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技不如人

    十分钟后。

    虽然李宴刚才已经红着脸, 用几不可闻的声音否认了时琛的话，但此时此刻的室内，空气里依旧透着几分尴尬。

    时琛顶着张冷淡的脸, 一言不发看着李宴。

    仔细看的话，他眼神里似乎还透着挑剔。

    何嘉伊站在原地没动, 她左看看黎冰, 右看看李宴, 感觉自己有点血糖缺氧。

    ……总觉得自己手上得配点爆米花, 才对得起眼前这幕景象。

    其实在刚才的那场闹剧过后，尤琪已经跟他们解释过了。

    她说“勒脖子”纯粹是误会, 黎冰只是跟她闹着玩，动作幅度可能看起来大了点, 但实则没有恶意的。

    接着尤琪又跟他们介绍了下对方。

    她不甚在意地说黎冰就是自己一朋友，只是气质冷了点，看起来不近人情, 但其实脾气不差的。

    不仅如此，尤琪在介绍完之后，还当着所有人的面抱怨了他几句, 黎冰对这些话照单全收，眼也不眨地一声没吭。

    看着这一幕，何嘉伊那颗原本刚沉寂没多久的心, 又再次沸腾地活跃起来。

    ……老天爷，这还不磕？？！

    何嘉伊心里在尖叫，但面上安静如鸡。

    虽然所有人都觉得, 尤琪形容黎冰的这个“脾气不差”可能带点水分——毕竟任谁看到他看李宴的表情, 都不会觉得这人脾气能好到哪去。

    但索性人都已经来了, 难道还真像尤琪说的那样, 把他赶出去不成？

    巴树干笑了两声，站出来打了个圆场：“黎冰同学你好，既然我们都是同学，要不你坐过来……大家一起聊聊呗。”

    “聊聊？”

    时琛想了想，瞥了李宴一眼，没拒绝，“可以。”

    “那你过来吧。”尤琪道。

    于是下一秒，众人只见黎冰应了声，跟着尤琪走过来后，一点不客气地坐在了她旁边，少年表情懒洋洋的，顺手还抽走了她手里的那瓶可乐，嘴上连句谢谢都没说。

    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连丝停顿都不带有的。

    巴树、冯杰、李宴、何嘉伊：“……”

    这俩人，真的只是普通朋友？？

    他们不约而同地产生了同一个疑问。

    尤琪倒没在意这些，她只是觉得时琛刚才说的话有点过分。

    被他拿走可乐后，忍不住又瞪他一眼，接着突然想到了什么，后知后觉一般，忙转头朝李宴抱歉道：“班长，不好意思啊，他这人神经病，你别理他。”

    尤琪指的是刚才时琛问李宴喜不喜欢自己的事。

    由于时琛说这种捕风捉影的话也不是一两次了，加上之前还有他误会薛程哲和左彦的前科在，尤琪压根没把老哥的话放在心上，也没觉得他说的可能是真的。

    就是稍微感觉有点……对不起班长的？

    要不明天给他带点吃的吧。

    尤琪想，也不知道李宴喜不喜欢爆米花。

    “……没事。”

    听尤琪给时琛道歉，李宴心里又是一哽，缓了好久才道：“不是什么大事，我没关系的。”

    “那就好，我还怕你生气呢。”

    尤琪闻言松了口气，面上露出笑意，正想跟他再说两句呢，就听得旁边的时琛又嗤了一声。

    李宴：“……”

    尤琪：“……”

    老哥这是抽的哪门子风？

    尤琪觉得时琛莫名其妙。

    时琛看了他们两人一眼，冷笑着没说话。

    啧，难怪呢。

    要不是近视，也不能看上他家尤琪啊。

    手里拿着尤琪“给”自己的可乐，少年撇撇嘴，很bking地单手开了易拉罐，“咔嚓”一声清脆过后，碳酸饮料的味道在空气里散开，等气泡溢出的声响逐渐褪去，他才慢条斯理地喝了两口。

    尤琪瞥他一眼，问：“所以呢，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的？”

    “看到了啊。”时琛这回总算答了。

    尤琪：“？”

