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苗六溪半梦半醒的时候,脑袋还是昏昏沉沉的。
她感觉自己应该是躺在床上,后颈还垫着一个硬邦邦的枕头。
模糊中,第一眼看到的好像是被子。
难得被子这时候还搭在身上,因为通常她醒来时,被子都是不翼而飞的。
她翘起鼻子嗅了嗅。
嗯~就是那股子清香没错了。
这果然就是自己家,嘿。
她抱紧被子,右腿很自然地搭在上面,慢慢打开瞳孔,越开越大越开越大越开越卧槽。
抱着的怎么是个男人?!
男人安详地闭着眼睛,那张脸十分耐看。
苗六溪看了很久,得出结论:我把男人带回家睡了。
她短暂性地回忆了一下。
昨晚酒醉之后,这个男的好心送自己回家,结果……
结果她把手臂搭在男人肩上,双腿夹了他的腰,鞋都还没脱完,就挂着人家睡了。
至于中途有没有发生什么,她不记得了,再说酒后乱性的那档子事,哪能说记就记。
苗六溪悄悄掀开被子,检查有没有给他造成什么阴影。
还好,应该不严重。
她轻手轻脚爬起床,想趁男人醒来之前抓紧跑掉。
苗六溪:等会,跑掉?但这是我家啊。
……啊算了先溜再说。
结果没溜成功。
贺楼生修长的手臂轻轻一勾,就把苗六溪的脖子给勾回来了。
苗六溪:...
跑不掉了完犊。
苗六溪偏头看了看他的样子,感觉除了昨天晚上,似乎还在哪里见过这个人。
直到对方展开了那似有似无的笑,她才全然想起来,这位男士,居然是在图书馆天天借书的那个男的啊啊完了完了完了!
他知道自己的工作所在地。
还知道自己的家庭住址。
苗六溪觉得自己怎么都跑不掉了。
贺楼生低头凝视,眼神里的倦意还没有全部消退。
“你醒了。”
苗六溪把他勾过来的手臂抬走,干笑一声,回应:“啊,嗯。”
“你昨晚……”
“昨晚!我不是故意的。”苗六溪抢先一步说道。
“不是故意的?”
苗六溪发现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眉宇间微微抽了一下,有种“你居然能说得出这种话”的感觉。
看来他表面阴影不严重,但心理阴影十分严重。
苗六溪重新爬起来,试着跟他沟通:“是这样的,我昨晚喝断片了,不是故意要把你,那个,留下来的。”
贺楼生起身靠在床头,一张脸全是无助。
苗六溪:“想开一点,现在都什么社会了,小哥哥长得这么标致,偶尔吃点亏也正常。”
贺楼生:?
说些什么东西。
贺楼生没说话,起床打开柜子准备找件新衣服穿,但他这一举动就让苗六溪不满意了,苗六溪立马叫停了他:
“你干什么!能不能有点礼貌!”
贺楼生回头“嗯?”了一声。
“我看看衣服。”
“看什么看?为什么要翻女孩子的衣柜啊!”
贺楼生淡定看着激动的她,随手拎出来一件衬衫,“女孩子的衣柜,怎么会有男人的衣服?”
苗六溪:……
“咳咳,”她清了清嗓,“没错,我家是有男人。”
“?”
苗六溪:“我男人马上就要回家了,你还不赶紧走。”
“?”
苗六溪:“他手劲可大,要是被他发现我们的事情,骨头都给你捏碎。”
给贺楼生逗笑了。
他利落地换好了衬衫,随后站在镜子前揉着脖颈上的红印。
苗六溪抬不起头了。
为什么今天会是周末,这时候去上班多好。
她干脆也麻溜起床穿衣服,“我去上个班。”
“今天不是周末吗,”贺楼生说,“周末六楼好像不上班吧?”
“你怎么知道我在六楼?”
“问一问不就知道了。”
苗六溪觉得这哥们可以,撩技不好性格也不行,居然还偷偷摸摸跑去打听人的消息,够狗的啊。
“那我去买菜。”她重新找个借口溜。
“多买点肉,还有,帮我带一份牛排。”
苗六溪:???
有病?
