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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Chapter (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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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故意的么?”沈念冷冷地开口。

    江野没有回应, 目光落在他身后。

    办公室的门是开的。

    余白怒气冲冲的走进来。沈念只感觉背后一凉。余白已经走到他后面,一把揪住他的衣领,跟拎鸡崽似的把他往外拽去,一点面子也不给。

    沈念不愿意出去, 抱着门框不撒手。师徒两就在门口僵持。余白低声呵斥他:“谁让你跟来的?”

    他把那枚用口香糖黏在他背后的追踪器反黏在他身上:“你还敢定位我??我看你是活腻味了!”

    “我这不是担心你么?”沈念把脑袋靠在他肩膀上黏唧唧的撒娇:“哎呀师父, 你别那么凶嘛。”

    余白把他推开:“别来这套!”

    要不是这是他相处三年的徒弟,他早就把他头给拧下来了。

    两个人你来我回, 动作跟打情骂俏一样。江野听不见声音, 但觉得很刺眼, 压了压唇角, 似乎不开心了。

    他像只得不到关注的猫一样, 悄悄的用手背把桌子上放着的一盏茶, 一点点的往边缘推, 一直到茶杯推下去, “咣当”一声, 落在地上, 四分五裂。

    余白的注意力才重新落在他身上。

    江野低身去捡那些茶杯的碎片,食指的指腹“不小心”在碎片的边缘划了一下, 割得很深, 鲜血沿着他泛白的指尖一滴滴落下,滴在雪白的瓷砖上绽放出一朵朵妖冶的血花。

    他跟没事人一样就着受伤的手指继续捡那些碎片。这时另一双手不知道从那里伸出来的, 在他之前将那些锋利的碎片收走。

    期间余白不下心碰到了他的手,江野就跟触到了火似的, 收了回去。

    那个躲避的动作说实话挺伤心的。

    “处理一下吧。”

    余白说。

    对方没说话,起身想去洗手间,手里还拿着一瓶平缓神经的药物。余白淡定的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开口说了一句:“我以后不会再来了。”

    江野的脚步一顿。

    余白将碎片扔掉, 垂着有些落寞的眼眸:“只要我不出现在你面前,你以后也不会需要这种药物克制自己吧?”

    “……”

    “这几天打扰你了,江医生。”余白难过的低着头与他擦肩而过,再也没回头看过他一眼。

    江野就那么定定的看着,看着他离开,很久很久都没有动作。

    沈念在外头等余白。

    明明办公室的气氛现在特别的沉重和悲伤,他却笑得比过年还开心:“师父就走啦?”

    余白:“嗯。”

    沈念跟在他后面,走的时候还特意回头看了江野一眼。他原本是想挑衅他的,却撞上了一双无比阴郁的眼睛。

    那眼神很可怕,像狼一样阴狠,像鹰一样锐利,更像一把刀悬在头顶上。

    沈念从来没见过那种眼神,直感觉脊背发凉,他所有的挑衅那一瞬间被硬生生给憋了回去。

    回去的时候他想跟余白说这件事儿的,但是发现余白也在阴沉着脸,还没等他开口,余白的巴掌忽然扇了过来。

    沈念被一巴掌打得怔住。

    余白坐在驾驶座狠狠瞪着他:“谁让你去找他的?”

    “师……师父……”沈念有些没反应过来,这还是余白第一次动手打他。

    在他印象里,余白不是那种会打人的性格,现在激动到要打他,可想而知他有多生气。

    好久,他才低着头,说了一句:“对不起。”此刻的眼睛都委屈红了。

    余白的气还没消,一把揪住沈念的衣领,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我看你真是不想活了!你知不知道……”话顿在这里,他似乎在犹豫什么,没有再说下去,只是生气的把沈念放开:“算了。回去立马收拾东西滚,有多远滚多远。”

    沈念红着眼笑了一下,笑得有点可怜:“为什么?他回来就让我滚?”

    他颤抖着声音问余白:“就因为他比我出现得早?”

