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少年从高高的屋顶上一跃……
少年从高高的屋顶上一跃而起, 轻飘飘的向下落,白色的衬衫血迹斑斑,在夜空下宛若一只飞舞的鬼蝴蝶。
脚尖轻轻着地, 他的眼底划过一抹金色, 身体四周迸发出一圈淡金色的波纹, 波纹越来越大, 逐渐将面前的建筑所笼罩。
他旁若无人的向楼道中走去,他的脚步声很轻很轻, 像猫儿一样, 不仔细听是听不见的。他走的很慢很慢,像是在闲庭散步, 悠哉的哼起歌儿。
楼道中安静的能听见住户的呼噜声, 清晰极了。
他拾级而上, 来到顶楼, 站在门牌号“529”的门前,微微的弯起了唇角。
他没有敲门,也没有任何动作。
他的身体像是化成了一滩水,慢慢的依附在门上, 而后穿了过去, 所有的水渍都消失不见。
夏树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一个影子站在她的床头, 死死的盯着她。
她想要睁开眼睛看清楚, 却怎么也使不上力气。
那影子离她越来越近,她心里也越来越恐惧。
她忽然听见了一声极其熟悉的叫喊声, 娇娇柔柔的,此时却有些尖锐。
夏树强迫着自己快点清醒,可是脑子昏昏沉沉的, 眼皮沉重不堪,她连动一下都变得非常困难。
这种感觉比发烧了还要难受,她不得不做出挣扎。耳边急切的呼喊声越来越着急,然而她始终醒不过来。
夏知画急的不知如何是好,只在心里拼命呼唤着夏树。
她作为夏树笔下的人物,是能够与夏树进行灵识沟通的,但是此时的夏树不知道被那奇怪的少年施了什么妖术,一直无法苏醒过来。
少年裹藏在阴影中,手上亮出一把金色的长刀,那金色瞬间充盈了整个房间,将少年的面孔照的恍若厉鬼。
他染了血迹的手指在刀身上划过,金光印在他淡漠的瞳孔中。
“去死吧。”少年口中轻吐这三个字。
手中的长刀高高举起,沉睡中的女孩额头沁出豆大的冷汗,她仿佛在睡梦中预料到了自己的处境,身体竟然不停的的抽搐。
少年没有任何停顿,他杀意已起,眼里金光炽盛,就在长刀即将抵达女孩的脖颈时,墙角书桌上的一本素描本无风自动,快速的翻开。
一把同样金色的长刀从素描本中飞出,它和少年手中的长刀宛若一对姐妹花,非常相似。长刀破空而来,带着滔天的杀气。
少年不得不提刀阻挡,两刃相撞,火花四溅。有交叠的金色气波荡漾开去,震碎了女孩身上覆盖的被褥,棉絮炸开,落满整个房间。
女孩眉头紧蹙,就是无法苏醒过来。
紧接着,又一把匕首飞出,连同长刀一起,对少年发起攻击。
少年的动作在看到那把匕首时顿了一下,险些被横击而来的金色长刀砍去半边脑袋。
“夏树!夏树!你醒醒!”素描本翻动,穿着绿罗裙的少女焦急呐喊。
声音清晰可闻。
少年避开匕首和金色长刀的左右夹击,跳到书桌前,与面色惊恐的无眼少女进行对视。
少女眼眶中分明没有眼珠,却能清楚的看到他似的。
“真是稀奇。”少年唇边笑容更加深刻,“真有意思。”
他自言自语着,劈开再一次迎上来的匕首和长刀,满脸的血迹将他的笑容衬得越发诡异。
夏知画吓得捂住嘴巴,缩到纸张最角落的地方去,警惕的看着外面巨大的、带着血的乖戾面孔。
相比之下,还是夏树那张脸顺眼舒服的多。
“杀路”和匕首毕竟无人控制,无人指引,只会发挥护主的本能乱砍乱劈,被路优铭轻松抵挡。
夏知画见两把武器均落了下风,想要驱动隔壁的手.枪。那只手.枪一动不动,需要有人将子弹装上去才能够发挥作用,现在完全就是个只想躺平的废物。
此时夏树小小的房间已经是千疮百孔,所有的家具物什,炸开的炸开,碎裂的碎裂,满地狼藉。
唯独夏树被两把灵器护着,才安然无恙。
“真是太有意思了。”少年的眼睛亮亮的,他看向躺在即将散架的床上的女孩,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人,居然藏着这么有意思的事情。
只不过他现在还不确定自己的猜想是否正确。
少年微眯起眼眸,抬起手。
有淡淡的银光在他的指尖绽放,他的整只手瞬间变了颜色,匕首和“杀路”瞬间感受到一股巨大的吸力,它们好像要被那只手给吞噬掉。
夏知画捡起角落里瑟瑟发抖的黑蜘蛛投掷了出去。光华微起,蜘蛛从画中飞了出来,身体逐渐变大,毛绒绒的长腿在空中紧张的伸伸缩缩。
它被正确无误的,扔到了少年的手上。
少年的脸色瞬间僵硬。
蜘蛛心惊胆战,在他手心里讨好的蹭了蹭,绿豆大的眼睛紧紧的盯住他。
过了大概两三秒钟。
少年用力的甩手,嘴里迸发出一阵国骂。可怜的小蜘蛛被甩落到墙角,蹭了一身的灰。
本来还很恐惧和忐忑的夏知画:“……”
她仿佛看到了当初的自己。
少年恨恨的看了一眼屋里飞起的事物,和床上躺着的夏树,拉开窗户,跳了下去。
就这么……走了?
