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番外：if回到那个夏天

    林溯重生了。

    他重生回了高一开学没多久的那个夏天。

    教室外的蝉鸣聒噪, 他趴在桌上旁若无人地补觉。

    林溯昨晚刚拍完夜戏回家，就和家里那个不做人的禽兽大干一场, 困得上下眼皮子打架, 两脚飘虚。听到铃声下意识皱眉，耳边还有道听着有点熟悉的少年音在喊他。

    林溯听出这是慕洄之的声音了，就是隐约觉得声音有点嫩, 他眼睛还没睁，先笑开了嘴角, 一双桃花眼慢慢睁开，看清眼前的少年，懒洋洋道：“慕洄之，还想来啊？我这腿还没合拢呢。”

    没听明白他刚睡醒说什么胡话的慕洄之微蹙眉：“上课了。别睡了。”

    什么玩意儿？

    林溯后知后觉慢慢睁开了他那双矜贵的眼睛, 皇帝巡游似得环视一周，看到了阔别已久的高中教室, 目光转回一圈再看到慕洄之那张明显少年气的俊脸。

    他先呆了一秒，接着陡然坐直身子，仔仔细细看清他的脸，又忍不住上手捏了捏——这手感, 这肩膀骨架，肯定不是什么恶作剧剧组能妆造出来的。

    上课铃声如约而至，教室里奇迹般地迅速涌满人, 坐好。林溯将自己高中玩的好的那几个哥儿们一一看过去, 确认不可能是剧组恶作剧了——就童大胖现在那身材可比他高中壮了不止一圈，短时间抽脂也没那么快啊！

    林溯第一反应觉得这是做梦，第二反应是——要不掐一下自己试试？

    他怕疼, 轻轻掐了下自己的胳膊。

    还真有点痛。

    我重生了？！

    看着班上这些同学, 他扫过讲台后面墙上的万年历一看, 当即明白过来自己重生到了高一刚开学的夏天。

    班主任夹着本教材进来，林溯猛地站了起来，连带着板凳倒地，哐当一声响，全班目光聚集过来。班主任看到这个刺头就头疼：“林溯，你干什么？”

    林溯一把伸手抓过旁边冷淡少年慕洄之的手瞎话张口就来：“老师！慕洄之身体不舒服！我送他去医务室！”

    “你——”慕洄之还没来得及反驳，看到林溯暗中传递过来的眼神，鬼使神差地点了头承认：“我是……不太舒服。”

    于是林溯大张旗鼓地将引起全校男女生注意的混血帅哥慕洄之从教室里牵手拽了出来，跑了出去。那架势，和私奔有一拼，引起无数人目瞪口呆，还有人反应过来一阵吹口哨起哄。

    其他班的人听到动静往走廊一看，跟炸药信子点燃一路燃了过去。

    慕洄之看着前面少年自然而然地牵着自己的手往前跑，微蹙着好看的眉，一双似雾似水的眸子里淡淡的，有抹化不开的情绪。

    林溯哪里会老实将他带去医务室，寻着高中经常翘课爬墙的记忆找到了一处墙角根，微喘着气站定后，转头看向他。

    慕洄之不自在地想将自己的手收回来，看着墙明白过来：“你要逃课？”

    “对啊！那不然嘞？”林溯毫无羞耻心地承认，他看着眼前这个才十六岁左右的少年，发育得极好，现在竟然也有一米八高了，乍一看，就让林溯满心欢喜。

    毕竟，这是当年让他心动时的模样。

    咳咳，虽然现在这么看，小帅哥确实嫩了些。

    他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将人带着翻墙爬出去，动作敏捷地一跃而上，帅气地纵身落地，太久没进行违法犯罪翻墙活动，差点儿崴到脚脖子。

    慕洄之看着疼得龇牙咧嘴的林溯，不明白自己怎么就跟他出来了，也许是课程本身就很无聊，与其发呆不如出来透透气。

    “你没事吧？”