    这不公平。

    他也可以对师父好的。

    沈念拉着余白的衣角,试图对他撒娇,唤起他的怜悯:“师父……”

    余白头疼得很:“滚下去。”

    “我要是不呢?”沈念执拗得厉害:“他没出现之前我们都好好的,他出现之后,师父你就变了。”

    为了走进他的世界他用了三年。那个男在他的世界消失四年,却只用了一眼就把他从他的身边抢走。这公平吗?沈念觉得一点儿都不公平。

    “我跟你从来没有什么关系过,你不要自作多情。”余白话说得狠。

    沈念现在只有十七岁,还在上学,经常性的课也不上,天天往他这里跑。

    余白想着,把他骂回去上课也好,就他这个智商,再跟他待下去,什么时候自己丢了一条命都不知道。

    “不要。”

    少年倔的跟头驴似的。

    余白不耐烦的想把他踹下去,可是忽然之间感觉眼前天旋地转,浑身使不上劲儿,软趴趴的躺靠在了驾驶座。

    沈念看着他的眼神有些微妙:“师父你……是不是低血糖发作了?”他经常看他师父发作低血糖。

    余白难受的喘着气指向车底下的柜子:“那里有糖,帮我拿来。”

    少年没有动。

    余白又重复了一遍:“拿糖。”

    沈念拿了一颗糖,却没有给余白。余白皱了皱眉,就见那俊秀的少年此刻正目光灼灼的盯着自己。

    他隐约感觉到了不对劲:“你什么意思?”

    “我能有什么意思?”沈念放肆的从副驾驶压到驾驶座来,用最无辜的语气说着最大逆不道的话:“我想要你。”

    “……”

    小混蛋把那颗救命的糖叼到了自己嘴里,也不让他去拿,笑得坏极了:“吻我啊余白,我嘴里有糖。”

    余白太阳穴上的青筋在跳。

    小混蛋越来越放肆,把唇离近了些,含着糖,诱惑他:“今天你要吃了我的糖,你就要跟我在一起的。”

    两个人一上一下,姿势暧昧。

    车窗还没放下来,车内干点什么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余白瞥了一眼对面马路边,那里正双手插兜站着一个俊雅的医生,安安静静的看着车里的一举一动。

    他看不清江野的表情,发现的时候,他已经扭头离开了。

    “你完了。”余白使出所有力气,一巴掌把身上的小兔崽子扇了下去,疼得沈念捂着脸直抽凉气。

    余白拿了一颗糖,喂到自己嘴里,已经懒得生气了:“最近想吃什么就去吃,吃好点,钱不够找我要。”

    沈念满脸疑惑。

    就听他又道:“免得以后吃不到了。”

    “……”

    余白这话带着一丝调侃,又好像在对他下最后通牒。好像他马上就会离开人世似的。沈念没放在心上,只当他在调侃自己。

    他最后还是留在了余白的画室里,也不知道为什么刚刚还一个劲要他滚的余白,突然就转变了态度,甚至破天荒的让他住到画室里来,最近不要乱跑之类的话。

    看来他还是在乎他的。

    沈念虽然挨了他两巴掌,但是心里是甜的,看着余白时,那双桃花里溢出来的都是满满的爱慕,像蜜罐子里跑过一样,甜腻的齁人。

    余白真是受不了他这个眼神,摆摆手出去了。在他心里,沈念就是个弟弟,一个小孩,不管他做什么说什么,在他眼里都是很幼稚的。

    想起来,他第一次遇到沈念的时候,是在一座无人的天桥上,他就晃晃悠悠的站在天桥的栏杆上行走。

    当时的他还是个十四五岁的孩子,被打得鼻青脸肿,浑身没有一处好地方,却还站在天桥上笑。

    车来车往里。

    余白是唯一一辆停下来的车。

    他一眼看出沈念在想什么,于是走到他身边,说了一句:“这个高度跳下去,你会摔得粉身碎骨,皮和肉都黏在地面上。而且不会一瞬间死掉,还有意识,经历过一段痛苦之后才会慢慢死掉。”

    沈念在栏杆上坐下来,摇晃着双腿,特别惊讶的看着他:“你怎么知道我想死?”