苗六溪正想骂他,这时看见对方递来了一张银行卡。
贺楼生:“多谢。”
……还挺有礼貌的。
苗六溪接过银行卡,“那,你吃完饭就回家吧。”
“家里拆迁,暂时回不去。”
苗六溪白了他一眼。
以后炫富请不要这样接二连三的来好吗,又是银行卡又是拆迁的,你但凡有点出息,就应该靠自己的努力白手起家,然后撩尽天下富婆,也不至于事后就只会来讹我。
内心吐槽结束,苗六溪揣上他的银行卡出门了。
她故意在外面逛街购物喝奶茶,晃悠了足足四个小时才去超市里买了两桶泡面。
刷卡也没有用他的钱,因为苗六溪觉得都过去这么久了,那人肯定走了,银行卡就等周一上班的时候再还给他吧。
结果到家后她发现自己想多了。
那人不仅没走,还喝了两罐可乐,新闻联播看得十分认真。
长城的脸皮都没他厚。
“怎么现在才回来?”贺楼生看到她手里拎的是泡面,有点不开心。
苗六溪眼神往下一扫,这人不仅穿小骷髅怪的衣服,他还穿小骷髅怪的拖鞋,看电视的时候还拿人家的毯子搭到自己腿上,真是好大一张脸。
要是被小骷髅怪知道了,他那张脸肯定就没有现在那么标致了。
苗六溪把银行卡丢在桌上,“还你,不需要你的钱,吃完了早点回家。”
“我家拆迁了。”
苗六溪:……
焯啊焯啊。
“那你可以去租房。不过我们这一带市中心挺贵,建议你去郊区看看。”
“无妨,贵的住起来舒坦。”
苗六溪:焯啊焯啊。
苗六溪:“那吃完饭你去逛逛吧,多留意墙上的小广告。”
“你家租吗?”
“?”
“我租你家。”
苗六溪愣了。
你租我家?那请问你把我置于何地昂?
她正想开口礼貌开怼,就见到男人走了过来,拿起桌上的银行卡,递过来,说:
“这里面有一百万,可以租多久?”
苗六溪:………………
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一、一百万?!
贺楼生见她又愣住了,忙问:“不够?三个月也不行?”
苗六溪的眼睛已经开始冒金星了。
要是有了一百万的话,以后住院就不愁没钱了,喝奶茶也可以加小料了。
“什么时候搬来?我马上收拾东西。”苗六溪这一瞬间都计划好了,打算自己出去租个小单人间,先凑合过三个月。
贺楼生:“你和我住。”
“?”和他住?
不要吧,不要这样吧,这样不好吧。
贺楼生:“我不会做饭。”
苗六溪懂了,他是缺个保姆。
那你去找保姆啊!!!
“这么巧,我也不会,并且你应该也看到了,冰箱里全是可乐,我只会泡面。”
贺楼生垂眸看着她手里的泡面,考虑了三秒,“也行。”
苗六溪:“昂?”
“泡面也行。”
……
苗六溪觉得这人可能缺的不是保姆,缺的是爱。
有钱,但很痛苦,一边花钱一边痛苦,他孤单寂寞,他需要励志鸡汤,他需要人生伴侣。
我呸。
“算了吧我家房子还小,没地给你住,你另外找吧,我给你泡个面,算我赔你的。”苗六溪扭头去厨房准备开水。
贺楼生也没再说什么,重新坐到沙发上看电视。
几分钟后,苗六溪将泡面端上来,还贴心地加了根火腿肠,正准备转身去端另一碗时,手腕被他握住了。
……这手……好骨感啊。
贺楼生将另一张银行卡拿了出来。
“三百万,行吗?”
“……”
苗六溪沉默了。
出手居然比小骷髅怪还阔绰。
良久后,她回神过来,对着他严肃地皱了皱眉,“快吃,吃完了我带你去看房间。”
三百万成交!
发财了发财了!
苗六溪把他带进了没人住的杂物间。
房间之前被小骷髅怪收拾得很干净,现在开灯一看,除了中间那张床不太雅观,周围还是蛮整洁的。
苗六溪指着那张床,“这里吧,以后你就住这间。”
贺楼生不太乐意。
“床坏了。”
床单又旧又破,床脚也是摇摇晃晃的,这要是睡起来,不说两个人,怕是一个人都会影响到隔壁。
“我给你修,给那垫垫石头,床单我也给你找。”
“我不睡这里。”贺楼生可不想看到家里有任何残缺,他指了指客厅的方向,“我睡沙发。”
苗六溪:……
苗六溪甚至在想,万一,万一哪天小骷髅怪回来了,发现自己的沙发被占,会不会一气之下把他捏成钢丝?