    “在篮球场，蒋秃来抓人的时候。”时琛解释说，“你们五个跑在最前面，一马当先的，结果却在拐角的地方转弯，没回教学楼。”

    “那个方向一共就两栋楼，午休时间不一定所有房间都开放。想来想去，你最有可能去的就是广播台了吧？”

    “……”还能这样？

    尤琪心中憋了股气，忍不住嘟哝了句。

    少年坐在椅子上，面前是张圆桌，他一手托腮撑着自己下巴，看着尤琪，面上笑得毫无歉意，“笨死了，这都猜不到。”

    ……可恶！

    尤琪哪听得了这么羞辱人的话。

    闻言忍不住踹他一脚，没好气地闷闷抱怨：“……我哪知道你那个角度，居然还看得到侧门外面的样子啊！”

    又不是千里眼！

    时琛耸了耸肩，漫不经心道：“行呗，那下次你就知道了。”

    “才不会有下次。”

    尤琪翻了个白眼，朝他哼道：“我再也不去看你打球了！”

    这次体验这么差，她傻了才会有下次。

    “……”

    少年听她这么说，难得迟疑了几秒，随手放下可乐，手指戳了戳她的脸，说：“不是吧，我球打那么好，你就记得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尤琪撇了撇嘴，“还有早餐，我也记着呢。”

    时琛：“……”

    得，连早餐的事都知道了，就是不知道看他打球。

    时琛的心情不由微妙起来。

    “……尤琪琪。”

    眼看这两人都旁若无人地聊起天来了，言行举止还搞得这么亲密，何嘉伊在旁边咳嗽两声，终于有些坐不住了。

    这儿还有外人在呢，好歹收敛着点啊！

    何嘉伊伸手扯了扯尤琪衣袖，压低声音朝她道：“都聊这么久了，尤琪琪，你要不问问高妍的事呗？”

    天晓得，巴树和冯杰刚才搁那嚎半天了，死活要知道小学妹的表白后续，结果黎冰这个正主来了，他俩却坐在那儿吱都不吱一声，还没人李宴说的话多。

    切，没骨气。

    到头来还得她亲自上。

    “啊，对哦，我都忘了。”

    听嘉伊这么一说，尤琪才突然想起来，自己去篮球场的本意是看老哥被表白啊！

    这么大的事，怎么说忘就忘了呢。

    尤琪连忙转头，拍拍时琛的肩，好奇朝他道：“对了，刚才忘记问你，你答应人家没？”

    “答应什么？”时琛斜睨她一眼。

    “表白啊。”尤琪理所当然地说，“不是有个叫高妍的学妹喜欢你吗？”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时琛挑了挑眉，随口编道，“高三学生，自然要以学习为重，早恋这种影响学业的事，你觉得我会做？”

    “……”编也不编得像样点。

    你一个拿到A大保送的人，还学个屁啊！

    尤琪感到无语地看着他，“……你还用得着学？”

    时琛唔了一声，语气淡淡的：“怎么，你有意见？”

    “你……”

    尤琪忿忿磨了磨牙，觉得老哥这副模样实在太招人恨了，张了张嘴刚想开口，就被旁边人给打断了。

    “咳，尤琪啊，话也不能这么说。”

    没想到转学生对学习的积极性这么高，巴树和冯杰都不禁有些动容。

    代入一下自己，他们忍不住觉得尤琪这话说得有些过分了。

    两人在对视一眼后，巴树先开口了：“其实黎冰想学，那是好事啊，尤琪，我觉得你这样不对。咱不能因为人家现在的成绩，就武断觉得他以后不行吧？”

    “就是说啊。”

    冯杰也在一旁帮腔，“我看以咱黎哥这学习的劲头，不说能考多少名吧，但一学期努力下来，这7班的‘学习进步奖’必然是拿得到手的。”

