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对质好了◎
幸亏郑秀敏知道轻重,最后的声音只有邓琳琅能听到,连一心烧火的大妮都难听清,却把邓琳琅吓了一跳:“婶子,这话可不能说,让人听了对许叔影响不好。”
郑秀敏抿了下嘴,凑到邓琳琅耳边说:“怕啥,你的贡献在那儿摆着呢,那些干活时装样子、开会时上窜下跳批判这个□□那个的人,能有你的贡献大?社员们都烦他们着呢。”
可工农兵大学生,因为生源全靠推荐,推荐时只看思想不看学习,有的地方直接把文盲推荐上学,在以后的几十年里备受诟病呀。
邓琳琅可不想为一时得意,后面几十年都在别人的有色眼镜下渡过。虽然她这次取得工农兵大学生名额,对男女主都是沉重的打击,邓琳琅仍觉得得不偿失。
马上就是一九七五年了,再有两年多高考就能恢复,到时她才二十岁,可以凭自己的本事,考一个含金量最高的恢复高考第一批大学生文凭,用自己的实力让男主一辈子仰视,女主一辈子求而不得,邓琳琅觉得那才是对他们最好的报复。
过得比嫉妒你的人更好,让他们穷其一生都追在你身后吃土,是邓琳琅能想出的报复的最高境界。
邓琳琅连忙示意郑秀敏看大妮,声音里带着焦急,连声音都高了些:“大妮现在除了我不跟别人,我要真上学去了,她咋办?”
郑秀敏觉得自己可以替邓琳琅分担一下:“婶子就知道你心眼好。你要真上学去了,大妮就住我家去。反正现在大队也同意给大妮口粮,我就当自己多了个孩子。”
“我就跟着娘。”大妮突然插嘴,竟是把两人说的话听了个明明白白。
邓琳琅刚才的确有意提高了声音,可一看孩子祈求的小眼神,还是有些心软,蹲到她面前保证:“你放心,只要不是你家里人来接,啥时候我都带着你。”
郑秀敏无声的叹了口气,没往下劝,自己转移话题,问起邓琳琅的坛子想放在哪儿,要渍几颗白菜。邓琳琅同样不想给大妮的心灵留下阴影,很是向她请教了一下渍菜需要注意的问题。
随着话题的发散,时间过得飞快,牛肉的香气更加浓郁,邓琳琅把切好的土豆倒进锅里又烧了十来分钟,牛肉炖土豆就出锅了。
跟郑秀敏炖的土豆多、牛肉少不同,邓琳琅炖的牛骨本就占地显大,又想着尽量一顿吃完,土豆放的少,颤微微的牛肉占了大半。
“婶子,你快给建功端回去,我就不留你了。”邓琳琅自己闻着味道不错,怕一会儿有人不要脸皮来打秋风,盛好一碗后便催郑秀敏回家。
已经说好的事儿,郑秀敏便没再搞你推我让那套,乐呵呵端着牛肉出了门,引起知青点一片抽气声。邓琳琅只当自己听不到,将剩下的牛肉盛到一个大碗里,带着大妮回到自己屋里开吃。
远远闻着已经十分诱人,摆到面前更让人恨不得夹起一筷子尝尝。许丽荣一个没忍住,问出自己想了一晚上的问题:“邓琳琅,这牛肉你是在哪儿买的?”
吃过一口牛肉收获了十积分的邓琳琅,心情很好的告诉她:“这是光明生产队送我的,不是买的。”
张晓凤眉头皱在一起,疑惑的问:“光明生产队为啥送你呀,现在各生产队不让随便杀牛吧?”
邓琳琅刚想回答,大妮看着她的嘴,细声细气提醒:“嘴里有东西不能说话。”
行吧,你学得可真快。邓琳琅冲张晓凤扯扯嘴角,按大妮的要求认真嚼肉。
张晓凤看向大妮的目光一沉,大妮却是个十足的小吃货,专注着自己碗里的肉骨头,完全感受不到别人是不是在看她。
这一晚知青点除了邓琳琅和大妮,没有人睡得好,个个被肉香折磨得醒了好几次。临近天亮的时候,所有人才睡实了。
邓琳琅却接受前一晚的教训,早早起来给自己和大妮烧好水,用肉汤下了疙瘩汤,搅得知青点其他人做饭的时候,厨房勺子不时碰的锅沿叮当响。
“娘,这回疙瘩汤比上回还好吃。”大妮可能被郑秀敏昨天的话吓着了,张口就管邓琳琅叫娘,仿佛在宣示她的主权。
张晓凤和许丽荣头一次听大妮管邓琳琅叫娘,两个人的嘴都张得大大的,不约而同的问:“邓琳琅,她为啥管你叫娘?”
