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青梅半甜
喻唯熳一颗心被许贺沉牢牢捧起, 灼热的温度遍布全身,她整个人都是虚浮的,仿佛真的处在一片闪耀星空下, 于是看到的各个角落都是明亮,没有半分黑暗。
屋内他们正放着歌儿,顶层喧闹声溢满, 但下一刻, 热闹的曲风戛然而止, 换作轻轻柔柔的曲调, 梁韵和与王姐一同唱着一支情歌,整个气氛直转直下,就好像是为了贴合此时的暧昧气氛而特意换了曲子。
歌中唱:“还有多远才能进入你的心,还要多久才能和你接近。”
“要怎么探寻, 要怎么幸运, 才敢让你发觉你并不孤寂。”
“……”
歌词仿若将喻唯熳所有情绪全部吐出, 飘飘转转, 又重新回到她每个感官。
喻唯熳想,快了。
吹蜡烛时, 她许下的唯一一个愿望, 是愿上天能保佑爷爷和许贺沉, 能够岁岁平安,年年喜乐。
如今这二十七颗星辰就在眼前, 她有二十七个愿望可以许, 但喻唯熳此时只有一个愿望。
许贺沉揽她的臂弯虽轻柔,但彰显着强烈的存在感, 他声音极致温和,轻声说:“希望唯唯新的一岁, 万喜万般宜,之前错过的,我们都要补回来。”
她闭了闭眼,将泪意咽下,双手合十,将二十七颗星星全部握在手里,在许贺沉深深地注视下,许下一个弥足珍贵的愿望——
“希望喻唯熳和许贺沉能够白头偕老,永不分离。”
只几秒钟,喻唯熳双眼睁开,许贺沉已然松开她的身子,再度站到她面前。
许贺沉似是没想到她会如此快,“许好了?”
喻唯熳迎着灿灿星光,弯起双眼:“许好了。”
许贺沉没再往下问,喻唯熳却主动抓住他的手,颇有些耍赖意味:“我的礼物呢?”
二十七颗星星足够,许贺沉做得够多,也非常真诚,用了真心实感,但喻唯熳并不觉得满足,就想耍赖,要他的全部。
感动是有的,她没给自己太多时间,让自己在这份感动中就此沉溺,喻唯熳向身后转了转头,再回头时眼角都带了几分狡猾:“大家可都送了。”
礼物是他花心思做下来的,做出来得花些时间,但好在可以赶到今天取了,许贺沉本想在她玩得兴头正足时将礼物取回来,可难得她能从中抽身,抓住自己。
他垂眸看了喻唯熳一眼,抓着他袖口的双手白皙纤细,与纯黑色西装形成鲜明对比,许贺沉眼神骤然淡淡一变,接下喻唯熳这个独一份的耍赖,说:“这礼物,我想,应该得单独送给你。”
下一瞬,他眼神不太正经,表情也不太正经,喻唯熳心里打了一下鼓,总觉得他将要脱口而出的话也不太正经。
于是喻唯熳拉着他转身,快步往电梯走。
喻唯熳心里清楚,这场party实际是许贺沉主导,他于无声处办好这一切,虽不显山不露水,但一切都在他计划中只为带给她这一场难忘。
身后所有人的祝福与祝愿她都收到,现在只专属于眼前这一个人。
“给我过生日,一是为了让我高兴,二你也有私心,想让我记挂着你,”喻唯熳狡猾如蛰伏在许贺沉脑中的妖精,早已猜出许贺沉意图,“许董,你可真是个大骗子,骗我一定要谢谢你。”
计谋被戳穿,许贺沉脸不红心不跳,依旧平平淡淡说:“你都主动拉我走了还能叫骗?”
