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出气
◎把最臭的恭桶和最黏的麻袋拿来,本王要去出气◎
眼前的门, 磨蹭了许久才被打开。
司偃叫夜风吹得头脸发凉,还得顶着君韶怨念又不满的神色,才小心翼翼地走进屋里。
“是哪个不长眼的敢觊觎本王的正君?”
君韶心中对于此事在意极了, 都没招呼司偃坐下, 就急急地开口询问。
司偃将手里的画递给她。
“这是那色胚所画, 殿下且先看看。”
“臣叫冷风吹透了,得先喝杯热茶缓一缓。”
君韶接过那画展开。
只看了一眼, 她便抑制不住自己的火气。
这画也忒下流, 虽只画了脸, 可那神情明明就是安睡!都敢意.淫自家王君安睡了, 这登徒子在背后还想些什么,她拿脚指头都能想出来!
“无耻之徒!”
“活该千刀万剐的东西!”
“本王这就叫她好看!”
她恨恨地将那画纸撕了个粉碎, 一脚踹开房门,拎起一旁武器架上的精铁□□便要去算账。
司偃忙喊住她。
“殿下, 臣还未说那人是谁!”
君韶身子顿住。
半晌,她铁青着一张脸转过身来, 语气凶得活像要杀人:“是谁?”
司偃放下茶杯走过来, 一把将她拽住:“殿下莫要冲动, 你这般跑出去找人算账, 传出去了别人还当这人对王君做了什么,平白多些风言风语。”
“不如咱们使个暗招,好好叫对方吃个闷亏。”
君韶不说话, 呼吸声好半晌才没那么粗重。
屋外的冷风呼呼地往屋里刮, 她转手把房门关上。
“别把十五吹着凉了。”
司偃:……
司偃:“是啊!殿下要做什么,得先考虑考虑王君呐!”
君韶没个好脸, 径直回了里屋, 看样子是要钻入床帐之中。
司偃看不懂她这是做什么, 迈步跟上去。
君韶突然扭头朝她短喝一声:“站住!”
司偃一激灵。
君韶闷声闷气指着外间的桌凳:“你坐这里,不要跟进来。”
司偃下意识询问:“为何……”
却见那床帐抖了抖,有只白皙修长的手整了整帐子边角。
她立马闭上了嘴,乖巧地坐到了外间的硬凳子上。
君韶浑身上下都散发着阴郁的气息,两下蹬掉鞋子,钻进床帐之中。
防着司偃朝这边看说不定能瞧见兰十五,她动作极为迅速,几乎只掀开个小缝,就游鱼一般闪了进去。
兰十五也听见了外头的动静,原本躺着,稍微支起些身子准备坐起来听,便见床帐一闪,床上多了个人。
他微微一怔,再回神时,已被君韶用力地抱进怀里。
她自己靠着床头,双腿随意张开,将自己拉进去靠着她,抱住自己的腰,又将下巴卡在了自己肩头。
后背软软热热的,兰十五不自觉红了脸。
“妻主,你怎么突然……”
君韶猛地埋进他脖颈吸了一口,声音闷闷:“怕你飞走了。”
“你是天仙,不看紧点便要飘回天上。”
兰十五半天才反应过来她这是醋了,有些惊讶的同时,心中也甜得发腻。
他不再说什么,安安稳稳地靠进妻主怀里,任由她抱着自己一会儿亲一下,一会儿吸一口。
君韶将夫郎紧紧抱住怀里,确保他跑不了了,这才不高兴地问司偃:“你说,那下流玩意是谁?”
声音隔着帐子有些沉闷。
但再沉闷也没有司偃的胸口闷。
她本以为今晚将会是姐妹二人一同憋闷,却没想到,别人能抱着夫郎缓解,只有她除了自己一无所有。
最终还是只有她受到了巨大的伤害。
司偃没好气地将登徒子的姓名报了出来。
“杨运达。”
反正,看恶心玩意倒霉,她就高兴了,高兴与郁闷相互抵消,今夜还算能平静地睡个觉。
却没想到君韶半晌没出声。
好一会儿,她才疑惑地问:“此人……没听说过。”
她又去问兰十五:“你可认识?”