“算了吧,”她重新拍了拍那个床,“这挺好的,我明天找个师傅修修看,你今晚先将就下?”
贺楼生虽然很痛苦,但还是接受了。
心道明天肯定赶在她之前,把床扔了重新换一张。
古籍修复室。
大家都在埋头工作。
听说修复古籍的时候,修复师都必须屏气凝神,最好不要被外界干扰。
所以苗六溪就连调个浆糊都得小声再小声。
实习期的工作非常轻松,就是帮着做点天然浆糊和天然染料,学习造纸,给破损的古籍拍照存档等等……
在六楼,这么轻松的工作就可以领到和以前差不多的工资,而且还是周末双休,下班时间还提前了一个小时,苗六溪觉得这就是恩赐,所以无论她制作什么都会多做一些。
她把浆糊递给同事,那个同事名字里有一个“桃”字,笑起来也像蜜桃,所以大家都叫她“桃子”。
距离桃子不远处就是裴老师的工作台,他正在非常细心地修补《赫胥史》,扁平的竹启拿到他手中,就成了揭开历史的工具。
苗六溪还记得,那个记录有“骷髅人”的信息,就是这本古籍。
她有些好奇,所以眼神多停留了一会。
裴老师抬头发现她,推了推老花眼镜,“感兴趣?”
“我就看看。”
“想学的话,可以去参加周末的培训班。”裴老师继续埋头工作,在他的观念里,时间一刻也不能浪费。
苗六溪温柔地笑笑,“不用啦,回家挺忙。”
培训挺贵。
中午吃饭过后,都还没到上班时间,修复师们就已经聚在会议室开启新一轮的讨论会了。
苗六溪原本正趴在桌上休息,但一听是在讨论《赫胥史》,就立马拿起小本本溜进去了。
裴老师:“我们在对‘下册’进行揭页工序时,发现好几页里都出现了‘骷族’的字样,所以我初步判断,‘下册’里的内容,有很大部分跟这个骷族有关。”
“裴老师,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下册’后半部分的纸张……跟前半部分不一样,纤维也不一样。”
“咱们这还有多余的手工纸吗?”另一个同事问完这句话后,立马想起了苗六溪,“六溪,你能调整一下补纸的颜色吗?”
苗六溪放下正在认真记笔记的手,“我试试。”
裴老师:“没用,我今天已经试过了。”
“您试过啦?厉害厉害。”
裴老师:“厉害什么,又没成功。‘下册’的后半部分,纸张非常特殊,一般补纸用不了。”
“那怎么办?又得跑一趟造纸厂啊……”
苗六溪见到同事好像不太乐意的样子,连忙举手自荐,“我去吧!这些天学习下来,我对检测纸张也有了一些进步,我想去试试。”
裴老师眯眼盯着苗六溪,有点像是班主任发现了正在偷吃的学渣。
“我去过很多造纸厂,但他们都做不出我想要的效果,你?你行吗?”
苗六溪开始有点心虚了。
心道裴老师从业几十年都找不到,那她自己肯定也不行啊。
但是话都说出口了,要是这时候退缩,岂不是会成为笑柄。
“我行啊,”苗六溪艰难出口,“我去试试。”
坐在主咖位上的桃子转过来摸了摸苗六溪的头,“我们六溪想进步了,很好,我觉得可以试试,给你选个帮手怎么样?”
苗六溪:桃子姐好温柔啊,有点感动怎么回事。
“那么谁愿意带六溪跑一趟呀?”桃子面带笑容扫视了一圈。
然而她的笑都错付了。
根本没有一个人愿意去跑造纸厂。
主要是因为裴老师那句话,他只要说造纸厂里没有合适的补纸,那就一定没有,跑了也是白搭。
但如果真的要找到补纸,就得去偏远的乡下,没有人会愿意跑这一趟。
等了片刻都没有人站出来,苗六溪有点尴尬,低着头咬笔。
“我去找人吧。”裴老师打破了现场的宁静,“六溪,你确定要去?寻找补纸可能需要很长时间,甚至在外面待个四五天的都有。”
苗六溪:“没关系的,反正我平时也闲。”
裴老师:“好,那我晚些去联系人,不出意外的话,两三天后就出发吧。记得把来回的所有费用开好发.票,回来给你报销。”
苗六溪兴奋地直起了腰。
这就是传说中的带薪摸鱼…出差吗,可以可以!
