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怀疑、不能干坏事
许原趁岑立柏午睡,偷偷溜进书房关好门,自从他看到玻璃罐中的吊牌后,一直念着,连饭都不香了。
他在吊牌是自己的和不是之间反复横跳,恨当时没多看一眼确认,忍到现在终于忍不住了。
许原变身后第一件事,将书房门锁好,轻手轻脚,屏住呼吸走到书柜前,小心翼翼地拉开柜门。
耶——
是圆圆!
被郁金香所取代的首字母,熟悉的图案,是许原亲手设计,只有他经手的花束才会放入的吊牌。
许原笑得露出尖尖的小虎牙,抱住玻璃罐走到书桌前,倒出吊牌一枚枚数下去。
他喜欢我,他不喜欢我,……,嗯,他喜欢我!
许原把最后两枚同时划入数好的那堆。
他好喜欢我。
许原咧嘴傻乎乎地笑,变成小猫在书桌上高兴打滚,梳得柔顺的白毛炸起,像一大团蓬松的蒲公英,随着风散开。
碰——
完蛋,许原俯视地面横躺着的笔筒,周围还散落有金色吊牌,心里一咯噔,连滚带爬赶紧捡起来装好放回原处。
笔筒还没来得及收拾,许原就听到了脚步声,赶忙变猫。
岑立柏睡梦中听到哐得一响,被惊醒,不用想肯定是那只臭猪崽,又在玩什么呢,那么大动静。
客厅没看到小乖,岑立柏发现书房的门死死关着,他可没关,犯罪嫌疑猫十有八九在里面。岑立柏径直走去,面前一片狼藉,当事猫正四腿并拢,又圆又黑的眼睛闪着水灵灵的光,乖乖等着挨训。
岑立柏不为所动,插着它的胳肢窝举起来,左右摇了摇,让小猫像旗帜样在空中飘动。
“才一天没锁门,你就进来干坏事了?”
“咪呜~”小乖叫得又软又慢,尾音缠绵,像个小勾子,勾得人心里痒痒。
岑立柏是那么容易被收买的人吗,他冷面以对,夹着小胖猫捡地面的东西,边捡边骂骂咧咧:“你个小混蛋,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我有事找你的时候没一回找得到,你什么时候主动找我,不是饿了就是做了坏事。”
“臭猫,你该不该反思下自己?”
小乖的头越来越低,因着胖到脖颈短短,很快下巴碰到了胸前的软毛,看样子它像是知道错了。
“说你你还委屈了?”
小乖湿漉漉的鼻子动了动,用头去蹭岑立柏撒娇,没蹭到急得喵喵乱叫。
傻猫,傻到让人无法去苛责,岑立柏无奈极了,抱住小胖猫,像拍松被子里的棉花样拍拍它厚实的背:“每回犯错都指望撒娇蒙混过关,你就不想想哪天我不吃你这套了怎么办。”
小乖抬头,水润的黑眸直勾勾地看向他,像是在说,我这么可爱的小猫咪,谁会不吃我的套路呢。
再老的套路,管用就够,他可是经验丰富的猫,当猫可能显得外行,但说了解人类的话,他说第二,没有哪只小猫咪能称第一,二十年当人经验可不是吹的。
岑立柏点了点小乖的鼻子,笑骂:“收起你这点小把戏,真该录下来让小区其他人看看,御狗专家平常在家是什么样的德行。”
小乖不高兴地拿厚厚的爪垫拍了下他的手,不认同他的说法。
岑立柏在纸上划划,检查笔有没有摔坏,被打以后说道:“不同意啊,你反思下,看我说的有没有道理。”
他好像有些无聊,和一只只会咪呜喵呜喵嗷嗷的猫聊天,谁知道小乖听懂他的话没有。
岑立柏轻笑,在纸上写下“对猫弹琴”,放在小乖眼前晃晃让它看。
让一只猫看懂汉字,那是在为难它,岑立柏好心给它念出来:“我在对猫弹琴。”
实际上欺负猫没有文化连听都听不懂,是个小傻蛋。
小乖说时迟那时快,一只猫爪啪一下把纸扑到地上,三下两下给挠得稀烂。
岑立柏不理解,它怎么用胖嘟嘟的身躯做出这样灵活的动作的,但他说不出小乖是虚胖的话来。
小乖多重他一清二楚,体重秤小数点后面的数都能背下,全是钱堆出来重量,一克也不能少。
岑立柏挠挠小胖猫的下巴:“你又看不懂气什么气。”
“听懂了?”
小乖抱住他的手,爬上膝盖,整只猫压在岑立柏的大腿上,雪白尾巴左右晃动,扫过垂下的手腕。
岑立柏正要合上钢笔,看到这只调皮的小猫,笔尖一转回到纸上,在干净的角落三两笔,勾画出一只抱着毛线球的小猫,眼睛灵动,鼻尖可爱。
岑立柏敲敲桌子,让猫看过来,问到:“小乖,你看像不像你?”