    瞧瞧，人都为了学习拒绝高妍了，这学习的劲头能不小吗！

    巴树和冯杰一脸信任，看得尤琪忍不住沉默下来。

    不是……你们知道自己在跟谁说话吗？

    怎么就这么一小会儿功夫，还开始称兄道弟起来了呢？

    她刚才那句话的本意，明明是说以时琛的成绩已经用不着学了，反正年级第一每次都是他的，压根就没有进步的空间。

    但听在其他人耳朵里，无疑就有些变味了。

    而反观时琛这个坏心眼的，不但没有澄清的意思，居然还煞有其事地跟这两人讨论起了学习问题。

    尤琪：“……”

    蒋主任看到你这么有上进心，想来一定会很高兴的。

    另一边，当得知蒋主任三番四次找黎冰的原因，居然是为了他的入学考试成绩后，巴树和冯杰便顿时了然了。

    也是，转学生这个成绩，想来也是不咋地。

    不然也不会空降来青阳，居然去了七班。

    蒋主任估计也是因为他“关系户”的缘故……所以才频频找黎冰谈话的。

    想到面前这位自入校以来便层出不穷的传闻，还有他校服铭牌上明晃晃挂着的“高三七班”字样，巴树和冯杰顿时多出了几分学习上的自信来。

    “嗐，成绩不好不要紧，认真努力才是最重要的。”

    “没错，这学习嘛，还是要有动力才学得进去。”冯杰拍拍巴树的肩，“你看，像我们俩，也是凭着一番努力才进3班的，虽然比不上尖子班吧，但咱俩的水平也不差啊！”

    至少比起“全校知名”的七班来，他们还是很有自信的。

    时琛微笑：“你们说得对。”

    尤琪：“……”

    得知黎冰对化学还算有点兴趣后，冯杰还不忘贴心开口：“我记得尤琪的哥哥是化竞保送的吧？你们俩是朋友，他可以给你补课来着。”

    “对对。”

    巴树在旁边附和，“还有我们俩，虽然成绩比不上尖子班的，但勉强还算有余力，也可以教教你的。”

    冯杰点头，“没错，如果时琛没空的话，你来问我们也可以。”

    巴树拍拍胸脯，直接向他承诺：“学习上有什么困难，来找我们就是了，保管给你教会！”

    “是吗？”

    时琛上下打量了他们几眼，面上笑了笑，随口道：“那就谢谢你们了。”

    “哈哈，没事没事，客气了……”

    巴树和冯杰都愣了下，没想到黎冰对他们的态度居然不算差，顿时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觉得尤琪刚才的话好像说得也有点道理。

    黎冰这人看着冷淡，其实也还是挺好相处的嘛。

    尤琪全程围观了这三人聊天，此时此刻，她表情已经彻底麻木了。

    她甚至觉得老哥刚才打量他们的那几眼，说不定是在思考，这两人加起来的分数有没有他高。

    ……可以说是相当“侮辱”人了。

    旁边的何嘉伊还毫不知情，用手肘怼了怼她，小声问道：“尤琪琪，黎冰成绩是不是挺差的啊？那个啥，其实我生物学得还行，有空可以教教他来着。”

    “……谢谢，不过我想应该不用了。”

    尤琪微微抽搐着嘴角，替时琛拒绝了她的好意。

    “哦，也是。”何嘉伊用一种恍然大悟的语气说，“反正你哥和他是朋友嘛，让年级第一教效果肯定更好。”

    尤琪：“……”

    虽然但是，教不了。

    年级第一正在跟人传授怎么翘早自习呢。

    还有俩听得起劲的，别提多捧场了。

    这几人聊着聊着，冯杰突然提到了刚才那场篮球赛，说起黎冰刚才打球，两个男生都挺兴奋的，竟拣着好话一顿夸了。

    但尤琪在旁边听着听着，忽然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这俩人，怎么还踩一捧一呢？

    一边说7班刚才篮球赛配合得好，一边说他们其实打球也不赖，之前还对上过学生会长，连祁之楠都输给他们过。

    尤琪瞟了眼时琛的表情，没敢吱声。

    巴树和冯杰这两人，碍于她在场，就只说了是祁之楠输给了他们，没提别的事，还以为时琛不知道。

    但是吧……

    祁之楠输给你们，跟尖子班输给你们不是一个概念的吗？

    她起初还试图开口拦一拦的，可谁料巴树和冯杰两人越说越起劲，连李宴都被他俩拉了过来，直言当初跟祁之楠打球的还有他一份，传球传得别提多好了，还抢断了尖子班好几个球。

    “……”