    “没事儿，你老公我能有什么事……”林溯下意识嘴顺咕噜话溜了出来，紧急戛然而止。

    “老公？”慕洄之眉头紧皱。

    林溯忙打哈哈：“那什么……说秃噜皮了。”

    林溯不确定这是梦，还是真的重生，他知道时间宝贵不能耽搁，立即拦住一辆车拽上慕洄之坐进去。

    司机是见过世面的人，看他们身上私立高中的校服，下意识觉得是有钱人家的学生出来鬼混，随口问：“去哪儿？”

    林溯刚要开口，卡壳了一秒。

    他自诩记忆力很好，但一时半会呼之欲出的答案就是说不上来，半天才想起来，念得极为陌生：“……秦淮区剪子巷17号。”

    司机一听，嚯，这地方可是顶级别墅区。他一踩油门开出去了。

    慕洄之诧异：“你要回家？”

    “对，回家带你一起看看我爸妈。”林溯这会儿坐上车沉静下来，回头对他笑，“以前没机会，现在第一件事就是让他们看看你。”

    慕洄之被眼前少年的笑容晃了下眼，问：“为什么要让他们看我？”

    林溯伸手抓住他的手狡黠地笑：“因为……我要娶你啊。”

    “噗—— ”听墙角根的司机师傅差点被自己呛到，心想这年头真是什么奇葩都有。

    慕洄之更是立即将手拽了回来：“你胡说八道什么。”

    “哈哈哈哈哈！开玩笑啦！”林溯也摸不准这是个短暂的梦还是真的时空倒转，见小孩对他一脸臭屁，也不恼，悠哉悠哉地跟司机师傅说，：“师傅开快点，我爹妈等着看儿媳呢。”

    师傅一听只当这小孩儿嘴巴没门开玩笑，也笑呵呵地接：“好嘞！”

    车停在林家别墅大门口，林溯下车后竟然有点近乡情怯，他太久没回到这里了。兜兜转转，仿佛和记忆里的画面有了偏差。

    他上前按了门铃，老管家的声音和画面在门口屏幕上传出来：“少爷？！你怎么回来了？又逃课了？！不对，逃课你也不该往家逃啊！”

    林溯：“……”

    他咳咳两声，看清是林家呆了二十多年的李叔，跳过这个话题：“我爸妈呢？在家吗？”

    “啊？在在，您这回来得不凑巧，他们正好在家……”

    “开门，我带了同学回来。”林溯忽略李叔嘴里的“不凑巧”，这可太凑巧了。

    慕洄之不知道他今天忽然颠三倒四的到底怎么回事，和他一路进了林家大门。

    林溯进门后看到自己年轻了十多岁的父母，一腔酸气冒上胸口，眼见着就要上演一出父慈子孝。

    “爸——！妈……”

    正在客厅沙发坐着品茶看报的林父闻言一哆嗦，有种神兽归山的错觉，忙问旁边的林母：“老婆？今天小溯上学的吧？我怎么青天白日地像听到那个小讨债鬼的声音？”

    林大少爷根本没意识到自己刚上高一叛逆那会儿有多人嫌狗厌，又热情高涨地大喊了两声：“爸！妈！我回来看你们了！”

    林父闻言循声回头，吓得一跳三尺高，当即反应回来暴怒，抄起旁边的高尔夫球棒怒道：“小兔崽子！谁让你回来的！”

    眼泪刚冒在眼眶里盈动的林溯：“……啊？”然而他来不及说第二句话，已经被林父劈头盖脸地教训起来：“你不说你就是饿死、死外面都不回来？！”

    林母则笑眯眯地看着俩父子上蹿下跳，笑着拱火：“老公，说好的今天二人世界的呢？”