兰十五也摇头:“未曾听说过。”
于是君韶十分质疑地叫了司偃一声:“本王与王君都未曾见过这人,就连姓名都没有听过,她怎能画出王君的小像呢?”
她语气渐渐狐疑,连带着对司偃也不信任了:“莫不是你这丫头自己见色起意,又怕本王找你麻烦,胡诌了个人来顶罪吧!”
她瞧着自家夫郎好,便觉得天底下的女人都暗自觊觎。
司偃一口茶呛进了嗓子里,咳得险些把内脏扯出来。
“殿下慎言!这杨运达是太医院的年轻御医,并不是臣胡诌的!”
“王君自然是极好,但臣喜爱的不是此种类型。”
君韶反驳她:“王君这般天底下哪有女子不喜欢?你就是嘴硬!”
反驳完,她这才提起司偃口中的登徒子。
“是御医?”
司偃点头:“嗯。”
“是太医院年轻一代的佼佼者,老院正极为喜爱她,且此人最擅长的便是男科。”
君韶立马就记起来今天那个叮嘱自己莫要贪欢的年轻太医。
她不自觉便将兰十五的腕子攥进手里。
“可恶!那色胚今日还摸了你的手!”
兰十五一愣。
他什么都不记得。
但手被其他女子摸了,他一时间浑身难受。
“妻主,我想沐浴。”
君韶摸摸他头发:“乖,等会儿,妻主陪你一起。”
“当今先将这人打探清楚。”
兰十五强忍着应下来,却是再无法安稳地靠着妻主听她们说话。
他总是忍不住去留意自己的手,脑中胡思乱想着到底哪里被人碰了。
君韶只同司偃说了两句话,再回过头来竟发现兰十五将两只手都搓红了。
她忙将人抓住:“做什么呢!”
兰十五眼眶泛红,小声开口:“脏。”
君韶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兰十五是说自己手被外女碰过了,脏。
她忙把那发红的两只手包进掌心,轻轻吹气。
“垫着帕子呢!只是诊了脉,是本王方才一时情急胡言乱语了,她并未碰到你的手。”
君韶恨自己乱说话。
只是她也没想到,十五看上去乖乖巧巧的,怎么突然间反应这般大。
只是听别人摸了他的手,便几乎要将双手脱下一层皮来。
兰十五噙着泪,像个受了委屈的小犬一般,巴巴地望着君韶:“当真没有碰到?”
君韶忙点头:“妻主都盯着呢!没叫她碰你一下!”
兰十五这才将信将疑地轻轻靠回君韶身上,没再去折磨他那两只手。
只是,看他的模样,却显然是情绪低落了几分。
君韶因着这一阵动静,心里更是恨苦了那杨运达。
她恶声恶气地对司偃说:“虽知不可妄动,可本王还是咽不下这口恶气。”
“真想狠狠给她几脚!”
踹她个自此想不了男人!
司偃自小蔫儿坏,与君韶一同出去,往往是那个出馊主意的。
她将茶杯放下,不紧不慢开口。
“倒是有办法叫殿下先解解气。”
君韶顿时双眼放光:“什么办法?”
怀里抱着的兰十五也不自觉地握紧她的手。
司偃没卖关子,张口道来:“那杨运达除了觊觎王君,还淫了京中不少大人的后院。”
“臣今日听着几个,便先借借她们的名头。”
君韶简直是惊得三魂出窍七魄升天:“这人、这、简直不是人!”