“好嘞。”
不过,裴老师的话还没讲完:
“但是,如果你们找回来的补纸不合我意,那就老规矩。”
苗六溪:?
什么老规矩?
裴老师一说到这,会议室里的所有人都笑了,除了苗六溪。
桃子:“六溪,你还不知道裴老师给我们定的‘规则’吧,我来跟你介绍一下啊,假如,万一,你们找的补纸不合适,或者过不了裴老师的眼,那就得在买回来的补纸上面写满检讨。”
苗六溪:!!!
果然只要班主任翘一翘眉毛,周围全都会阴风阵阵的啊!!!
裴老师您够狠。
苗六溪咽了咽口水,“好、好的吧……”
桃子又转过来摸摸她的头,“别怕,我们六溪最聪明了,肯定能找到最合适的补纸。”
桃子一开口,苗六溪的尾巴都快要翘起来了,“桃子姐放心,我一定可以。”
晚上下班的时候,苗六溪和桃子走在一路。
两人原本说说笑笑的,可出了图书馆大门后,苗六溪就突然停了下来。
她看到了那个租客。
就是前几天睡在同一张床上那个。
苗六溪皱眉:郁闷,怎么到哪都能遇到他。
贺楼生一见苗六溪就笑。
苗六溪一见他就烦。
桃子两边都看了一眼,“六溪,这位是谁呀?”
苗六溪:是个厚脸皮的混蛋。
上次明明好心给他修床,结果回头那床就被他拆了。
淦,败家男人。
苗六溪回答桃子:“家里一起合租的。”
又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继续说:“他这里有点问题。”
“啊?”桃子再次看了看那个男人,“不会吧……看他长得挺好,穿得也正经。”
“人靠衣装嘛,他也就只能靠这衣服来装一装了。”
还穿的是小骷髅怪的衣服,呸呸呸不要脸。
贺楼生走上去,在苗六溪身旁停住。
苗六溪:“你来干嘛?”
贺楼生:“接你下班。”
苗六溪朝桃子的耳朵偏了个脑袋,“看吧,我就说他有毛病吧。”
桃子笑着悄声回应:“不要这么说自家男朋友。”
苗六溪:???
桃子姐你不能吧,不能这样乱想吧。
贺楼生听到了。
他耳性极好。
他立即跟桃子打了个招呼:“你好。”
桃子看到大帅哥后,又忍不住笑了,“你好你好,我是六溪的同事。”
这会儿,正好古籍处的其他同事也陆续走出来了,她们一见苗六溪和桃子在跟一个男人说话,出于好奇也围了上去。
“哎?好英俊的小哥哥,你们朋友啊?”其中一个同事问。
“她是六溪的男朋友。”桃子脱口而出。
苗六溪:???
桃子姐你在乱讲些什么?
我明明从头到尾没说什么啊!
什么男朋友?我说的难道不是租客吗?
好尴尬好尴尬,抓地了抓地了。
然而那群同事已经惊呆了,一个个张大着嘴巴,“六溪的男朋友?!你居然有这么帅的男朋友。”
苗六溪:嘘嘘嘘!别嚷了别嚷了,社死了社死了。
苗六溪:“不是……”
“你们好。”贺楼生顺便给其他人也打了招呼。
“帅哥叫什么名字啊?六溪给我们介绍介绍呗。”
苗六溪:名字?
哦对对他还有名字。
但是他叫什么名字来着?
苗六溪不记得了,虽然这个人以前天天来馆里借书,但苗六溪确实记不住名字。
于是她隔空对贺楼生使了个眼色——你叫啥名?
贺楼生:……
名字?