    少年慕洄之静静地站在后方，看着这奇葩却又热闹的一家，完全难以理解这种家庭氛围。

    林母这才注意到他，看着这么俊俏的少年眼前一亮，上前热情地询问：“你是溯溯高中的新同学？来来来，热了吧？阿姨让人给你准备点冰点和水果。”

    背景是林溯被林父追得鸡飞蛋打，不断求饶认错的声音。

    一刻钟后，林溯纳闷地乖巧站好，感受着身上火辣辣又真实的痛感，不得不承认——他可能也许真的是天选之子！他重生了！

    他看着看似温婉实则灵动漂亮的母上大人，还有他那个老婆奴老爸，再看着被父母连番亲切问候，十分喜爱的慕洄之，心里百感交集。

    他心想：重生在一切都还没发生的时候，老天可真是眷顾他。

    只不过，重头再来，他竟然还要上学！

    厌学癌晚期的林溯只想当个咸鱼！享受家庭的关爱而已啊！

    他耍赖装病，赖床不起全都玩了个遍，赖在母上大人身边许久，被林父咬牙切齿拎着提出家门，责令他立即断奶滚回学校，别影响他们二人世界，否则直接高中就把他送出国留学。

    林溯一听怂了，乖乖去上学。

    他重生的时间不凑巧，貌美如花的老婆未成年能看不能吃，还得接受最最最竞争激烈的高中时代，他还要经历最最最地狱的江苏高考，偏偏他们学校还是最好的私立高中，是留学应试教育两手抓，一点儿不轻松。

    林溯靠着自己金融系高材生的学识回来，相当于是钻了时空的漏子开挂作弊才对，结果第一节 课考试，他就懵了，一张生物卷子翻来翻去，一个知识点都没想起来。堪称重生届第一文盲。

    慕洄之见他一场考试反反复复翻卷子叹气，微蹙眉，毕竟能考到一班的人都是中考年级排名前四十。林溯就算平时再不认真，也不至于一道题不会。

    他低声提醒：“这次期中考试，你要是跌出年级前四十就会到别的班去。”

    林溯一愣，想起来他们学校这个变/态的轮班规矩来了。

    可是他看着卷子上斗大的字，痛苦地抓耳挠腮：操！他堂堂新晋影帝，为什么要面对这些？？？

    他宁愿去沙漠里拍戏！

    不仅生物，他的理化生全都够呛，作为文科生的林溯很苦。

    好在他这几天恶补了下别的科目，勉强把分数吊了一口仙气，维持在班上倒数第一。

    他看着考试排名慕洄之和自己的名字一头一尾，心里太苦了。

    若说从头再来一次，林溯肯定是想为了和慕洄之一同度过高中，学理啊！那他就不能对理科科目再像前世那样得过且过。

    再说，他刚重生，有些事情还没适应，且不说去调查研究清楚怎样避免父母在九年后那场车祸，就说慕洄之那个冷血精神病……他也得注意注意看看能不能趁他还没病入膏肓，先补救补救。

    不过这一次嘛，他觉得恋爱就应该是场头脑战。再也不能像前世那样傻乎乎暗恋多年，连慕洄之脑子有病都不知道。

    他决定主动出击，转头向慕洄之笑眯眯地下饵料：“慕洄之，我们关系不错吧？”

    慕洄之隐隐觉得有阴谋，没有搭话。

    林溯继续下饵：“你在国外长大可能不了解咱国情…… 不知道你听没听过有种东西叫命中注定。”

    他腆着脸笑：“咳咳，不瞒你说，我会从小就与众不同，有通天之能，我见你第一眼就算出来——你五行缺我。”

    慕洄之：“……”

    林溯见他不信，忙抛出重要信息：“哎哎哎！你听我说，就是因为如此，所以你天生七窍不开，不通情理，难以感知人的七情六欲……你说，我说得对是不对？”他边说边仔细观察慕洄之的表情，发现他隐隐有一丝愕然。

    慕洄之闻言整个人冷下来，面色如霜：“林溯，我没心思陪你玩闹。”