小乖脖子上升,上半身立起趴到桌面,岑立柏这才发现胖成这样的小猫,也有脖子,只不过平时懒得露出。
“喵喵。”小乖把纸对折起来,用爪子揽进怀里,看了岑立柏一眼,似乎在示意,画了我那就是我的了,小猫咪也有肖像权。
岑立柏弯起桃花眼,仿佛含了潋滟水光,温柔多情。
“你抢走放哪,又不睡猫窝,搁枕头上不用我,你自个都能压坏。”
“依我对你的了解,到时候肯定不会认是自己搞坏了,还要我赔你,是不是呀小猪咪?”岑立柏勾勾小乖的肚皮。
“咪~”小乖舒服得眼睛微微眯起,过一会回过神来,面前人在骂它,甩了下头,在他虎口磨米粒样的小白牙,像在威胁说,收不收回你的话,不收我要咬了,我真的要咬了,牙齿很锋利!
岑立柏往它头上一拍,镇压暴走小猫,说道:“好了好了,给你放在相框裱起来。”
小乖满意一喵,爪子主动放在岑立柏手中,允许他捏一下,当做报酬。
岑立柏又看了一眼,随手画的小猫线条凌乱,虽然有几分小乖的神韵,但真的很一般,真是没见过世面的小土猫,看到张自画像就当成宝贝了。
“就这张?”
小乖满意地舔了下爪子,把笔往岑立柏面前推,好东西不嫌多。
岑立柏弹了下它的脑门:“贪心。”
虽然这么说着,岑立柏还是给小乖又认真画了几张,他没学过画画,画出来的小猫每一只都不大一样,各有各的缺陷,有的胡子短了,有的大小眼,有的凶巴巴的像个恶霸。
但小乖对这些很满意,爪垫在每一幅画上都摁了一下,它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岑立柏试探地拿出印泥,果然,一个雪白的小胖爪子伸过来,在红泥上落了一爪,沾上后往画的旁边一按,一朵胖嘟嘟的小红梅画好了。
岑立柏失笑:“上回你还没玩够呢。”
“喵喵!”小乖举着红爪爪催促。
岑立柏铺平纸张拿东西压着晾晾,换下一张让小猫继续它的画家梦。
小乖,爸爸对你好吧,没送去小猫幼稚园逼你学习,实行快乐教育。
小乖画完,爪垫往岑立柏的白外套上一拍,快得岑立柏都没来得及阻止,衣服上已经留下一个鲜红的爪印,不知道的还以为误入了恐怖片现场。
“小乖——”
岑立柏拧着眉,要去抓不省心的猫,他有病吗,陪猫玩幼稚的游戏,到头来受害者竟是自己。
小乖一下子窜出去,回头看一眼,猫不停蹄地溜走,不给他抓。
岑立柏看到地上一串红脚印,血压飙升,按按眉心。
小乖,你等着,别被我逮住,什么破猫。
岑立柏抓不到猫,抓到也没法帮他拖地,最后只能自己拿着拖把,对着红爪印摩擦。拖把拿都拿出来了,不差那么一会功夫,岑立柏顺势把平时清洗不到的死角也给洗干净。
岑立柏突然动作一停,弯腰捡起一枚吊牌,神色莫名。他打开罐子再三数了里面的数量,证实这就是那一枚。
他可以保证,这两天没动过玻璃罐里的吊牌,不可能掉一枚出来。
一个魔幻的想法窜入脑中,岑立柏的心跳乱了,人有可能变成猫吗?
假设小乖就是许原,一切都讲得通了。
小乖胖爪开锁的秘密,许原再三婉拒请客,终于来一趟,小乖不见猫影,带着个圆滚滚的肚子回家。
更巧的是,如果在外面遇到许原时,回家必定在门口看到趴在毯子上的小猫,毯子还是许原送给小乖的。
一两件事是凑巧,种种事件拼凑在一起,未免也太巧。
岑立柏摩挲着手里的吊牌,久久不能平静,和许原在一起的细枝末节一一浮现在脑海里。
小乖发情期那天,许原朝他咪了声,岑立柏还以为他在做梦,如果假设成立,那就是平时装猫装习惯,迷迷糊糊下忘记改口。
岑立柏想到那声又软又黏乎乎的猫叫,脑子里浮现出长猫耳的许原,舔了下爪子朝他轻轻一咪……岑立柏一本正经地咳了下,耳尖藏不住得红。
嗯,上午见到许原时,说过小乖的坏话,那时候许原的表情怪怪的,欲言又止。
类似情况不止一次,以往提到小乖,尤其是讲它坏话时,许原也有这种表现,有时候还会岔开话题。
一旦想到他俩有可能是同一个人,岑立柏就忍不住想笑,听别人当面讲马甲的坏话,忍得很难受吧小坏蛋。?
【全网热门完本耽美小说
www.dmx5.cc 手机版阅读网址 m.dmx5.cc】