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江大荣怎么在这？”

    莫子耀问旁边的何志杰, 何志杰说他跟江大荣见面聊合作时顺带提了一嘴，然后他说他想过来，于是他便带他过来了。

    “怎么了, 他不能过来吗？”

    “没事。”

    收到那些视频后，莫子耀是第一次见到江大荣, 哪怕是赵海扬跟江大荣背着他有点暧昧或是真的有什么, 他也不可能跟赵海扬断了，成全他们两，让他跟江大荣在一起, 他就是要绑着赵海扬, 既然如此，他也就没去质问赵海扬，不过不代表他愿意看着他们两背着他勾搭在一起。

    不知道是不是忌惮他在场，这两人表现得很疏离，至少没被他捕捉到眼神交流或是对话, 他倒了两杯红酒, 朝着江大荣走过去。

    “荣哥, 喝一杯。”

    “谢谢。”江大荣接过那杯酒, 跟莫子耀碰一下。

    玻璃酒杯碰撞的清脆声被周围嘈杂的音乐跟聊天声压盖住了。

    “荣哥, 今天是赵海扬的生日, 你有给他送什么礼物吗？”

    “来得匆忙, 没来得及准备, 下次补上。”

    “不用了，他应该不缺礼物, 荣哥, 我听说你最近在争苏南那块地。”

    “莫少消息灵通啊, 那块地被搁置了一段时间, 最近正在重新招标，我们也是进行正常商业买卖，走正常的流程，怎么了，莫少也对那块地感兴趣？”

    “那不敢，谁不知道荣哥盯着那块地好长时间了。”

    本来苏南那块地是江大荣的弟弟江弘予负责，但是因为负责人更换的原因，被搁置了好长一段时间，江弘予适合吃喝piao赌，不适合做生意，所以江大荣还是接手了，不管怎么样，都会是属于江家的地盘。

    “别说的我们是地痞流氓似的，都是公平竞争，这个生日会举办得不错，很有气氛。”

    莫子耀瞟了一眼依旧在吃东西的赵海扬，目光一柔，说：“可惜主人公只顾着吃了。”

    江大荣也顺着莫子耀看的方向望了一眼，笑道：“他刚上完课，应该是饿了。”

    “荣哥还知道他刚上完课，看来荣哥还挺留意他的。”

    江大荣不接话了。

    “我怎么没听说过荣哥喜欢男人？是觉得女人不好玩了还是觉得男人好玩了？但不管怎么样，我还是提醒荣哥一句，赵海扬是我的人，别给我搞那些小把戏。”

    “你怕什么，怕他被我抢走吗？莫少那么多情人，何必揪着这一个，我感觉他跟你在一起并不开心。”

    莫子耀睨他一眼，他懂什么叫开心，他又没见过他跟赵海扬在一起的样子。

    尤其是动情的样子，跟他一个快奔四的老男人在一起难道就开心，硬不硬得起来还得另说。

    “荣哥就少管我们两的事，跟你都没关系，你要是非得跟我过不去，我也会跟你过不去。”

    说完，莫子耀就抬脚往赵海扬那边走过去，抬起赵海扬的下巴对着嘴巴就是一吻，结果被赵海扬推了推。

    “推我干什么？”

    “我在吃东西。”

    “我又不嫌弃你。”

    莫子耀坐下来，搂着赵海扬的腰，贴着他。

    ……

    虽然这已经是冬天，但包厢内温度不低，热得很，被莫子耀老贴着，我也不耐烦了，“你能不能让我把甜品吃完，贴着我干什么？”

    “就想抱抱你。”

    “我热，你不热吗？”

    “我不热，我冷。”

    我拍掉莫子耀作乱的手，“不要乱来，你有毛病是不是？”

    莫子耀知道赵海扬不喜欢在其他人面前有太过亲密的行为，就喜欢在外面假正经，在公寓里就什么都可以了。

    “假正经。”

    我没管他，还是吃完甜品才收口，已经吃撑，食物不错，刚吃完就有人过来跟我说话，祝我生日快乐，问我跟莫子耀怎么认识的，说我们两关系真好。

    反正是一些恭维我跟莫子耀的话，还有人祝我跟莫子耀百年好合。

    应酬了一会后，我跟莫子耀说我要回去了，明天还有课，要早睡早起。

    “切完蛋糕再走。”

    莫子耀去叫人把蛋糕推进来，他叫人订做的是一个八层蓝色海洋的生日蛋糕，蛋糕做得很精致，外层裱着的蓝色鱼还有从水面上跳起来的动作，我切了一刀后，剩下就交给工作人员，我吃饱了，所以蛋糕吃得不多。