    “诶诶？你这人可真是一点儿不坦诚，难道我没说对？”

    他故意老神在在道：“不论你信不信，有因必有果，你的宿命就是我。我劝你早悟兰因，回头看我。”

    慕洄之像是看二傻子一样的眼神看他：“有病，得治。”

    林溯闻言忙附和：“对对对！我就是给你治病的灵丹妙药！”

    他这脸皮真是无敌厚了，慕洄之半天憋出一句：“林溯，我不喜欢男的。”

    林溯从善如流：“我知道啊，你七窍不开嘛，很正常。你只要多和我在一起，就会开窍，相信我！”他双眼放光，伸手拍在他肩膀上，“……所以，作为报酬，帮我补补课怎么样？”

    慕洄之：“……”

    慕洄之以为他颠三倒四，最后目的不过如此。

    然而，当林溯成绩奋起直追，到了班上第二的时候，顺利在分班时留在了理科班，这家伙依旧如常地缠着他。

    慕洄之从一开始的抗拒，到最后习以为常。

    一年前林溯说的那句话犹如在耳，他不知道对方是不是瞎猫碰上死耗子，真的算出他有冷血精神病，但林溯却总对他说：“慕洄之，你没必要模仿别人，就做你自己就好了，没有心，也是可以长出来的，我给你浇浇水好了。”

    不知为何，每每这时，他总会觉得有种怪异的情绪在胸腔里蔓延，偏偏时刻关注他的林溯还要凑上来笑嘻嘻来一句：“怎么样怎么样？是不是感觉到了点什么？我告诉你，这就是——心动。”

    慕洄之张了张嘴，想反驳一句，却反驳不了，因为他被这种奇妙的感知所惊讶，又沉迷。

    在林溯离开时，他神色困顿地悄悄伸手抚在自己心口，感知到心跳频率异常地快。

    这是……心动？

    他真的喜欢上林溯了？还是他真的是他的药？

    林溯躲在暗处看他傻子一样地摸心口，乐得不行，看来他这一年多也没算白费。至少，慕洄之不会主动隔绝所有感知，而是有了渴望去爱的想法。

    愚人节那天，林溯起了心思，决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他给慕洄之洋洋洒洒写了封情书，当天下午放学没人时，直接递给他，一脸狐狸笑：“慕洄之，给你。”

    信封上画了两颗相连的爱心，还有根恶俗的丘比特之箭穿过去。

    慕洄之看得一怔：“你……”

    林溯哪管那么多，直接将信塞给他：“考虑考虑？”

    慕洄之头一次有种揣着烫手山芋的感觉，什么也没说，离开教室的背影有种仓皇而逃的感觉。

    回去的路上，慕洄之捏着那封信，心跳如雷如鼓，竟然还有种奇异的感觉在胸腔里蔓延，就像是他最喜欢吃的甜点，让他有点儿不知所措，又压抑着不断蔓延充溢着原本空落落的胸口。

    回家后，他打开那封信，里面只有短短的一句话：

    “现在，你确定喜欢我了吧？”

    慕洄之生平第一次被恶作剧，一箭击中，完完全全被拿捏。

    又满心欢喜，原来他也能有喜欢人的能力。

    他的主治医生对他的谈话治疗中，越来越多的听到“林溯”这个名字，他敏锐地感知到患者先天性的冷血症状在逐渐改善，一天、一个月、一年、两年、三年，他越来越像个正常人一样，因为某个人而开始拥有喜怒哀乐。