大妮一脸的理所当然:“娘对我好,就是我娘,我要一直跟娘在一起。娘哪儿也不去。”
张晓凤奇怪的看了邓琳琅一眼,和善的笑着问大妮:“你娘要上哪儿去?”
大妮摇摇头,又吸了一口疙瘩汤咽到肚子里,才说:“我也不知道,可不管娘去哪儿我都去哪儿。”
邓琳琅被这个小人精惊喜到了,向她点头:“行,只要你家里人不来接你,上哪儿我都带着你。”
直到邓琳琅两个吃完饭后,张晓凤两人再没说话,很快便吃完涮碗准备上工。
邓琳琅连着吃了两顿肉,久未见油水的肚子有些发胀,不得不让大妮等她一会,她要上厕所解决人生大事。
为了防止厕所味道熏人,知青点的厕所同样建在后院,得穿过正房东侧的一个小夹道,才能去厕所。又因男女混居,知青组长袁劲松想出了一个办法,如果有女生去厕所的话,就用一根草绳拦在夹道两边,男生见了主动回避。男生上厕所的话,就把绳子解下自己拿在手里,等上完厕所再挂在夹道两头的钉子上。
邓琳琅见绳子耷拉在地上,显然厕所没人,便想快走两步别让大妮等着急,不想还没走出夹道,就听到林敬轩的声音:“你说邓琳琅的牛肉是郑秀敏送来的?我咋记得是那个小丫头端回来的。”
张晓凤的声音很轻,只有这样寂静无人的夜晚邓琳琅才能听清:“郑秀敏一来就进了厨房,我都听见她跟邓琳琅说,自己炖的肉不如邓琳琅炖的香。要不是郑秀敏给她的,能分出谁炖的肉香来,许茂林家肯定也收了光明生产队的肉。再说猪肉还能说上黑市买的,牛肉上哪儿买去。”
分析的可真透彻,邓琳琅边悄悄往后退两步,免得两个中有人探头发现自己,更不时注意着脚下,就怕电视剧里踩着枯树枝之类的桥段出现在自己身上。
林敬轩显然没邓琳琅的顾忌:“许茂林家跟邓琳琅关系这么好了吗?”
张晓凤的声音很肯定:“她治好了生产队的牛,那天又跟郑秀敏去了光明生产队,听说把光明生产队的一头牛也治好了。说不定现在大队就商量着,把今年的工农兵大学生名额给她呢。”
“她进过牛棚,大队不会不考虑影响吧?”
“考虑啥,没听那天许茂林说她是去牛棚照顾牛,那是给她打基础呢。”张晓凤明显对许茂林也有不满。
林敬轩似乎咬了下牙,发着狠说:“大队跟生产队只有推荐权,没有决定权。谁上大学还得公社知青办决定。”
张晓凤的声音里出现担心:“就算知青办决定,大队都说她的好话,名额一样得落在她头上。”
林敬轩突兀的笑了:“你担心啥,最该担心的应该是成静然和袁劲松,那两人不会让邓琳琅拿到工农兵大学名额的。我可听说,光明生产队生病的是两头牛,邓琳琅只治好了一头。你想光明生产队哪来的牛肉,还不是……”
“你是说?”
“等着吧,现在生产队和大队都看好邓琳琅,袁劲松能忍得住,成静然也会让他忍不住。咱们能捡漏就捡个漏,捡不到漏也别冲到前头给人当靶子使。”林敬轩安抚着张晓凤。
听到这儿时,邓琳琅已经退出夹道,手心里全是汗,嘴角却微微上扬:难怪原书中张晓凤两个人一直与男女主不远不近,赶情此时矛盾就完全不可调和了。
只是他们都在算计自己,邓琳琅心里咋那么不痛快呢。而自己吃的牛肉跟光明生产队有关系,林敬轩两个知道,袁劲松等人一定也知道,要是让他们在这上面做出文章来,邓琳琅觉得自己太对不起光明生产队的郑春和了。
收起这丝冷笑,邓琳琅又拉着大妮转身进了厨房。大妮见她面色严肃,一声不吭地拉着邓琳琅的衣角,黑葡萄样的眼睛不时看向院子。
直到林敬轩两人前后出来拿了农具上工,大妮一直盯着两人的动作,不时抬头看一眼邓琳琅。见邓琳琅向她摇头,她就接着一声不吭,乖乖等在厨房里,连邓琳琅二次跑着进了夹道,也没问为啥。
一直到牛棚,大妮都没有说话,小脸跟邓琳琅一样板着,许大富看着有些奇怪:“有人欺负你们了?”咋都看着不高兴的样子,跟头开始来牛棚时差别太大。
大妮轻声问了声许爷爷好,又担心的看了邓琳琅一眼,不说话。
邓琳琅强挤出丝笑来说:“没人欺负我们,就是我们知青点做饭的人太多,才来的晚点儿。”
做为知青点头一个吃上饭的人,大妮保持沉默,黑漆漆的眼睛定定看着许大富,仿佛在向他求助。许大富沉吟了一会儿,说:“要不你去找找队长,看能不能带着大妮搬出知青点吧。要不天天为做饭耽误工夫,还得让牛等着你。”
听起来有些不客气,邓琳琅却知道许大富这是在帮自己找理由。她正想去找郑秀敏,告诉她林敬轩等人盯上光明生产队牛肉的事儿,便向许大富笑了一下说:“行,那我去找一下许队长,大妮你帮着许爷爷干活,行吗?”