喻唯熳没松开他的手,闻言反而多使了一分力:“嗯,不叫骗,是我心甘情愿。”
……
悍马于黑夜中逡巡,车上有淡淡木质香,平复一切燥热心情。窗外穿梭一闪而过的霓虹灯串连成一条银河,带来的是极致悦目的感受。
车内无人说话,但丝毫没有尴尬气息,反而笼罩一层朦胧粉色,于两人周身发散,在车内蔓延,占据各个角落。
许贺沉将车停靠在深城塔塔底,晚上十点钟的深城塔依旧人声鼎沸,满满烟火气。
深城塔是全国珠宝行业的中心,世界珠宝设计基地。
两人下了车,许贺沉带着喻唯熳上了塔,眼界豁然开阔,整个深城尽收眼底。电梯停靠在塔顶,门开,是一个欧式装潢的珠宝展览中心。
许贺沉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钥匙,带她走进一间工作室。
他是来拿手镯的。
许贺沉腕上的手镯自从戴上就没摘下过,喻唯熳知道那镯子品牌知名,也足够适合他。
眼前的盒子掀开,是一大一小两枚相同款式的手镯,比先前他那个更精致,也更有设计感,她很喜欢,但她熳没细看,早已被外表吸引。
许贺沉将盒子递到她眼前:“早就买好了,前几年就想送给你。”
喻唯熳恍然想起,这镯子几年前就在这里展出,但之后没多久便销声匿迹,令不少情侣惋惜。
她没想到,是被许贺沉买下了。
这展览中心展出的珠宝全世界仅此一件,再找不出第二个,喻唯熳看到这镯子上刻着的“ONLY”明白,这镯子也是独一无二。
明明是给喻唯熳的礼物,许贺沉却将自己的镯子拿出来:“你先给我戴上,我再给你戴。”
他捏着镯子的双手就这么停在半空,等着喻唯熳的动作,大有你不动我就不动的意思。
喻唯熳照做,镯扣解开,一点一点套住许贺沉手腕,同时也一点一点套住自己的心。
喻唯熳那只,许贺沉以同样方式给她牢牢套住,是平日从未有过的郑重与真挚。
两双带着同样镯子的手交缠,许贺沉真诚夸赞:“好看。”
他视线缓缓上移,在喻唯熳清秀脸庞停留:“哪儿都好看。”
喻唯熳笑,小心翼翼触碰镯子:“我要是一直不过这生日,这岂不是就一直送不到我手上了,不就成遗憾了?”
灿若星河的夜景与深城塔散出的光芒一同照在许贺沉脸上,映入他眼底。
他早做好了喻唯熳口中这番准备,甚至连喻唯熳再不回来的准备都已做下,但是,许贺沉不甘心,既然已经栽了一次,那就不介意栽第二次。
许贺沉比这星河还要耀眼,他从来都是一个掌控者,能将不利局势逆转,所有假设,在他这儿都不成立。
“这礼物只为你准备,是我一早就看上的。”
许贺沉实打实的肯定,“不管你是怎么想,但是我想让你知道,更想让全天下所有人知道,我决定下来的东西,看上的人,一辈子都不会变。”
“从今往后,你的人生就有我了,不管你想不想过,要不要过,我的人该有的东西,一样都不能少。”
许贺沉扬了扬手腕,明晃晃的银色灯光闪烁,他说:“这镯子,我一辈子不会摘下来。”
……
夜晚一切归于寂静,喻唯熳一颗心久久不能平复。
不得不承认,许贺沉是一个善于抢夺人心的佼佼者,甚至往深了讲,他早就在无声无息之中做好一切铺垫,只为最后的收拢那刻。
翻来覆去时,粱韵和打来电话。那头依旧吵闹,粱韵和走到安静处,语气调侃:“大寿星,走这么早?”
喻唯熳眨眨眼:“寿星困了。”
“困了你声音还这么精神?”
“这不是你给我打电话了?”