    尤琪看着时琛脸上不变的笑容，只想劝这两个二货别说了。

    拜托，她哥打的就是1号位，你们抢祁之楠的球，和跟时琛对着干有什么区别！

    但可惜尤琪的心音，在场没一个能听到。

    而与此同时，时琛看着面前这三个男生，终于回想起来，自己之前是在哪儿见过他们了。

    “话说回来，青阳是这学期分的班吧？”

    少年突然开口，状似无意地问起，“你们几个……之前也是一个班的吗？”

    “对啊。”冯杰毫无心机地答了。

    他用手指向李宴和巴树，大大咧咧道：“我，宴子，阿树，高二的时候都是5班的，高三分班也没分开过，一直都在一个班，从高二开始就一直在一块儿打球了。”

    “这样啊……”时琛若有所思。

    “哦，对了。”

    这时冯杰又想起什么来，转头对尤琪说：“还记得我刚才说过啥不，我还记得时琛打球的位置呢。”

    尤琪记得这事，于是点点头：“嗯，你是说过。”

    “其实吧，我是因为高二的时候跟你哥班级打过球，所以才记得这个的。”

    冯杰一边说，一边还朝巴树努了努嘴，“你问他，他应该也记得。”

    “……好像是班级对抗赛吧，学校组织的那种？”

    巴树摸了摸下巴，思索着答：“我记得时琛当时打得也不错，虽然孤狼了点，但打球很稳，看得出来经常玩儿……对了，他球风还跟黎冰有点像。”

    巴树转头问时琛：“你俩是之前一直打球不？感觉风格还挺像的。”

    “差不多吧，有空的时候打。”

    时琛撒谎时都不带犹豫的，想也不想便答了。

    尤琪在旁边，忍不住自愧不如。

    “怪不得。”巴树叹了口气，喃喃自语道，“你俩其实都挺厉害的，实力也强，但就是有一点不一样，尤琪她哥运气实在差了点，碰上祁之楠当队友了……”

    “哦，不知道黎冰你还记不记得，祁之楠就是开学第一天，在校门口查风纪的那个。”

    生怕黎冰不记得人，巴树还贴心地替他解释了一下。

    虽然尤琪觉得并没有这个必要，老哥和祁之楠熟的不能再熟了。

    打球的时候恨不能把人套麻袋，狠揍一顿的那种熟。

    “咱学校学生会主席，长得帅脾气好，学习成绩也是一流，就是这个球技吧……”

    巴树咂了咂舌，说到这里还有点犹豫，嘴里琢磨了半天，才再次开口：“有点糟糕。”

    尤琪发誓，听到最后这四个字的时候，时琛抽了下嘴角。

    他问巴树：“有多糟糕？”

    “相当于给对面开局白送一个队员吧……”巴树斟酌着答，“或者两个？”

    “……好的。”

    时琛微笑着，一字一顿道：“我明白了。”

    下辈子，下下辈子，接下去无论出于什么原因，他都不会再给祁之楠当队友了。

    时琛想，折寿。

    尤琪看他们聊得起劲，突然间想起了件事，觉得耽误不得，毕竟影响了自己的信誉问题，怎么着也要掰扯一下。

    于是她忙转头，戳了戳时琛的手臂。

    “对了黎冰，我们刚才在篮球场上的时候，在说你和我哥打球谁更厉害。”

    时琛嗯了一声，问：“然后呢？”

    “然后他们都说，你比我哥厉害。”尤琪诚实地回答了。

    “……”

    时琛静默了几秒，回头看向他们，“谁说我比时琛打球厉害？”

    “额，我们……猜的？”

    因为尤琪也在场，巴树和冯杰不好说得太过分，只能尽量不失偏颇地，委婉表达了自己的想法。

    但尽管嘴上这么说，二人的眼神中还是透露出一种“那还用说，看你打球一眼就看出你很牛逼”的神情。

    尤琪：“……”