    被莫子耀抹一点蛋糕在脸上时，我回头看他，笑了笑。

    莫子耀被这个笑容晃了眼，忍不住凑上前跟他拥吻，周围的人顿时起哄。

    吻完后，我们就跟他们道别，打算先回去了。

    “春宵一刻值千金，这才多久一会，你们这是赶着回去办事吗？”何志杰调侃道，佯装一脸不满，“就把我们撂在这里，海扬，你还是生日会的主人公。”

    “不好意思，我明天还要早起，就不陪大家玩了，我喝一杯以示歉意，谢谢大家来参加我的生日会，谢谢你们的礼物，我今晚过得很开心，希望大家都可以玩得开心，单，我想莫子耀已经买了，如果有任何想点的酒跟吃的，都可以随便点，记在莫子耀账上。”

    我说完后就给自己倒满一杯红酒，一饮而尽。

    喝完后，我们两就离开了，从二楼下去后，我走在前面，车子也已经停在外面，我很快上了车，莫子耀紧随其后。

    “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

    “你不开心。”

    “我没有不开心。”我看到司机似乎往公寓那边开，我说回学校宿舍，我不想明天早起赶来学校上课，莫子耀握着我的手，我就随他握着，只不过偏头看着窗外。

    “你怎么了，一晚上都不对劲，我是不是不应该把你介绍给我的朋友，我只是想让他们认识你。”

    “你的朋友跟我没什么关系，不用特地给我介绍。”

    他的亲密朋友肯定都知道向谦的存在，把我介绍给他们有什么用，不过是掩耳盗铃。

    “我感觉我做什么都不对，做什么都是错的，你要我怎么样，我知道那天我没下去看你是我不对，我跟你道歉了，你还要我怎么样？”

    他还委屈上了，被下药的人是我，痛十七个小时的人是我。

    “我都说了我不怪你，你还想我说什么？”

    “你就是在怪我，你要是不怪我，你不会是这个样子，赵海扬，我已经对你很好很好了，我给你的东西已经很多了，你还要我怎么样，你半死不活又矫情的样子给谁看。”

    “向谦才是半死不活。”

    啪，一巴掌直接落下来。

    “赵海扬，我永远不许你这样说他，你很健康，他要受病痛折磨，你永远不了解他的痛苦，你有什么资格说他，你那一点痛跟他比起来算什么，他连呼吸都是痛的。”

    其实说完我也后悔了，这跟向谦没关系，我不应该这样说他，的确，如莫子耀所言，向谦才是那个真正被病痛折磨的人，我不是，向谦的命很宝贵，每个人的命都很宝贵，我不想向谦因我而死，那是一条生命。

    不然我也不会那么配合抽血，我的生命力很顽强，是活到最后的人。

    “对不起，我不应该这么说，一时口快。”

    听到道歉，莫子耀就更不知所措了，他不应该打赵海扬，就是一时气急，他此时更希望赵海扬打回来，以往赵海扬都是直接打回来的，可赵海扬道完歉后又看着窗外了。

    “我不应该打你，你打回来吧。”

    “赵海扬……”

    “赵海扬，你打回来吧。”

    “没事，是我说错话，你打我是应该的，我不应该把向谦扯进来。”

    “赵海扬，我不应该打你，你打回来吧，真的，你打我十巴掌也行，别又不理我，我错了，我不应该打你。”

    听着莫子耀的道歉，我内心没什么波澜，只是脸上还是火辣辣的，这一巴掌扇得够狠，把我扇清醒了，莫子耀对我再怎么特殊，我都不可能比得过向谦。

    有时候人总是贪心的，想要得到更多。

    “赵海扬，你打回来吧，真的，你随便打。”

    我转过头看莫子耀一眼，轻声道：“你自己打吧，打你我的手也疼。”

    “好，我自己打。”

    结实的巴掌声在后座响起，前面的司机已经吓个半死，早知道把挡板升起来了。

    “只有一巴掌吗？不是说十巴掌吗？”我见他扇完一巴掌就停手了，说了一句，“就以你扇我的力度就可以了，太轻了，不行。”

    啪啪啪……

    莫子耀真的扇了自己十巴掌，扇完他看着赵海扬，说他耳鸣了。

    “哦。”

    “我没听到你说什么，你说什么？”

    莫子耀红肿着脸凑过来，厚脸皮程度无人能敌，我眼皮微微下垂，看着凑在我面前的人，看到他那张肿红的脸，还觉得他扇轻了，应该扇出血才对。

    “我错了，你能原谅我吗？”

    “你永远认错，然后永远不改，你记得你是第几次扇我的脸了吗？”

