后的比赛中,你也能保持这个水准。”
作为新晋的F 1赛车手,F4到即将登上的F1赛场,时妤的实力和天赋有目共睹。
时妤轻点了下头,又看向坐在谢学名身边的江驯,故意挑了下眉头。
江驯靠在椅子上冲她笑。
“看傻眼了吗?”
“确实有点那意思。”江驯摘了耳机,“刚才的车前鼻翼是不是有点问题?”
“嗯,但还能开。”
江驯侧头看过来,黑沉沉的眼睛里略微有几分严肃,“你之前学的东西都忘干净了?”
“怎么?”时妤问。
“出现任何情况都要及时和车队汇报。”
“啧……”时妤最烦别人用这种语气和自己说话,“我知道。”
“你知道刚才还不告诉车队?”
“只是有点儿歪,正赛我肯定会说。”
“问题不在练习赛提出来,正赛提还有什么用?有那么多时间给你安排?”
时妤皱眉:“我是车手,我自己可以判断,比赛也是我去比。”
“行啊,你挺能说。”江驯没什么温度地笑了一声,耳机扔谢学名怀里,“你给她全部重新检查一遍。”
“哦哦。”谢学名摸摸鼻子,立马走远,“但你俩吵架别殃及鱼池啊。”
这算个屁的吵架。
时妤都懒得解释,抱着头盔往换衣间走。
江驯对三天后比赛的重视程度她当然知道,他指出来的错误,她的确做得不对,但她有自己的处事方式。
正赛前的练习赛完全有时间让□□赛车和赛道。
她和江驯,争论几句根本就不算吵架。
时妤换了衣服,从换衣室里面,发现江驯等在门外。
他身上的工作服还没换,油渍还沾在手肘和腰线附近,侧过头时下颚线锐气逼人,安静靠在墙边的模样像只正在小憩的野犬。
工作时候的江驯很少抽烟,他认真地沉浸地模样远比他抽着烟吊儿郎当笑的时候性感。
现在每次去参加比赛,江驯都会在她比赛前认真检查她的赛车,江驯身上稍微有些苦涩的烟味倒成了她习惯闻到的气息。
时妤:“待在那里干什么?”
江驯闻声看过来,“等你。”
“走啊。”
江驯愣了一下,“去哪儿?”
“去看看车怎么样了。”时妤边走边翻出手机给靳冬萱发消息,“不是你特在意那东西吗?带你去看看,好让你安心。”
“让我安心?你真这么想?”江驯听了她后半句话,有点想笑。
时妤目光冷飕飕地盯着他,“车修好了,才能堵上你的嘴。”
江驯背靠着墙伸手拉住从他面前经过的时妤,笑得眉眼都柔和了起来,“现在就可以。”
“要不要试试?”
位置一换,他的手直接按住了时妤的脖子,在昏暗的走道里微微弯腰,低垂着眼看着时妤。
时妤被抵在墙角,左右都逃不开熟悉的气息,带着诱惑和不知名的悸动。
她微微抬眼,和那双黑亮的眼睛对视,“江驯,你能再不要脸点?要是正赛我的赛车出了问题,某人不得吵死我?”
“在你面前,我哪还需要什么脸。”江驯笑:“我没想和你吵。”
“无不无聊?”
“吵架可不无聊,而且我只想看你风光上赛场,平安回来就行。”江驯眼神清澈,“再说了,这场比赛我……”
他顿了一下,他似乎从来喜欢说这些话的人,只是玩味地盯着她,“好好比。”
赛场上成绩固然是重点,但没有什么比平安回来重要。
他不希望时妤在场上受到任何伤害。
沉默了一瞬,时妤认真看着他,“废话……你也别忘了我说的话。”
她也会拼尽全力在那个江驯无比期望的赛场上跑出成绩,站上那个所有人都羡慕的领奖台。
江驯现在是她赛车生涯无懈可击的后盾,她将来也会是江驯赛车生涯的领航员。
她和江驯注定要在人生这条赛道,加速、追逐、纠缠……
“行,说好了。”江驯嘴角噙着笑,“来说说我们之间的事情。”
“什么?”时妤不解。
江驯欺身靠得更近,“一个月没见,你怎么还这么冷静?你没忘自己之前在学校西门做过的事情吧?”
“没忘,怎么了?”
“那你是不是也要稍微给点反应?”江驯压低了声音,“我还等着你的下文呢。”
时妤被他这幅样子弄得不由别开目光,放在身侧的手指不受控制地挡在了两人之间的空隙处。
江驯握住她的手,低笑两声,“别告诉我你怕了?”
时妤对上他的视线,“怕?江驯,我要怕也是怕你像上次一样失控,相比之下,好像你比我更没什么定力。”
她微微抬起下巴,嘴唇若即若离地贴着江驯的脸颊,似是勾引,“想我就直说,装什么?”
“没装。”江驯的手从后面握住她的脖子,温柔地轻吻她的下巴,最后吻上红唇,含糊不清地贴着她,“我想你都快想疯了。”
她和江驯在随时都可能有人经过的走廊凌乱、无序地接吻。
彼此都被青春中速度带来的刺激和炙热的爱意吸引,越靠越近,越陷越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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