    虽然但是，牛逼的其实是她哥。

    时琛明白尤琪的意思了。

    他朝巴树等人勾了勾唇，像是心不在焉似的，语气带着三分懒散道：“哦，那你们猜错了。”

    “？”

    “时琛打球如果是跟我比，那完全不是一个level的。”

    少年慢悠悠地开口，吹捧起自己来，连草稿都不带打：“他打球比我强多了，这点尤琪也知道。”

    巴树：“？”

    冯杰：“！”

    看着这两人一惊一乍的表情，尤琪：“……”

    尤琪缓缓露出了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在时琛这话说完后，她立马咳嗽一声，像是为自己正名一般，飞速道：“我就说吧，我哥比黎冰强多了！”

    时琛闻言，饶有兴致地看了她一眼，没反驳。

    毕竟难得看到尤琪这么维护他，这画面还挺新鲜的。

    于是他帮了句腔，笑着说：“是，你哥是厉害。”

    尤琪：“……”

    这话她说还可以，你说算怎么回事？

    尤琪被噎了一下，忙瞪他一眼道：“不用你说！”

    时琛听完又是笑，脸上的冷淡褪去了些，难得露出了点少年意气，瞧着有些痞痞的。

    “行，知道了。”他懒洋洋地说。

    “……”

    看着这两人之前默契的互动，旁边的何嘉伊和李宴不由心情复杂。

    且不论“时琛和黎冰到底哪个球打得更好”，就说黎冰刚刚开口那个语气，分明就是哄人的调调，连被尤琪呛声都没有要发作的意思，反而看起来心情还可以的样子。

    如果不是看在尤琪哥哥的面子上的话……

    那就只能是因为尤琪了。

    想到这里，何嘉伊一下觉得自己洞察了真相，眼神不由变得犀利起来。

    为了让尤琪开心，连自己“技不如人”这种话都编出来了。

    黎冰这人，还真是城府颇深啊。

    尚不知老哥被嘉伊安上了个“城府颇深”的头衔，尤琪在看了眼手机后，下意识出言提醒：“午休时间就剩十分钟了，咱要不先撤？”

    对于这个建议，众人一致表示同意。

    只有时琛摆了摆手，表示自己要先去趟小卖部，让他们先走，反正下午第一节 课是化学，他没听课的必要。

    得知此言，刚才还觉得黎冰有学习热情的巴冯二人：“……”

    他们两人神情微妙，但在面色冷淡的大佬面前，又敢怒不敢言。

    于是便只能在心中咆哮：

    ‘不是，这才过了几分钟啊，你咋就不学了呢？！’

    在场众人中只有尤琪知道，时琛口中的“没必要听课”是什么意思。

    也正是因此，她嘴角忍不住抽了抽，看向时琛的眼神有点复杂。

    她哥这人也真是。

    能把一句原本正常无比的话，硬生生说出截然不同的意思……

    时琛也真算是反向操作第一人了。

    但想归想，尤琪也懒得关心这个，加上没有替时琛解释的必要，心中随便感慨一句后，就跟着嘉伊他们一块走了。

    不过在路上没走多久，她便收到了时琛发来的简讯。

    上面写着：【桃子汽水，要吗？】

    尤琪：“！”

    她刚才去的时候，明明没有的啊！

    怎么时琛一去就有了呢！

    但尤琪转而又想，说不定是店家中午进货了呢？

    她深吸了口气，在屏幕上飞快打字：【要！冰镇的！还有帮我带包薯片！】

    隔了大约半分钟，时琛给她回了张照片。

    一瓶桃子汽水和番茄味薯片，装在了白色塑料袋里。

    时琛又给她发：【我刚从小卖部出来，一会儿东西放你教室门口，你下课自己去拿。】

    尤琪：【好！知道啦！】

    用一张“猫猫揣手”表情包结束了对话，尤琪终于在午休结束前三分钟，赶回了自己教室。

    还没来得及松口气。

    下一秒回到座位后，望着桌子上不知何时发下来的新试卷，她面上缓慢地、不由自主地，露出了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

    “……”

    夭寿了，居然还是数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