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扭曲的心境

    凤诉瑶无比后悔吸凤飞嫣血液前，把注意力都放在凤飞嫣身上，见血脉测验盘上显示了其中一枚凤凰蛋是纯血，便封印了血脉，没仔细确认其状况。

    如今凤飞嫣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灵魂都没了，那这个凤凰蛋……

    凤诉瑶闭了闭眼睛，问：“别的凤凰可以孕育吗？”

    她一点都不想把凤飞嫣和凤灏的孩子放进自己肚子里。

    凤元奎道：“你如今也算是身负纯血凤凰血脉，孕育这个孩子是最合适的。不过，即便孕育出来，他暂时也无法供你吸收，得等他修炼到灵宗以上才能吸收，实力越强，血脉也越浓郁和强大，最好是灵尊时吸收，如此你就能确保自己能一举进化成为纯血凤凰。但千万别让他成功晋级渡劫士，一旦晋级渡劫士，连本尊，都未必能对他动手。”

    毕竟还有凤帝和其他渡劫士长老、太上长老们，只要那孩子稍微暴露出来，那些人就能把孩子抢过去保护起来。

    想当年，凤飞嫣不就是这般，费了不少心思，才把她的血脉给封住，造成凤飞嫣因受伤而血脉不再纯粹，天赋下降的假象。

    凤诉瑶皱眉，烦躁道：“那岂不是要把他放出去历练？”

    修者本就是逆天而行，因而就有许多限制，比如修者之间除了双修，是不能相互传功的，就算双修，顶多只能让修者从某个大境界的初期晋级到巅峰，想再往上，是不可能的。

    而且境界越高，就越难靠双修升级。

    光通过双修提升实力的修者，灵力还大多虚浮，身体强度不堪一击，完全无法抵挡雷劫，若是运气不好，连灵魂都给雷劫炸没了。

    若是想凤飞嫣生下的这只纯血凤凰蛋实力晋升到灵尊，那肯定不能把人关起来，反而要好生教导，让他早日晋级成为灵尊。

    想到自己要耗费心力养凤飞嫣的孩子，凤诉瑶就恨不得把这只凤凰蛋摔碎。

    可惜她需要这只凤凰蛋，若是摔碎了，这些年所做的一切就都功亏一篑了。

    凤元奎淡淡道：“这养孩子，端看你怎么养了，这世上，有些孩子十分受宠，有些孩子则每日活在水深火热之中，还有孩子每天都为他们父母的罪行赎罪，以及，有些孩子明明是双生子，却因生长在不同的环境，滋生出诸如怨怼、仇恨、嫉妒等情绪，最终反目成仇，亲人变仇人……”

    凤诉瑶一愣，反应过来后，脸上则露出诡异而阴狠的笑容。

    纤细的手指在两颗刚出生的凤凰蛋上轻抚，低声道：“太上长老说得对。”

    想到日后可以让凤飞嫣的孩子承受她的恨意，任她揉圆捏扁，她就不再排斥自己去孕育凤凰蛋了，甚至还有些期待。

    那只纯血凤凰蛋被注入凤诉瑶体内。

    凤诉瑶闭关了一段时间，出来后就对凤灏说她怀了身孕。

    凤灏没有怀疑孩子的来历，反而开心得像个傻子，对她越发关怀备至。

    随着身上的戾气越来越重，凤诉瑶并不敢跟凤灏相处太久，怕被发现，而且凤灏越关心她肚子里的孩子，她就越难熬。

    这个孩子的存在时时刻刻在告诉她，凤灏和凤飞嫣有了孩子，还是她自己亲手造成的。

    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凤诉瑶已经逐渐分不清自己到底是现实中的凤诉瑶，还是剧情中的凤诉瑶了。