她单纯的十几年之中,连娶第二个夫都未曾想过。这般下□□.乱之人,甚至还是第一次见。
司偃淡淡地朝床帐那边看了看,低头轻哼一声。
“陛下将您护得好。”
什么污糟事都没叫你看见。
这些东西,京中之人都见怪不怪了。
她将自己的计划同君韶讲了讲。
“那杨运达先前借着诊病,同上官家二房的正夫与侧夫均有了些首尾,因着那上官老二身子不好,这两名男子得了杨运达的好,还为她争风吃醋,闹得家宅不宁。”
“殿下可借上官家的名头,去套杨运达麻袋。她心中理亏必不敢声张。”
上官家老大便是已在军中被处置的上官安。那日前脚君韶将人处置,后脚君宴便在朝中大发雷霆杀鸡儆猴,很是清洗了一番朝中势力,腰杆子又硬了不少。
失了上官安,上官家剩下的走运没有获罪,却也被剥了爵位,不尴不尬地硬着头皮仍苟活在京中。
这杨运达倒也会挑人,知道选个好欺负的。
不过,别人好欺负,自己可不好欺负。
君韶冷哼一声:“本王且先送她个三日没脸进太医院。”
打她个鼻青脸肿猪头三,看她还如何去霍乱别人后院。
气哼哼说完,她才随口问司偃:“你怎么知道得这般细致?”
司偃叹了口气。
“那杨运达喝了酒得意,炫耀得有些过头了,臣还听了几耳朵更为不堪的,殿下可要听听?”
君韶忙摆手,还捂住兰十五耳朵。
“不听不听,恶心死人了!别带坏我家夫郎。”
司偃咂咂嘴。
唉,一股子酸味。
她站起身来。
“殿下,那杨运达方才从玉露阁出来,应当还未到家……”
她并没有将话讲清楚,但君韶瞬间便知道了她的意思。
那严丝合缝的床帐猛地抖了一下,君韶便钻了出来。
她几下套上鞋袜,披了件漆黑外袍,顺手扯了块布将脸蒙上,就喊冬平帮忙拿个麻袋过来。
“要装过烂白菜的,没洗的!”
“算了,再拿个恭桶来!”
杨运达被司偃狠狠撞了一下,又叫人骂了是条赖狗,心中憋气得几乎要冒火。
她一路踢踢打打,借着酒劲追了路边的狗两条街,才晃晃悠悠准备回家去。
入夜了,除了玉露阁附近,京中其他地方都是漆黑一片,她走在小巷子中,磕磕绊绊,摔得发髻都散了。
“什么破路!”
她口齿不清地骂了几句,隐隐辨出自己那小院子的方向。
突然,邻居家大门开了一瞬,一缕光洒出来,借着那光,她看见隔壁带着个孩子的小寡夫,正出来倒洗脚水。
酒劲上头,心中又不顺,杨运达隐在黑暗中不出声地朝那边靠过去。
这小寡夫姿色有几分,自己瞧上他,也是给他脸。
可他平日里还总是冷言冷语,凭自己如何温暖关怀都不上套,忒可恶了!
呵,现在这夜黑风高,自己便是把他给如何了,他又能怎样?还不是得乖乖听话,日后仰自己些鼻息,还能有好日子过。
不然自己将今夜的事说出去,街坊邻居的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他!
杨运达无声地咧开嘴笑着,一点点朝那边的大门走过去。
可眼见着摸到门边了,突然一阵恶臭当头泼下,随即就有个硬邦邦的桶砸了天灵盖扣到她头上。
杨运达猛呼一声,眼冒金星跌倒在地。
“什么人!”
一个麻袋兜头把她与那恶臭包在了一起。
一道粗哑的声音自上方传来。
“敢玩上官家的男人,还想不想在太医院当值了?”
话音落下,一阵拳脚如同狂风骤雨般落在了杨运达身上,揍得她别说开口喊叫了,喘气都有些艰难。
隔壁小寡夫似乎听见了什么动静,咣当一声把大门关了个死紧。
“日后绝不夜里出来倒水了。”
作者有话说:
君韶:只是摸了下手,本王都不在意,你莫要如此心小
十五:可是……我是几乎拼了命,才能清清白白来到殿下面前的啊
今天是不做人作话:)
◎最新评论:
【大大加油啊】
【好看】
【我可怜的小十五】
【大大加油】
【太戳了】
【送花花】
【15,心疼】
【守男德又乖乖软软的男孩子谁能不爱!】
【呜呜呜心疼十五】
【老子杀了这个死变态!!!!!】
-完-
【全网热门完本耽美小说
www.dmx5.cc 手机版阅读网址 m.dmx5.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