大妮想上前的脚步停下了,小声问:“那你啥时候回来?”
“我找完许队长就回来。”邓琳琅知道自己昨天回来的晚,让这个没有安全感的孩子不安,连连向她保证。
许大富笑着上前拉过大妮,对邓琳琅说:“你去吧,今天牛棚没啥活儿,一会儿回来我们两个要不在,你就到河边找我们。”
上工的哨早就吹过了,邓琳琅直接到了生产队部,发现许茂林正带着男劳力们灌粮食,应该是粮食晒好在做交公粮的准备。
郑秀敏则跟着妇女们一起,破秫秸准备编围子,见邓琳琅过来,扬脸冲她笑了一下。成静然等人也在一起,邓琳琅便没往妇女堆里去,而是向着许茂林等男劳力那边走。
“许队长,我想向你反应个事儿。”邓琳琅站得离男劳力们有三米远,就向许茂林喊了一声。袁劲松与林敬轩都听了,一齐抬头往这边看了一眼,邓琳琅看都不看两人。
林敬轩还好,袁劲松面色平静,眼神却瞟向许茂林,见他笑着向邓琳琅走去,眼神暗了几分。一直观察着他的林敬轩心里笑了一下,用力竖起耳朵想听听邓琳琅跟许茂林说的是啥。
邓琳琅把许茂林叫出这么远,就是不想让人听到两人的对话,声音有意低了些,能让人听出她在说话,又听不清说的是什么,自会有人着急。
把自己刚才听到的事情跟许茂林说完,邓琳琅有些担心的说:“别的我都不怕,就怕光明生产队的两头牛,一头治好了,一头没治好,那些人觉得我没尽心,或是光明生产队为了给社员分肉,故意没给牛吃药。”
说到这里,邓琳琅不能不在心里狠狠埋怨系统:如果当时它肯多兑份药给自己,现在就不会这么被动了。
许茂林似乎不放心男劳力们干活,漫不经心的回头看了一眼,发现不止林敬轩,袁劲松也一眼一眼看向自己与邓琳琅,便知邓琳琅担心的不无道理,更觉得她住在知青点遇到的都是什么牛鬼蛇神,便说:
“这个你不用担心,郑春和干了十来年的生产队长,是啥样人大队有数。再说那天该不该给牛治病,他也向大队汇报过。”
邓琳琅还是担心,毕竟林敬轩等人已经打算越过大队,把事情闹到知青办去了:“可是公社了解郑队长吗,要是公社知青办的人不信任郑队长,或是红小队的人插手咋办。”
“知青办,”许茂林不屑的往地上吐了口唾沫:“知青办一天正事不干,就知道和稀泥,革委会早烦他们了。红小队的人早吃到光明生产队的牛肉了,不会跟着知青办瞎掺和。”
邓琳琅听了才放下心来,看来她又可以坐着听戏了,说不定还能自己下场表演一下。可天天为吃口啥被人盯着,邓琳琅真觉得心累,实心实意的向许茂林请求:“许队长,你看现在大妮一直跟着我,在知青点做饭啥的都不方便。今天大富叔就批评我上工晚了,说是不能让牛等着人。”
许茂林看了她一眼,说:“昨晚你婶子回家跟我说了,可整个公社都没有知青盖房子的先例,就是知青结婚的,也是住在知青点,最多在知青点盖间厢房,没有单批宅基地的。”
邓琳琅脸色一苦,可怜巴巴的说:“我的情况跟他们不一样,大妮是我捡的,人家对孩子说两句怪话啥的,孩子心细不跟我说,自己难受的吃不下饭。要是让孩子从小感受不到集体的温暖,以后咋成长为集体的接班人。”
许茂林听后突然咧嘴笑了,仿佛看不到邓琳琅受到惊吓一般,说:“行了,我知道了。要是这两天他们不找事就算了,真找事的话,你的事儿也成了。”
啥?邓琳琅觉得原身两年的队白插了,对眼前这个精壮的农村汉子了解只限于严肃不善言辞,竟从没发现许茂林有如此腹黑的一面。
也是,原身的眼睛盯的是袁劲松,劲都使在拙劣的给成静然上眼药上,连知青点的人都只知道高矮胖瘦,又怎么可能了解接触不多的许茂林呢。
小庄头生产队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也有四五百号人,许茂林生产队长一当就是十来年,没点心机手段能当得这么稳当?