很好,关于那张身份证上的名字,苗六溪忘了,贺楼生也忘了。
贺楼生及时化解:“名字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对她好。”
同事们:……好有道理。
“哎六溪,原来那个宋医生不是你男朋友啊?我就说嘛,还是这位看起来比较舒服。”
——来自一个不嫌事大的同事的灵魂发问。
苗六溪:哈哈哈你舒服你来,你来你来。
贺楼生嘴边的笑忽然凝固住了。
宋医生是吧。
后来,苗六溪在同事们的羡慕下开溜了。
贺楼生紧溜其后。
两人一到家后,苗六溪就甩了脸色。
傻缺,今天没有泡面给你吃了。
她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准备饿死这位租客。
然而没过多久,她就闻到厨房里飘来了一阵肉香。
类似于五星饭店里,北京烤鸭还有麻辣小龙虾的味道。
好香……
苗六溪的鼻子被这股味道吸引走了,它带着主人一嗅一嗅地来到厨房。
她两只手扒在门边不再迈进一步,这是最后的倔强了。
衣冠楚楚的租客正在用微波炉热着美食。
苗六溪:“你在做什么?”
“哦,今天出去吃早饭的时候剩的,太多了,就带回来给你尝尝。”
早饭……
剩的……
剩的早饭……
苗六溪觉得他多少是有点浪费。
哪有人吃个早饭吃得这样光宗耀祖的。
苗六溪开吃了。
她从小到大从没吃过这么壕的东西!
不过在吃的过程中,她想起了小骷髅怪。
小骷髅怪的嘴也很挑,他除了鱼翅汤和牛排什么都不爱。
苗六溪有些想他了。
吃完之后,贺楼生在洗碗,苗六溪在玩手机。
她在想要不要给小骷髅怪打一个电话,因为同事们最近要修复的《赫胥史》,好像有关于他的同类。
骷族……那是他的家乡吗?
如果《赫胥史》修复成功,小骷髅怪迟早会被发现的吧?
贺楼生洗碗收拾完之后,就看见她正在打自己的微信电话。
贺楼生眼皮一跳,二话不说就迈过去抢走她的手机。
苗六溪:???
“你干嘛!”
贺楼生淡定摁下挂断键,“当着我的面,打电话给其他男人?”
苗六溪气到吐血。
为什么不行呢??
管我?你算哪根葱?
“不要得寸进尺好吧,手机还我。”
对方不仅不还,对方还将手机高高举起。
苗六溪觉得他真的飘了,连忙脱鞋站在沙发上边抢边吼:“还我!你大爷的!”
贺楼生又想逗她,但又怕她摔倒,只好一边躲闪一边留意她的站位。
苗六溪服了。
手都抬酸了,没办法她只好先认个怂,淦淦淦。
“好,行,我不打,我不打行了吗!”
贺楼生展开欣慰一笑,将手机递了过去。
其实是因为他自己的手机没静音,要是这时候苗六溪打过来,那不就穿帮了。
苗六溪拿到手机后瞪了他一眼。
白痴!
晚上十点,两人洗漱好分别回屋睡觉。
当然不——是!
这才几点,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苗六溪只是不想跟那个傻子再纠缠了。
那个傻租客脸皮真的忒厚。
现在连房东的手机都敢抢,那保不齐以后处熟了再抢点什么别的。
苗六溪觉得和他还是应该要保持距离。
她心里一直放不下小骷髅怪,总觉得迟早会有人去抓他。
而且《赫胥史》中,有一个字和他所待的地方一模一样。
小骷髅怪出手非常高调,万一真的被探查起来……
苗六溪想了想,还是打开微信给他发了一条消息:
【苗六溪:在吗?】
很快,对方回复了:
【贺楼生:在】
苗六溪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了。
想起上回小骷髅怪为她准备了一桌好吃的,结果自己是个白眼狼,吃完转身就忘记。
她深吸一口气,决定还是提醒一下吧。
【苗六溪:生生,你要保护好自己。】
半分钟后,贺楼生发了一个问号过来。
【苗六溪:你可千万不能让别人给发现了,最好也别出去,外面好危险。】
等了五分钟,贺楼生没有回复。
苗六溪以为他是不知道该怎么回,或者,还在气头上?
又过了两分钟,苗六溪决定主动结束聊天。
【苗六溪:晚安,生生。】
她放下手机睡了。
十秒后,房间门被人从外面打开。
苗六溪猛然惊醒,看着从门口缓缓走进来的租客。
“你、你你干嘛?”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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