    哪怕他这种情绪似乎仅仅只针对那一个人。

    限定感知。

    但这无疑是种奇迹。

    慕洄之的父母也在这两年收到了主治医生传来的情况，欣喜不已。常年在国外巡回演奏会的钢琴家还有科技大鳄，久违地腾出时间赶回国，约定和林溯及其父母见个面。

    林溯本来就是个讨喜的性格，在两人高考毕业后，如此郑重地会面，倒有点——

    “慕洄之，你说咱们这样像不像结婚前见家长的样子？”林溯悄悄侧头跟他调侃。

    慕洄之闻言呛了起来，耳根子有点儿发红。

    林溯就趁机在桌下偷偷牵他的手，习惯性地与他十指相扣。

    林家也是国内数一数二的名门，慕洄之的父母在权衡之后，直接甩出个王炸：“你们看两个孩子这么好，不如我们两家联姻，让孩子们先订婚如何？”

    “噗——”林父一口上好的红酒喷了出来，“不是，你家孩子是女孩？”

    林母忙伸手拍他，打圆场笑道：“老林是夸洄之这孩子长得好看啊哈哈哈。”

    慕母开始打太极，一会儿说俩孩子感情好，一会儿又提到了两家商业联姻的未来前景。

    林父五味杂陈，心想自己再不待见这兔崽子也不可能让他和一个男的联姻，战术性掉了筷子低头去捡——结果就看到他家兔崽子在桌底下对人家儿子毛手毛脚的……

    他再想想这三年，林溯几乎和这个慕洄之形影不离，三句不离他的名字，明里暗里好像也在试探他自己对同性恋的想法，再想想人家那么优秀一孩子，一开始对林溯好像不算特别亲热待见……也是这两年才热乎些……

    毕竟是商场滚打过来的人精，林父三两下就想清楚弄明白——好家伙，原来是自己家猪把人家的翡翠白菜给拱了。

    他不禁汗颜，直起身来，说话也就没那么有底气了。席间恨铁不成钢地瞪了林溯一眼，语气放软了却没真的松口。

    慕父直接猛下饵料，十分有诚意地提出一个上几十亿的合作项目。

    林家这几年已经有些强弩之末，逐渐走下坡，难以竞标到好的项目，就更难以拉到投资。慕家丢来的这个项目，简直就是雪中送炭。

    林父咳咳两声，迅速权衡利弊，果断“卖儿子”，毕竟对方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商业联姻合作，再正常不过，两家双赢。

    眼见着即将木已成舟，慕洄之想到自己的情况几欲开口，林溯到底心智上比他成熟许多，一把握住他的手，低声说：“我知道的，我都知道，你放心。”

    慕洄之一怔：“你……”

    林溯臭不要脸地莞尔一笑：“我不是早就说过了，你五行缺我，我就是你的良药。也是你的蜜饯。”

    林父林母看着两个孩子对视的模样，也彻底明白想通了，对视一笑。

    林母握着老公的手说：“阿溯一直很有主见，他既然认定了，那就是他的想法，我们尊重他，祝福他们。你不是一直嚷嚷着想过二人世界吗？”

    林父当着准亲家的面，脸热，咳咳两声，看着儿子感叹：“是啊，转眼他都这么大了。”

    自此，在官方盖戳下，两人直接从男朋友关系跳到了未婚夫上。

    林溯前世选择了进娱乐圈，后面总被慕洄之叨叨没时间陪他。这次他也消停了，两人申请了学校，一起出国留学，在国外买了套房子，学习之余一起做饭看书，养了两猫一狗，倒也清闲自在。

    慕洄之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有时候某个动作，神情，就像是经历过发生过一样，那种感觉转瞬即逝，重要的是爱的人就在怀里。

    两人在大学毕业后结婚，这次，林溯心血来潮，办回了西式婚礼，有板有眼的，盛大又浪漫，非常有仪式感的教堂婚礼。

    主要是林溯不敢气他老爹，要是知道自己让他心尖上的儿婿男扮女装结婚，他可能要气炸。

    距离那个所谓的噩梦25岁那年，也早就悄无声息地过去，似乎前世那些，真的是场遥远的梦。

    林溯有时候也会恍惚，不知道现在的人生似真似假，还是庄生晓梦。

    他挽着慕洄之的手一同走向未来，心想：知足常乐，他林溯贵在知足。

    而曾经那些娱乐圈的朋友，也阴差阳错在回国后的晚宴上遇到过，虽然是陌生人，但是相谈几句后……对方蹦出一句：“怎么感觉我们一见如故……”

