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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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青当年在山中修道时,除了一本修炼功法之外,再无他物,也没有师父教导,天道术法全赖自己参悟。
其他还好,但在卜算一途,既无参考,他又对演算天道有所抵触,实在是修炼地一塌糊涂。一来二去,他更不愿意用了。
卢帕斯看他表情,自觉触了霉头,摸着鼻子,露出讪讪的表情。
晏青扶额,“别再说这个了。你刚才说你可以找人,谁?”
“一位保留地的警察。”卢帕斯恢复了点活力,“我带你去见他。”
晏青刚想问半夜三更去打扰他合不合适,卢帕斯就已经拉着他冲下山崖,两只狼跟不上他的速度,在身后的山崖上一声又一声地对月长嚎。
卢帕斯轻车驾熟地穿过森林和夜晚的城镇,晏青不得不给两人加上了隐身法术,以免第二天特拉梅沙出现都市怪谈。
当两人跨过一整片城镇,最终站在一栋浅色的独栋屋前时,卢帕斯的朋友已经站在门前了。
他的睡衣外面罩着一件夹克,显然是刚刚从床上爬起来,但晏青记得卢帕斯没有提前给他通风报信。
他看着眼前的空地,问:“卢帕斯,你带了谁来?”
“他看的见?”晏青有些惊讶,虽说他卜算不在行,但还不至于在隐身这些小法术上失误。
“闻到的,约翰有印第安人返祖血统,他的祖先有狼的血统,是部落中最出色的猎手。”
“卢帕斯?”约翰又问了一句。
“我在。”
晏青挥手撤去术法,让两人脱离隐身状态。
卢帕斯走上前去,向约翰介绍道:“这位是奈哲尔.晏,我的朋友。”
“约翰.布莱克沃夫。”约翰不太清楚东方礼节,选择和面前的年轻人握手。
“你好。”晏青微笑着打量面前这个严肃强壮的印第安男人。
“你闻起来有山的味道,你是什么?”
“我是人类,不过以前住在山里。”
卢帕斯打断了寒暄与试探,“嘿,约翰,我们来是为了最近的那起案子。”
“你有头绪了吗?”约翰最后看了一眼晏青,一边带他们进屋,一边问道。
“幕后主使?对,我找到了一群恶魔;真正的凶手?没有,我认为是人类。”
“那他呢?你带他来做什么?”约翰打开了客厅的灯,看到卢帕斯身上的衣服裤子又是衣服破洞褴褛,沾满泥土和草汁的样子,停下了目前的话题,“你怎么又把衣服弄成这幅样子,等着,我去给你找件衣服来。”
约翰匆匆上楼,晏青看了眼卢帕斯身上的衣服,看尺寸大概也是约翰的,他拍了拍卢帕斯的肩。
等到约翰拿上衣服踩着楼梯回来时,卢帕斯已经不见了踪影,只剩下一头成狼从一地的衣服里钻出来,又被晏青抱起。
狼形的卢帕斯连耳朵都已经立了起来,但大尾巴被晏青抓住,只能顶着一副敢怒不敢言的表情在晏青怀里装死。
“你们......没问题吗?”约翰脚步迟钝,语气也迟钝。
“没有,”晏青带笑回答,“如果下一次他再把衣服抓烂,按住他的肩膀让他变回狼形就好,不用再浪费衣服了。”
这看着亲切却又让人感到有哪里不对的笑让约翰在此刻庆幸自己只是血统返祖,没有办法变回狼形。
他把衣物放在沙发的扶手上,继续刚才的话题,“你来是为了?”
“FBI的BAU小组在和你们合作?”
“没错。”约翰回答,“他们要我配合他们给出侧写,他们认为是本土恐怖团体作案。”
“什么是恐怖者组织?”卢帕斯的狼嘴里发出模糊不清的话语,在和约翰交流时,他自动把拉丁语转换成了英语。
“是恐怖主义组织,”晏青捏着他的脑袋和狼眼对视,“这几十年你都做什么去了?”
卢帕斯甩了甩脑袋挣脱出来,又抖抖自己被压塌的毛,“从落基山脉的北边跑到南边,这里的生态保护还算不错。”
“自从我父亲那一代开始,卢帕斯就来到了保留地,七十年代保留地和政府交火时,他也曾帮助过我们,”约翰解释道,“但直到我出现返祖现象,才见到他的人形。”
“现在,有五个大学生被杀死,一个失踪,凶手模仿了印第安人的战争宗教仪式。”约翰谈到案件时语气下沉,让他立刻信任面前这个看起来只有高中生外貌的东方人有些难度,但卢帕斯的态度可以代表很多事,他只能尝试着去信任。
“所以现在特拉梅沙的居民对保留地居民产生了仇视与恐惧?”
“这种现象从来没有改变过,”约翰说,“但我确定凶手团伙不会是印第安人,他们的杀人手法包含了阿帕奇、那瓦加、科曼奇、维布罗还有苏族人的战争祭祀仪式,没有一个部落会将这所有的手法混在一起。”
“侵略者与被侵略者的血液浸透土壤。”
“什么?”
“恶魔想要的东西。”晏青回答,“你们很无辜,特拉梅沙的居民也是,地狱的恶魔们在完成上峰交给他们的任务——唤醒阿兹特克人的风神伊尔克斯特。为此,他们引诱凡人在这片土地上挑起战争。”
“但是警察不会透露恶性凶杀案的细节,目前还没有什么人知道这件事。”
“有能力反击的人会知道,不是游行者、投诉者或是媒体、法官,是真刀实枪的反击的人,恶魔们的回答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你觉得会是什么人?”