    她克制不住地对凤灏有意见，甚至对他产生了恨意，哪怕凤灏什么都没做错，她自己也清楚，眼前的凤灏跟剧情里的凤灏是两个不同的人。

    同时，凤诉瑶还开始止不住去问凤灏对凤飞嫣的看法。

    凤灏不是那种背后道人是非之人，每次都是说几句就转移话题。

    寥寥数语，却明显感觉到他对凤飞嫣的印象很好，对她的遭遇，也满心可惜。

    这跟凤诉瑶想要的答案不一样，但她不能在凤灏面前表现出来，好在可以拿怀孕当借口，偶尔发发脾气。

    凤诉瑶打定主意要凤飞嫣的孩子尝遍世间所有的苦楚，尤其是那只一出生就让她不顺心的纯血凤凰，她一定要让被嫉妒和仇恨等负面情绪侵蚀，最后一身修为和血液都为她所用，跟他的母亲一样，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这一次，她不会再让灵魂有逃走的机会！

    她把所有的不顺，都算到一只还未破壳的凤凰蛋上。

    而她要达到这些目的，当然是不能让凤灏看到孩子的。

    于是花了两年时间让纯血凤凰蛋恢复得不错，恢复了一些生机后，凤诉瑶“流产”了。

    她表现得很伤心，凤灏自然是一颗心都放在她身上，再有凤元奎的帮忙，便顺利地将腹中的凤凰蛋转移到了下大陆。

    至于那颗只有一半返祖血脉的凤凰蛋，已经被她派人送到中大陆了。

    血脉越纯的凤凰蛋就越难破壳，纯血凤凰蛋出生时又差点被他母亲抽干了生机，因而哪怕在各种资源的供应下，也仍然比没有得到任何优待的另一颗凤凰蛋要晚一百多年破壳。

    此时，距离凤飞嫣死亡，已经过去一千多年了。

    凤诉瑶收到纯血凤凰蛋破壳的消息后，借口出去历练，去了下大陆，亲自给刚破壳不久的小凤凰挑选了“合适”的养父。

    自私自利、暴躁易怒的二星小城世家家主就很适合，更别说这个曲家还有狠毒的主母、把残忍恶毒当乐趣世家子……

    小凤凰长得丑，手握曲正辉他们只能靠手段得到而不能硬抢的重宝，加上她的吩咐，保管日后小凤凰每日都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这样环境下的小凤凰，还能像他母亲那般，保持本心么？

    “真可怜。”离开前，凤诉瑶回头看了一眼在特殊法术的加持下已经化成人族婴儿、右半边脸布满红色胎记的小凤凰，嗤笑道。

    谁让你运气不好，投胎成了凤飞嫣的儿子呢？

    林伯战战兢兢地站在门边，低着头，不敢出声，也不敢多看。

    凤诉瑶看了他一眼，道：“看好你家小少爷。”

    林伯恭敬道：“是，主子。”

    凤诉瑶回了上大陆，但每隔一段时间就能收到林伯的传讯，从而得到曲宁的近况，看曲宁被欺负被折磨，成了她这些年难得比较舒心的事。

    不过，曲宁的反应让她很不满意。

    刚破壳没几年的小孩儿，每天不是在挨打就是在挨打的路上，要么就是伤势太重不得不养伤，却有着跟凤族普通崽子更加聪明的脑袋和更加敏锐的感知，更令她不满的，是曲宁对待苦难的态度太平静了。