    余白的眼眸闪了闪,似乎在回忆什么:“我有个弟弟,跳楼之前也跟你一样疯疯癫癫的。”

    “你弟弟?”

    “不过他比你果断,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

    “……”

    “你下来吧,破镜都能重圆,现下没什么事情是过不去的。”

    沈念低着头,腿也不摇了:“没人喜欢我,没人爱我。爸爸妈妈也不要我,他们只喜欢哥哥。”

    “……”余白愣了一下,想起余淼曾经也说过这样的话时,忽然心里很不是滋味:“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

    沈念摇摇头:“回不去。”

    “那你跟我走吧,我那没人欺负你。”

    沈念原本是不愿意的,直到看到余白车窗上的一副油画。那是余白白天在向日葵海里画的向日葵,每一朵都向着太阳,阳光撒在金色的海洋里,所有的生物看起来都是那么生机勃勃。

    那是沈念第一次看到余白的画,一眼就爱上了。他喜欢那片金色的海洋,喜欢到一种痴迷的程度,可是后来无论他怎么对着余白作品的描摹,都始终画不出他画中那种生机勃勃的感觉来。

    他有次问余白为什么会这样。

    得到的是余白一句:“你心里没有光,画什么都没有色彩。”

    沈念那一刻醍醐灌顶,猛然醒悟,后来余白就成了他想要追逐的光。可他不知道,余白其实从来都没有照亮过自己,又有什么资格去当别人的光。

    电台刺啦啦的播放着深夜栏目。

    听过田螺姑娘的故事么?

    田螺姑娘害羞胆小,只能趁心上人不在的时候从阴暗潮湿的壳里爬出来,为心上人打扫家里,还会为他做饭,洗衣服,把什么都弄得整整齐齐。

    爱人要回来的时候,她会乖乖缩回壳里,在暗处静悄悄的看着爱人在她布置规整的家里活动。

    “亲爱的……我在看着你呢。”

    “我在……”

    “看着你呢。”

    田螺姑娘脸上浮起一丝诡异的微笑。

    余白关掉了音响电台,真是奇怪,他平常听的电台怎么忽然讲起童话故事,打开目录一看,原来是电台跳频了。

    余白重新换回原来的频道,拖着疲惫的身体走进了浴室洗了个澡才出来。出来的时候,桌子上多了一桌子热腾腾的饭菜。

    以为是阿姨提前做好的,余白没放在心上,盛好一碗饭吃了起来。阿姨一般做完就会走,不会在雇主的家里停留,平常他也看不见阿姨。

    落地窗的窗帘打开着,微风吹得两边的窗帘轻扬。

    “你也在想着我吗?”

    电台又跳频了,信号有点不好,刺啦刺啦,断断续续的。讲的还是那个田螺姑娘的故事,只不过这个版本听起来,有一种莫名的诡异感。

    “如果可以,我多想和你一起生活在一起呀,亲爱的。”

    那讲故事的女声尾声拖得有些长,余白觉得吵,就关了。没过多久,他觉得疲乏,便沉沉的睡去。

    在他睡去后没多久。

    “田螺姑娘”来了。

    他将他乱扔的衣物和鞋袜规规整整的放在它们原本该待着的地方,原本杂乱的房间变得亮堂堂的。

    做完这一切后,他安安静静坐在他的床边,看着余白熟睡的容颜发呆,明明伸出手却又不敢触碰,只能远远的去描绘他的柔和的五官轮廓。

    田螺说:

    “我在……看着你呢……亲爱的。”

    风轻轻吹起雪白的窗帘,吹动他雪白的衣角,梦中的人儿也不知道梦到什么了,浮起了一个浅笑。他也微微笑了,眼里不禁流露出一丝对他的痴迷。

    余白这几天都没有再去找江野,该吃吃,该喝喝,该玩玩,放飞自我一样带着沈念到处跑。

    地下酒吧今天很热闹,听说来了某个小有名气的驻唱歌手镇场,现场鱼龙混杂,粉丝来了不少,这些人硬是把酒吧变成了演唱会现场。

    沈念觉得余白的表现很不正常,按理说他不该这么大方,平常叫他请个客都是扣扣索索的,跟只铁公鸡一样,能请他嗦上一碗六块钱的米线,都是余白对他的仁慈,现在居然能带着他到处吃喝玩乐。

    他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刚想喝被余白一巴掌打掉:“小屁孩喝什么酒。”一杯牛奶递过来:“喝着个。”

    沈念有点心不甘情不愿,但还算听余白的话,把酒换成了牛奶。他端着牛奶问了余白一句:“师父你都不难过的么?”