    林溯笑笑，跟他碰了个杯：“是吗？我也是这种感觉。”

    最后，他被面色不虞，明显远远看到他和别的男人谈笑风生吃醋了的慕洄之走过来，毫不犹豫地宣誓主权，秀了他们手上的婚戒。

    林溯好笑，歉意一笑，跟着慕洄之走了。

    一对璧人，容貌皆极为出众，长身玉立，从背影能看到两人谈笑甚欢，留在原地的人喃喃：“幸亏这两人没进娱乐圈，否则还有我什么事。”

    拐弯处，慕洄之低头倾身吻上去，颇有些不满：“和别的男人聊那么开心？”

    林溯好气又好笑，感觉天大的冤枉，回吻他调侃道：“哟，好大一股醋味儿，吃饺子了？”

    慕洄之闻言惩罚似地微用力咬他的唇，低笑不语。

    半晌，才悠悠道：“我最近时常梦到一些奇怪的事，从没发生过，却很真实。你说，我要是早些年梦到，会不会也会未卜先知，早点明白我五行缺你，嗯？”

    林溯一怔，多年前逗弄少年的谎言乍然被揭穿，一点儿不慌，冷哼道：“哼，这是老天爷赏饭吃。你乖乖就范好了。”

    慕洄之闻言低笑，揽住他加深这个缠绵的吻：“好。”

    “不过我真是命好，两次都有人主动送上门。”他调侃道。

    林溯脸热，嘴硬道：“这次明明是你先心动的。”

    “对，是我先心动。”慕洄之不疾不徐顺着他的话给他台阶下，他目光温柔地垂眸看着林溯，眼眸中似有千言万语，最后他只说：“林溯，我很想你。”

    似是蝴蝶入梦来。

    林溯拥上他，才知道是自己做了个长长久久的美梦。

    睁开眼醒了，慕洄之正低头吻他，轻笑：睡了那么久，终于醒了？”

    林溯嘿嘿一笑：“我做了个美梦。”

    慕洄之：“梦到什么？”

    “梦到……”林溯刚要开口，梦里清晰的记忆如夜空中的蝶一样灵动翩飞远去，他讪讪，“一下就想不起来了。不过，最后梦到你，你跟我说，你很想我，我就醒了。”

    慕洄之好笑，伸手捏了捏他的脸：“知道就好，快起来吃饭。”

    “哦。”林溯看似老实地爬起来，却伸出双手往慕洄之肩膀上挂上去，懒洋洋问：“今天有什么好吃的？”

    “不是嚷着想吃我包的饺子？”

    林溯用力嗅了嗅，真闻到外面传来一股儿醋味，嘿嘿笑了，说：“哦，我好像梦到我们在梦里吃饺子了。”

    “吃货。”慕洄之宠溺地将挂着的他抱起来，拍他一掌：“先去洗漱。”

    “哼！”林溯小声嘀咕，“此拍腚之仇不报非君子！”

    外面晌午的阳光洒进落地窗内，一切正好，林溯和慕洄之在餐桌边吃着皮薄馅大的饺子，蘸着醋，一口一个，腮帮子鼓鼓囊囊的，享受着聒噪又温暖的人间烟火。

    他没理由地看着慕洄之嘿嘿一句：“我也想你了。”

    慕洄之一怔，半晌揭穿他：“不想去沙漠拍戏就直说。”

    林溯嗷呜一声扑过去：“主要那里又热信号又不好嘛……”

    慕洄之和他抱着闹着，画面渐渐拉远，桌上的花瓶里是一束开得正盛的玫瑰。

    作者有话说：

    番外结束，感谢一路陪伴。谢谢！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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