约翰皱眉思索了一会,“特拉梅沙的居民大多为狩猎季持有猎枪,但如果是大规模暴力组织,可能是ADU(美国保卫者联盟),American defense union.他们在保留地和开发土地的问题上寸土必争,而且他们有两百多号人和四百多把步枪。”
“很有可能,”卢帕斯用前肢支起上半身,“你打算怎么做?把他们都杀了,还是囚禁他们?”
连约翰都被卢帕斯直白的话语吓了一跳,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
“血腥的奴隶制时代过去了,卢帕斯,你不能决定他人的生死。”晏青劝说道,他有些后悔,似乎回到狼形的卢帕斯的智力会直线下降。
“ADU的首领是谁?”晏青问约翰。
“当地的一名商人,罗伊.米顿,他利用ADU让当地居民和保留地对立,以此获得更多的土地开发权。他喜欢用这些钱来装满自己的口袋,但绝不愿意真的制造战争阻碍他获取利润。”
“没人说得准,”晏青说,“他住在哪里,我想去见见他。”
约翰报给他地址后问:“现在吗?已经一点过了,需要我送你过去吗?”
虽然他对晏青是否能说动米顿那个白人至上主义者持怀疑态度。
“不用了,我自己去。”晏青起身,把手里的狼扔给约翰,约翰看着晏青轻飘飘抱着的样子错误估计了卢帕斯的体重,差点没抱住把狼摔在地上,“明天早上在警局汇合。”
约翰还没来得及回答,就看见晏青的身影消失在眼前。
“这是...”
“魔法。”卢帕斯吐着舌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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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晏青到达米顿家的别墅门口时,空气中飘荡着的血腥味将他吸引到一辆黑色轿车旁,隔着玻璃,一个男人僵硬地靠在驾驶位上,脑袋歪在一边。
晏青拉开车门,记下了死者的脸,看着死者腰旁鼓出来的一团,慢慢掀开他沾满血的外套,果然发现了一把枪。
他又在衣服内侧的袋子里翻找了一阵,找出一张警察证件。
这个死去的警察的尸体还是温热的,凶手没有离开太久,意识到这一点后晏青立刻把车厢内的一切归位,冲向米顿的家。
他一脚踹开别墅的金属防盗门,人类的尖叫便再也无法被冷酷的钢铁阻挡,孩子、女人、男人,还有歹徒之间的命令叫喊一齐填满了这栋黑暗的房子。
晏青飞奔上楼,踢开持刀冲进儿童房间的一个歹徒,灵力控制住尖刀刺向另一个向男主人行凶的歹徒。
米顿趴在地上,怀里护着自己的妻子,惊恐地看着面前这个突然出现在自己家里与歹徒搏斗的人。
散开的长发遮住了他的脸,只能看见一副单薄但矫健的身姿在狭窄的空间中灵活飞转,木质地板被歹徒们慌张的动作敲出让孩子们忍不住放声大哭的响动来。
被踢倒在地的歹徒靠着墙想要爬起来,用手撑住自己顺着阶梯逃走,却被晏青拎起后领扔向一旁。
楼道间的玻璃窗应声而碎,听着歹徒的惨叫,米顿只能猜测他摔进了玻璃渣里。
剩下的两个歹徒也在米顿的双眼还未看清的短暂时间内被制服,全部被长发人踹出了窗户,从二楼直直下落到米顿家精心打理过的草坪中。
不过今夜满地凌乱的玻璃碎片有他们好受的了。
晏青用神识扫了一遍屋子,确认没有遗漏后也从窗户翻了出去,当米顿惊魂未定地扑到窗前去看时,窗下的草地上只剩下血迹和玻璃。
月光下,血液附着在玻璃和草叶之间,像是一片粘稠的黑色石油泛着些许反光。但不再有脚印和拖拽痕迹。
米顿抚着自己根本无法放慢的心跳,转过身去安慰妻儿,接着摸到卧室的座机报警。
而晏青则带着三个歹徒直接瞬移到了远离城镇的荒山野岭之中,三人只觉得一阵头晕眼花,几乎要陷入昏厥,根本没注意刚才发生了什么。
接下来,就该记忆搜查术派上用场了,人类的记忆会比恶灵更清晰有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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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BAU来说,今晚是个不眠之夜。
JJ刚刚安排了失踪的女孩英格丽德的父亲发表电视声明,希望绑匪能够联系他,放过他的女儿,警局就收到了两个自称是绑匪的人的自首电话,要求在不告诉她的父亲格里森的条件下,他们愿意把英格丽德送回来。
商谈好了清晨的交易地点后,霍齐正和警长一起安排接收事宜,接线员就报告了他们怀疑过的嫌疑人米顿打来了报警电话,还在电话里发疯了一样大喊什么神的使者救了他。
警员和救护车一起赶到米顿家查看现场时,又发现了负责监视米顿的警员被割喉身亡。
拂晓时只能由摩根和霍齐一起去把英格丽德带回来。
返回的路上又接到瑞德的电话说警局门口被扔了几个受伤的人,身上留下了写着“这是凶手”的字条。
实在是一团乱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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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晏青:对,没错,又是我,不用谢。
还记得John Blackwolf吗?他在剧里的人设好帅啊,为数不多的和霍齐抬杠还杠的霍齐无言以对的人。
咳咳,我当年还看过这一对的文呢。不过本文没有副cp。但确实好磕。
如果文中有被口口的词语请务必评论告诉我,我好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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