    仿佛那些鞭子、棍子落到的不是他身上，而是别人身上一般。

    她去见过曲宁一回，竟是被他冷静到漠然的眼神给吓了一跳。

    虽然她很快就反应过来，恢复了平静，但她还是很气恼，自己竟然被个小孩给吓到了，还是凤飞嫣的儿子！

    于是她用自己长长的指甲扎进了曲宁原本的伤口，鲜红的血液从伤口流出，对她而言有种致命的吸引力。

    这是纯血凤凰的血，可惜，要到灵宗才有用，而真正食用，得等到曲宁晋级成为灵尊。

    凤诉瑶觉得这个时间太久了，她把原因归于曲宁太废物了，恨曲宁不好好修炼，明明大好的资质，却如此荒废，完全忘了这明明是她自己的安排。

    她希望曲宁见到凤妙竹的时候，发现这个跟他一母同胞的姐姐过得比他好，长得比他好看、实力比他强，方方面面都把他比下去。

    明明是同父同母的姐弟，凤妙竹能得到那么多，他曲宁却时时刻刻都遭受着折磨，他还能如此冷静吗？

    当然，她也不会让凤妙竹好过，但起码明面上，凤妙竹过得很好。

    其实凤妙竹比曲宁提前破壳一百多年，哪怕血脉比不上曲宁，实力也早就远远超过了曲宁，凤诉瑶并不觉得有让曲宁压制修炼的必要，但凤元奎跟她谈过之后，她决定听凤元奎的。

    凤元奎这老变态不是什么好东西，还好色，但吃过的盐比她走过的路都多，说的很多话，以之前他们一起办事的经验来看，还是很有参考价值的。

    这老东西说，相差一百多年算不得什么，曲宁最多修炼两百年，就有可能超过凤妙竹。

    理智上，凤诉瑶觉得没必要为了折磨曲宁而加长其晋级成为灵尊的时间，但看着曲宁那张集合了凤灏和凤飞嫣所有优点、和凤灏有几分相似的左脸，还有那双和凤灏如出一辙的眼睛，她冷静不了。

    就这样吧，谁让他是凤飞嫣的儿子呢？就该多受点罪！

    凤诉瑶心道。

    她本来以为随着时间的推移，她会逐渐忘了凤飞嫣的存在。

    然而事实上，凤飞嫣这个名字像是刻进了灵魂一般，从未消失过，每当想起这个名字，就恨得牙痒痒，再折磨曲宁，就多了几分快感。

    凤诉瑶计划得很好，她都似乎可以预见曲宁在日复一日的折磨中变得满目仇恨、卑贱不堪了，可没想到，半途出来了一个季寒渊。

    “这个季寒渊也不知怎么回事，明明长了一张好脸，偏偏看上了曲宁这么个丑八怪，也不嫌那爬满半张脸的胎记恶心。”凤诉瑶满脸嫌恶地对自己的心腹道。

    那心腹连忙附和几句，专挑她喜欢听的话。

    凤诉瑶脸色稍微缓和了些，但很快又板起脸。

    十来岁的孩子其实很多都不懂得情为何物，但季寒渊和曲宁就仿佛是天生的伴侣一般，见了没几次，就相互喜欢上了。

    最让凤诉瑶不满的，是季寒渊对曲宁竟然是真心的！

    凤诉瑶的孩子，不管儿子还是女儿，不管表面过得怎么样，私底下都该是陷入泥潭的卑贱货色，这样的人，怎么配有人爱呢？

    不过，相爱过后再失去，貌似也不错。

    这种小人物，生死还不是由她来拿捏？

    凤诉瑶用涂满蔻丹的指甲轻轻刮着价值不菲的远程传讯符，指尖窜出一缕幽绿的火焰，传讯符瞬间化成灰烬。

    ……

    看梦境期间，凤灏发来了几条消息。

    自从得知凤诉瑶欺骗他，还给他下药后，凤灏就一直派人监视凤诉瑶，后来得到了季寒渊和曲宁给的南柯蚁，就直接用南柯蚁去监视了。

    凤诉瑶虚灵逃走后，南柯蚁就跟着追了上去。

    南柯蚁到底不是以速度见长的妖兽，没追上凤诉瑶的虚灵，只知道一个大概的方向。

    好在凤灏速度够快，赶在凤元奎到来之前，把凤诉瑶刚夺舍的新躯体抓住了，锁在了随身空间里，并迅速抹除了自己的气息，飞快离开。

    适合夺舍的躯体不是那么容易寻的，若是那么容易夺舍，凤诉瑶估计早就夺舍曲宁母亲或者是曲宁了，哪里需要大费周章吸干两个人的血才能进化？还不是无法夺舍，这才退而求其次。

    凤灏的随身空间还有封锁阵法，也不用担心凤诉瑶的灵魂能逃得出去。

    来时，他就用了隐身符，现在只要将气息抹除了，凤元奎就没法找到他。

    季寒渊几人看到这信息，倒是有些吃惊。

    曲宁有些愣：“抓住了？这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