    我本来想说他永远不敢扇向谦，又觉得没必要把向谦扯进来，这是我跟莫子耀的事，这跟他没什么关系，于是改口了。

    莫子耀想了想，好像是第三次，但是赵海扬也扇过他啊，这话他可不能现在说。

    “耳鸣，我脑子在嗡嗡叫，听不见你说什么，我好疼，我这十巴掌扇得好重，我已经感觉不到我的脸了。”

    “你活该。”

    “是我活该，你能消气了吗？”

    “不是说听不见吗？”

    露陷的莫子耀也不装了，“现在听见了，原谅我，我以后绝对不打你了，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而且我都十倍打回来了，你原谅我吧，你不想见我的朋友，下次我们就不见，下次你生日的时候，我们两个人一起过就行，不让别人来打扰。”

    “生日的时候挨一巴掌，这应该是最好的生日礼物吧。”

    莫子耀很头疼，觉得要哄好长一段时间了，“要不我再扇十巴掌？”

    “二十吧。”

    “好。”莫子耀又抬起手扇自己巴掌，谁让他手欠。

    扇到第三个时，赵海扬就让他停手了，还是舍不得他的。

    “消气没？”

    “还好。”

    莫子耀又贴在我耳边，边亲我边说对不起，脸已经很肿了，贴上来时我还能感觉到他的脸很热，真是活该，他活该，我也活该。

    回到宿舍后，我就进去洗澡了，洗到一半时，莫子耀进来了，说要跟我一起洗。

    “出去，我不想跟你一起洗。”

    “我衣服都湿了。”

    “关我什么事。”

    莫子耀又委屈巴巴地湿着走出来，他最会卖可怜了，做错事就立即道歉卖可怜，吃定我吃软不吃硬的性格，等我洗完，他才进去洗澡，洗完后他还自己拿清凉药膏涂他脸上，说他的脸现在好热好烫。

    “烫不死你。”

    我见他涂完药膏凑近，那张俊脸的腮帮子仿佛放大了一倍，像只松鼠，画面略显搞笑，就现在这个样子，我当时应该也看不上他。

    “生日快乐，我送给你的生日礼物在公寓那边。”

    “嗯。”

    我低头看手机，有不少同学给我发生日祝福，我一一回复，意外的是我还看到向谦的信息，只有简单的四个字——-生日快乐，我抬眸看莫子耀一眼，又很快低头回谢谢两个字。

    “准备睡了吗？”

    “你要是困，你自个先睡。”

    “我不要，我想跟你一起睡。”

    我没理他，继续玩手机。

    “跟谁在发信息？”

    莫子耀凑过来，我就躲开，“你干什么，跟谁发信息你都要管。”

    “万一你背着我偷人怎么办？”

    “你偷的人还少吗？等你什么时候跟那些情人断了，再来要求我。”

    “你还真的背着我偷人？”

    我白他一眼，没理他，躺下去玩手机，我感觉我眼睛快近视了，又是看书又是玩手机，看到班里的聊天群，吐槽学校淋浴房的热水费特别贵，洗一次澡要花一块多，简直是吃钱，翻聊天记录还蛮有趣的。

    “笑什么？”

    见赵海扬心情似乎好一些，莫子耀又大胆凑上去，反正凑上去就对了，看他在看他们班同学的聊天，似乎有些无聊，他的手放在他胸膛上。

    “赵海扬，时间还早。”

    “没心情，不做。”

    “哦，那好吧。”

    我到十一点就睡觉，睡之前还听到莫子耀在我耳边说一句他的脸还疼，疼关我什么事，又不是我打的，没理他，安安稳稳睡觉，累了一天，我也困了。

    ……

    过了十天，我才回公寓，发现公寓门口放着一礼物，我拿起来一看是向谦给我送的生日礼物，上面写了向谦赠三个字，我拿起礼物，输入密码，进去后发现门后面也堆了不少礼物。

    好在每一份礼物都有写是谁送的，我拿来剪刀开始拆，先拆向谦的，发现是一个杯子，上面写着我的名字跟二十七，杯子底下是生日快乐四个字，杯子的图案不算精致，更像是自己手工制作的。

    我把杯子放一边，开始拆其他礼物，礼物大同小异，鞋子领带一些玩偶玩具乐高之类的，没有写名的应该是莫子耀送的，是一款男士手表，仔细看还有我的名字，特别定制的，不知道多少钱。