“别赖我,你为什么不困,你自己可清楚啊。”粱韵和拖长声音,“哎呀,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某人送的礼物兴奋的睡不着。”
她故意拿腔拿调地说:“我们送的,怎么比得上人家许董送的高定手镯。”
“少来,”喻唯熳失笑,“你们送的我都喜欢。”
“不过,那镯子怎么让他买到的?不是好几年前就被人买走了么?不会是他买的吧。”
喻唯熳抚上手腕:“嗯。”
粱韵和似乎被惊到了,哇了半天没说出来句完整的话,“不过我看你发的朋友圈,这镯子怎么跟之前不太一样了呢?”
喻唯熳戴上就没仔细去观察,立马摘下来仔细看,这镯子的品牌是年代已久的高奢牌子,创立的时间比她和许贺沉的年纪加起来还要大,旗下所有主打珠宝,主设计师一生只做一次,一次只做一对。
是这一对没错,但样式确实改了。
她手上这个,是这家设计师的主打,名为“唯一”,镯身可随意刻字,但也只能刻一次,之后再也无法修改,她简直无法想象许贺沉是如何找到设计师去改的。
喻唯熳轻轻触了触镯子,却摸到一串粗糙不平,她仿然想到什么,看到镯子内侧,有一行小字。
写的是:1990.6.13
是许贺沉的生日。
喻唯熳懂了,那么,许贺沉的镯子上,写的就是她的生日。
在她生日这天,许贺沉将她的生日刻在“唯一”上。
且一辈子不会摘下。
这是喻唯熳二十七年的蹉跎人生中,收到的第一个“唯一”。
三月底,深城温度回温不少,春天终究到来。
自从上次的碰瓷盗窃团伙被社会新闻栏目组报道出来,电视台每天都收到不少群众举报,为此,电视台专门开会研究,决定开办一档新栏目“真相”,这栏目交给社会新闻组去做,组里陷入开春以来的第一个工作高潮。
几乎每天要跑的地方很多,一天下来,整个深城都有电视台记者的身影。
初期筹备还算顺利,首集节目由冯青浩然和喻唯熳负责,陈忠和总体监制,预计时长三个小时,由三个群众关注热点组成。
三个人从早到晚就长在电视台汽车上,深城不少地方转了个遍,收集到的资料不少,足够第一期进行展播。
喻唯熳连加了几天班,每天都在电视台待到深夜,许贺沉的车每次都准时停在电视台楼下,等着接人回家。
许贺沉也忙,会议一个接一个,有时在车上还与明礼讨论,喻唯熳怕他太累,叫他不用每次都在楼下等。
许贺沉这人有主意,尤其对喻唯熳,他拒绝的干脆利落,“我没等你,下班顺路带你回家。”
喻唯熳没话说了,由他去。但是人来接,她当然也乐意。
不过她也没让许贺沉每天白跑,晚饭不能一起吃,但可以一起吃夜宵。
是喻唯熳主动提的,许贺沉自然不会拒绝。
厨房的电力一直平平稳稳,没出什么差错,中间只断过一次电,往后再没断过,喻唯熳没放在心上,夜宵依旧照常做。
首期节目播出前一晚,喻唯熳依然要加班,许贺沉深夜接到喻唯熳时,她特意提醒许贺沉:“明天不用顺路了,你直接回家,我们录完节目有庆功宴。”
许贺沉应声:“行,结束了叫我。”
“没事,我不喝酒,自己回来就行,你这几天也挺累的。”
许贺沉目视前方,红灯亮的间隙,将视线转过来,冲喻唯熳笑了下,“还知道我累?”
“为了谁心里不清楚?”
喻唯熳与他无声对视,在他不太正经又带着些浪荡的眼神中看到下一句:“不该补偿补偿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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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许贺沉,一个随时随地都能不正经一下的高冷老板(?)
喻唯熳,一个每时每刻都能被挑逗一下的温柔淡定(?)
“还有多远才能进入你的心,还要多久才能和你接近。”
“要怎么探寻,要怎么幸运,才敢让你发觉你并不孤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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