    余白也奇怪的回问:“我为什么要难过?”

    “不对啊。”沈念靠近了些,想从他脸上找到一丝隐藏的什么情绪,但是没有,余白特别淡定,“你不是刚和……咳……你的那个老情人分手么?我以为你会很难过的。”

    余白捏着酒杯笑了一下,笑得有些好看。这无意间一笑,让那正值青春,情犊初开的少年眼睛都亮了。

    “哪条法律规定的分手就要难过。”他不仅不难过,还兴奋得很,外套一脱就要往舞池走。

    沈念就坐在那淡定的看着余白在舞池晃动,那舞姿很奇特,扭得就像个腰间盘突出的患者,知道的他在跳舞,不知道的还以为在做康复运动。

    余白回来了,满身是汗问了他一句:“我跳得怎么样?”

    沈念一脸沉重的点了点头:“跳得很好,下次不要跳了。”

    说着,有些无奈:“我也是第一次看到有人跳舞能跳到跟中风一样,真他妈绝了。”

    余白:“……”

    人群的呼声忽然变得很高,师徒俩的视线都落在中间的舞台上。一束聚光灯照在那里,有个男人抱着吉他出现在聚光灯下,轻轻哼唱起一首歌。

    亲爱的,月色正浓,你何不与我相见。

    亲爱的,思念正浓,你何不与我相拥。

    亲爱的,爱意正浓,你何不与我缠绵。

    亲爱的,我亲爱的……

    听,碎成一片片的声音……

    那是我。

    ……

    这混乱的酒吧瞬间安静起来,所有人都在听那个深情款款的低音炮唱歌,透着一丝爱而不得,浓浓的悲伤。

    舞台上的人视线穿过人群和余白对视着。面具下一双星眸在暗暗发光,里面装着一片温柔的海,波动的是海面上泛着涟漪的深情。

    余白心跳漏了一拍。

    他无比激动的放大了瞳孔,死死的盯着那个画面,无论沈念怎么叫他都没有反应,仿佛魂被那舞台上的男人勾走了,只剩一具躯壳留在原地。

    余白从酒吧回去后就跟疯了一样,把自己关在画室里,日夜不分的开始画画,画的是那个在酒吧唱歌的男人。

    沈念不明白,明明那男人脸都没有露,除了好听点的嗓音之外,根本没什么吸引点。要他说,唱的比他好的人比比皆是。

    为什么余白要为他这么痴狂的画画,画面定格的那一刻好像除了他之外,眼里再也容不下其他。

    能让余白忽然变得这么痴狂的还能有谁呢?沈念心里清楚的很,毕竟除了那个男人之外,余白再也瞧不上别人。

    他突发奇想,如果在他这个魔怔的时候毁了余白的画会怎么样?于是趁余白休息的间隙,他一桶颜料泼了上去,带着点对那男人的嫉妒。

    实验证明会挨打,而且还会被赶出他的私人画室,就差拿把刀把他当场结果:“滚。”

    沈念脸颊刚被扇过,现在火辣辣的疼,但他一点儿也不难过,甚至觉得很爽。这种能左右余白心情的事情,他还想再干一次,至少那一刻他眼里只有自己不是么?

    夜深了。

    沈念一个人回家,路过一个巷子时,有个男的正靠在黑暗里抽烟,手指间翻转把玩着一个点燃的火机。

    他应该抽烟很久了,转火机的动作难度之高,像耍杂技一样,肉眼能见那明晃晃的火焰在他指尖跳舞。

    他只觉得有兴趣,但没有再多看,面无表情的走进巷子里。越往深处走,越安静,巷子里有野猫在叫,像婴儿的啼哭声,听着特别渗人,好像在暗示着什么不好的事情。

    就在这时,打火机转动齿轮的声音忽然在他耳边响起。沈念一愣,感觉到一阵凉风在后脑勺那里席卷而来。

    “沈念!!”