    拆完礼物后，我给向谦发信息感谢他的礼物。

    向谦：你现在才收到吗？刚回来吗？

    我：嗯，刚回来，前段时间在考试。

    向谦：现在考完了吗？

    我：考完了，放假了。

    向谦：上次借的那本书我看完了，我什么时候拿过去给你，你什么时候在家。

    我：这段时间一般都在家吧，你提前约好时间就行，我怕我睡觉听不到门铃声，或者你也可以放门口。

    向谦：好，那我让人放门口吧。

    今天刚全部考完试，出去跟同学玩了几个小时，现在已经快十二点了，我把书包放下后去洗澡，洗完出来又玩手机，我收到的消息是过两天，邓自雄要被一审了，罪名比较多，不止是绑架下药，莫子耀还找了其它罪名一起，一共有三个案子，涉及到我的案子最先开庭。

    我不用出席，律师会代替我出席。

    在大床上，我趴着，考完试一身轻松，心情颇好。

    李生他们原本约好考完试去周边的城市玩几天，邀请我，但我没答应，理由当然是我不能出淮城，所以只能看着他们在群里讨论，做各种攻略。

    看了一会后，我给莫子耀发信息，问他能不能去隔壁的城市东城玩两天，得到「不可以」三个字回复，大概是怕向谦出什么意外，而我又在别的城市，时间来不及，我转念一想，如果我跟向谦一起去呢。

    这个想法一出就被我否定了，向谦出什么问题，不及时更要命，平时咳嗽都会吐血的人。

    唉，有人比我更可怜。

    莫子耀：在哪。

    我：公寓。

    莫子耀：考完试了？

    我：嗯。

    莫子耀：我在外地，回不去。

    我：没想让你回来，听说邓自雄要一审了。

    莫子耀：嗯，不用担心，他会得到他应有的惩罚的。

    我：我没担心，我要去睡了。

    莫子耀：拍张luo照给我。

    我当没看到，没回复，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考完试太兴奋，平时这个点应该有睡意的，结果今晚没有，脑子还是很兴奋，所以没能入睡，于是又打开灯看手机。

    最近考试，我都没有空去刷朋友圈，梁家欢似乎接到新戏了，不是主角，而陈易青最近都没怎么发朋友圈，朱彤彤又忙于工作，发的朋友圈大多是骂领导的话。

    我给莫子耀发信息，将他上一条信息复制发给他，结果这个人直接发来上半身的照片，躺在可能是酒店的床上。

    我：身边没有别人吗？

    莫子耀：绝对没有。

    我：这么洁身自好？

    莫子耀：那肯定，都留着给你。

    我：你觉得我信吗？

    莫子耀：真没有别人，我在我二叔家，怎么了，想我了吗？

    我：想你的巴掌吗？

    莫子耀：这事还没过去啊，我的脸昨天才消肿，我真的错了，真的没有下一次。

    他的下一次做不了准，我估计我要是再说向谦点什么，他还是会毫不犹豫扇下来，向谦是他的逆鳞，最大的恐惧大概是怕向谦死掉吧。

    不过我既然知道向谦是他的逆鳞，不应该在向谦这个问题上纠缠。

    可有时候情绪忍不住，理智归理智，但人的情绪又不会真的控制得完美无缺，永远冷静。

    不争不抢也不是我的目的，争抢才是我的目的。

    ……

    放假的日子又归于轻松，我每天在公寓看书，吃了睡，睡了吃，眼看着春节一天一天逼近。

    1月21日，我约了陈易青一起出来吃饭，陈易青看着瘦了一点，他本来就不胖，现在更瘦了，这一瘦感觉更像向谦了，本来就有几分相似。

    “你怎么了，怎么瘦这么多？”

    “有吗？没有吧，最近健身。”

    健身应该体型更大只才是，我也不好拆穿，感觉跟他那个男朋友有关系。

    “你放假了吧，只有放假才有空约我出来吃饭。”

    “刚放几天，你最近在忙什么？”

    “还是老样子。”

    陈易青原本是男模特，专门为别人拍衣服的，只不过他没有梁家欢那么有事业心。

    所以他的事业也是断断续续的，有心情的时候会去接工作，大部分时候都是空闲的，经济来源基本是靠别人。

    “想吃什么？”

    “你点吧。”

    于是我开始点菜，等菜上来后，陈易青似乎心情好一些，跟我说他那个男朋友可能准备跟他分手了，但是他不想分手，所以两个人还在拉扯。

    “他待会会过来接我。”

    “是吗，他现在在淮城吗？”

    “对，他工作来这边，我听说你最近跟莫子耀关系很好，他都把你介绍给他的朋友了，圈内传你已经是莫子耀的男朋友了，比那些情人地位高多了。”

    我轻轻一笑，并不在乎这些传闻，更不在乎莫子耀把我介绍给他的朋友，“什么地位，都是哄人的，就是合则来，不合则散，等我什么时候想开了，或者是他觉得腻了，我们该分手还是会分手的。”

    “你比我看得开。”

    “吃吧，多吃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