几个纸片生物集体懵逼。
这样一场惊心动魄的斗争,居然是以少年黯然离场作为结束。
床上昏迷不醒的夏树猛地睁开眼睛,她脸上全是汗,大口喘着粗气,像是从溺水的困境中挣脱了出来。
窗户大开着,有盈盈的月光照耀进室内,夏树扫视一圈,选择重新闭上眼。
她顺从的躺下,希望这一切都是梦。
对,没错,一定是梦!
“夏树?”夏知画娇柔的声音带了几分疑惑,她试探的又喊了一声:“夏树?你醒了没有?”
夏树深吸一口气,万念俱灰的睁开眼。
“刚刚路优铭来了。”夏知画是知道路优铭的,她一直被夏树随身携带,能见她所见。
路优铭这个人,年纪不大,却异常的乖张凶戾,睚呲必报。
她刚刚与那少年对视了一年,心里竟然涌起一阵难言的恐惧。
一定是夏树没给自己画眼睛的缘故!
夏树坐起身,看着满屋子的狼藉,深深叹了一口气:“我猜到了。”
对方想要致自己于死地,她即使是在睡梦中也能感受得到,那道清晰彻骨的杀意。
除了路优铭还能是谁?
只是她想不通路优铭为什么没有伤害自己?
难道是畏惧世界规则者?
可是她不是普通人类啊,路优铭难道还没发现?
她并没有劫后余生的喜悦,她满脑子都是该怎么对付路优铭,被这样一个风批盯上是让人很头疼的。
她不可能什么也不做等着对方随时将自己杀掉,她必须全副武装自己,让自己变得强大起来。不然真就是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了。
她坐在一片狼藉中,给沈宁发去短信:仙女!救我,路优铭来了!
沈宁没有回复,夏树猜想她可能已经进入了梦乡。但是转念一想,修仙的的人还需要睡觉吗?
她苦恼的抓了抓头发,望着被破坏的家具,再次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杀路”和匕首还悬在半空中,等待着主人将她们握入手中斩杀仇敌,夏树只是好奇的看着它们,喃喃着:“你们成精了吗?这么有灵性?还知道护主的!”
夏知画如果有眼睛一定会对她翻一个大大的白眼:“它们是你画出来的,便视你为主人,自然会保护你的安危。”顿了顿,颇有几分怨气,“在你怎么叫也叫不醒,睡得跟死猪一样的时候!”
“我那是被路优铭那个坏东西不知道用什么法子控制住了,要不然我早就醒了。”夏树为自己辩驳。
夏知画哼了一声,鬼知道她叫了她多少遍!
纸片人也会累的呀!
夏树从摇摇晃晃几欲崩塌的床上下来,她的屁股刚一离开,整张木床再也支撑不住,原地肢解了。
夏树捂住脸,这下不知道要损失多少钱了。
除了床,还有衣柜和里面的衣服被褥等等。唯独放着素描本的那张书桌安然无恙的留存了下来。
好在路优明给整个房间设置了灵域,没有波及到别的地方去,要不然她都不知道怎么和别人解释了。
夏树看向悬在空中的匕首和“杀路”,伸手将他们拿到了手里,两只憨憨兴奋的直嗡鸣。
“多亏了我们,你才能活下来!”夏知画哼哼,然后想到被自己扔出去的可怜蜘蛛,“小蛛也有功劳,路优铭好像是怕它才逃走了。”
夏树看向跌落在墙角的小蜘蛛,有点害怕,放弃了将它捡起来放在手心里爱抚一番的想法。
“小蛛蛛,妈妈还是爱你的!”夏树拿了张白纸,放在蜘蛛毛茸茸的腿下,温柔的说道,“自己爬上来吧。”
“……”
黑色蜘蛛拖着疲惫的身躯缓缓进入纸张中。从此之后,小蜘蛛也有了属于自己的单页纸张,再也不用寄人篱下,受夏知画的耍弄。
夏知画:“……”
夏树将两把灵器也收回画中,然后戳了戳少女娇美的脸蛋:“谢谢啦。”
夏知画非常傲娇的哼了一声,撇开小脸。
接下来的一天,夏树没有出摊,而是留在家里清理收拾。房东忙着和儿子团聚,并没有注意到她不停的下楼丢大袋垃圾的举动,不然非得盘问一下了。
她现在可不敢让房东进入到房间里来,除了床和衣柜报废了,墙体也裂开了好几条细缝,不时的有墙皮脱落下来。
夏树得花好长时间“恢复”过来。
一切东西全靠手艺活儿,没办法,她现在委实穷的很,所有的资产加起来也超不过两千。
画被褥和衣服她还是非常在行的,试问哪个女孩子能够抵抗漂亮的衣服呢?她从小就爱画画,画的最多的是人物。会给笔下的小人穿上各种各样漂亮的衣服裙子,还会幻想她的身份。根据她的身份进行服装设计。比如公主要穿各种奢华的有些蕾丝边的泡泡袖公主裙,女刺客,则会给她配上黑色紧身又性感的夜行衣。
可是现在的夏树只想低调搞钱,穿的舒服就可以,无所谓好看与不好看。
她很快就画了一堆衣服,都是当季的,厚实保暖又不花里胡哨。
接着她将木床,衣柜以及各种被破坏掉的家具全部画好补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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