    不知道谁喊了他一声。

    他猛然回头,发现巷子尽头余白站在那里,气喘吁吁的。他跑来得很急,那件染满斑驳颜料的围裙都没来得及脱掉。

    打火机的光灭了。

    好像刚才发生的异样都只是沈念产生的一个错觉。

    余白怒喝着:“赶紧滚过来!”

    沈念滚过去了,后脑勺挨了余白一巴掌,打完他之后,余白虽然气呼呼的,但还是把他送回了家。

    余白用了三天才重新画好那一幅画,再出门的时候,门口前放着一束鲜红的玫瑰花,玫瑰花上还有一张卡片。

    “生日快乐。”

    卡片没有署名。

    他拿着那束花来到精神科楼下,这次没有预约,前台就像是收到命令一样,根本不拦他。

    余白畅通无阻的来到江野办公室门前。

    他打开门。

    屋子里有个十三四岁的小孩,江野正在和他说话,见他来,那星眸微妙的闪烁了一下,而后又很好的把那丝微妙隐藏在眼底,再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他低头和那小孩说了什么,小孩起身离开了,办公室瞬间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气氛都沉重了很多。

    余白把那束玫瑰扔在他的办公桌上,语气平静地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俗气送上花了。”

    江野没说话。

    余白在他面前坐下来:“你不提醒我我都不知道今天是我生日。”

    他瞥了一眼江野的手腕,那里带着一支他刻意用来挡伤疤的手表:“江医生,手表很贵吧?送给我当生日礼物怎么样?比起这俗气的花,我更喜欢实在的东西。”

    男人解开手表,放在桌子上,用手指推到他面前。余白捡起来放在手里把玩,故意放在鼻尖嗅了嗅:“真好,还有江医生的味道。”

    “……”

    余白再次瞥向他的手腕,狰狞的刀疤清清楚楚的暴露在空气里。江野也注意到了他的视线,有些不自在的把双手插进了白大褂两边的口袋里。

    “一起吃个饭吧。”余白忽然说。

    江野终于开了口,沉闷的低音炮磁得让他心尖发痒:“今天还有事。”

    “吃西餐怎么样?”余白压根没听他说话。

    “……”

    “我记得你口味和我很像,喜欢吃牛肉之类的。”

    “我今天……”

    “事不宜迟,走吧。”

    “……”

    余白站起来走到门口,江野还坐在位子上。余白走出门口后,他才缓缓站起来,跟了上去。

    两人并肩在电梯里。

    余白似笑了一下:“江医生的白大褂也不脱,就这么急着跟着我走么?”

    江野低着眼眸,心中波澜四起,却没有任何回应。余白也不再说话,一直到两人上车为止。

    余白上的他的车,像个好奇宝宝似的在车里到处乱摸。比起他那辆开得快散架的车,江野这辆车,怕是一个零件都是他一整辆车的价格。

    余白摸到一处格子那,那是个车柜,有隔板挡着。余白正欲打开,被江野伸手摁住隔板不让他开。他还是很害怕接触余白,那么小的隔板,为了躲开他的手,他就只摁住一个角。

    余白还是开了,强行打开的。

    里面有很多照片,都是偷拍的照片,拍的他,基本是出行还有玩乐的时候拍的,那时候沈念也在他身边,这拍照片的硬是倔强的自动把沈念剪裁。

    余白勾了勾唇,调整一个微微侧身的姿势去看江野:“江医生,你好变态啊。”

    “……”江野躲开他的视线,手慌张伸到口袋想拿药瓶,想借住药物的镇定作用从而克制内心波涛汹涌的情绪。

    余白觉得他这副样子很有意思,数了数相片,又道:“一张算你一千块,这里一共有三十张,三万块。”

    他手掌无赖一摊:“给钱。我就当无事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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