放下心来的邓琳琅,高高兴兴跟许茂林告别,又跟郑秀敏打个招呼,回牛棚找大妮和许大富去了,全不管身后几双不甘的眼睛在她后背扫来扫去。
许茂林和郑秀敏却看到了,两人无意间对视了一眼,郑秀敏站起身拍打一下身上的秫秸穣子,对身边的人说:“嫂子,我忘了出门前看鸡窝里有新下的鸡蛋没,回去看一眼就来。”
都是当村住着,身边的嫂子自然知道,许茂林的娘虽然跟他们一起过,却很偏心分出单过的小儿子许树林,总拿许茂林家的东西补贴小儿子。郑秀敏担心自己没出鸡窝里的蛋,怕婆婆直接送给许树林家很正常,连多余的话都不用说,摆手让她快回去看看。
那头许茂林又灌了会儿粮食,嘱咐会计许满金好好看着人,自己要去大队问问今年公粮咋交。
及至中午吃饭的时候,邓琳琅便发现袁劲松竟然请了半天假,除了谢红玲问成静然他干啥去了,就是王卫国对着成静然说了几句酸话,剩下的人一脸的漠不关心。
不管真不关心还是装得淡定,邓琳琅觉得袁劲松这个知青组长当得够失败的。
也可能是自己率先提出分粮,让知青心散的原因?邓琳琅十分没诚意的反省了一秒钟,决定以后有给男女主添堵的机会,她还是不会放过。
也不容她放过。
袁劲松在下午四点来钟的时候,带着两个干部打扮的人出现在小庄头生产队,直接点名要见邓琳琅。
把大妮再次托付给许大富,邓琳琅面色平静的出现在生产队部,发现许茂林正跟那两名干部说着什么,脸上还是平静到木纳的表情。看到邓琳琅进屋,许茂林脸上才带上点笑模样,站起来冲她点点头,扭头跟两名干部说:
“这就是我们生产队的小邓知青,是一位一心为集体着想的好同志,也热爱咱们生产队,想生产队所想,急生产队所急。”
两名干部的脸色有些尴尬,其中一个戴眼镜的人说:“许队长,你现在下结论有点早了吧。”
“我说错了吗?”许茂林挠了挠脑袋:“我记得公社开大会的时候,革委会主任表扬人的时候是这么说的呀。”
邓琳琅努力把笑憋在肚子里,脸上带些不解问:“许队长,这两名同志是?”
许茂林正在为刚才自己发言不当懊恼着,冲她一摆手:“我是个大老粗,学人家说话也学不明白,还是让这两名公社知青办的同志跟你谈吧。”
戴眼镜的那人扯了下嘴角,对许茂林说:“许队长,你别误会。如果邓琳琅真做了你说的那些事,当然值得你的表扬。可她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破坏生产,是她善于伪装欺骗了你,不是你的原因。”
话还没说就想给自己扣帽子?
邓琳琅认真的看了戴眼镜的人一眼:“这位同志,你是知青办的领导,黄土梁公社全体知青都在你的领导下建设新农村,我相信你的政策水平一定非常高,说出的话也有自己的依据。请问你说我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破坏生产,善于伪装,证据在哪儿?”
听到一个小小的知青竟然敢质疑自己,眼镜一脸的不可思议,回头看向自己的同事,想知道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不想他的同事刚巧端着杯子低头喝水,脸色不由更难看了,冲着邓琳琅大声喝问:“你还知道自己是知青!你不知道知青是一个团结的整体吗,为啥带头闹得小庄头生产队知青不团结,搞内讧?!”
邓琳琅的余光,早就发现另一名知青办干部的水杯,没有放下的意思,心知自己刚才小小的挑拨有了效果,对眼镜的语气很不客气:“同志,你说我闹得小庄头生产队知青不团结、搞内讧,证据呢?”
没有证据,光凭声高就想吓住自己?如果是原身的话,怕袁劲松的工农兵大学生名额飞了,不敢得罪知青办的干部,邓琳琅怕什么?
她是系统要求在小庄头生产队躺平养老的人,即不想要工农兵大学生名额,也不怕知青办卡着不给她往招工招干表上盖章,还能让人两句狠话就吓唬住?
无欲则刚,眼镜肯定没听过这么有文化的成语,或者在他的认知里,没有一个知青不想要工农兵大学生名额或是招工招干。
所以眼镜气急败坏的指着邓琳琅说:“想要证据是吗,你们小庄头生产队的全体知青,都是证人,都知道是你带头闹着要分粮的。”
许茂林皱眉看着那根指向邓琳琅的手指,刚想说啥被邓琳琅抢了先:“是吗,既然全体知青都是证人,那咱们就当着全体知青的面对质好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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